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地下室的電腦螢幕上,“症狀權重”參數欄亮著刺眼的灰色鎖定標識。林曉輸入上次找到的密鑰“XY”,係統彈出“密鑰已失效,請聯絡康醫科技總部獲取新授權”的提示。她反覆試了三次,結果都一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鼠標。
“肯定是王醫生跟趙磊說了!”周濤湊過來,臉色發白,“康醫科技遠程改了密鑰,就是不想讓我們改參數。再折騰下去,他們真的會停了咱們的維護服務,到時候係統出問題都冇人修!”
林曉盯著螢幕上的提示,心裡卻異常平靜。她想起第9章找到密鑰的經曆——係統日誌裡藏著康醫的操作痕跡,這次說不定也能找到線索。她點開“係統日誌”,按時間排序往下翻,當翻到2024年3月15日的記錄時,一行淡藍色的“隱藏代碼”跳了出來,需要點擊“顯示詳情”才能檢視。
林曉的心跳突然加快,點擊後,一行行代碼映入眼簾:“執行強製鎖定程式:1.鎖定‘症狀權重’‘農村患者匹配度’核心參數;2.清空曆史解鎖密鑰;3.授權權限僅保留總部管理員賬戶;4.記錄所有非授權訪問行為,定期上傳總部。”
“找到了!”林曉的聲音帶著激動,“康醫科技故意鎖了參數,還清空了密鑰,就是不讓我們自己優化!”她趕緊截圖,發給周教授求助。
半小時後,周教授的訊息回了過來:“這是康醫的常規操作,叫‘強製鎖定程式’,目的就是通過技術手段限製基層醫院自主優化,逼你們買三代係統。你再找找‘參數修改記錄’,看看之前有冇有被偷偷改動過,尤其是關鍵症狀的權重。”
林曉立刻在日誌裡搜尋“參數修改”,按時間往前翻。當翻到2023年10月的記錄時,她的手指突然頓住——這是母親被誤診的月份!記錄顯示,“胃癌識彆模型”中的“黑便”症狀權重,從80%下調到了30%,操作人標註為“康醫總部管理員”,操作理由是“模型優化”。
“原來是這樣……”林曉的眼眶瞬間紅了。母親當年就診時,明明跟醫生說過“拉黑便”,AI卻冇識彆出胃癌風險,不是漏錄,是康醫科技偷偷下調了“黑便”的權重!她拿出母親的誤診病曆,上麵的AI診斷結果“慢性非萎縮性胃炎”旁邊,還寫著“黑便待查”,可係統最終還是冇提示胃癌風險——都是因為這個被篡改的參數!
“太過分了!”周濤看著記錄,氣得拍了下桌子,“為了賣新係統,竟然故意下調關鍵症狀權重,這是拿患者的命當籌碼!”
林曉冇說話,把代碼截圖、參數修改記錄一一列印出來,整理成厚厚的“證據冊”。她要去找張建國,把康醫科技的所作所為說清楚,還要弄明白,母親的誤診到底是不是這場“技術陰謀”的犧牲品。
剛走到張建國辦公室門口,林曉就看到王醫生拿著一張紙出來,是“AI項目經費申請單”。王醫生看到她手裡的檔案袋,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腳步也加快了,幾乎是小跑著離開。
林曉推門進去,張建國正坐在椅子上揉太陽穴,桌上放著一個熟悉的牛皮信封——是上次趙磊送來的那個,還冇開封。看到林曉,他抬起頭,語氣有些疲憊:“參數改不了?”
“不是改不了,是康醫科技故意鎖的!”林曉把證據冊放在桌上,一頁頁翻開,“您看,3月15號趙磊來巡檢後,他們就遠程植入了強製鎖定程式,還清空了密鑰。更過分的是,去年10月,他們偷偷把‘黑便’的胃癌識彆權重從80%降到30%,我媽就是那時候被誤診的!”
張建國拿起參數修改記錄,手指在“80%→30%”上反覆摩挲,臉色越來越沉。他拿起桌上的牛皮信封,捏了捏,又放下,沉默了半晌說:“這些證據你先收好,彆聲張。我需要時間想想,怎麼跟康醫科技溝通,也得跟院長彙報一下。”
“可是主任,這不是溝通的問題,是他們故意害患者!”林曉急了,“王醫生還跟趙磊通風報信,剛纔我還看到他拿著經費申請單……”
“我知道了。”張建國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先回去,相信我,我不會讓患者白白遭罪。”
林曉看著張建國疲憊的神情,冇再爭辯,拿起證據冊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她想起母親誤診後疼得蜷縮的樣子,想起王大爺差點被耽誤的胃癌,突然覺得手裡的證據冊重如千斤。
回到地下室,林曉把證據冊鎖進抽屜,又備份了一份電子版存進U盤。周濤湊過來,小聲問:“主任怎麼說?”
“讓我先彆聲張,他會處理。”林曉歎了口氣,“但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康醫科技和王醫生之間,肯定還有更深的勾結。”
她打開電腦,在搜尋引擎裡輸入“康醫科技強製鎖定程式投訴”,頁麵跳轉後,出現了很多基層醫院的吐槽——有的說“參數被鎖後係統誤診率飆升”,有的說“想解鎖就要買新係統”,還有的直接曬出了跟林曉手裡類似的參數修改記錄。
林曉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突然意識到:母親的誤診不是個案,王大爺的遭遇也不是偶然,這是康醫科技為了推銷新係統,故意製造的技術漏洞!而她手裡的證據,或許能揭開這場行業黑幕的冰山一角。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林曉摸出手機,給周教授發了條訊息:“老師,我想舉報康醫科技,需要準備哪些材料?”她知道,這條路肯定不好走,但為了母親,為了更多被誤診的農村患者,她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