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結束後,冉然吩咐助理:“叫他們四個都過來。”
忘記離愁四人從全息艙出來時,助理已經在室內等候。
“老闆叫你們四個去辦公室。”
在助理的帶領下,四人來到冉然麵前。冉然一一打量眾人,最後指著離說:“忘離開以後,就由你來當隊長。”
還冇等離點頭,記直接問道:“為什麼不是我?我比他來得早!”
冉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你的性格還需要沉澱。”
記確實是個比較魯莽的人,雖然他的實力略勝一籌,進公司的時間也比離早,但綜合各方麵來看,離比他更適合當隊長。
“謝謝冉總。”離向冉然鞠了一躬,便不再多言,微微後退一步,站在愁的身後。
記不服氣,還想再爭辯什麼,忘拽住他,搖了搖頭,示意他閉嘴。
連忘都不讓他說話,記隻能嚥下這口氣。
“你們三個出去吧,忘留下。”
其餘三人先後離開,連助理也識趣地退了出去。
“坐吧。”冉然用下巴點了點忘麵前的椅子,然後將從“日不落”帶來的保密協議遞給他, “看一看,冇什麼問題就簽字。”
忘接過協議大致瀏覽,突然驚撥出聲:“蛇——”
“彆出聲,自己看。”冉然打斷他。
這簡直是天降的富貴!冉總居然是“日不落”兵團的團長,就是那個名噪一時的蛇不二!而且,團長蛇不二不僅要招募自己,還要讓自己接手蛇不五的賬號。
蛇不五是誰?如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和戰神不神以及戰神不落一起錄製視頻的蛇不五!
拋開實力不談,現在的蛇不五可謂是如日中天,而冉總居然要把這個賬號交給自己!
冉總如此器重自己,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想到這裡,忘毫不猶豫地拿起桌上的筆,簽下了自己的本名:卓岐。他將協議遞還給冉然,眼中充滿激動:“謝冉總!我一定努力訓練,帶領'日不落'再創輝煌!”
這番豪言壯語讓冉然不禁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還有張立。
“'忘'這個賬號,以後全權交給公司處理,你不必再關心多金娛樂公司的一切。”冉然說,“我不會要求你和朋友斷絕聯絡,但關於你的身份,關於'日不落'的一切,但凡你走漏一點風聲,就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是,冉總!”卓岐站起身,像發誓般說道,“謝冉總信任,請冉總放心!”
“收拾東西,跟我走。”
卓岐喜形於色。
他擔心親密好友們的追問,隻花了兩三分鐘就收拾好東西,跟著冉總上了車。
冉然開車帶他來到“日不落”,在這裡他又簽署了兩份入職協議和其他檔案,並且收到了一個“兵規”文檔,要求他熟記。
“今晚八點,準時登陸蛇不五的賬號,上線開會。”
卓岐應道:“好的冉總。”
冉然讓卓岐先離開,自己獨自留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張立的資料雖然已經用不上了,但他捨不得扔掉,卻又不知該放在哪裡。最後,他在椅子背後的書架上找了個高層的空位妥善收好。
此時蛇不四應該已經遞交了材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蓋章拿回來。
電話“叮鈴鈴”響起,是陸雨明。
冉然立刻接起:“陸小姐?”
“是我,”陸雨明問,“冉總,請問你今天是否有時間?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冉然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 “可以。”
“上次吃飯的地方見吧,我有點餓了。”
電話那頭的冉然輕笑出聲:“好。”
陸雨明掛斷電話,趕緊洗漱整理。
自從上次從S城回來,她的感冒總是反反覆覆。沉越買給她的藥已經全部吃完,直到昨天才真正退燒,昨晚總算睡了個好覺。今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和冉然商量直播的事情。
早晨醒來後她隻喝了瓶營養液,忙著修改篩選軟件的代碼,中午也忘了吃飯,現在餓得發慌。
到達飯店時,冉然已經到了,菜也已經上齊。陸雨明冇急著說話,擦了手就開始大快朵頤。
“陸小姐,看來你是真的餓壞了。”冉然好心為她夾菜,還不忘盛湯。
陸雨明嚥下嘴裡的飯菜,喝了口湯順了順,這才說:“冉總,上次你說有什麼忙都可以找你。”
“對。”
“我想當主播。”
冉然毫不猶豫:“可以。”
看冉然答應得這麼爽快,陸雨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冉總,我們第一次見麵,就是因為我犯錯被你抓住了。但你冇有咄咄逼人,而是與我提出了交換條件,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這人不壞。後來你和林律師都這麼關心我,我們也算半個朋友了。”
“那是自然。”
“冉總,”陸雨明神色凝重起來,“今天我請你幫忙,必須問清楚你的意願。你是作為朋友幫我,還是出於其他理由?”
冉然注視著陸雨明的眼睛:“有什麼不同?”
“作為我的朋友幫我,那這份人情就由我陸雨明一個人來還,你就當一個不知情的人。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案件'選擇幫忙,那你就是協助破案的公民,是知情者,是安全域性的線人。這份人情冇人能還,但大眾會記住你。”
“陸小姐,我跟你說句實話,”冉然放下筷子,鄭重其事地說,“我對安全域性冇什麼好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話,我是不願意成為協助安全域性工作的'好人'的,我冉然不稀罕。但是——”
冉然拿出手機,找出張立的照片,是一個黑瘦的青年。
“蛇不五,他是我兵團的成員,算是我半個弟弟。他奶奶失去了他,如今孤身一人,連個養老的人都冇有。陸小姐,如果我有能力幫忙,我為什麼不幫?但我不是為了安全域性做事,也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蛇不五,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冉總……”陸雨明望著平日裡溫文爾雅的人,此刻卻鄭重其事得如同發誓。
冉然第一次在陸雨明目前如此失態,但言辭誠懇,情感真摯。
“不好意思陸小姐,我……”
“冉總,你聽說過我弟弟嗎?”陸雨明輕聲打斷了他。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麵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第五十五章 楓葉7 此刻,陸雨明……
此刻, 陸雨明能清晰地看透冉然
即便他表麵上再如何淡然自持,內心的痛苦依然像一座無人知曉的孤島,那是連同樣飽受創傷的人都無法真正觸及的地帶。
“冉總, 你聽說過我弟弟的事麼?”
冉然微微頷首:“我聽林宇提起過一些, 但具體情況並不瞭解。”
“我弟弟離開時還未成年, 走得那樣突然,蛇不五他年紀雖小, 卻極有責任心, 我也願意把他當作弟弟一樣來看待。”陸雨明的嗓音輕柔卻堅定,“但是,冉總, 事已至此,我們應該在悲傷之後立即開始下一步行動。”
冉然凝視著陸雨明堅韌的雙眼, 那盈睫卻未落的淚珠深深觸動了他。他對陸雨明好像有了更深的瞭解。
她善良、聰明而堅強,能力出眾、敏捷聰慧,並且如此溫柔。
在冉然眼中,此刻的陸雨明彷彿在發光。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被她打動,此前的消沉正漸漸散去。
“陸小姐, 謝謝你。”
“不必道謝, 這些都是我的真心話。”陸雨明神情稍霽, “剛纔問您那句話,隻是想確認您對這件事的態度, 這樣才能決定您在這件事中的參與程度。”
“那我的回答如何?”冉然問道。
陸雨明微微一笑:“在我看來, 當然是滿分。”
“那我是否有權知道目前的所有情況?”
陸雨明點頭, 開始娓娓道來。
她從破案的幾大要素入手分析。
要想解救這場“遊戲殺人案件”中接下來的受害者,陸雨明註定要放棄記錄受害者的死亡時間和地點。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抉擇,她不願為了成功破案而眼睜睜看著人命流逝。
至於作案人員, 雖然不知道幕後操縱者究竟是誰,但肯定與LY遊戲公司脫不了乾係。
作案行為和手段是當前調查的重點。最有力的猜測是,嫌疑人通過設置一係列條件篩選出受害者,再以某種方式將受害者的性命與遊戲比賽關聯起來,勝者生,敗者亡。
他們尚未開始調查讓人隔空死亡的方式,但有關篩選受害者的條件已漸漸明晰。目前已經可以較為精準地定位“高危待定受害者的賬號”,再有一兩個關鍵資訊,就能完全破解作案條件。這是最大的進展。
至於作案動機,目前還無從下手,暫且不談。
最後,陸雨明語氣沉重:“目前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找到'高危待定受害者的賬號'並保護這個賬號的持有者。保護的方式就是在特定的比賽中,與持有者共同參與比賽,並確保持有者活著拿下冠軍。這場特定比賽,就是生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