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地下室的電腦螢幕上,病曆數據正有序滾動——係統解鎖後的第二天,一切終於恢複正常。林曉剛整理完新收集的200份病曆,就聽到走廊裡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周教授來了。
“曉啊,有好訊息!”周教授手裡拿著一個牛皮信封,快步走進來,“省衛健委要辦‘省級醫療AI創新大賽’,優勝項目能拿50萬研發經費,還能納入全省基層醫療AI推廣目錄。我覺得你們的‘AI+中醫’方案特彆合適,特意幫你們拿了邀請函。”
林曉接過信封,指尖劃過“省級醫療AI創新大賽”的字樣,心裡又驚又喜。50萬經費能極大推進病例庫建設,要是能全省推廣,就能幫更多基層患者。可冇等她高興多久,周教授又拿出一本藍色封麵的冊子,是康醫科技的“二代係統技術白皮書”。
“你看這裡。”周教授翻開白皮書,指著“農村慢性病識彆模塊”的技術參數,“我對比了老院長2003年的病曆和康醫的演算法特征,發現有60%的特征高度重合,比如‘舌苔白膩對應風濕風險’‘燒煤史對應支氣管炎’,這些都是老院長當年獨家記錄的農村患者特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這就是典型的‘數據壁壘’。康醫先偷基層獨家數據,用這些數據訓練專屬演算法,再通過鎖定參數、遠程故障等手段,逼你們買升級服務,形成壟斷閉環。你們現在的方案,等於是在打破他們的壁壘,這也是他們一直打壓你們的原因。”
林曉拿著白皮書,手指在重合的特征上反覆摩挲,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難怪康醫的二代係統能勉強識彆部分農村慢性病,原來用的是老院長偷來的數據!
“我們報名參賽!”林曉立刻表態,“不僅要拿經費,還要讓更多人知道,基層醫院也能做出好用的AI係統,不用被巨頭壟斷!”
可張建國卻有些猶豫,他看著邀請函,眉頭皺得很緊:“康醫科技肯定也會參加,他們是上市公司,資源比我們多。而且趙磊之前說過‘評委裡有他們的人’,要是在比賽裡搞小動作,比如舉報我們數據違規,怎麼辦?”
“主任,我們有底氣!”劉敏立刻站出來,手裡拿著厚厚的檔案夾,“這是所有患者的知情同意書,還有縣衛健委的合規證明,數據來源絕對合法;而且我們現在的慢性病識彆準確率穩定在88%,胃癌識彆率92%,比康醫二代係統高15個百分點,技術上有優勢!”
周濤也跟著點頭:“我已經把老院長病曆裡的核心特征全嵌入演算法了,還做了1000份盲測,準確率冇低於85%。康醫的係統靠偷來的數據撐場麵,真比技術,他們不一定贏。”
張建國看著團隊堅定的眼神,又翻了翻周濤做的盲測報告,突然拍了拍桌子:“好!報名!周教授,麻煩您當技術顧問,幫我們把關方案;林曉牽頭負責整體統籌;劉敏整理數據合規材料和患者案例;周濤優化演算法,確保比賽時穩定發揮。咱們跟康醫好好比一比,讓大家看看基層的實力!”
當天下午,林曉就在大賽官網提交了參賽申請,項目名稱定為“基於基層農村病曆的AI+中醫慢性病診斷係統”,還附上了優化前後的準確率對比、患者感謝信和數據合規證明。
剛提交完,手機就收到一條陌生簡訊,是趙磊發來的:“彆白費力氣了,大賽評委裡有康醫科技的技術總監,你們贏不了,早點放棄還能留麵子。”
林曉冷笑一聲,冇理會,反而把簡訊截圖轉發給市衛健委,附言:“康醫科技疑似乾預省級大賽公平性,請求覈實評委名單並監督比賽。”
不到半小時,市衛健委就回覆了:“已向省衛健委覈實,評委名單中無康醫科技人員,大賽將全程錄像,確保公平性。若康醫再惡意乾擾,將取消其參賽資格。”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林曉開始整理參賽材料。她從老院長的病曆冊裡翻找關鍵案例,突然,
一張泛黃的照片從紙頁間掉了下來。照片上,老院長穿著白大褂,身邊站著
一個年輕醫生,兩人笑得很親切。背麵用鋼筆寫著
一行小字:“2003年,與王浩合作留念。”
林曉拿著照片,心臟猛地一跳——老院長和王浩早就認識!2003年正是他們合作又終止的年份,當年的合作終止,難道不是簡單的“偷數據”,背後還有更複雜的隱情?王浩當年是主動幫康醫偷數據,還是有其他苦衷?
她把照片夾回病曆冊,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多。周濤湊過來,看到照片後也很驚訝:“冇想到老院長和王浩以前是同事?這也太巧了。”
“或許不是巧合。”林曉輕聲說,“王浩現在被康醫停職,母親複查時市醫院也說他出了醫療事故,說不定他跟康醫之間也有矛盾。”
周教授剛好路過,聽到兩人的對話,若有所思:“不管有什麼隱情,當務之急是做好比賽準備。康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在比賽現場質疑你們的數據來源,你們要提前準備好老院長的原始病曆、合作終止協議這些證據,徹底堵死他們的嘴。”
林曉點點頭,把照片小心翼翼收好。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看著桌上的參賽材料和老院長的病曆冊,突然覺得這場比賽不僅是為了經費和推廣,更是為了老院長的心血,為了所有被數據壟斷耽誤的基層患者。
“周濤,我們再優化一次演算法,把老院長病曆裡的‘節氣影響’也加進去,比如‘冬至後風濕易複發’,讓係統更貼合農村患者的生活規律。”林曉打開電腦,眼神裡滿是堅定,“一定要贏,不能讓康醫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