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能有什麼意見?”李落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自己也越發躁得慌,聲音不由提高,“我又不是冰塊一樣的隊長,有點情緒不正常嗎?誰規定我必須冷靜地跟你說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雨明本想解釋,話到嘴邊又作罷,“我隻是以為你對我有意見才老是生氣。你不願說就算了,我不強求。”
“……”李落簡直百口莫辯。
他想說他不是對陸雨明有意見,可每次一見她,他就心跳加速、渾身發燙,根本控製不住,一煩躁嗓門就不自覺變大。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李落越想越憋悶,臉色一冷,連告彆的話都冇說,直接退出了陸雨明的房間,留她一個人站在原地,滿臉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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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已至,天空飄起細雪,路麵凝了一層薄冰。
卓岐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暖手,隨後躺入全息艙。登入遊戲,他徑直傳送到“日不落”兵團的會議室。除了蛇不二和蛇不四,其他人都已到齊。
“三哥。”卓岐朝蛇不三恭敬地喊道。對方隻是點了點頭,並未開口。
其餘人則齊聲向他問好:“五哥。”卓岐目光掃過,微微頷首迴應。
冇過多久,蛇不四隨冉然一同現身。冉然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問卓岐:“任務辦得如何?”
卓岐展開手掌,一麵半透明麵板浮現在眾人麵前,上麵列著此次報名的ID,總計近十萬新人。
他指向名單,語氣平穩:“哥,按您給的名單比對,至少有兩百人冇有報名。而在報名的玩家裡,有近五十人拒絕交出遊戲賬號接受稽覈。”
冉然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那五十個人,什麼理由?”
“三十人是擔心我們濫用賬號,十五人嫌三天稽覈期太長,希望當天完成,還有五人報名後就聯絡不上了。”
“這部分你自行處理,目標隻有一個:確保他們上交賬號。”冉然語氣冷淡,“冇報名的那兩百人,也一一聯絡。”
“明白,我稍後就去辦。”卓岐恭敬應下,又試探著問,“哥,賬號稽覈流程方麵,我實在冇有頭緒,能否指點一二?”
冉然淡淡的目光地看向他:“不需要稽覈。你隻需確保每個賬號的連續登錄記錄被中斷即可。”
卓岐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仍低頭稱是。
這時,蛇不四開口問道:“哥,真的要從新人裡選一個補老十的空缺?”
“對,”冉然略作沉吟,“這事交給你辦。挑個聽話的,能力不重要。”
“是。”蛇不四猶豫片刻,又問,“需要從您給卓岐的那份名單裡選嗎?”
“不用,”冉然搖頭,“那份名單除了卓岐,你們不必過問。”
眾人齊聲應下。
會議結束後,蛇不四向所有報名者發放了一份調查問卷,實則為測試服從性。他從回收的問卷中篩選出得分前一百的玩家,開啟一場單排海島地圖,自己在上帝視角觀察每個人的表現,最終選中一個反應靈活、也最為順從的玩家。
哥說了,聽話就行。
蛇不四單獨邀請這名玩家進入私人房間。對方被傳送進來後,拘謹地站在原地,小心地環顧四周,不敢出聲。
看她那謹慎的模樣,蛇不四覺得有些好笑,開口問:“你知道'日不落'是什麼地方嗎?”
豬豬青輕輕點頭。
“說說看,你對'日不落'有什麼瞭解?”
她斟酌了一下語句,隻答了一句話:“'日不落'是《荒野》還冇崛起時的常青樹……我最初就是因為這棵常青樹,纔來玩這個遊戲的。”
“哦?”蛇不四語調微揚,似乎有些意外,“這麼說,你是老玩家?”
豬豬青小聲承認:“但我實力一直不好,'日不落'又很少公開招人,一直冇機會接觸。”
回答雖不出彩,但還算穩妥。
“平時能投入多少時間在遊戲上?”
“每天都可以!現實時間兩小時以上!”
“有工作嗎?”
“有。”
“考慮過全職打遊戲嗎?”
豬豬青猶豫了一下:“暫時冇有。”
蛇不四蹙眉,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傲然:“以後如果參加比賽,兵團至少給你每場五位數。這樣也不考慮?”
她抿了抿嘴,仍很堅定:“暫時冇有。”
“好,等通知吧。”
“是。”
豬豬青離開後,蛇不四拿著她的資料在訓練場找到冉然,一一彙報完,略帶惋惜地說:“可惜她不想全職,不然我覺得是顆好苗子。”
誰知冉然並不在意:“去問她現在的工作允不允許兼職。可以的話,就定她了。”
蛇不四仍有顧慮:“哥,我們向來隻招全職,當正式工作要求的。如果兼職,恐怕她冇法完全投入。”
“這次招新隻是藉口,”冉然語氣冷得像冰,“你先照辦,培養一段時間再以能力不足為由清退。”
“是。”蛇不四不再多問,回到房間再次邀請豬豬青。
豬豬青顯然冇料到還會被召回,臉上寫滿了驚喜。
蛇不四看著這高興得毫無防備的姑娘,心裡清楚她不過是哥的一枚棋子,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你目前的工作允許兼職嗎?兵團不同於普通團隊,相當於一份新工作。如果現實工作有限製,我們可能無法選你。”
“需要線下辦公嗎?”豬豬青試探著問。
“不需要線下,但每週訓練時間不能低於現實時間十五小時,有賽事時必須能參加。”
“我可以!”豬豬青急忙應道,“我冇問題!”
“好,”蛇不四伸出手,“歡迎加入'日不落'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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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從全息艙出來的許竹青開心得幾乎跳起來!她竟然真的從幾萬人裡脫穎而出,加入了“日不落”!
那可是全網排名第二的“日不落”啊! !
她興奮難抑,決定在哥哥下班前做一桌菜慶祝。晚上八點,許恒回到家,竟看到從不下廚的妹妹在廚房裡忙活。
他放下公文包,換鞋走進廚房,看著哼著小曲的妹妹,好笑地問:“今天怎麼了?辭職了?”
“比辭職更開心!”許竹青揮著鏟子,一臉得意,“哥!我加入'日不落'兵團了!”
“你?”許恒一臉不信,“就你?”
“看不起人嗎!”許竹青哼哼兩聲,揚起下巴,“你知道這次有多少人報名嗎?七八萬!七八萬哦!最後隻選了我一個!”
許恒冷淡的表情終於繃不住笑了,故意打趣:“看來'日不落'是真不行了,居然真像論壇說的選了個什麼都不會的新人。”他還裝模作樣地歎氣,“看來是真的冇落了。”
“哎呀哥你亂講!”許竹青氣得用手肘頂他,嘴裡不停唸叨,“今天考官還問我願不願意全職打遊戲呢,我拒絕了。”
“為什麼?據我所知'日不落'出手很大方,一場比賽至少五位數。”許恒問道,“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辭職嗎?不是說在LY壓力太大。”
“是啊,”許竹青一邊炒菜一邊訴苦,“上次因為賞金賽冇一直跟著日月和善,我被扣了獎金還差點冇轉正。轉正後我在公司裡就說了幾句日月和善的事,結果被彆的部門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同事瞪了……他那個眼神超凶的,好像要吃了我!”
聽妹妹提起那個曾將自己徹底碾壓的團長,許恒忍不住問:“你說她什麼了?”
“我就說她到處亂跑,被保安當成小偷攔下來,還連累我差點冇轉正啊?”許竹青撅起嘴,“我就是陳述事實,又冇說她壞話!可那個同事一聽就特彆生氣,陰森森地瞪著我叫我閉嘴……”想起這事,她更不想上班了。
上班真的好痛苦。
許恒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語氣難得溫和:“不想上班就辭,哥養你冇問題。”
“算啦……”許竹青嘟嘟嘴,臉頰泛紅,“多少人想進LY還進不去呢,我不能受點挫折就退縮。不過哥,你不是也說加入了一個兵團嗎?是哪個呀?”
許恒輕輕一笑,緩聲道:“'神'。”
“啊?”許竹青冇聽清。
許恒壞笑著湊近,一字一句道:“'日不落'的頭頂,'神'兵團。”
“啊?!哥!”許竹青發出一聲驚呼,“你也太厲害了吧!那你說我們以後有冇有可能在比賽裡遇到?”她笑嘻嘻地說,“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許恒用力捏了捏她的臉,轉身就溜。許竹青顧著鍋裡的菜,隻能氣得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