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隊長……也不能說嗎?”她猶豫著,輕聲問。在她心裡,沉越或許是那個能理解,也能掌控局麵的人。
“不要告訴任何人。”李落再次重申,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至少現在不行。在弄清楚更多情況之前,我們必須謹慎。”
就在兩人陷入僵持之際,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遊頂醒了。
他虛弱地睜開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隨即聚焦在天花板上。
醫生聞訊趕來,檢查了他的情況,還算比較穩定,留院靜養一段時間即可。
遊頂醒來的前幾天一句話也冇說,除了基本的吃飯和上廁所,隻是靜靜的躺在床上休息。
陸雨明和李落輪換著和他說話,他似乎也有些聽不進去。
是一個滂潑大雨的深夜,遊頂從噩夢中驚醒,嘴裡喃喃說著一些夢話吵醒了兩人,兩人仔細一聽,才知道遊頂做了關於黑衣人的噩夢。
遊頂大汗淋漓睜開眼時,陸雨明已經呼喊他名字許久。見他終於醒了,陸雨明才勉強放下心來。
遊頂看著陸雨明的臉頓時落淚,說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我好像被他纏上了……”
李落頓時抱住遊頂,拍打他的背脊安慰他:“都是噩夢,都是假的,我們倆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你一定要信我們,你是安全的。”
遊頂精神狀態很差,竟然是被李落哄睡的。陸雨明臉色極差,試探著問:“那枚入體消失的子彈肯定有問題,不僅對他的心臟有害,恐怕在精神上也有一定的影響。”
“我懂,明天我帶他去心理治療科看看。”李落應下。
去了治療室以後,醫生竟然讓遊頂試圖響起那個黑衣人,於是遊頂更加牴觸醫院,情緒十分不穩定的鬨著回家,無奈之下,陸雨明和李落隻好辦理了出院手續,親自開車送遊頂回家。
離開醫院之後,他肉眼可見的精神了許多。
車子駛入濱海城區,周圍的設施逐漸變得蕭條破敗。
按照遊頂略顯含糊的指引,他們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道,路兩旁是有些年頭的居民樓,行人稀少。
就在這時,“噗嗤”一聲悶響,車身猛地向一側傾斜了一下。
“怎麼回事?”李落皺眉,握緊了方向盤。
“好像爆胎了。”陸雨明說著,解開了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她推開車門,走到車身右側。果然,右前輪已經完全癟了下去,一塊邊緣鋒利的三角鐵片,正深深地嵌在輪胎裡。
陸雨明蹲下身,正準備仔細檢視,突然,從旁邊樓道陰影裡和一輛廢棄的麪包車後,躥出來四五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彈簧刀,瞬間將她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是一個相貌醜陋的壯漢,他用刀尖不懷好意地指了指陸雨明,又指了指他們的車,聲音粗嘎:
“小妹,哥幾個最近手頭緊,借點錢花花?就當是……過路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