縣醫院AI項目組的列印機還在嗡嗡作響,林曉正整理參賽材料的最終版,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是大賽組委會的來電。“林醫生,康醫科技向我們舉報,稱你們參賽項目中‘老院長病曆數據’來源不明,要求提供數據權屬證明。若3天內無法提交,將取消你們的參賽資格。”
電話掛斷的瞬間,林曉手裡的材料散落一地。張建國剛走進來,看到她發白的臉色,趕緊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康醫舉報我們數據來源不明,要權屬證明。”林曉撿起材料,聲音發顫,“20年前的東西,去哪找啊?”
張建國急得直跺腳,來回踱步:“老院長的合作協議早歸檔了,病案室翻了無數遍都冇找到,這可怎麼辦?50萬經費和推廣機會,不能就這麼冇了!”
林曉盯著桌上的老院長病曆冊,突然想起李伯說過的話:“老院長退休時,把重要檔案都放進檔案袋,藏在病案室最頂層的櫃子裡。”她猛地站起來:“我去病案室!李伯說老院長有退休檔案,說不定裡麵有權屬證明!”
病案室的頂層櫃子積滿灰塵,林曉踩著梯子,費力地把
一個泛黃的檔案袋抱下來。袋子裡裝著老院長的退休審批表、獲獎證書,還有
一疊用紅繩捆著的檔案。她顫抖著解開紅繩,
一張蓋著縣醫院公章的“病曆數據權屬聲明”掉了出來,日期是2003年10月,上麵清晰寫著:“本院職工(老院長)於2000-2003年收集的農村患者慢性病病曆,其知識產權及使用權均歸屬縣醫院所有,任何單位或個人未經許可不得擅自使用。”
“找到了!”林曉激動地喊出聲,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立刻拍照發給大賽組委會,附帶說明:“此聲明為2003年縣醫院官方出具,可聯絡縣衛健委覈實真實性。”
剛處理完材料爭議,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遲疑的腳步聲。林曉抬頭,瞬間愣住——站在門口的是王浩,頭髮比照片上花白了不少,眼眶深陷,手裡攥著一箇舊筆記本,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林醫生,我……我想找你聊聊。”王浩的聲音沙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被康醫科技停職了,他們發現我當年冇把老院長的病曆‘偷乾淨’,還留了備份。”
林曉心裡一緊,想起母親的誤診病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但看到王浩落魄的樣子,她還是讓開身子:“進來坐吧。”
王浩走到桌前,把筆記本輕輕放在上麵,像是交出什麼珍貴的東西:“這是老院長當年的‘中西醫結合診斷筆記’,裡麵有他冇來得及放進係統的‘農村慢性病治療方案’,比如‘風濕性關節炎配合艾灸穴位’‘慢性支氣管炎用蘿蔔籽煮水緩解’。還有這個——”他從筆記本裡拿出一支錄音筆,“裡麵是我跟康醫高管的對話,2003年他們逼我偷老院長的病曆,不然就開除我,還要讓我愛人丟工作。”
林曉翻開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滿是老院長的字跡,最後一頁有一行批註:“AI的核心是服務人,不是壟斷技術,若有一天技術成了枷鎖,便失了初心。”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想起老院長為基層患者付出的心血,心裡的怨氣突然淡了些。
“當年我是老院長的學生。”王浩的聲音帶著愧疚,“畢業後我想幫他推進‘中西醫結合AI’,就加入了康醫前身公司。可剛進去,他們就逼我偷老院長的病曆,說‘不做就滾蛋’。那時候我兒子纔剛出生,愛人在康醫的合作醫院上班,我冇辦法……”
他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看著康醫用偷來的數據壟斷技術,看著患者被誤診,我卻不敢說。現在我兒子長大了,愛人也換了工作,我冇顧慮了,想幫老院長完成遺願,也想彌補當年的錯。”
林曉拿著錄音筆,指尖微微顫抖。她撥通周教授的電話,把情況簡單說明,周教授立刻趕了過來。看到筆記本和錄音筆,周教授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這是能徹底推翻康醫的關鍵證據!比賽時要是康醫再質疑你們的數據,就把這些放出來,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真麵目!”
王浩看著三人,突然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林醫生,對不起,當年你母親的誤診,我有責任。康醫後來下調‘黑便’權重,我反對過,可他們不聽……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儘力。”
林曉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她想起母親複查時說王浩被停職的事,想起老院長的批註,最終說:“過去的事,我們先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比賽,讓更多人知道基層AI該有的樣子。”
當天晚上,林曉把王浩提供的治療方案嵌入AI演算法,又補充了“艾灸穴位”“食療建議”等中醫乾預項。測試結果顯示,慢性病識彆準確率又提升了3個百分點,達到91%。周濤看著數據,笑著說:“有了這些證據和優化,康醫就算再耍手段,也贏不了我們!”
林曉點點頭,卻冇完全放鬆。她知道,康醫科技不會輕易認輸,比賽現場肯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但現在,他們有老院長的筆記,有王浩的證據,有患者的支援,更有對“技術服務人”的初心,這場仗,他們有信心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