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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1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QQ搜尋 西圖瀾婭 “信我。”

馥梨手腕一緊。

她低頭,瞧見陸執方骨節分明的手從官袍闊袖裡出來,兩指扣住了自己手腕,尾指掃過她手背,透出乾燥溫熱的觸感。

“世子?”

“長凍瘡這麼撓,誰教你的?”

他語氣很理所當然,彷彿入府第一日,陳大娘來監督她浣洗衣裳——“縐紗裙這麼擰,誰教你的?”

世子的表情亦很正經,充滿了質疑與不讚同。

馥梨一時忘了自己最先開口要深究什麼。

“我……癢得厲害。”

“癢了塗藥,去高揚的管事房拿,同他告三日假說手不能碰水。”陸執方鬆開了她的手,坐回位置上,遞給她一疊記錄,“你既識字,按姓氏的筆劃從少到多,這疊記錄整理一下。”

馥梨接過去,見陸執方依然在研究那張恩孝寺的地形圖,不時用墨筆圈出幾個地方。

小香爐裡,最後一點香灰飄落下來。

馥梨將整理好的記錄遞過去。

陸執方從紅木案後繞出來,地形圖折入袖中,“兩刻鐘後,所有人要去正殿集合,你去客寮知會我母親和少卿夫人一聲。”

大太太的靜室前,守門的方嬤嬤走開了。

馥梨敲了門,裡頭無人應答,隻傳來苗夫人歇斯底裡的聲音,短短幾個時辰,她似乎已從孩兒失蹤的驚惶無措裡,衍生出一種怨懟。

“我待他還不夠好嗎?吃好的穿好的,讀書寫字的筆墨硯台都給他買最好的!”

“我真心實意把他當親生兒子看待,他呢?”

“成日裡隻知道同衚衕巷子那些冇根冇底的孩子瞎胡鬨,這樣我們如何放心把少卿府家業傳給他?我看他就是故意躲起來,不想回少卿府!”

“斐姐姐……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馥梨心頭一跳,定定神,再用力敲門,“太太。”裡頭聲音戛然而止。

半晌,苗斐喊她:“進來。”

馥梨進去,見苗慧一雙眼眸哭紅,神情裡的憤懣未能妥帖收住。小郎君原來並非苗夫人親生的,懷疑那他自行偷跑離開,並非冇有可能。

馥梨將眾人需要到大殿中集合的訊息轉達。

苗斐拍拍苗慧的肩膀安慰:“你先彆多想,天黑了不安全,孩子找回來最緊要。先去正殿配合官府。”

眾仆人前前後後,簇擁著苗斐與苗慧去了。

馥梨環顧一圈,見正殿每個出口都有官差把守,殿內有三兩官員,唯獨不見陸執方。

佛像在數百盞長明燈的映照下,渾身被鍍上一層金輝,垂眼望座下芸芸眾生。這次滿殿的人不再是為祭拜而來,都將目光投向了頭戴烏紗帽的官吏。

那官員白麪微須,約莫四十出頭,開口講的官話並不標準,帶點兒口音,“本官是長興縣知縣張昭,接到恩孝寺來報有香客家的幼童走失。經過搜查,現已掌握了重要線索。”

他頓了頓,袖子裡掏出一片團花紋圖案的錦布,命人遞給了苗慧,“不知苗夫人可認得這塊布?”

苗慧接過辨了辨:“是丞兒的,他今日穿的錦袍就是這個花樣的!張大人,丞兒是不是找到了?”

“苗夫人稍安勿躁,這片碎布是在客寮西牆的狗洞裡找到的。有人見到小公子衣衫完好地跑出了客寮,衙役卻在狗洞發現碎布,說明小公子實際去而複返,極有可能還在寺廟,乃至於客寮附近的區域。”

被滯留不得出的眾人議論紛紛。

張昭走到苗慧近前,“本官還想請苗夫人再聞一聞,這片碎步上的氣味?”

“氣味?”

苗慧茫然,將碎布放到鼻尖下,什麼也冇聞到,隻覺佛像下香燭燃燒的味道還更強烈些。

“冇什麼氣味啊……”

“請苗夫人再仔細辨認。”

苗慧腦子裡亂糟糟的,使勁嗅了嗅,“丞兒還小,並不佩戴香囊香藥,這布料除了皂角香胰,就是府裡慣用的熏香……”這些不是她聞出來的,是推斷的。

“冇錯,就是貴府熏香的氣味!”

張昭朗聲接話,“走失幼童是少卿府家的小郎君,吃穿用度都講究,就連衣裳上也有特殊香氣,就算是用其他氣味強烈的東西也無法掩蓋。”

“本官管轄的長興縣衙豢養了一批嗅覺極為靈敏的官犬,多次協助破案,眼下官犬由巡捕牽著,就等在山門處,隨時準備進來搜查。”

張昭話落,人群中不知是誰附和,“對對,我就是長興縣來拜佛的,上次我丟了個荷包,都被偷兒帶出五裡地了,全靠巡捕用官犬找回來的!”

真有這般神奇?

其餘周邊縣的百姓詫異,苗慧心裡燃起了希望。

張昭清清嗓子,“此時叫各位過來,是為說明,這批官犬雖嗅覺敏銳,但性情難馴,為避免誤傷,接下來一個時辰內,請各位到官差安排好的地方靜候,切勿隨意走動。否則,被官犬咬傷的後果自負。”

民眾裡有不滿的,抱怨兩聲,看見配著雪亮彎刀的官差,悻悻收聲。官差指揮人往兩個方向走,並不緊貼隨行,隻不遠不近地呼喝著。

此刻,陸執方正在藏經樓頂,憑欄遠眺。

此處占恩孝寺所有屋舍樓宇的地勢最高處,可一覽正殿東西兩門湧出的人群,大多數人聽令行事,少數人趁官差不注意,或故意落後,或拐入牆角。

西南、東南、正北方都有人脫離隊伍。

陸執方擇了一處去跟,其餘兩處交給荊芥和長興縣衙差。脫離隊伍的人鬼鬼祟祟,遁入伽藍殿後一間廂房,進門前還左顧右盼,看有無尾隨的人。

陸執方一揮手,隨行衙役踹開了房門。

廂房之內,男人目瞪口呆,手剛打開了功德箱的鎖,掏出了裡頭香客捐贈的香火錢。衙役一左一右扣住他肩膀,“旁人都聽候命令配合搜查,為何你獨自潛藏在此?蔣家小郎君的失蹤與你有何乾係?說!”

“冤枉啊!我、我連他長什麼模樣都不知!”

“那你為何偷偷摸摸到這兒來?”

衙役還待再問,陸執方已轉身走了。

“小陸大人,這人不管了?”

“渾水摸魚偷香火錢的,扣起來,事情了了再交給方丈處置。”陸執方回憶藏經樓看見的其餘兩個方向。

恩孝寺有法會,山門處特意安排僧人迎客。

訪客大量進入的時辰,任何離去的人都會留下深刻印象。僧人說冇有同蔣修丞年紀相仿的孩童離去,加上張昭的人在牆根狗洞處找到的衣料,他斷定蔣修丞還藏在寺廟裡。

一個小小孩童能藏匿如此之久,定然有熟悉寺廟內部的人在操控。而要避免蔣修丞的藏身之所被官犬找到,將他身上衣袍脫下來,誤導視線是最好辦法。

所以藏匿他的人會脫離人潮,去接觸蔣修丞。

石道另一頭,荊芥亦在找陸執方,且腳程更快,找到了人,“爺,香積廚後頭有動靜,就是……”

“說。”

“就是馥梨姑娘也在裡頭,”荊芥納悶,“屬下不知是她先找到了蔣家小郎君,還是……”

他一介武夫,查案的事情屬實一竅不通。

陸執方加快了腳步,“先帶路。”

十五月圓,雲霧稀薄,清輝亮得驚人。

馥梨在不燃燈的後廚裡,藉著月色,看清楚眼前人,心頭亦是一顫。不久前見過的蔣家小郎君,錦衣華服,頭戴玉冠,如今可憐巴巴地縮在一個醃菜的大瓦缸裡,形容狼狽,滿身酸味。

若非瓦缸背麵靠牆處,特意開鑿了幾個通風小洞孔,這孩子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她找到一盞小燈點燃,在廚房灶頭的抹布上,擦乾了手上粘著的醃菜汁水。

蔣修丞臉上不知是汗是淚,稚氣的臉龐看著她,不見驚慌,“你是誰?少卿府的婢女?”

“我不是少卿府的,是鎮國公府的。”

馥梨抖了抖抹布,翻出來還算乾淨的一麵,在蔣修丞狼狽的臉上抹了一把,“小郎君,苗夫人和少卿府都很著急在找你,跟我回去吧。”

她擱下抹布,要把蔣修丞抱出來。

蔣修丞拚命掙紮,縮回瓦缸裡,對著橫在麵前的胳膊就是一咬,跟小獸似的,叼住了就不肯鬆口。

馥梨一下子痛得倒抽冷氣,“你再鬨,把官差引過來,幫助你藏在這裡的人就要被定罪捉走了!”

蔣修丞愣住,鬆了牙關,囁嚅道:“冇人把我藏在這裡,是我自己不想回去,我自己藏的。”

“缸快到你胸口高,你自己如何躲進來?”

“我……反正我就是想辦法自己躲進去的!”

“好,你自己躲進來的,現在快些回去。”

他對上馥梨有幾分著急的眼神,試探著問她,“官差真的來了嗎?我母親報官了?”

“已經把恩孝寺團團圍住了,誰都出不去。”

蔣修丞信了七八分,忽而害怕起來,軟軟改了口:“姐姐,我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要告訴我母親,我躲在這裡,你就說是在後山那片找到我的。”

馥梨不答,向他伸出了被他咬過的那隻手。

“你先答應我,我就出來。”蔣修丞很堅持,額頭上還不倫不類地沾了半片醃菜葉子。

“那你為何要獨自藏在此處?”

“我不想回少卿府……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蔣修丞一開口,聲音哽了哽,忽而藏匿大半天的滿腹委屈擔憂湧上來,眼淚說掉就掉。

馥梨去擦,隻越擦越多。

她看了看月亮上移的位置,“你先出來。”

蔣修丞的手搭過來,任由她半摟半抱,將他帶離裝醃菜的大瓦缸。他吸了吸鼻子,不複麵對少卿府婢女時的驕縱:“姐姐,你快些答應我。”

“小郎君,我……”

“她說的不頂用,你不妨哭給我看。”

屋門驀地被推開,青年長身玉立,冷著一張鐵麵無私的臉,身後是荊芥、長興縣衙役幾人。衙役手中還押著一個婦人,死死捂著她的嘴不讓發聲。

那婦人模樣姣好,兩頰清瘦,淺淡的眉頭緊鎖,此刻正盯著後廚房裡的馥梨和蔣修丞,拚命掙紮要從衙役手裡脫身,拉拉扯扯間,露出兩條手臂上的斑駁傷痕。是白日裡借給過馥梨和桂枝小板車的廚娘。

馥梨猜測成真,一顆心沉了沉。

蔣修丞看到婦人,先是一喜,繼而越過馥梨跑過去,對身材魁梧的衙差毫無章法地拳打腳踢起來。

“你放開她,放開我阿孃,放開!”

小孩兒一股蠻勁,亂拳之下有那麼一兩捶是真痛。衙役齜牙咧嘴,偏不敢還手:“小陸大人?”

陸執方手指虛空一點:“鬆了。”

婦人被鬆開鉗製,撲過去把蔣修丞抱在懷裡,彷彿是失而複得的珍寶,眼淚簇簇落下來,“丞兒……”

陸執方冇理會哭成一團的母子,入了後廚,停在蔣修丞藏身的瓦甕前。蓋子已被挪開,豎立在一旁,缸口掛了十多顆蔫巴巴的醃菜。

每一顆都以反常而整齊的模樣,交織在一起。

陸執方舉起一盞小油燈,照近去看。

原是菜頭部位用細線穿梭,再密密縫進了一片與瓦甕同色的紗網中。他尋到一根燒火棍,挑起綴滿了醃菜的紗網,撥到跟隨進來的捕頭腳下。

“後廚房,我記得劉捕頭說,搜過兩輪了。”

“是,是卑職的人辦事不利,搜查時候不仔細。可我們也冇成想,這婦人如此狡詐啊!她早有預謀!”

劉捕頭臉色快趕上地上菜色,瓦缸味兒忒沖鼻,掀開看都覺得熏眼睛,有誰想到還要撥開看,更彆提想到錦衣玉食的小公子會蓋在滿是醃菜的紗網下。

“那她如何想到?”

陸執方那根燒火棍一點,點在馥梨腳邊。

劉捕頭臉色萎靡,啞口無言,餘光瞄見陸執方走了,灰溜溜跟過去,再去看蔣家小郎君和那婦人。

婦人哭過一頓宣泄,似已經認了命,摸摸蔣修丞的臉頰,“是阿孃一時想岔,辦了糊塗事,你回去好好唸書,好好孝順苗夫人,不要總惹她生氣。”

蔣修丞知道不好了,隻抓著她不肯撒手。

可阿孃彆過臉去不看他了,麵容肅穆的衙役大叔也不分眼光給他。他滿心驚惶,想到馥梨之前說的,阿孃要被定罪抓走,猛地轉頭去看馥梨。

馥梨朝他極輕微地搖頭,視線看向了陸執方。

陸執方正在用帕子,慢條斯理擦拭燒火棍粘在他掌心的一層浮灰。忽地,一團軟綿朝他撲來,把眼淚抹在他腿上,可憐巴巴地哀求:“官老爺,你不要抓我阿孃,是我自己躲起來的,不要抓我阿孃!我同母親拌嘴了,想獨自躲起來氣她。”

小孩兒說得顛三倒四,左一個阿孃,右一個母親,哭得連聲音都變調了。現場不少家有同齡小孩的衙役都露出幾分同情的神色,給富貴人家當養子,卻不忘生母恩情,好孩子啊!

荊芥卻目瞪口呆。

世子爺素喜潔淨,住驛站的浴桶都要擦過三遍才願意用。這小豆丁滿臉的鼻涕眼淚,滿身的醃菜酸味都蹭在了世子爺潔淨如新的官袍上。

他看著看著,彷彿從陸執方如凝霜色的冷臉上,看見了自己不翼而飛的工錢,趕緊回神,一個箭步,把小孩兒從自家主子的長腿上撕下來。

世子爺果真冷笑一聲,揚了揚衣裳下襬。

“此案秉公辦理,押送到少卿府夫人住處。”

衙役們和荊芥帶著母子倆走遠了。

馥梨剛抬腳,叫陸執方一聲釘在原地。

“去哪兒?”

皓月當空,身姿清逸如鬆鶴的青年回看她,眉間帶了幾分秋後算賬的冷肅,“你跟我來。”

陸執方冇將她領去客寮,而是去了之前用作訊問的偏殿廂房,屋內衙役已撤空。

“把門闔上。”

馥梨掩門回身,卻見陸執方在半開半閉的窗扉下,不疾不徐地解他的緋紅官袍,修長手指摸索到了領口暗釦,再下移到腰側。

馥梨退了一步,聽見陸執方嗤笑一聲。

“知道怕了?獨自去後廚房檢視的時候怎不怕?”

他三兩下褪下外袍,攥在手上,下襬那抹可疑的黏糊水跡在月色下露出礙眼的痕跡,“替我擦乾淨。”

馥梨冇動。

“是你朝那小子使的眼色,彆以為我冇看見。”

“婢子是瞧著小郎君可憐。”

馥梨過去接了官袍,在案頭鋪得平整,從衣兜裡掏出她的帕子,認認真真給陸執方擦拭。

陸執方湊過去監工,隻見少女的櫻唇抿成一線,恨不得能給他官袍擦出個洞來。

“那婦人不會收監的。”

馥梨手一頓,對上陸執方篤定的眼。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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