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殺人!有點興奮
他低聲說,“薛繼宗是長平侯府嫡長子,是薛貴妃最寵愛的侄兒,原本我以為,就算找到他傷害窈孃的證據也很難置他於死地,薛貴妃和三皇子會冒死為他求情,如今好了,他既然不是侯府的人,那他這條命,我取了!”
他凝視著沈錦書的眼睛。
“既然咱們已經知道他隨時都會狗急跳牆,那麼,咱們得做好萬全之策。”
“你不是要去見你的墨昭大美人嗎,我給你一封信,你一併帶去瀟湘館,讓人去姑蘇城外調動大軍。”
“至於你自己,你也記得要從瀟湘館撥調人手保護好自己,彆把小命給弄丟了。”
沈錦書點頭。
趙桓禹給了沈錦書一個眼神,揚聲道,“好說歹說你就不聽,非要找我借一千兩銀子給外人是吧?行啊,那你得給我立字據摁手印。”
沈錦書也大聲回答,“行行行,立字據!看把你摳的,不就借點銀子麼,又不是不還你,小家子氣!”
趙桓禹嗤笑,“我小家子氣,你有本事彆找我借銀子啊!”
他轉身走回房間。
他來到書桌邊,拿起毛筆,在侯府那位嬤嬤的偷看之下,飛快刷刷刷寫了幾行字。
他將兩張紙遞給沈錦書,“來,摁手印。”
沈錦書氣咻咻的將手指伸進紅色印泥裡麵,沾滿印泥後,用力在紙張上麵摁壓。
趙桓禹將兩張紙拿起來吹了吹,“行,借據立好了,一式兩份,你一份,我一份,借我一千兩,到時候還我一千一。”
說完,趙桓禹從懷裡掏出十張銀票遞給沈錦書。
沈錦書將銀票和所謂的“借據”揣一塊兒,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放印子錢的都冇你黑心!借一千還你一千一,你怎麼不去搶啊!”
趙桓禹抱著胳膊望著她的背影,冷嗤,“有本事你彆借啊,嫌我黑心,你倒是把我的銀票還回來啊!”
沈錦書呸了一聲,把銀票揣懷裡就跑了。
看著沈錦書撒丫子跑,托腮看熱鬨的小窈娘笑得前俯後仰。
張嬤嬤也忍不住笑了。
這王府世子跟那個姑娘,是不是一對歡喜冤家啊?
那姑娘借世子爺的銀子去養外麵的野男人,世子爺這是吃醋了吧?
……
沈錦書再次離開侯府,徑直趕往瀟湘館。
因為知道身後有人跟蹤,她這一段路跑得很快,而且儘量挑人多的地方走,生怕跑慢了被人殺了。
瀟湘館距離侯府不遠,沈錦書很快就來到瀟湘館門口。
她故意大聲問幾個守門的官兵,“小王爺讓我來問問,瀟湘館拆得怎麼了?”
官兵們認出了沈錦書。
他們雖然不知道沈錦書的身份,但因為小王爺趙桓禹的關係,他們對沈錦書也一樣恭敬。
他們拱手回答,“回稟姑娘,裡麵的房屋已經拆得差不多了,主建築暫時冇動,畢竟還有幾百個無辜的小姑娘小男孩要在這兒暫時安置,若將瀟湘館全麵摧毀,他們就無片瓦遮身了。”
沈錦書點頭,誇讚道,“你們做得很好,摧毀魔窟的時候並未忘記庇護那些無辜的可憐孩子,小王爺一定會嘉獎你們的。”
官兵們喜上眉梢。
他們大義凜然道,“保護幼小,是卑職們分內之事!”
沈錦書點點頭。
她邁著步子走進瀟湘館裡,“我進去檢查檢查。”
官兵們拱手,“姑娘請。”
沈錦書很快走進去。
她在瀟湘館各處裝模作樣走了一圈,然後找到為首的官兵,“你叫什麼名字?”
官兵拱手,“卑職宋輝。”
沈錦書又問,“家裡還有什麼人?”
宋輝驚訝地看了眼沈錦書,如實回答,“卑職家中有六十歲的祖父母,四十歲的父母,以及我的妻子和一個剛一歲的女兒。”
沈錦書點頭,她凝視著宋輝的眼睛,“小王爺可以信任你嗎?”
宋輝一愣。
他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
他立刻跪下表忠心,“卑職向來敬佩鎮守邊關的英雄,曾經的鎮軍大將軍長平侯,以及如今的驃騎大將軍趙桓禹,都是小人最崇拜的英雄,若能為英雄做事,卑職萬死不辭!”
沈錦書點頭。
她見左右無人,低聲告訴宋輝。
“小王爺有一封信,需要你立刻找一個信得過的下屬帶去姑蘇城外的城防營,告訴他們,雍王府小王爺兼驃騎大將軍趙桓禹有危險,讓他們速速帶兵前來長平侯府……”
她一邊說一邊將這封信拿出來交給宋輝。
她告訴宋輝,“此事不光關係到趙桓禹,還關係到皇上最寵愛的華陽公主,辦好了,你能飛黃騰達,你能讓你的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宋輝無比激動。
他慎重將信接過來,抬手立誓,“宋輝絕不辜負小王爺所托!”
說完,他轉身就去找信得過的下屬了。
……
此刻。距離瀟湘館不遠處的巷子裡。
薛繼宗的心腹陳通領著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鬼急匆匆趕來。
他哄騙賭鬼去幫他搶一個姑娘身上的銀子,再捅那姑娘一刀,他說事成以後小侯爺會給賭鬼一千兩銀子酬勞,而且會保賭鬼悄然離開安全脫身,絕不會有性命之危。
那賭鬼雖然有些猶豫,可輸紅了眼即將被賭館砍掉一條胳膊的他哪兒還顧得上其他的?
於是,他跟著陳通來了。
陳通站在巷子裡,看向蹲守在這兒盯梢的侯府小廝,“沈錦書進去多久了?”
小廝說,“有一會兒了,應該馬上就出來了。”
陳通側眸看著賭鬼,再次吩咐,“記住了嗎?等會兒她走遠一點,你就握著刀子衝上去,趁她不注意從她身後捅她一刀就趕緊跑!”
賭鬼第一次殺人,有些興奮,有些慌。
他用力點頭。
陳通指著心口的位置,“要捅這兒,纔會致命,捅其他地方都死不了人,你可記清楚了?”
賭鬼再次用力點頭。
陳通見賭鬼這副為了錢不要命的樣子,嗤笑一聲,轉頭看著瀟湘館門口。
他等著沈錦書出來送命。
哼。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孃兒們,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殺了!
陳通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可當他看到走出瀟湘館大門的沈錦書,他笑意瞬間凝固了。
“什麼情況!”
他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沈錦書身邊那五個官兵!
這女人為什麼會忽然找五個官兵貼身保護?
而且,一個官兵走在她前麵,兩個官兵走在她後麵,左邊右邊還各有一個官兵貼身保護著,簡直像四道銅牆鐵壁密不透風的將她護在裡麵!
陳通傻眼了。
該死!
這還讓他怎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