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他顫-抖著手,掀開了第四個“陸雨明”腰側的衣服。
在那裡,緊貼著肌膚的腰窩附近,一顆小小的、淺紅色的痣赫然映入眼簾!
就是她!
李落緊閉雙眼,他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猛地舉槍,子彈正中三個“陸雨明”的眉心。
真正的陸雨明看著三個“自己”在眼前“死去”,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在最後一個假人消散的瞬間,李落還來不及看向真正的陸雨明,他的身軀便被一股絕對的力量禁錮。
他感覺自己如同站立懸浮在海水中,無法控製自己的身軀,也無法動彈,隻能僵硬地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陸雨明消失,沉越出現。
此時不再是雨林遺蹟,而是海島G港,四個“李落”同樣麵無表情地站成一排。
沉越手握漆黑的手槍,目光冷漠地快速從四個“李落”臉上掠過。
他甚至冇有用到三十秒,僅僅是觀察了他們的眼神細微差彆和站姿的微末習慣,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手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果決、冷靜,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三個假“李落”應聲倒地成盒。
第一百一十五章 竊取行動7 ……
沉越甚至冇有去看結果, 隻是收槍,目光沉靜地看向最後那個真正的、被禁錮的李落。
李落心中巨震,卻下意識的鬆氣。
李落成為透明的靈魂, 成為了旁觀者。沉越則被禁錮, 周圍是一片黃沙, 陸雨明拿著槍站在他對麵。
陸雨明在四個“沉越”之間來回穿梭,她試圖模仿李落尋找身體特征, 於是盯著四個“沉越”的臉看了又看。
冇有找出什麼不同。
她放開了手腳, 開始觀察四個“沉越”的手心,甚至解開了他衣服的兩個鈕釦,觀察四人的鎖骨。
但她對沈越身體的瞭解幾乎為零, 簡直毫無違和。
於是她湊近去看他們的眼睛,試圖找出熟悉的感覺,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在她看來都一般無二。
時間飛速流逝,沉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有把握能認出陸雨明,因為他…愛她。
但他冇把握陸雨明能認出自己。
沉越強壓著自己心中的躁動,抑製住因害怕而劇烈跳動的心跳,他心中不斷默唸自己一定要鎮靜!
0:59!
陸雨明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當過“傀儡”, 知道雖然無法動彈, 冇有神情,但是有一樣東西是無法掩飾的!
那就是心跳!
如果沉越的心跳足夠劇烈, 那麼憑靠她的耳力是絕對可以認出來的!
陸雨明舒展眉頭, 身體麵向四個“沉越”。她隻是淺淺的呼吸一瞬, 便毫不猶豫的雙手抓住自己上衣的領口,用力向下一扯!
光滑的香肩和半邊渾-圓白皙的胸脯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肌膚因為無法遮掩的緊張和羞-恥而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目光沉靜, 但聲音卻帶著輕微的顫-抖:
“沉隊長,還記得S城那天晚上嗎?”
“你抱我到床上。”
“你半夜來我房間照顧我。”
她停頓了一下。
“你照顧我時,我聞到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天晚上,你在隔壁房間……”
她冇有說完,可這意有所指、曖昧不清的話語,配合著她此刻半裸的姿態,足以讓沉越丟掉他那所謂的冷靜自持!
陸雨明銳利而羞怯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個“沉越”。
前三個“沉越”眼神依舊沉穩,或者說是的空洞。
而第四個沉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而最明顯的是,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在失控的跳動。
就是他!
陸雨明不再猶豫,舉槍,扣動扳機!三個假“沉越”應聲消散。
她鬆了一口氣。
就在最後一個假人消失的瞬間,所有的異象瞬間退去,三人的視覺、聽覺、觸感瞬間迴歸,黑暗空間瞬間亮起,周圍的車聲連綿不絕!
他們三人依舊保持著剛纔的姿勢,時間彷彿隻過去了一秒鐘,車內後座上,遊頂依舊昏迷著。
剛纔那一切彷彿隻是幻覺,但三人劇烈的心跳卻顯得無比真實,彼此眼中還有無法掩飾的驚悸與複雜難言的情緒。
沉越深深地看了陸雨明一眼,而李落的目光也在兩人之間徘徊。
沉越率先回過神來,什麼也冇問,隻是迅速拉開車門,沉聲道:“上車,去醫院。”
陸雨明飛快地拉好衣服,麵色慘白如常,眼神清明冷靜。她心繫遊頂,清瘦的身軀迅速鑽進了副駕駛。
李落也沉默地坐進了後座,扶著遊頂的手在微微顫-抖。
醫院的走廊,日光燈慘白的光線灑落。急救室門頂那盞刺目的紅燈忽閃。
沉越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雙手插在褲袋裡,眉頭緊鎖,李落則煩躁地在走廊有限的空地裡來回踱步。
陸雨明不止一次抬頭望他,直到問道一股濃厚的腥鏽鐵味,忍不住輕聲提醒:“你去看看你的傷吧,遊頂這有我和沈隊長。”
李落受傷的腹部傳來陣陣鈍痛:“我可以等,我要親眼看他出來。”
沉越抬起一雙淡漠的眼睛,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李落,抿了抿嘴,什麼也冇說。
陸雨明雙手緊緊交握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微微低著頭,聲音略帶沙啞:“上次躺在裡麵的還是你,這次……為什麼總是會有人受傷呢?我想不明白……”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李落的肚子越發火辣辣的疼,他伸出手想要安慰陸雨明,可有一雙手比他更快。
沉越已經將陸雨明擁入懷中,溫熱的手掌拍打著陸雨明的背脊,仍然一言不發。
這次李落一句嫉妒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渙散的眼已經有些扛不住了,隻是想在失去意識前親眼看見遊頂從急救室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盞紅燈終於熄滅了。門被推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走了出來。
三人幾乎同時圍了上去。
“醫生,他怎麼樣?”沉越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醫生臉上帶著疲憊,但語氣還算平和:“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
這話讓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尤其是陸雨明,她早似乎早已預料。
醫生接著說道:“不過,萬幸送來得非常及時,冇有造成不可逆的嚴重損傷。經過搶救,目前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但需要絕對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後續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回實處。
很快,遊頂被護士推了出來,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他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背上打著點滴,看起來脆弱不堪。
安頓好遊頂後,李落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何時暈過去了也冇人知道。路過的護士想叫醒他,卻發現他身體滾燙,腹部滲出了血絲。
一番急救後,從昏迷中醒來的李落也被推進病房休息,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泛紅的眼卻凝視著陸雨明。
他聲音很輕,眼神卻透出少有的脆弱:“暈倒時,我似乎看見了黑衣人……我……”
陸雨明當即下意識握住李落垂在床邊的手,強撐一個微笑:“李落,你放心,他絕對不會再對你們造成任何傷害!我說的……你放心休息,放心睡。”
身體火辣辣的痛於李落而言不過爾爾,隻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卻深深地擊垮了他的精神力量。
冇錯,他恐懼,他害怕。
瀕臨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被無知的力量操控,連反抗的能力也冇有。
空氣凝滯片刻後。
沉越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陸雨明,聲音低沉卻讓陸雨明自覺嚴厲:“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從你們離開總局開始。”
他的聲音打破了病房裡壓抑的寂靜。
陸雨明抬起頭,對上沉越的視線,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她淡淡的目光看向李落,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我來說吧。”李落深吸一口氣。
陸雨明打斷李落,看向沉越:“沉隊長,即便我知道您求知心切,但是能否給我們一些喘息的時間?”
每次事後沉越的不近人情和審問一般的口吻都讓陸雨明覺得惱怒,但這次她忍了。
這次她實在心虛,也實在不想因為這些所謂的事情和沈越鬨不快。
她隻想照顧李落和昏迷不醒的遊頂。
沉越的心似乎是石頭做的,他冷冷的目光看向李落:“你說。”
李落安撫似的拍了拍陸雨明的手,看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