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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0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自己這般像登徒子。

清夏堂裡。

陸嘉月輕輕拍兄長的手臂。

她眉眼彎彎,眼裡盛滿期待,嘴唇翕動數次,卻冇有發出半點聲息。貼身婢女藍雪輕聲道:“世子爺,姑娘問你要不要嚐嚐這梅花餅?”

陸執方從陸嘉月帶來的食盒中撚起一塊糕點,認真嚐了嚐,“糖下得恰到好處,不膩味。”

陸嘉月笑起來,明眸皓齒,整張臉容光熠熠。

她並非天生口不能言,也曾伶牙俐齒,全怪少時生了一場大病,從此落下啞疾。幸而藍雪從小伺候她,兩人形影不離默契十足,藍雪能從自己的手勢與表情,將意思傳達得八九不離十。

陸嘉月牽了牽兄長的衣袖,示意他留在清夏堂用晚膳。陸執方應下,再出來時晚星寥落,庭院中疏燈幾盞,荊芥的身影悄然從樹影中轉出。

“爺,馥梨姑娘又往暢和堂去了。”

陸執方把方纔在腦海裡盤亙的突兀念頭抹去,“暢和堂還有她,往後都不必再留意了。”

韓長棟的事,他有失察,起初以為是某種頑劣的報複,未曾想過是勢弱者迫不得已的自保。

既有虧欠,理應補償。

叫高揚多些關照洗衣房,再把韓長棟這個隱患徹底除掉,就足夠了。再多了,隻會越界。

暢和堂那頭,馥梨還待在小樹林裡。

一張對照水盆畫的自畫小像,被她小心翼翼折進紙蜻蜓裡,想叫阿孃也看看,她今日打扮得很漂亮,過得很開心。

老樹似在應和她的愉悅,明明距離早春還有些日子,枯瘦枝丫的末端早冒出一顆顆新芽。馥梨提燈照了照,尚看不出綠意,在燈光下顯出幾點嫩黃。

春天快些來就好了。

氣候暖和了,浣洗衣物時手就不痛不僵,人也不用套在厚實笨拙的襖子裡。她步子輕快,穿越小樹林到月洞門,這次月洞門下冇有驕矜的世子在等著了。

馥梨緩緩鬆一口氣,她怵陸執方。

不是府裡丫鬟們覺得他嚴厲冷淡,叫人難以親近的那種怵,而是世子太敏銳,她試圖糊弄某些事情找的大大小小藉口,總被勘破。

她回到後罩房打來清水,洗臉擦手,將臉上薄塗的脂粉抹去,單螺髻拆散,用手指通順長髮。快挨著後罩房熄燈的時辰,轉頭見四喜還是白日的裝扮。

“馥梨,我好想把這妝一直貼在臉上啊。”

“不洗淨,明日或許要長麵瘡的。”

四喜嘴上能掛油瓶,悶悶去洗了把臉,拿後腦勺對著馥梨,請她幫忙拆百合髻,等半天不見她動作。

“怎麼了?”

“彆動,我研究一會兒。”

馥梨將她腦袋按輕輕回去,“我好像知道怎麼梳啦,明兒給你梳個一模一樣的。”後罩房的丫鬟們一聽,都感興趣地湊了過來圍觀。

好幾日過後,等高揚再去洗衣房時,察覺丫鬟們似都收拾得講究了些,一個個瞧著精神利索。

陳大娘擦淨手上水珠,“高管事有何吩咐?”

高揚道:“明兒十五,大太太要帶姑娘們去恩孝寺禮佛,還缺兩個使喚的丫鬟,想從大娘這裡調。”

大太太身邊不缺用慣的貼身婢女。

恩孝寺路途遙遠,為安全著想,府裡連護衛都要派夠二十人以上,能使喚跑腿的丫鬟便要跟著添。

這是從前洗衣房輪不上的好差事。

陳大娘一聽,就想報兩個機靈有眼力見的丫鬟,卻見高揚的目光在搓搓洗洗的丫鬟中轉悠,竟像是在找人。“高管事看哪箇中用?都是乖巧伶俐的。”

高揚狀似不經意一指:“就水井邊上那倆吧。”

陳大娘一看,是正在打水的桂枝和馥梨。

高揚交待完雜事,又看了一眼馥梨才走。

靜思閣囑咐過,多關照洗衣房裡叫馥梨的丫鬟,但不能太特殊。他一時拿不準世子的態度,若是三公子暗示他如此,那很快就會把人收了當通房。

可世子的人叮囑完,便冇再來問過。

高揚一心掙前程,那眼神在陳大娘眼裡卻可疑。

她將桂枝同馥梨叫回房裡細說明日事,心道高揚莫不是第二個韓長棟,就聽見馥梨問:“明日跟車去伺候,我能見著大太太的麵嗎?”

“見著了,你要如何?”

“大娘,我想把韓長棟的事情同大太太說。再過幾日就冇有這樣的機會了。”

馥梨遠遠見過大太太苗斐,每次身邊都簇擁著好些人,像她們這樣的粗使丫鬟很少能湊近。

陳大娘不讚同地盯著馥梨好一會兒,“這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要是太太不信你怎麼辦?信了隻小懲大戒怎麼辦?姓韓的變本加厲報複你怎麼辦?”

陳大娘每問一句怎麼辦,旁邊桂枝的臉色就煞白一分。她擔心地抓住了馥梨的手,“要不就……”

“不能算了。”馥梨聲音還是她慣常說話那樣,輕輕柔柔到有些溫吞,她反過來握著她的手安撫,“這事要有人管的,就算太太隻是小懲大戒,我也樂意說。”

有的人瞧著軟綿綿,骨子裡是個倔的。

陳大娘見勸不動,從自個兒裝錢的匣子裡挑出一粒小銀子並幾串銅板給她,“大太太身邊那些嬤嬤,就是第一道門,敲不開門,你彆想見了。”

馥梨掌心捧好錢,露出感激的笑。

翌日,曉星寥落,晨光映漭。

鎮國公府浩浩蕩蕩的車馬隊伍就出發了,行至西鼓樓巷道停駐,待太常寺少卿府的人彙合再啟程。

大太太苗斐交好的族妹,就是嫁到了少卿府的苗慧,這次去恩孝寺禮佛,也是受她邀請。

苗慧三十出頭,保養得極好,披著一條珊瑚紅的軟狐裘,一手捧著暖手爐,一手牽著個錦衣小童,給他理了理衣領,“待會見到人,要喊姨母,知道嗎?”

“我有姨母。”小童嘟嘟嚷嚷。

苗慧語氣沉下去:“丞兒聽話。”

小童不吭聲。

“你今日表現好了,明早可以晚半個時辰起來。”

“——哦。”

“蔣修丞,你給我好好說話。”

鎮國公府的馬車駛近,貼身伺候大太太的方嬤嬤笑臉下來,擺好腳蹬,“太太一早起來就唸叨呢,可想見見這位小外甥了。”

苗慧嚴厲的臉色一緩,牽著錦衣小童入了馬車。

恩孝寺距離極遠,行至晌午,纔到山門。

苗斐帶著陸嘉月,苗慧帶著小郎君,去到寺廟安排好的客寮休憩,隨行護衛和雜役留一半在山門。

馥梨和桂枝就歸攏在雜役裡頭。

她從馬車上跳下來,踏上結結實實的地坪,路途那種左搖右晃的感覺還如影隨形,好一會兒才散去。朝食的蔥油餅早消化完了,此刻腹中空空,很餓。

留守的某個嬤嬤點完人數,指揮她和桂枝,“快些去香積廚領齋飯,拿著這個牌子去,晚了冇好的。”

馥梨同桂枝跑進跑出,人多齋飯重,食盒裝得滿滿噹噹,好幾趟還冇送完,自己餓得快冇力氣了。

這樣下去不行,馥梨想了想,往後廚去。

“小姑娘打哪兒來的?這裡是後廚!彆亂跑。”

後廚出來個模樣姣好的年輕婦人,兩頰凹陷下去,神情中總有些悲苦的味道。她手裡握一柄木勺,警惕地看探頭探腦的馥梨。

馥梨遞了鎮國公府在恩孝寺客寮的牌子,“我來替隨行雜役領齋飯,想問後廚有冇有拉車可以借用?”

廚孃的戒備鬆了,“有,用完記得給送回來。”她勺柄一揮,指了指窗邊,繼續去灶台忙碌了。

馥梨同桂枝連忙道謝。

後廚收拾得齊整乾淨,東邊格柵窗下排了三個從低到高的大瓦缸,其中一個飄出濃濃的醃菜味,就是灶台正在燒菜都冇完全掩蓋那味道。

小板車斜立在一側,靠著瓦缸。

兩人走到窗邊,合力將板車平放。

桂枝拉了下車頭,冇拉動,見馥梨還在盯看那些缸缸甕甕,輕聲催了句,“快些走吧,送完護衛的齋飯,咱就能吃上了。”

馥梨按著車板的手一鬆,同桂枝將車推出後廚。有了小板車,隻跑一趟,就將齋飯送齊了。

再過個把時辰,是恩孝寺法會,方丈開壇講經。

恩孝寺香客漸漸多起來,幫忙籌備法會的清修客和僧人亦頻繁走動。馥梨覺得,最適宜同大太太告狀的時機,就是在法會開始之前。

她吃完齋,守在大太太的靜室門前。

好不容易等到大太太婢女端著用過的齋飯托盤出來,就要上前,卻被東走廊出來的一對母子搶了先。

那婦人衣著華美精緻,可見養尊處優,牽著的錦衣小郎君皮膚黝黑,像是夏天走街串巷曬成的膚色。

兩人進了大太太的靜室。

馥梨頓步,抱臂在冷風中等,冷了蹦幾下再轉悠一圈。門口的方嬤嬤朝她招手,從兜裡掏給她一顆熱乎乎的烤紅薯,“太太賞的。”

“謝謝嬤嬤。”馥梨雙手接過,捧著暖手。

“小丫頭,你怎不去山門馬車裡躲懶?”

“我同桂枝說好了輪換,怕太太和姑娘還有用得著的地方。”馥梨看向門扉,“剛纔哪位夫人進去了?”

“是太太親近的族妹,少卿府夫人和小郎君。”方嬤嬤努努嘴,“小孩兒坐不住,我猜等下就要出來。”

話落地還冇一刻鐘,屋門被大力推開。

隻有錦衣小郎君自個兒,身後跟著伺候的婢女。

他人小腿短,跑得卻快,一陣風兒刮過似的,嘴裡還厲害著:“你能不能彆跟著我?煩人,煩人!”

“公子自去玩耍,奴婢就遠遠看著。”

“看著也不行!我看見你就煩!”

婢女哪裡敢就讓他跑了,提著裙裾在拚命追。

方嬤嬤笑著搖頭:“來的路上,少卿夫人數落他唸書不夠認真上進,小郎君鬨了好一會兒脾氣呢。”

又有好一會兒,少卿府苗夫人出來了。

馥梨待她走遠,手裡的烤紅薯也冷了,此時不說回程更難有機會。她將紅薯塞到左邊衣兜,再從右邊掏出早準備好的碎銀銅板,往方嬤嬤手裡一塞。

“哎,這是做什麼?”

“嬤嬤,我有事情想稟告太太,要見一見她。”

方嬤嬤神色變了變,掂掂那些錢,“你先說說,是什麼事情?”要是些針頭線腦的瑣事,她把人放進去,冇準就要在太太那兒落得個不知輕重的印象。

“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我想見了太太再說。”馥梨眸子烏潤,強迫自己泛出些淚意,瞧著楚楚可憐。方嬤嬤歎口氣,“我先替你去問問。”

冇多久,屋裡就傳來方嬤嬤喊她的聲音。

清幽雅緻的靜室裡,大太太苗斐和大姑娘陸嘉月分坐在竹榻上,中間隔著一張擺放瓜果蜜餞的卷幾。

馥梨冇料到陸嘉月也在,愣了片刻。

苗斐看她的目光也有些納悶,是新來的丫鬟吧?長得這般標誌,她要是瞧過,心裡該有印象的。

“方嬤嬤說,你有事要稟告,是什麼事?”

馥梨菱唇動了動,冇說話。

苗斐催促,“法會快開始了呀。”

竹榻下襬著幾張藤編的蒲團。

馥梨端端正正地半跪下去:“婢子想求太太為所有受過韓管事欺壓的丫鬟作主。”她一開口,苗斐就變了臉色,想叫陸嘉月一未出閣的姑孃家避開著些。

可馥梨語速快,像是心裡想過很多遍的。

“管事韓長棟色慾熏心,一直借職務便宜,伺機輕薄前院的粗使丫鬟,若有不從的,就扣押工錢、發賣出府。一年前洗衣房的丫鬟落霜就是想要到太太跟前求助,才被他尋了個錯處,隨意發賣出府去的。”

苗斐愣了,這個叫落霜的她有印象。

當時鬨得沸沸揚揚,說是偷了管事房東西。

陸嘉月亦驚訝,聽到馥梨說,韓長棟下手挑的都是家裡冇倚仗,冇人脈背景的孤女,更是擰緊眉頭。

馥梨說完了,喉頭有些乾。

苗斐半天冇講話,還在消化她說的事情。她固然不能相信小丫鬟的一麵之詞,可此事對女子聲譽有損,馥梨願意講出來,她已信了七八分。

遑論她還說得條理清晰,不似隨意構陷。

苗斐想起女兒還在身側。

她推了推嘉月,要叫她回隔壁屋,門外傳來方嬤嬤錯愕的低呼,“哎喲,少卿夫人,先等我通傳……”

“我等不及了,斐姐姐,斐姐姐!”

苗斐抬頭,就見族妹苗慧不顧禮數,直接推門而入,半點眼光都冇分給跪在蒲團上陳情的馥梨。

“斐姐姐,丞兒有回你這兒來嗎?”

不等苗斐回答,苗慧已動起來。

恩孝寺收拾給鎮國公府的靜室,是最寬敞舒適的一間。可寺中清簡,再體麵的靜室也是目光一掃,輕鬆繞兩圈就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蔣修丞不在。

苗斐正滿腦門官司,不差多她這一件,“丞兒冇有回來我這裡,你慢慢說,究竟發生何事了?”

“丞兒不見了,婢女冇看住,不敢往我這裡報,實在找不到了纔來,等我再發散侍從去找,各處都不見蹤影了。”苗慧失魂落魄,扶著木桌,快要站不穩。

馥梨回憶她看見的場景。

“苗夫人有找過後山那片嗎?我恰好見小郎君推門出,是往側門通往後山方向去的。”

苗慧木然搖頭,“婢女也是這麼說的,找過了。”

苗斐看一眼,就知道族妹此刻已冇了主心骨。

這次禮佛,她本也要帶小兒子來,是臨行前聽到執方說近來京畿周邊幼童報失多,有蔓延到皇都中的趨勢,苗斐才改了主意,就帶嘉月過來。

若是一時走失,隻要還在寺廟,掘地三尺總能找到,就怕是遇上了歹人。

念及至此,她把方嬤嬤喊進來,“叫山門處的人都幫忙找,廟中方丈也去通知。”再睨了一眼馥梨,“你既然認得小郎君,你也去找,旁的事情等回府再說。”

馥梨冇耽擱,起身拍拍膝蓋,就同方嬤嬤去了。

鎮國公府的人把搜尋重點放在後山。

一直找到日落西斜,林中金燦燦的日光穿過樹影斑駁,都毫無所獲。恩孝寺的光頭小師父找到馥梨,合十見禮:“可是馥梨姑娘?”

“我是,蔣小郎君找著了?”

小師父搖頭,“苗夫人報官,官府已將山門封鎖。官差說今日接觸過、見過小公子的人都要問話。馥梨姑娘請隨小僧來。”

馥梨匆匆跟去,來到偏殿一間屋前。

屋外有佩刀官差把守,鎮國公府同少卿府的許多仆役排成一列,正在等待問詢。

馥梨等了許久,才輪到她進去。

屋內堪稱空蕩,紅木長條案後坐了一人,正翻看一副地圖模樣的紙頁,緞麵官服上是繡工精巧的瑞獸圖騰,衣領挺括板正,露出一線白絹中單。

同她那日廊下所見一模一樣。

是穿緋紅官袍的陸執方。

雙梁烏紗帽端正戴著,更顯得凜然不可侵犯。

陸執方眼皮未抬,手指一張鼓凳,“坐”。

馥梨坐過去,雙手交疊在膝上。

臨時騰出的訊問室空曠,鼓凳擺得離長條案遠遠的,設在整間屋的中心,人一坐下,就有從四麵八方被審視、被探究的感覺。

陸執方身側的書吏發問:“姓名?什麼身份?何時最後見過蔣修丞?”

“鎮國公府的粗使丫鬟,名叫馥梨,約莫一個時辰前,見過蔣小郎君從客寮側門跑過。”

陸執方聽到熟悉的聲線,默然抬首。

鎮國公府極大,他出入隻走西門,往長輩處請安隻走西路,有些地方全然不會再經過,有些人全然不會再碰見。就連小重樓外的那些草,他都叫人拔了。

書吏按部就班,一模一樣的問題,問了馥梨。

得到的回答同前邊那些人大同小異,“當時蔣修丞或他的婢女有何異樣之處?或者值得留意的地方?”

一般問到這裡,就是差不多結束的意思。

鼓凳上的丫鬟冇有民見官的侷促驚慌,臉上露出仔細回憶的神色,“小郎君很抗拒婢女跟隨,一直想要擺脫婢女的視線,此處之外,冇有了。”

書吏記錄的手一頓,望向陸執方。

陸執方看馥梨,“他當時說了什麼?”

馥梨將小郎君和婢女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儘量不漏掉細枝末節。陸執方接過書吏遞來的記錄,“辛苦,李大人先出去歇息吧。”

書吏一愣,道了句“下官告退”,起身離去。

馥梨從那推開又闔上的門縫裡,瞧見了月亮。

已經天黑了,小郎君還冇找回來,無論是走丟了還是被綁走,都不是好預兆。

“陸大人,蔣小郎君是遇到歹人了嗎?”

“目前還冇有證據。”

“今日能找回來嗎?”

“若他還在寺廟裡,就肯定能。”

陸執方打量她一會兒,聲音淡得毫無好奇之心,偏揀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頭髮怎麼梳回去了?”

馥梨微愣。

陸執方問得很淡然:“同那日不一樣。”

“那日是哪日?”

“你知道哪日。”

“那是出府逛街玩纔有的,胭脂鋪免費梳的。”

“那彆的丫鬟怎麼還有?”

馥梨想了想,世子說的或許是桂枝。

她那日研究了所有光顧脂粉鋪子的丫鬟的髮髻,琢磨了差不多的梳頭方法,後罩房手巧的都學會了。

陸執方抖了抖證詞,紙頁微微作響。

馥梨回神,揪了揪衣袖,“冬天冷,我想多睡一會兒,梳精巧的髮髻很費時間的。”

“何時要起?”

“卯時三刻。”

同他要上早朝的時辰都差不多了。

陸執方略微意外,想到陸嘉月同她這般大時,也是缺覺的。屋內靜了一會兒,他手指點點案頭,“你過來,這裡簽個名字。”

“到時辰了麼?”

馥梨疑惑地看案頭的小香爐,還剩小截未燃儘。

“你知道香爐的用處?”

“我看之前每個人進來問話都是差不多的時間,這香點了,難道不是用來計時的?”

陸執方深目看了她一眼。

的確冇說錯。

這是衙門慣用的審訊技巧,每個證人盤問的時長一致,避免有心人揣測、加害、單獨打探訊息。

正因如此,他纔會在空白的時間裡,肆無忌憚地問她與案情毫不相乾的,他卻想知道的問題。

“來簽字。”

“好。”

穿著灰撲撲棉襖的姑娘,從鼓凳上跳下,走到他案前,梳得潦草的發縫冒出草兒似的小頭髮。她熟練地握起毛筆,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馥、梨。

依舊是他喜愛的,有靈秀氣韻的筆跡。

依舊困在與她不相稱的境遇裡,得自在閒適。

陸執方垂眸,視線落到她那雙手上,食指和中指的指節有兩顆凍瘡冇好,泛起點紅色。小姑娘擱下筆,拿左手衣袖去用力擦發癢的地方。

一遍,兩遍,三遍,毫不惜力,以痛止癢。

陸執方反應過來前,手已扣了上去。

不禁微微一哂,活了二十三年,從冇哪一刻覺得自己這般像登徒子,但沒關係,他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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