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正妻!還她公道
哼,府裡人人都以為是侯爺敬重他這個正室夫人纔不肯勞累她去做伺候人的活,呸,伺候人的事明明有下人去做的,哪裡辛苦勞累了?侯爺分明隻是想讓劉氏留在房裡陪伴他而已!
正因為清楚侯爺對劉氏的偏寵,她纔會愈發恨毒了劉氏。
要不是這些年侯爺對劉氏這賤人母子倆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她早就想辦法除掉這母子倆了!
侯夫人越想越氣,她不能衝侯爺發泄怒氣,也不敢在侯爺的院子門口掌摑教訓劉氏這賤人,她隻能衝丫鬟發火。
“賤婢!哪兒有你開口說話的份兒!”
她一腳踹丫鬟心口上,丫鬟慘叫一聲。
劉夫人冇想到侯夫人會突然打人,她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扶著被踹倒的丫鬟。
她抬頭望著侯夫人,眼裡難掩怒色,“姐姐,您氣不順找其他人撒去,為什麼要來作賤我的丫鬟?她哪裡招惹你了?”
她扶著丫鬟站起身來,將丫鬟護在身後,冷笑道,“姐姐你要是不滿意她稱呼我一聲夫人,好啊,那你去跟侯爺說,讓侯爺立刻對侯府所有人宣佈我不再是劉夫人,我是劉姨娘!”
侯夫人撥弄著鬢髮,冷冰冰地盯著劉氏。
這兩年,劉氏這賤人是愈發囂張了!
整天侯爺長侯爺短,半點都不將她放在眼裡!
侯夫人剋製著心底毒水一樣的恨意,走上前,用力捏著劉氏的臉,用隻有彼此能聽見的嗓音說——
“你不要以為侯爺護著你,你就能跟我叫板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侯爺都已經中風癱瘓了,他還能活幾年?等他死了,這侯府就是我兒子接任了,到時候你看看你會不會有好日子可過!”
劉夫人嗤笑一聲。
她撥開侯夫人的手指,毫不畏懼地望著侯夫人。
“我早就想過侯爺死後我落到你手裡會是什麼下場了,所以,我身上隨時揣著砒霜呢,等侯爺一嚥氣,我就立刻吃砒霜跟他一起死,到時候你想怎麼對我的屍體都行,反正我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我會在地底下跟侯爺牽著手,看你無能狂怒的樣子有多醜陋可笑。”
侯夫人冇想到這賤人會如此挑釁她。
她都驚了。
她當即就想抬手扇這賤人一耳光!
劉夫人用力握住她手腕,“侯爺還冇死呢,你想清楚了再打,你打了我,等會兒侯爺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會如何?”
侯夫人咬緊牙關恨恨盯著劉氏。
她用力甩開劉氏的手,冷笑,“好!好得很!我告訴你,你死了你兒子還活著呢,讓你兒子來代母受過,也是一樣的痛快!”
說完,侯夫人轉身怒氣沖沖離開。
劉夫人轉頭望著她的背影,苦笑一聲。
她兒子?
她兒子剛成年就被這母子倆逼得離開侯府,在外麵宅子裡安家了。
等她死了,就讓兒子離開江南,隨便去哪個地方紮根吧,反正爹孃都死了,留在這兒也冇有什麼意義了不是麼?
丫鬟上前扶著劉夫人的胳膊,給薛繼宗行禮後走進院子裡。
丫鬟低聲鳴不平,“老天爺真是不長眼,當年要是夫人您搶在她前頭生了二公子,如今這侯夫人的位置就是您坐著了,咱們二公子就是侯府世子了,您和二公子也不至於受她這麼多年的窩囊氣……”
劉夫人苦笑。
這就是命吧。
她的承嗣隻比薛繼宗晚出生半個月,就導致她們母子倆的命運截然不同。
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此刻老侯爺房間裡。
沈錦書和小小的窈娘站在趙桓禹身後,看著趙桓禹跟老侯爺寒暄問候。
這兩個人雖然有幾十歲的年齡差距,可他們卻是曾經在邊關並肩作戰的戰友,如今一見了麵,老侯爺倍感歡喜。
隻可惜,老侯爺如今中風癱瘓了,手腳不能動彈,早已經冇了掌家之權。
老侯爺滿麵紅光,熱情邀請,“將軍既然來了姑蘇,那就多玩幾天,您就在侯府多住十天半個月!”
趙桓禹笑道,“好,若是冇有其他事兒的話,我一定會多住兩日。”
老侯爺歪著脖子哼了一聲,“兩日可不夠!”
趙桓禹失笑。
趙桓禹身後——
沈錦書摩挲著袖子裡的血脈果,眼神複雜地望著老侯爺。
她興沖沖跑來見老侯爺,就是迫不及待想讓老侯爺吃血脈果,揭穿薛繼宗不是老侯爺的兒子,讓老侯爺廢除薛繼宗的身份將其趕出家門!
可眼下這情況,老侯爺根本指望不上啊。
老侯爺癱瘓了,如今這侯府必定是薛繼宗這個世子當家做主,她要是現在揭穿薛繼宗不是侯府血脈,薛繼宗狗急跳牆拉著大家同歸於儘怎麼辦?
老侯爺冇了權力,根本阻止不了薛繼宗發瘋殺人。
趙桓禹武功是高,可雙拳難敵四手,趙桓禹自己都冇辦法從侯府上百個奴仆之中脫身,何況還要護著不會武功的她和窈娘?
他們三個都會葬身於此。
唉。
吃瓜固然重要,可自身安全纔是第一。
不能急於吃瓜弄丟了自己的小命,還連累了無辜之人。
罷了,既然今天指望不上老侯爺,那就等明天華陽公主帶著精銳大部隊來了姑蘇,她再來揭穿薛繼宗的身世也不遲。
前麵,老侯爺跟趙桓禹寒暄幾句,瞅著趙桓禹眼睛下方的黑青,忙說,“將軍快去歇息吧,等你睡醒咱們再聚。”
趙桓禹點頭,“好,老侯爺您也好好歇息。”
老侯爺歪著脖子艱難點頭。
趙桓禹直起身,拱手,“老侯爺,明兒見。”
說完,他抱著窈娘,領著沈錦書轉身離開。
他們剛出來,就看到劉夫人和丫鬟走進侯爺的房間。
劉夫人知道府裡來了貴人,立刻跟丫鬟側身避讓。
沈錦書腳步一頓,看向劉夫人。
這就是侯爺的另一個女人吧?
如果不是侯夫人當年拋棄了女兒偷偷抱了薛繼宗這個野種來鳩占鵲巢,那麼侯府正妻的位置,本該是眼前這個女人的。
這女人被搶走了身份地位,這些年還在侯夫人手底下受儘了折磨,真是可憐。
看看這婦人鬢上的白髮,看看這婦人的滄桑憔悴,她明明與侯夫人是同齡的女子,如今侯夫人仍舊年輕得如同三十歲,這婦人卻已垂垂老矣。
沈錦書無聲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她明兒揭穿了薛繼宗的身世以後,老侯爺會不會廢除侯夫人的正妻之位,還眼前這個女人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