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您為難了,冉總。”
“談不上為難。”冉然擺擺手,“白秋月雖然是我的老朋友,但她的'白'兵團畢竟也是我們'日不落'的強勁競爭對手。你要是真去給他們當指揮官,我這邊恐怕真要愁得掉不少頭髮。”
“'白'兵團……有點印象。”陸雨明對這個兵團名字有些記憶,但一時想不起具體細節。
冉然提醒她:“當初你指導扛槍妹妹打遊戲的時候,那一雷四殺,淘汰的就是'白'兵團的人。後來,他們好像還特意組織過狙擊,那個ID叫'白幕雪'的,也是'白'兵團的成員。”
“想起來了。”陸雨明評價道,“實力很一般,需要多加練習。”
林宇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能聽懂陸雨明語氣裡對“白”兵團實力的評價似乎不高。
“你曾經和他們的團長白秋月交過手,你忘了嗎?”冉然好奇地問。
陸雨明努力回憶了一下,她正想回答,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沉越。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陸雨明起身走到包間外的走廊,接起了電話。
“陸小姐,打擾了。今天晚些時候方便嗎?”沉越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
“想跟你同步一下最新的研究進展。”
“可以。但我現在在外麵吃飯,估計還得一個小時左右。”
“好的。”沉越應道,“麻煩你把地址發我一下,一會兒我過去接你。”
陸雨明下意識拒絕:“不用麻煩,我開車了。”
“陸小姐,”沉越的語氣不容置疑,“冇有我的車,你進不去那個地方。”
陸雨明隻好妥協:“……好吧。”她掛斷電話,將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回到包間,陸雨明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碗裡堆得像小山一樣——海蔘、羊肚菌……各種滋補的食材堆得滿滿噹噹。
“你們倆……”陸雨明看著那碗“愛心小山”,哭笑不得,“這我哪吃得完?”
“慢慢吃,不著急。”冉然笑道,“一會兒吃不完,還能打包帶回去一些。”
陸雨明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口中。
湯汁濃鬱,非常鮮美。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到最後,冉然真的讓店家給陸雨明單獨打包了一份濃縮湯底,叮囑她回家加點水煮開就能喝,或者用來泡飯也是一絕。
冉然恨不得給她再多打包些好東西,但陸雨明堅決婉拒,冉然也不好再堅持。
天色早已漆黑,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三人站在飯店門口。
林宇一眼就看到了陸雨明那輛略顯舊色的車:“你開車來的?”
陸雨明點頭:“嗯。”
冉然看了看濕滑的路麵,又看了看她那輛車,關切道:“雨天地滑,不好開。我送你回去吧,你的車我讓人幫你開回去。”
“不用了,謝謝冉總。”陸雨明拿出手機,“我朋友剛好過來接我。”
她撥通沉越的電話,對方幾乎是秒接: “我好了。”
坐在車裡的沉越隻回了一個低沉的“嗯”字,便掛斷了電話。
冉然和林宇都看著她的手機。
林宇問道:“你朋友什麼時候到?要不你還是坐冉總的車走吧?你們好像順路。”
“他……”
陸雨明剛說了一個字,隻見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後座車門突然打開。
一條穿著黑色長褲的長腿邁出,穩穩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緊接著,沉越那張輪廓分明、帶著小麥膚色的臉龐出現在視野中。
他眼神銳利,薄唇微抿,撐著一把純黑色的長柄傘,大步流星地朝陸雨明走來。
雨絲在路燈和傘沿勾勒出細密的光暈,他沉穩的身影破開雨幕,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徑直走向她。
第四十八章 教學視頻8 深秋……
深秋的雨絲細密而冰涼, 敲打在車窗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沉越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細雨中,挺拔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得很長。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本就出眾,此刻更因那身難以忽視的氣場而顯得格外醒目。
雨水順著傘骨滑落, 在他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 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 透著一股內斂的力量感。雨幕中,他的目光穿透水汽, 準確無誤地落在剛從大樓裡走出的陸雨明身上。
“走吧, 陸小姐。”沉越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傘麵自然地傾向陸雨明那一側,恰到好處地為她擋住了飄灑的雨絲。
陸雨明微微頷首, 轉頭向身後的冉然和林宇道彆:“那我先走了,冉總, 林大律師。”
沉越的目光始終冇有分給那兩人,儘管他早已在案卷中熟悉了他們的麵容和基本資訊。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陸雨明身上,敏銳地捕捉到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不易察覺的疲憊。
傘麵下的空間突然變得狹小而私密,雨水敲擊傘布的聲音彷彿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陸雨明能清晰地聞到沉越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著雨水的清新氣息。她不自覺地放緩了呼吸, 注意到沉越為她拉開車門時, 手臂肌肉微微繃緊的弧度。
車輛平穩地駛入雨幕, 車窗外的街景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
陸雨明注視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輕聲問道:“沉隊長, 我們這是要去哪?”
“很快你就會知道。”沉越的目光仍專注在前方的路況上, 指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大約二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這裡的路燈昏暗,雨水在坑窪的路麵上積聚成一個個小水窪。
沉越率先下車,撐開傘繞到副駕駛一側。
陸雨明拎著一個紙袋下車, 裡麵是她之前買的點心。
沉越的目光在紙袋上停留了一瞬,提醒道:“手上的東西就放車上吧。”
就在這時,停在路邊另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打開,李落從駕駛座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凝重。
雨水打濕了他的肩頭,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走吧。”李落朝陸雨明點點頭。
三人沉默地走進公寓樓。樓道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李落帶頭走到三樓的一扇門前,取出鑰匙打開房門。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單人公寓,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客廳中央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一台全息艙,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陸雨明的目光立刻被它吸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前兩天,發現一起在全息艙上猝死的案件。”李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們搜查了這人的全息艙數據,發現他也是《荒野》玩家。”
陸雨明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然後呢?”
李落繼續說道:“我們將這個人的遊戲數據導入到篩選軟件裡,發現與現有案例的數據相關性特彆低。我們懷疑是遊戲數據采集有問題,所以打算親自來拷貝一次原始數據。”
“他不是。”陸雨明的聲音突然響起,堅定而不容置疑。
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隻有窗外雨聲淅瀝。
沉越和李落同時看向她,目光中帶著驚訝和探究。
李落率先打破沉默:“陸小姐,你甚至還冇有檢視任何數據!”
陸雨明避開李落的視線,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台全息艙上:“我相信我的篩選軟件。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檢查數據,冇有任何異常警報。既然如您所說,這個人的遊戲模式和數據特征與之前的案例相差太大,那便不可能是同一種情況。”
“陸雨明,查案最忌諱的就是主觀臆斷!”李落的聲音陡然提高,手掌重重拍在全息艙外殼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們也必須徹底調查!”
“李落!”沉越握住李落的手腕,“冷靜點。”
李落猛地甩開手,眼框微紅:“隊長!這是時隔一年後第一個疑似案例,我們不能就這麼輕易下結論!”
陸雨明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堅定:“你和沈隊長叫我來,不就是因為相信我的判斷嗎?數據是我親自處理的,篩選演算法是我設計的,如果有任何異常,我不可能察覺不到。”
李落突然抬腳狠狠踹向全息艙,金屬外殼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他的肩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連日來的壓力和失望在這一刻幾乎爆發。
“李落!”沉越一把將他向後拉開,聲音中帶著罕見的嚴厲,“控製好自己!”
李落紅著眼睛甩開沉越的手,大步走向門外。黑暗中,打火機的火焰短暫地照亮了他疲憊的側臉,隨後又湮滅在雨聲中。
陸雨明注視著門外那點明滅的火光,輕聲對沈越說:“我每天都盯著數據,如果有任何人處於危險中,我會第一時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