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118

糖葫蘆

代代剛咬了一口兔子耳朵，餘光看見前方有賣河燈的攤子，粉白的荷花燈盛著蠟燭，旁邊的護城河水麵上一片暖光，她拽了拽趙越的袖子，"學長，去放燈吧。"

河邊擠滿了人，趙越護著她擠到欄杆邊，買了兩隻蓮花燈。代代低頭在燈麵上寫下願望，"平安喜樂！"看著趙越正盯著自己連忙伸手捂著。

轉頭要看趙越的願望，趙越笑著擋了一下，"這是秘密！"

"小氣鬼！"代代嘟囔了一句，"學長，這的花燈比和順古鎮的要多，神仙能忙的過來麼？"

"要不我幫你實現願望？"趙越在她腰間輕輕捏了捏，代代癢的躲開，笑著說，"代代的願望是不是早日嫁給我？"

"學長再胡說，我就把你的燈推下去！"代代作勢要搶他的燈，卻被他握住手腕輕輕一拉，整個人撞進他懷裡，他在她鼻子颳了一下，"小笨蛋，河燈本來就是要放下去的！"

燈放進水裡時，代代的蓮花燈被風推得離他的那隻很近，代代看著兩隻花燈連在一起，隨水波輕晃，趙越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說，"想知道我許的什麼願麼？。"

"什麼？"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希望......一會可以把你餵飽......"

"學長怎麼這麼不正經！"代代害羞的想要推開他。

話音未落，天空忽然綻開一朵煙花。金色的火星簌簌落下，照亮了城牆下的整條街，也照亮了兩人仰起的臉。

她想說點什麼，卻被他輕輕按住頭頂，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不用說，反正你逃不掉的。"

代代看著他的笑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圍巾往下一拉，在他唇畔輕輕說了句，"我纔不想逃。"

趙越順勢攬著代代的腰，"寶貝這麼乖，晚上要好好獎勵一下！"

代代笑著推開趙越，挽起他的胳膊朝前走，忽而就被轉角處的糖葫蘆吸引，紅通通的山楂串在竹簽上，最頂頭是串著幾顆草莓的糖葫蘆。

"小饞貓。"趙越的指尖刮過她泛紅的鼻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恰巧看到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扯著父親的袖子撒嬌，胖嘟嘟的手指指著草莓糖葫蘆直晃，"爸爸我要那個！"

"看什麼呢？"趙越忽然捏了捏她的臉，指腹蹭過她嘴角時故意停了下來，"口水要滴下來了。"

"纔沒有！"代代慌忙仰頭。

"想吃麼？"趙越笑著湊近代代，幾乎和她貼麵。

代代後退一步，點了點頭。趙越笑著走向糖葫蘆攤，她看見他和攤主交流了一會，笑著回來

"給這位小朋友。"趙越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

代代剛要伸手去接，卻見他忽然把糖葫蘆舉高，挑眉看她，"叫一聲哥哥就給你。"

"學長！"代代氣鼓鼓地踮腳去夠，旁邊的小女孩還在纏著父親哭鬨，母親見狀連忙抱走孩子，遠遠傳來一句"不能吃，吃了會蛀牙"，逗得趙越輕笑出聲。

他將糖葫蘆塞進她手裡，指尖故意擦過她掌心，"聽見冇有？再吃就要蛀牙了。"

"哼！"代代咬下一顆草莓，酸酸甜甜的，忽然看見方纔哭鬨的小女孩被父親扛在肩頭走遠，小短腿在空中亂蹬，哭聲漸遠。

"我家小朋友搶了彆家小朋友的糖葫蘆，真壞！"趙越將代代攬進懷裡。

"那是學長買的，學長才壞呢！"代代咬了一口糖葫蘆，含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

趙越見她一側臉頰鼓起來，伸手戳了戳，代代哼了一聲推開他的手。

趙越笑著抓住代代手，往懷裡一帶，從後背將她抱著，又伸手抓起代代手裡的糖葫蘆咬了一口。

代代一臉震驚，學長居然也吃糖葫蘆，誰知下一秒，趙越手指按著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將口中的糖葫蘆送到代代嘴邊。

代代有點害羞，連忙轉過頭去，趙越卻始終不鬆手，代代見狀連忙將糖葫蘆咬下，趕忙推開趙越。

燈會的人群漸漸散去，城牆上的燈籠次第熄滅，隻剩幾盞殘燈在夜風裡搖晃。趙越忽然牽起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冷麼？"

代代搖頭。

下城牆時，方纔那個小女孩的哭聲又隱約傳來，原來是父親扛著她路過，小傢夥還在扭來扭去喊著"我要糖葫蘆"。

趙越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直勾勾的看著代代。

"乾嘛？"代代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被他攔腰扛起。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攥住他後頸的衣領，聽見他胸腔震動的笑聲，"小朋友不想走路？那就讓老公扛你回家。"

"學長！"代代的臉瞬間燒到耳根，捶他肩膀的手卻被他反手按住。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她看見方纔那小女孩瞪著圓眼睛看過來，慌忙把臉埋進他後背，"學長，快放我下來！"

"叫聲老公就放。"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代代咬著下唇糾結，以往都是叫"學長"，這聲"老公"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喊不出來。

"不叫？"趙越忽然顛了顛她，嚇得她摟住他脖子，"那我就扛著你逛遍整條街，讓大家都看看。"

"老......老公......"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卻見他猛地停住腳步。頭頂傳來一聲悶笑，震得她耳尖發麻，"寶貝叫老公乾什麼呀？"

"放我下來！"她抬手捶他，卻被他握住手腕輕輕一吻，指尖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再叫一聲，我就放。"

"老公......放我下來好不好？"

這次他終於彎腰將她放在地上，卻冇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傳出笑聲，混著小女孩漸遠的哭聲。

趙越低頭看她，拇指蹭過她泛紅的臉頰，"以後要叫老公，記住了？"

"知道了......"代代嘟囔了一句，趙越卻忽然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回家吧。"他說著將她的手重新塞進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