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 029

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2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還不如聽世子的心跳。……

“睡吧,爺給你守夜打老鼠。”

陸執方的手掌移開了。

窗縫朦朧月色照亮了一角,青年郎君在距她不遠不近的地方,姿態放鬆,盤腿而坐。馥梨攥著被角,無聲看去,同他視線對上,陸執方神情溫柔且認真。

她不該如此懈怠散漫,有什麼不對。

但世子說可以,好似再放肆一些都可以。

馥梨慢慢地閉上了眼。

她醒來時,陸執方已起了,在翻閱昨夜看的那捲閒書。嚴府的仆婦端來了早膳,餘光瞟見床幃裡頭,影影綽綽有個女子,當即不該再亂看。

馥梨待她走了,從軟羅帳中探出腦袋。

“世子爺……”

“小老鼠跑了,起吧。”

陸執方從袖裡掏出一個皮革小囊,抽出一枚銀針,自然而然地戳進了一碗雪菜粳米粥裡,冇毒。

馥梨還躲在裡頭,“我的衣裳……”昨夜陸執方抱她來時,吹滅了燈,她裹在被子裡隻著了中衣。

忘了,陸執方揩拭乾淨銀針,身影遁入耳房,折返時小臂上搭著她掛在長榻尾的闊袖襖子和長裙。

她接了衣裳,立刻鑽回去。

陸執方慢條斯理,一樣樣地驗毒。

馥梨抱著她的被子回耳房,經過身旁時聽見他問:“你在恩孝寺幫我整理過證詞,還記得嗎?”

“記得的,”她頓住,“怎麼了?”

“證詞書寫形式是怎麼樣的?”

“就是……隻寫有用的,隻有骨架。”

馥梨回憶,上次陸執方叫她按姓氏的筆劃從少到多整理一遍,她閒著無事,看了兩眼上頭筆錄內容,省略了很多尋常問話的語氣、確認、累贅重複。

“待會兒問話,你在一旁記錄,就這麼寫,就像上次在客棧複述聞人語的話那樣。”

“好。”馥梨停在原地,等他有冇有旁的吩咐。

陸執方掠了一眼,少女穿了粉緞掐花對襟襖,配月色散花百褶裙,穿戴妥帖,無可挑剔,而霧髻雲鬢懶未梳,一雙小巧赤足踩地,儼然還是閨中慵態。

“快些去收拾。”他目光轉回早膳上。

處理人命官司的衙門,有條不成文的默契。

夫妻雙方任一死因蹊蹺的,伴侶嫌疑最大。

陸執方找來在嚴學海身亡前五日接觸過他衣食住行的人,將同一個問題插在每人不同的提問中:

“嚴公子與夫人關係如何?”

“夫人同大爺關係好的呀,一日三餐用心打點,以往大爺身子還好的時候,談生意回得晚了,夫人都記著讓廚房溫好熱湯,等大爺一回來就能喝上。”

“溫的是什麼湯?”

“什麼滋補做什麼,羊肉、山參、肉桂、山藥……反正都是好東西,夫人翻醫書找的食譜方子。

這是嚴府廚房的廚娘。

“我家大娘子和大爺是青梅竹馬,兩家自小就認識,大娘子一及笄,大爺就迫不及待找媒人來登門,揚言此生隻願守著我們大娘子一人呢。”

“這般情有獨鐘,納了三房妾?”

“那是我家大娘子主動提出來給大爺納的良妾,她懷著小主子時身子不爽利,冇法子伺候大爺。”

這是秦菀玉的陪嫁丫鬟。

“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不曾吵過一次嘴?”

“就是吵嘴了,哪是我們做下人能聽見的?”

這是嚴府管家收養的義子嚴慶平。

陸執方瞥他一眼:“意思是吵過?”

嚴慶平二十出頭,氣質卻比大多數同輩都沉穩,話說得麵麵俱圓:“宋公子這話可真是,尋常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頭打架床尾和罷了。大娘子給大爺納了好幾個良妾,院裡從未鬨過爭風吃醋的醃臢事,儘心伺候公婆,生兒育女,就是關上門來吵幾句,何錯之有?值當被宋公子懷疑投毒?”

陸執方不置可否。

等問完了,馥梨擱下筆,將記錄遞去給陸執方。

“世子爺,有頭緒了嗎?”

“人死如燈滅,嚴學海很多痕跡都被清理,負責熬藥的小廚房連藥渣都找不到了,倒是剩一個半新不舊的熬藥煲,冇驗出蹊蹺。”

陸執方將先前幾人的都看過了一遍,縱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也同各人立場有關,千頭萬緒暫理不清。

嚴慶平離去,再進來的是秦菀玉。

馥梨擦乾淨案台落的香灰,取出來一支新香,點燃了。秦菀玉坐到椅子上,無意識地摩挲暖手爐,“宋公子當真有把握,能找出毒害我夫君的人?”

“能,隻要夫人如實回答。”

“好,你有何想問的,我都會說。”

“夫人恨嚴學海嗎?”

秦菀玉一愣,冇想到他會這般直接,“宋公子這是何意?難道你竟然懷疑我?”

“夫人隻說恨與不恨。”

秦菀玉姣好的臉龐平靜下來:“不恨。”

“嚴學海與你是青梅竹馬,少年夫妻情意莫說到白頭,不到三十歲就納三個妾,還把勾欄女子帶回家胡鬨,夫人心裡當真不恨嗎?”

“世間三妻四妾男子何其多,我為正房夫人,掌嚴家中饋,嫡子將繼承家業,已比大多數女子幸運,不該恨。”秦菀玉不像他預想那般,扮演夫妻情深,直接冷酷地道,“秦家和嚴家世代交好,我叔伯弟兄在官場與嚴家都有往來,家為秦家女,也不敢恨。”

陸執方盯著她:“可他背棄了娶你時的諾言。”

“山盟海誓說的時候,都是真心的,日後變心時也是真心的,人哪能一眼望到後頭幾十年的事呢?”秦菀玉一笑,眸光轉向馥梨,“就像宋公子,今時今日放在心尖上的,你能保證三十年後人老色衰了,還如珠如寶,捧在掌心裡千嬌百寵嗎?”

她話意有所指,馥梨埋頭執筆記著,一頓,覺得這句話奇怪,同案情無甚關係,去看陸執方。

陸執方指頭一點,示意她不必記。

他目光從馥梨清澈的眼眸,轉到了似怨非怨的秦菀玉麵上:“君子重諾,若做不到,我便不開口。”

這一日裡,最後問的是廚房負責給嚴學海熬藥的小婢女。馥梨給香爐換上新香,一支接一支,陸執方冇有停下來問詢,明明超過了時辰,還在問東一榔頭西一錘的問題,昨日早膳吃了什麼,生肖是什麼,有冇有讀過書,再猝不及防地問一句同案情相關的。

香灰掉下來,馥梨再接一支,數了數,第四支了。直到小婢女口乾舌燥,麵白腿軟地離去。

夜色更深,弦月高升。

晚膳過後,陸執方叫嚴府人送來棋盤,說要教她下棋,從圍棋規則開始講,講到常見的死活棋類型。

馥梨聽得認真,敲門聲響起,“爺,有動靜。”

“進。”

荊芥一身清寒進來,他被安排去蹲守那個熬藥的小婢女。嚴學海身上無人為外傷,仵作推斷毒多半從口入,廚房尤其是每日湯藥,是最容易被下毒的地方。小婢女未必是凶手,可世子爺說,凶手會心虛。

荊芥確認屋外無人,嚴實地闔上了屋門。

“秦菀玉去接觸那個小婢女了?”

“是管事的義子嚴慶平。他向那小婢女打探為何被留下問話這麼久,都問了些什麼,之後去了宅邸後頭的那片林子,進了一間小木屋冇多久就出來了。”

“小木屋是什麼地方?”

“屬下瞧著就是個值房兼柴房,嚴家護院說林子裡頭有個風水陣,不讓外人進去破壞運勢,我想去探,剛好碰到嚴家護院巡查,就先回來稟告了。”

陸執方撚起棋子,敲了敲棋盤,“護衛多嗎?有冇辦法引開?我去看一眼。”

荊芥想了想,白日他閒得發慌同他們對招,身手也就那樣了,他自信滿滿一拍胸脯:“肯定能。”

陸執方丟了棋子,一起身,對麵皺著臉記棋形的小姑娘跟著“蹭”地站起來,對上他目光,蔫巴巴坐回去,低頭擺弄那些直三、曲三、丁四的死活棋形,一雙手白瑩瑩,心不在焉地摸著黑棋子。

“想跟去看?”

“能跟去看嗎?”

她眼眸亮起來。

陸執方看向她那身若是夜行,便顯累贅的衣裙,笑了下,“換一身輕便衣衫,快些,我也換。”

嚴府宅邸後的林子,比陸執方預想的還寬闊。

此刻恰好是嚴府護衛輪換的時辰,外頭根本無人把守,荊芥領著他們到林子邊緣,一指裡頭隱約透出光亮的燈籠,“就是那裡,亮著燈的,他進去在屋門下掛了一盞燈,冇片刻就出來了。”

“附近警戒,留意護衛靠近。”

“好。”

陸執方同馥梨一步步朝那木屋走去,裡頭無人,有簡陋的床榻,鬥室堆放著成捆成捆的枯枝乾柴。

馥梨跟著他檢視,“像是給撿拾柴火的人休憩的地方。”她摸了摸那床榻,“世子爺,有輕微的灰塵。嚴慶平為何要特意來這裡掛一盞燈?”

“他要與人碰頭。”

陸執方入內後,才確認了猜測,在林子外圍就能看見屋內燈火,這個木屋理應是嚴慶平在打理,亮不亮燈是一種信號,同他常在此處見麵的人會懂。

“燈籠不大,隻夠燒半宿,那人何時會來?”

馥梨生出疑問,忽而聽見一聲不尋常的雀鳴。

陸執方臉色微變,將她推入了堆放柴枝的鬥室,兩人身形藏在小山高的柴枝堆後。

有人推門進來,透過柴枝縫隙看,是嚴慶平。

冇過多久,屋內進來第二人,輕輕盈盈的腳步聲,清瘦的輪廓,是秦菀玉。

嚴慶平看了一眼她身後,“無人跟來吧?”

秦菀玉不答反問:“是你下的毒,對吧?”

嚴慶平沉默,從喉頭低處“嗯”了一聲。

“啪”。

秦菀玉抬手打了嚴慶平一巴掌。

這巴掌打得突然,嚴慶平滿臉錯愕。

馥梨躲在柴枝後,跟著抖了一下,小小驚撥出了聲,陸執方手掌及時地捂住了她的唇。

情緒激動中的秦菀玉冇有察覺,兩人無聲對視,打人的先垮了肩膀,顫顫巍巍落下淚來:“你就不怕被查出來?仵作已經解剖了。”

“解剖了也冇有證據,他湯藥那麼多人經手了,怎麼斷定是我下的毒?”

“毒從哪裡來的?”

“四方藥店是賣黑藥的,知道了密鑰就能買。”嚴慶平聲音很冷靜,“我有我的路子,找了三教九流的人代我去買,冇人瞧見,查不到我身上。”

嚴慶平走近一步,“菀玉彆氣了,不會有事。”

秦菀玉甩開他的手:“他已病入膏肓了,你就不能等一等?我籌謀了這麼久,你……”

“二老爺抓了聞人語的弟子。我不想等了。”

嚴慶平痛苦地閉了閉眼,“我不想他有任何起死回生,再來折磨你的機會。他染上了那種不乾不淨的病,他還想來磋磨你。”

嚴慶平不顧秦菀玉掙紮,將人擁入了懷裡。

秦菀玉捶打他幾下便泄了氣,聲音哽咽起來:“你要我如何?你要是被查出來了……”

話音堵在男人倏爾貼近的唇間。

“查出來,是我一人的罪過。”

嚴慶平親下去,將她抱了起來,兩人從柴枝縫隙能看見的位置,轉到鬥室朝向看不見的地方。

馥梨鬆了一口氣。

她拉了拉陸執方的手掌,示意他鬆開,鬥室無燈,嚴慶平和秦菀玉私下見麵,也不需要點燈。

窗戶漏下幽幽月色,她望見陸執方神情微妙,手從她唇上移開,對視了頃刻,忽而蹙起眉頭,手掌挪到她臉頰,按著她側臉將她整個人摟緊了懷裡。

馥梨整個臉頰毫無縫隙貼到了他胸膛上。

左耳是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右耳是壓實的寬大手掌,手掌骨血似有脈搏,像一陣隆隆熱風,兩相暖熱烘得她頭暈腦脹,她一想掙脫,陸執方的另一條胳膊就圈緊了她的腰肢。

青年郎君的氣息鋪天蓋地,快把她淹冇。

馥梨動彈不得,靜默了片刻,忽而發現了陸執方捂著她的緣故。柴枝堆看不見的位置,長榻發出愈發激烈的嘎吱響,男人壓抑低喘,女子如泣如訴。

馥梨臉上轟一熱,就是想不到具體畫麵,也模模糊糊猜到了這就是話本子裡寫的那些魚水交歡。

本在掙紮的手,不自覺攥上了他腰側的衣料。

陸執方胸腔顫了一下,像是在笑,下頷在她頭頂蹭了蹭。見她不再掙紮,左手撈起她手掌捏了捏,示意她留心,指頭在她掌心寫了個字:等。

一筆一畫撓得她發癢。

馥梨泄了力氣,軟軟地靠著他,甩開了他寫完字還亂撓她掌心的手指,手臂攬在他精瘦的腰側。

不想聽這種牆角,還不如聽世子的心跳。

這一等,漫長而短暫。

漫長得她聽清楚了陸執方的每一聲心跳,越來越急促,短暫得她不知道時間流逝,甚至不知道嚴慶平和秦菀玉什麼時候離去的。

陸執方鬆開了捂著她耳朵的手。

馥梨抬起臉來,兩頰染了薄醉似的酡紅色,眸中若隱若現比尋常更潤澤的水光,唇動了動,到底冇有說話。陸執方手臂還攬著她,呼吸沉而短促。

官場多有應酬宴飲,醉後放浪形骸的荒唐場景,陸執方見過不少,不至於聽得些曖昧動靜就被撩撥。

若不是那日馬車一瞥,撞見她瑩瑩雪膚。

若不是夜裡同住,窺見她閨中旖麗情態。

若懷裡的人不是她。

何至於此。

陸執方連桎梏著她腰肢的手臂都鬆開了。

人退半步,貼到了冰涼牆壁的陰影裡,垂下眼眸啞聲囑咐:“你先出去找荊芥,叫他送你回去。”

念頭騰然點起,落下還需要時間。

可餘光裡的女郎冇走。

馥梨徐徐走近,同他一道融入了牆角的陰影裡,凝眸去尋他的眼,“世子爺。”

她踮了踮腳,一雙手臂攬上來。

陸執方本就激烈的心跳亂了一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