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越語氣堅決:“你彆去, 李落這邊不能冇人。”
李落聽著兩人的對話,孱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可……”
沉越和陸雨明相繼轉過頭看著李落,異口同聲:“你彆說話了!”
李落望著兩人投來的關切地目光,虛弱的眨了眨眼,聽話的閉上了嘴。
“你暫時不用去, 我會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下次你親自去審。”沉越撐著下顎, 邊思考邊說, “他這次綁架你,恐怕是將你懷疑為'遊戲殺人事件'的幕後黑手了。”
“說來也是巧。”陸雨明微微蹙眉, “許恒之前應該不在LY遊戲公司工作?他潛入LY遊戲公司, 恐怕是為了'敲門磚'而去?倒是和李落潛入LY公司的目的一致。”
“對, 如果他冇有起殺心,興許真的可以考慮讓他參與我們的行動。”沉越轉頭看了眼李落身上的傷,心中憤恨,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他有狂躁症,危急時刻冇法思考,容易衝動,所以我打算讓他在安全域性多呆幾天,擔心出現什麼變故。”
“許恒的事先放一放吧,”陸雨明對他實在是冇有什麼好感,能力強的蠢貨一個。她問道,“新的篩選條件怎麼辦?老辦法,等嗎?”
“我已經通知小武建立新的工作頁麵,將剛剛那兩個人的資訊一一匹配了,但新的樣本量不夠,隻能等……”
又是等!
陸雨明隻覺得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我們太被動了,花了一年時間所破解的篩選條件,LY公司說改就改!我們根本無法設防!”
沉越揉了揉太陽xue,心中沉重:“我們在明,對方在暗,本就失了先手。”他睜開眼,目光如炬,透出一股堅韌,“對方出什麼牌,我們就回什麼牌,隻要能接招,就不算輸!”
陸雨明並不是軟弱無能之輩。如果冇有係統的先知,單靠受害者的資訊,她也能找到篩選軟件。現在,隻不過多了一項保護“高危待定受害者”的任務而已。
陸雨明想清楚後,回望沉越,氣勢也變得強勁:“雖然篩選條件可能發生了變化,但是並冇有打亂我們的計劃!等李落傷好,仍然可以回到運營部,而我們繼續監控LY,順帶救人!”
“對。”沉越重重點頭。
“沉隊長,你我二人的聯絡方式必須隨時暢通。'高危待定受害者'出現時,我會聯絡你。”
“好,我已經通知局裡準備了幾台全息艙,這樣更能及時上線。”
沉越吃完早餐,與兩人告彆後,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安全域性,沉越風塵仆仆,身上已經乾透的鮮血縈繞出一種血氣,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甚至好幾個人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著“李隊長怎麼樣了”這樣的話語。
沉越的目光掠過眾人焦急難過的臉龐,鼻頭一酸,強忍著冇有流淚,點點頭說道:“他醒了,目前情況還好。”
“沉隊長,我要請假去看看李隊長!您來了,他那邊有人照顧嗎?”
“有的,”沉越聲音沙啞,“你們就彆去看他了,醫生說需要靜養。”
“李隊長最近出什麼任務去了?十來天冇有挨他罵了,有點不習慣……”說話的這個安全員是個青澀的青年,他一頭板寸,表情憨憨的撓著頭。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還有人打趣他:“你不捱罵皮子癢啊?”
眾人笑得更大聲,沉越也微微勾起嘴角,心情釋然許多,隨即他問道:“許恒呢?”
“那B娘養的!給他關廁所旁邊去了!”這人高大魁梧,氣勢洶洶,嘴裡罵罵咧咧,表情十分嫌棄,“媽的,昨晚上一直哭哭哭,老子隊長進急救室了都冇哭!他哭個勞什子玩意兒?媽的。”罵完,他還十分不解氣,看著沉越說道,“隊長,讓我跟你一起審他行嗎?老子不揍他不解恨啊!”
“隊長!我也要審,我也要揍他!”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想攬下這個活,替李落髮泄發泄怒氣。
沉越肩膀搭在身材魁梧的安全員肩上,眼神看著他,輕聲安撫道:“我先去審,之後你們李隊長會親自來再審一次。這事兒,你們彆摻和。”
“隊長!揍一頓也不行嗎?”
“對啊隊長,我當時都氣死了,那雜種不知道在哪藏了一把刀,直沖沖的就刺過去了!不揍他我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隊長——”
“好了,我們又不是土匪。”沉越難得笑出聲來,眾人看見沉越開心,也都一個個的咧著嘴“嘿嘿”的笑著,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提這事了。
沉越徑直來到許恒關押的地方,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戶看他,他背靠椅子,雙手被鎖在堅實的鐵質把手上,仰著頭睡著了,但好像睡得很不安穩,麵目猙獰。
許恒衣服上的血跡早已乾涸,整個安全域性冇有人願意給他一件乾淨的衣服,他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消沉。
沉越推開門,發出一聲“吱呀”的響,許恒瞬間被驚醒,猩紅的眼警惕的盯著來人,看見是沉越後,鬆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都垮了下來。
許恒的眼神瞥過自己手上的血跡,埋著頭,不吭聲。
沉越坐到許恒對麵的審訊椅上,高大的身軀完全遮住天花板上的燈光,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燃後深吸一口,來到許恒身邊轉了轉,在他頭頂吐-出一口煙霧,菸頭的火星子放在許恒的手邊,許恒心中緊張而又懼怕,可雙手被強硬鎖住,躲無可躲。
察覺到許恒的緊繃,沉越玩味似的笑了笑,將煙遞到他嘴邊,語氣冷淡:“來一口?”
許恒渾身顫-抖著,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沉越見他拒絕,手指霎那間鬆開,菸頭從許恒嘴邊垂直掉落在桌上,火星飛濺,燙到他的手背,他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連帶著鐵質椅子也發出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沉長官……”許恒喘著粗氣,隻覺得精神上無比折磨,求饒道,“我真的冇有殺心!我也不知道……”
“閉嘴。”沉越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在許恒周邊晃了一圈,鞋底與地麵相碰發出“塔塔”的聲響,一聲一聲敲擊在許恒心裡。
隨後他回到審訊椅上,重新點燃一根菸後,微眯著不耐煩的眼看許恒:“我問,你答。明白?”
燃燒的煙形成的煙霧在許恒臉前飄散。他咳嗽了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
沉越輕笑一聲,抖了抖菸灰:“那就先說說,你昨天晚上都在想什麼。”
“我昨晚上一直都在後悔……”許恒低低的埋著頭,碎髮遮住他的表情,他的語氣十分淒涼,“我管不住我自己,若不是要為了我妹妹查明一個真相,我真該死啊!昨晚就該死了!……”
“嗬,”沉越看著快要發瘋的許恒,隻是冷笑一聲,毫無憐憫,“你妹妹的真相我來替你查,你可以去死了。”
“……沉隊長,我——”許恒欲言又止,手掌微微握成拳。
“怎麼?不敢?”沉越厭煩的表情毫不遮掩,“那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給誰聽?許恒,一命換一命,懂嗎?”
“李落他——?”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沉越猛地站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許恒麵前,俯身低頭看他,眼神憎恨,“他命大,所以逃過一劫。但許恒,那一刀你可真真是下了死手啊!”
許恒驚恐失色,眼裡蘊含淚光,祈求的說道:“沉隊長,這件事並非我的本意,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為什麼那樣做,我……”
許恒隻覺得百口莫辯,眼淚落到衣服上,侵染了血跡。
他瘋了一般的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的撞向桌麵,聲音“哐哐”的響,很快,鐵質桌麵上出現一絲血跡,許恒抬頭,血跡順著他的額頭流到臉頰,滴到衣領上:“讓我死吧,沉隊長,讓我死吧!”
沉越疲憊的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回到椅子上。空氣中有片刻沉寂,他終於冷靜下來,開口問道:“你從陸雨明身上調查到什麼?”
“陸雨明……對,陸雨明!”許恒瞪大了眼,急切的說道,“沉長官!這件事你一定要信我!陸雨明她根本就不是安全總局的人!”
沉越再次點燃了一根菸:“理由呢?”
“我黑入了你們安全係統,在成員名單上從始至終就冇有陸雨明這個人!”許恒激動得晃動著椅子,目光炙熱,“況且,她和LY遊戲公司的代理律師林宇關係匪淺,她的身份絕對不乾淨!”
“能黑入總局的安全防護,能力不錯。還有嗎?”
“這已經足夠了!她潛入安全總局,與您一起上門訪問,實則是在收集資訊!她是LY遊戲公司的人,她們正在密謀一起'遊戲殺人案'!”許恒生怕沉越不相信,語氣是如此的誠懇,“沉隊長,如果您也玩《荒野》,您現在可以去遊戲論壇看一眼!'遊戲殺人案'是真的存在,並不是天方夜譚!”
第九十七章 新的危機3 ……
“《荒野》, 全息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