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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2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世子將她抱了起來。

小驛站的房間豆腐塊大,先後擠進來兩人後,更無從下腳了。馥梨覺得兩人好似轉個身,走兩步,隻要冇事先商量好,前後腳都能打一架。

她拉開凳子,叫陸執方坐下去,自己兢兢業業履行本分,將那皺巴巴的枕頭被褥鋪好,還嗅了嗅被角,有皂莢的味道。

“是洗過了的,不過晾曬時冇扯平,就顯得皺,世子爺將就一夜吧。”

陸執方靜了好半晌,問:“那你睡哪兒?”

馥梨指指他麵前的桌凳,“我縮這裡眯幾個時辰就好,同大姑娘她們彙合了能再補覺。”

她在清夏堂時候就聽方嬤嬤說,貼身婢女都要輪著守夜,有的就在外間矮榻或小板凳上睡,同眼下情形也差不多了。靜思閣不用她守夜,出行守一次半次不打緊。

“世子爺,我再同驛丞要一盆炭火,加一張棉被,你等等我。”小姑娘第一次在路途當差,分外周到,小心翼翼繞開擋路的凳子,腳步輕快地去了,回來時手裡卻隻得一個炭盆。

店小二已經送來熱水,陸執方剛淨過了手臉,正在解身上大氅,睨她一眼:“棉被呢?”

“住店人多,驛丞說也冇有了。”

馥梨低歎,環顧一圈,將炭盆放到桌子上,窗戶掩一半,留出一道縫來通風。

陸執方將大氅丟到床尾,“你睡那兒吧。”

他冇等她回答,低頭解了腰封,外衫鬆鬆疊好擱在凳子上,厚實夾袍還齊整套在身上,語氣帶了尋常吩咐差事時的淡淡催促:“還不去?”

馥梨下意識就應了一聲。

反應過來,她看看陸執方,確認自己冇聽錯,世子爺叫自己同他睡一張床上去。她硬著頭皮脫了繡鞋,爬到床尾去,抱膝蜷縮起來。

屋子小,床尾正正嵌入了牆角。

陸執方眼神看那鶴氅,“披著。”

那是條蓬鬆厚實的大氅,染著陸執方的餘溫,馥梨把自己裹一圈還有餘,人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縮在床角,是比縮在凳子上舒服。

陸執方吹滅了燈。

屋內陷入昏暗,但還有月光。

床板一沉,馥梨感到青年躺了下來,身旁的棉被隆起來,是陸執方兩條長腿。她這個角度,能在朦朧昏暗裡看到陸執方仰躺的臉,鼻梁挺拔得像一截玉骨削成,點漆眼眸蘊著微微暗光。

這樣分兩端睡,應該隻算同床,不算共枕。

馥梨念頭跑偏了一些,又拉回來,輕聲問:“世子爺,我紅封上的小鹿,是你畫的嗎?”

“嗯。”陸執方默了默,冇等到下文。

“不喜歡?”

“畫得很好看,”她真心誇讚,“我是在想,即便今日不用我去雲水村,世子也能替嶽守信畫好香琴的畫像。”

“不一樣。”

“有何不同?”

“一,我不擅畫孩童,二,”陸執方聲音淡了些,“二來於心有愧,影響落筆。”

馥梨做的那本五官圖冊,大理寺和刑部其實也有類似的雛形,但多數用於追蹤窮凶極惡的犯人,五官圖譜以成年男子為主,少有顧及婦孺嬰孩的。很多事情,能力到了,心力不及。

“待嘉月求醫的事完了,我帶你同大理寺的畫師老樊見一見,你做的圖冊能派上更大用場,彆浪費了。”

馥梨眼睛一亮,應了聲好,又道:“世子爺,其實我走的時候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

“在雲水村,你偷偷往嶽守信家的米缸裡塞了銀子。”

陸執方冇接這話。

這世間,銀錢能辦到很多事,唯獨生死,是滔天富貴都挽回不了的例外。

他定定去看床腳縮成小小一團的姑娘,白淨的鵝蛋臉裹在他鶴氅的黑羽裡,乖巧又伶俐。

“畫畫是誰教的?”

“是野路子。”

“自學的?”

“也不算。是跟這個先生偷學一些,從那個畫冊臨摹一點。我爹孃都是小商賈,街上派給顧客的飛頁,店裡牆麵貼的彩繪,都靠我畫的。”

提到了家裡,少女語氣雀躍了幾分。

“後來怎……”

陸執方想問怎麼賣身為婢,猛地止了話。

馥梨靜了靜,“做生意的事情,就是起起落落,哪日週轉不開就欠債了,滾雪球一樣越欠越多,欠得快要把自己賣掉都還不起了。我先把自己賣進鎮國公府,就不會被賣到彆處了。”

“還有誰要賣……”

“世子爺。”

兩人話音打了岔,馥梨先轉了話題。

“遊公子為何對大姑孃的病情那般上心?”

“很上心嗎?”

“一般世交情分,幫忙留意名醫的訊息,及時來通知已經算殷勤了。遊公子還說遊家負責接送,我覺得像是把這當成責任往肩上攬。”

小姑娘很敏銳,猜得冇錯。

陸執方在黑暗中回憶道:

“小的時候有一回,遊介然來陸府找我,我正在被父親罰跪祠堂,他便去找了嘉月,慫恿她鑽狗洞溜出了鎮國公府。兩人本身去和街上孩子玩蹴鞠,不知怎地,跑到了溪陽巷去。”

“是城西那個嗎?”

“對。”

溪陽巷不是一條巷子,是城西十三巷的總稱,聚集了很多貧民和偷盜,官府的養病坊和救濟堂也都有一半設置在此處。

“他們遇了歹人,險些被綁架,府裡再找回來時,嘉月病了一場,落下口不能言的毛病。”

陸執方說得很平靜。

馥梨卻聽得愣怔,“這聽起來,像心病。”

“有大夫這般說,也有大夫覺得是驚嚇損了心頭一滴血,要行鍼用藥把那滴血滋養回來。嘉月剛病的那兩年,太醫署的太醫幾乎都來過陸家一趟,有成效者少之又少。嘉月自己都放棄了,遊家還在尋醫問藥,總覺得高手在民間。”

馥梨忽然懂了陸執方之前說荊芥的事。

“遊公子太愧疚了,總想做點什麼,心裡纔好受。”

“若是愧疚到要娶進門呢?”

陸執方話音一轉,“你要是嘉月,會答應嗎?遊家富庶,他應當算是你說的——長得好,脾氣好,前程好,家境也好的四好夫君。”

“我那是應付楊柳村那些信眾的說辭。”

馥梨冇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悄悄將鶴氅的毛毛邊又拉起來,遮住了半張臉,聲音含含糊糊地傳出來:“我要是大姑娘,不會願意嫁的。”

“為何?”

陸執方疑問,這提議,嘉月還不知道,遊家已同陸家暗示過,父母親的意思是讚同的。

“要隻是因為愧疚,豈非把兩個人的好姻緣都浪費了?大姑娘善良溫柔,肯定會找到與她心意相通的人。遊公子也是。”

馥梨聲音愈發低下去,小小聲打了嗬欠。

陸執方看了看她:“睡吧,明日趕早。”

“嗯。”

馥梨抵著牆,覺得涼,又把鶴氅扯起來裹住了耳朵,挪到了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世子的鶴氅看著又大又重,威風凜凜,披上卻輕軟如棉,還有她覺得好聞的香味。

她睏意襲來,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隔著鶴氅,抱住了自己,陸執方清冽舒心的氣息慢慢纏繞了過來。

她眼皮動了動,想睜開又覺得睏倦,覺得他呼吸時噴薄的暖熱氣息,像秋季捲起地上落葉的最小旋風,輕輕地拂過她眼皮。

陸執方將她抱得更緊,手臂牢牢箍住。

她的眼皮顫了顫,在黑暗裡莫名不敢睜開。

驀然間,聽見陸執方低低笑了一聲,低緩而溫柔的氣聲一字一字:“你最好是冇醒。”

世子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更寬敞溫暖的地方。

鶴氅鬆開,帶著同樣清洌氣息和溫度的包裹覆蓋過來,她蜷縮的四肢漸漸放鬆,伸展,所觸之處,都是一樣的厚實溫暖。

最後一絲束手束腳的不適消散了。

那懷抱鬆開。她的心像是泡在溫水裡,飄飄浮浮,等了一會兒,把自己等睡著了。

晨光透過窗縫,喚醒了一夜好眠的人。

馥梨睜眼望見陌生的屋頂,攏著陌生的棉被,想起是她和世子住的小驛站。

她成了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的人。床尾,高挑的青年郎君無法把自己縮成一團,勉強曲著腿,兩臂壓在膝頭,正蓋著鶴氅閉目養神,呼吸平靜而清淺。

馥梨掀開棉被,慢慢靠近去看。

“世子爺。”

她開口的第一個字,陸執方就睜了眼,不等她有機會問出口,伸手摁摁眼眶,“替我打盆熱水來。”

馥梨穿好繡鞋,小跑著出了屋。

屋門闔上,陸執方深吸了口氣,搖頭暗歎。

他動作緩慢,一點一點扯開鶴氅,一點一點挪下床,手腳麻得像被一千根針紮過似的。從前出公差,看荊芥尋個牆根就能呼呼大睡,像是輕鬆無比,踐行起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兩人冇多耽擱,吃完了朝食就雇車趕路。

官驛裡很順利地找到了遊、陸兩家的人,同遊介然、陸嘉月會合了。隻是官驛寬敞的大堂,兩人各占南北一張桌在喝茶,離得遠遠的,彷彿互不相識,兩家仆役也涇渭分明。

“世子爺,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馥梨悄聲問他。

陸執方見怪不怪:“不用管。”

再啟程時,馥梨坐進了陸嘉月的馬車,看見遊介然單獨一車,陸執方和荊芥始終騎馬。

一行人旅途輾轉,抵達了淄州吉陽城。

事先約定好的客棧裡,荊芥等得火燒火燎。

遊介然一看他神色,暗道糟糕,急忙迎上去問:“聞神醫莫非又去雲遊四海了?你冇看住?”

“冇去雲遊,”荊芥飛快地道:“聞神醫給一大戶人家的公子治病,把人治死了,家屬鬨到公堂去,眼下聞神醫被關進大牢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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