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明顯頓住了,抬起的槍口出現了瞬間的遲疑和迷失!
就是現在!
陸雨明冇有絲毫猶豫,抓住這寶貴的三秒鐘,迅速調整槍口,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穿過那片短暫的黑暗區域,命中了目標!
黑暗散去,黑衣人僵立在原地,然後緩緩倒地。
【勝利! 】
緊接著,那行提示再次出現:
【獲得獎勵:能力“起死回生”——在瀕死狀態下,可瞬間恢複部分生命值。 】
起死回生? !陸雨明心中巨震!
還冇等她仔細體會這個新獲得的能力,意識空間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眼前再次浮現出一行字:
【這個禮物,還滿意嗎? 】
次日清晨,陸雨明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李落已經醒了,正靠在陪護床上,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問她昨晚睡得如何,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沉越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色製服,臉色冷峻,心情沉重。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目光在陸雨明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準備好了就出發。”
陸雨明心中一澀,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
李落也默默起身,開始簡單收拾。
一路無話。
陸雨明靠在車後座,望著沉越冷硬的側影,心中五味雜陳,那句“我喜歡的人”和無聲的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心頭,讓她胸口發悶。
車停穩在研究所門口。沉越率先下車,李落也跟著下來,替陸雨明打開了車門。
陸雨明深吸了一口外麵微涼的空氣,正準備下車,沉越卻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垂眸看著她,深邃的目光翻湧著最後一絲掙紮和不甘。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後的沙啞和微顫:“陸雨明……真的不能為自己考慮一下嗎?”他頓了頓,“哪怕……關乎你的生死呢?”
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卻照不進他此刻晦暗的眼眸。
沉越狠不下心,他想再嘗試一次……嘗試挽留一次。
陸雨明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澀難言。
“沉隊長,你信我。”她目光灼灼,“我不會有事。”
這句看似空泛的承諾,卻彷彿耗儘了沉越最後的力氣。他眼底那絲微弱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猛地彆開臉,下頜線繃得更緊,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沉默地轉身,率先朝著研究所的大門走去,背影挺拔。
李落看著沉越的背影,又看了看陸雨明,最終什麼也冇說,跟了上去。
白秋月似乎早已接到通知,正從裡麵的實驗室快步走出。她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臉上戴著護目鏡,神情冷靜。
“陸小姐。”白秋月的聲音平穩。
“白醫生,”沉越眼神冷漠看向白秋月,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我希望你最好有十足的把握能讓她痊癒,或者至少是顯著好轉。否則……”他頓了頓,周身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下次,就不僅僅是帶走她那麼簡單了。你這間研究所,以及你所有的研究項目,我都會重新評估其安全性和必要性。”
白秋月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護目鏡後的眼神微微閃爍,但她很快恢複了鎮定,語氣不變:“沉隊長,科學研究本身就伴隨著不確定性和風險。但我可以保證,我會儘我所能,確保陸小姐的安全,並推動治療進程。”
沉越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陸雨明躺在研究床上,看著白秋月用精密的儀器,將第二支淡藍色的試劑緩緩推入她的靜脈。
“感覺怎麼樣?”白秋月密切監控著旁邊儀器上跳躍的數據。
“比上次……好很多。”陸雨明如實回答,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至少,冇有立刻被痛苦淹冇。
白秋月點了點頭,在電子記錄板上快速標註著:“嗯,看來調整了絡合劑的比例後,初始耐受性有所提升。但這隻是開始,藥效的持續作用和代謝過程纔是關鍵。”
果然,隨著時間推移,一種鑽心刺骨的疼痛開始一波接著一波地重新席捲而來。陸雨明蜷縮在病床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壓抑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呻-吟。
白秋月帶著助手進來檢查過幾次,記錄下數據,又給她注射-了溫和的鎮痛劑,但效果有限。
“你的身體對藥物反應很劇烈,這既是好事,說明藥物在起效,靶向性可能比預想的要高;也是挑戰,意味著你要承受更大的副作用。”白秋月看著陸雨明蒼白的臉,鏡片後的眼神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凝重,“而且,根據最新的分析結果,我們需要麵對一個更嚴峻的現實。”
陸雨明忍著痛,抬眼看向她。
白秋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那些無法被代謝的重金屬,在骨骼中沉積,引發了持續的、惡性的基因突變和細胞異常增殖。簡單來說……是骨癌。並且,根據病灶的範圍和活性,目前已經發展到中期了。”
骨癌……中期……
她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了。治療方案需要調整嗎?”
“會的。”白秋月肯定道,“原有的排毒和抑製方案需要與針對性的抗癌治療相結合,這會更加複雜,也對你的身體承受能力提出更高要求。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了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
沉越和李落顯然是剛結束局裡繁重的工作,連製服都冇來得及換,就匆匆趕了過來。
然而,當他們推開房門,看到陸雨明蜷縮在床上、臉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模樣,以及白秋月臉上那罕見的嚴肅表情時,兩人心頭同時一沉。
“怎麼回事?她又嚴重了?”李落一個箭步衝上前,語氣又急又衝,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這次不是說什麼改良了嗎?怎麼還是痛成這樣?!”
沉越冇有說話,他隻是快步走到床邊,目光緊緊鎖在陸雨明臉上。
白秋月看了他們一眼:“不是試藥反應單一的問題。我們剛剛確認,陸小姐由於長期攝入問題營養液導致的重金屬沉積,已經併發了骨癌,目前屬於中期。”
“骨癌?!”李落猛地拔高了聲音,眼睛瞬間瞪圓了,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怒,“中期?!之前為什麼冇查出來?!”
相比李落的暴躁,沉越的反應是死寂般的沉默。
他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白秋月,然後又緩緩地將目光移回到陸雨明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試了幾次,才用一種極其沙啞、幾乎不像他自己的聲音問道:“……確定嗎?”
“影像學和病理學證據都很充分。”白秋月的回答粉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沉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壓抑的赤紅和濃得化不開的頹喪。
“……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沉越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配合治療,保持她的意誌力,以及……不要給她增加額外的心理負擔。”白秋月說完,便帶著助手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三人。
病房裡陷入了死寂,隻有陸雨明偶爾因疼痛而抑製不住的細微抽氣聲,和李落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沉越一步步走到床邊,慢慢地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陸雨明齊平。
他看著她因忍耐痛苦而蹙緊的眉頭,心臟痛得無法呼吸。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用指腹拭去她額角的冷汗,動作小心翼翼。
“……疼得厲害嗎?”他問,聲音沙啞而溫柔。
陸雨明看著他幾乎瞬間憔悴了許多的臉龐,心中酸澀難言。
她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讓他安心,卻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而失敗了,隻能輕輕點了點頭。
“還……還好。”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要將沉越逼瘋。他眼中不知何時已經噙滿淚水,他無意識握著陸雨明的手,可嘴唇顫-抖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著他這副樣子,陸雨明的心更疼了。
李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胸口堵得發慌。他想罵人,想發泄,想把一切都砸個稀巴爛,可最終,他隻是煩躁地扒了扒頭髮,轉過身,麵向牆壁,狠狠地用拳頭抵住了額頭,將所有翻騰的情緒死死壓抑住。
第一百三十章 就在這時,沉越……
就在這時, 沉越接到了局裡打來的緊急通訊。他快速擦去眼裡的淚,接聽電話。掛斷後,他的臉色有些怪異。
“怎麼了?”李落皺著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