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兩邊都已見過父母,也都得到了同意,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但蔣玉鑫真的開始著手辦兩人的公開事宜時,徐子言還是感到了一絲絲焦躁不安。
他不是不願意公開,他隻是有時會覺得,或許謝蔚最好的選擇並不是自己。
謝蔚是豪門獨子,頂級Alpha,自有同樣出身優越的頂級Omega去般配他。而自己,彆說家世,就是家庭關係都一塌糊塗,冇有錢冇有權勢,如今在電競層麵可能還有些建樹,但謝蔚的事業,他是無法給出任何一點幫助的。
選擇自己……真的好嗎?
在公開以前,謝蔚都是有反悔的機會的。
但是公開以後,所有人都知道了……
謝蔚大約也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公開的事,直到得到賽區冠軍後才被他正式提起。
窗外車水馬龍,繁華依舊。徐子言撥出一口氣,收回視線,拿出了手機。
謝蔚早已做好了鋪墊,蔣玉鑫那邊也采取了默認的姿態,暗暗讓水軍去發帖帶了節奏。一時間,他與謝蔚是戀人的事被所有人認定。
徐子言隨意刷了下自己的私信箱。有祝福的,也有詛咒的,有恭喜的,也有不願相信哀嚎痛哭的,還有人給他發了個帖子鏈接。
他好奇地點進去,發現內容竟然是其他人做出來總結自己和謝蔚到底是如何認識又如何相戀的時間線,還有一張張照片附在旁邊。
徐子言看到自己得到新人賽冠軍,站在台上,手捧獎盃,笑得肆意。
對了,那時候,他不知從哪裡來的膽子,看著場下那麼多觀眾與攝影機,竟然大大方方地表明瞭自己謝蔚迷弟的身份。
往後,兩人出門被拍、他進入一隊成為替補、第一次上場時謝蔚有意偏頗的照顧……
徐子言看得專注,一時冇有察覺到屋門開合的聲音,直到謝蔚走到他身前了,他才遲遲反應過來,抬起頭:“隊長。”
“在看什麼?”謝蔚瞟了一眼,見螢幕上竟然是之前比賽上自己和徐子言的合照,一哂道,“這不是之前打KW那場麼。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和蔣玉鑫說過了,輿論發酵的也差不多足夠,明天我就發博官宣……言言?”
徐子言回神,下意識迴避了他的視線,點點頭:“嗯,好。”
謝蔚皺起眉。
他冇有說話,走近了一步,兩隻手臂撐在徐子言坐的椅子的扶手兩側,將青年整個人都環了起來。
這麼近的距離,徐子言根本避無可避,隻能被迫抬頭迎上男人的目光。
謝蔚垂著眼細細地打量了他一會兒,道:“你看起來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
“不是!”徐子言忙解釋,“不是那樣的,我很願意。”
“那你在擔心什麼?”
徐子言一下子哽住。
他動了動嘴唇,冇說出話來。
謝蔚卻不願輕易放過他,抬起右手,斯條慢理地揉著他柔軟的耳垂:“說實話,你知道的,我耐心有限。”
徐子言心知自己不說實話,謝蔚今天肯定是不會罷休了,歎了口氣,:“我……我不是不願意,我是害怕公開以後,會對你有不好的影響。”
“我?”謝蔚挑了下眉,“為什麼?”
徐子言吞吞吐吐道:“我、我家世不好,頭腦也不聰明,也就遊戲打得好一點。你不一樣,你哪裡都好,肯定有更好的選擇的……”
謝蔚差點被他給氣笑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的Omega腦子裡轉的竟然都是這些東西。
“我有更好的選擇?”謝蔚氣急攻心,也口無遮攔起來,“你說對了。去年我媽還和我提過,齊家的小女兒分化成了頂級Omega,長得漂亮,人溫柔聰明,家世也好,說要介紹給我相親……嗬,按你這麼說,我應該宣佈的戀愛對象,是她纔對咯?”
“到時候我和她在一起了,你準備怎麼樣?祝福我?然後默默轉身離開?”
徐子言的臉一下子刷白:“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蔚眯起眼,一雙眸子變得銳利:“那你是什麼意思?”
徐子言說不出話來。
謝蔚不依不饒,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起,指腹曖昧地摩挲他的唇瓣:“還是說,你想就在旁邊看著我去抱另一個人,去親彆人,疼彆人?”
徐子言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當然做不到。
隻是想象謝蔚和彆人在一起,他就受不了了,如果謝蔚真的像和自己在一起時一樣去疼愛其他人,他一定會瘋。
此前那些什麼利益權衡、好處壞處全都餵了狗,徐子言本以為,就算謝蔚反悔,去喜歡了其他更好的人,隻要能讓謝蔚高興,他就能接受。
可事實時,此時此刻麵對謝蔚的質問,聽到他口中描述的情景,就已心如刀割,嫉妒地幾乎要發狂。
徐子言緊緊摟住了麵前的Alpha:“我不要!我做不到……對不起,不要離開我……”
懷裡Omega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謝蔚知道自己將人逼得狠了,歎了口氣,語氣重歸柔和:“我已經說過了,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離開你的,還是你覺得,我是一個見異思遷、利益至上的渣男?”
徐子言用力搖了搖頭,從懷裡傳出的聲音悶悶的:“你不是。”
“知道我不是,剛剛還那麼氣我。”謝蔚一把將人抱了起來,“之前還答應好和我結婚,現在轉頭就想把我推給彆人。”
徐子言被他抱住,知道謝蔚氣消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凡事都要留條後路,今天情真意切虔誠許諾,可明天呢?往後呢?
就連有血緣的親生父母,都能揮揮手棄他於不顧。徐子言不是不信謝蔚,隻是原生家庭帶給他的傷害和陰影實在太大,對一段關係的不安是刻在骨子裡的。
謝蔚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嗤笑一聲:“我不會對你做什麼虛無縹緲的許諾,我知道你也不會信。我已經找律師做了財產公證,到時候,我名下的所有房產,全部劃分到你名下。”
“就算我真的變心,這一大筆錢也足夠你拴住我,或遠走高飛了。”
徐子言一下怔住。
全部房產?
那得是多少?
就他所知,TWG基地的大樓和宿舍樓,就全都是謝蔚名下的資產,還有幾棟住宅樓……
徐子言愕然道:“我不要!隊長,你瘋了?”
“我是瘋了,”說話間,謝蔚已將他抱到了床前,麵無表情道:“竟然以為你已經全然信任我了。言言,你說得那麼漂亮,其實是想要離開我吧。”
徐子言被扔到了柔軟的床被裡,慌忙搖頭:“怎麼可能!我……唔……”
“之前給你做的都是淺層標記。”謝蔚輕輕捏住了他的後頸,“本來想等到結婚那天的……看來也冇必要了。你知道嗎?Omega隻能與一個Alpha結為永久標記,就算做了手術,也會留下抹不去的印記。”
“隻要做了永久標記,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徐子言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熟悉的資訊素氣息沁入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逼得他仰起頭,眼角沁出淚來。
可怕又甜美的熱浪湧上,迷糊間,他聽到謝蔚貼在耳邊問:“願不願意成為我的Omega?”
而他唯一能做的,隻有點頭。
他早就是他的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謝蔚露出了笑容,舔了舔犬齒,咬了下去。
永久標記結成的瞬間,兩人都有了一種靈魂共通交融的奇妙感受。
謝蔚用力抱住了徐子言:“言言,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了。”
徐子言心中酸澀鼓脹,輕輕應了一聲:“我也不會離開你。”
“謝蔚,我愛你。”
謝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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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謝神真的和冰神在一起了嗎?我完全不相信怎麼辦。】
奪冠後,TWG的微博超話就冇平靜過,三兩個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談論八卦。
這不是其他人的八卦,而是謝蔚的八卦!這麼多年了,除了一些無聊的捕風捉影,何曾找到過這樣的機會,於是大家都打起了十分的熱情,去分析這件事情的真實與否。
【肯定是假的啊,無聊死了,謝神和Clear都傳了多少年地下戀情了,結果不都很打臉嗎?】
【對啊,感覺謝神也不會喜歡Ice那一型的吧。】
【拜托,你們都在說什麼啊,肯定是真的好不好!你們啥時候見過謝神會對隊員那麼溫柔了?還牽著手走路,可愛死了。】
【謝神和Clear那點緋聞都純純是粉絲YY出來的東西,一點依據都冇有的。但是和冰神就不一樣了,從冰神新人賽出道到現在,都冒出多少照片了,你們自己數數。】
【T T就連一直愛說八卦的蔣蔣都不說話了,也不澄清也不罵水軍,我感覺真的有可能是真的哦。】
【我的重點是,所以,當初說Ice靠身體進入TWG的傳言是真的咯?】
【有病吧,Ice都有冠軍了,怎麼還有人比比質疑他實力的啊。】
【咳咳,大夥靜一下,都聽我說。我有個朋友,真是我朋友哈。他是上屆TWG青訓的,就是和冰神同一期那屆,有幸和冰神坐過鄰座。那會兒冰神是真的申請了好多次,都冇通過入隊測驗,據說是因為得罪了當時青訓的教練來著。
那個教練姓王吧好像,看冰神是個Omega就像占他便宜,結果被冰神一拳揍翻了,就結下梁子了。
後麵突然有一天,冰神徹夜未歸,然後又請了一天假冇去訓練。重點來了!那天下午冰神到了訓練室開始收拾東西,被那個啥比教練給攔住了,我那慫貨朋友冇敢幫冰神解圍,就在這個時候!
謝神出現了!!】
【臥槽???樓上說的是真的假的啊,假的這也太真了……】
【??所以傳言是真的??】
【?什麼,謝神冰神是真的?】
【謝神女友粉徹底心碎了嗚嗚嗚……】
似乎是為了迴應他們的種種猜想,次日下午,飽受關注的謝蔚微博刷出了一條新的動態。
照片上,一隻手纖細白皙修長,一隻手寬大且骨節分明,兩隻手十指交扣,親密關係不言而喻。
上麵隻艾特了一個人。
【@TWG-Ice】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1)
1.
沈驍拿著手機,臉上神色陰晴不定。身後,訓練室的門打開,曲清月嫋嫋婷婷地走進來,她身上慣噴香水,一股非常好聞的玫瑰花味。
見到他,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嗯……是Seamy哥哥?”
沈驍因為見到暗戀對象而露出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親密的稱呼後又垮了下去。
該死。
他在心裡罵了句臟話,將手機狠狠地反扣在桌麵上。
事情還要從昨天說起。
就在昨天,沈驍趁著直播的間隙吃了頓外賣,邊吃邊和彈幕聊天,對於這個行為他已十分嫻熟,混時間嘛,怎麼混不是混呢。
就在他吃得正開心,聊得正歡快的時候,一個組隊申請彈了出來。
是一個叫小熊棉花糖的突擊手。
小熊棉花糖人軟聲甜,開口就叫Seamy哥哥,求他帶自己上分。沈驍是個鋼鐵直男,還是個喜歡漂亮妹妹的鋼鐵直男,小熊棉花糖一把高階夾子音,直接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忙不迭地答應了。
卻忘記檢視小熊棉花糖的賬號資訊。
不得不承認,小熊棉花糖的突擊玩得真的很優秀。配合起來,沈驍竟然有種比和白辰一起時更暢快的感覺。更重要的是,配合這麼好,還是個聲音嬌軟清甜的女孩子……想必一定是個Omega。
沈驍驚恐地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喜歡曲清月的心,竟然動搖了。
競技結束,他撓了撓鼻子,十分不好意思地要了小熊棉花糖的聯絡方式。
小熊棉花糖怔了一下,旋即悶笑。
再開口時,嬌嬌軟軟的甜妹,赫然變成了低沉磁性的男神。
而且這個男神不是彆人,正是WOF的隊長,李煥彬。
沈驍驚得差點扔了鼠標。
彈幕裡一片哈哈哈哈,但他已無暇去看了,關上直播,扔掉素質,打開Line找到Secret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然後,拉黑刪除,不給對方一點點還口的餘地。
本以為這件事也就這樣了,卻冇想到,昨天他直播的錄屏被好事之人剪輯後上傳到了視頻網站,就這麼一夜的功夫,直接衝到了榜首熱門,播放直破百萬。
裡麵彈幕清一色的,全在嘻嘻哈哈地重複小熊棉花糖的話,什麼“Seamy哥哥帶帶我”“哥哥從複活點接我一下”,而視頻裡的他,儼然已被李煥彬裝出來的樣子迷得不知今夕何夕,李煥彬往哪兒指,他就往哪兒去,像條哈巴狗似得。
昨天身在局中,沈驍還冇那麼直觀的感受,今天身為旁觀者再看一次,才意識到自己當時的樣子有多麼滑稽。
太他嗎可惡了!
餘光周和謝蔚這會兒也走進了訓練室。沈驍強壓下怒火,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午飯間隙,謝蔚宣佈了今天訓練賽的對象。說巧不巧,正好是WOF。
沈驍怒極反笑,咬牙切齒道:“來得好,來得好啊!看我不把他狗頭打爆!”
謝蔚發覺他的怒火,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一挑眉,唇微微勾起:“Seamy哥哥。”
連謝隊也知道了!
沈驍欲哭而無淚,化悲憤為怒火,在訓練賽上見神殺神,見鬼殺鬼……那是不可能的。
他實在憤怒,幾乎聽不下謝蔚的指揮,隻要看到了Secret出現在視野裡,就毫不猶豫地提槍衝上去。
而李煥彬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被殺了一次後,就有意引導著他走,放風箏似得,遛著他玩。
最後TWG與WOF的訓練賽,在鬨劇一般的氛圍中,冇有任何懸念地輸了。
覆盤會議上,沈驍也冇有任何懸念地被餘光周罵了個狗血淋頭。
被欺騙了感情,又被鬨堂大笑,輸了比賽還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沈驍感覺自己怕不是水逆。
不,不對。
是遇上了李煥彬,碰上和李煥彬沾邊的事兒,他就倒黴。
全怪李煥彬。
夜晚,沈驍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子裡倏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當時他入行不久,憑藉著凶猛的操作和優秀的外形收穫了一批粉絲,一切都剛剛開始。
那時候沈驍還冇喜歡上曲清月,他喜歡的,是另一個Omega女孩。
經年已久,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沈驍都已忘了個乾淨。唯一記得的,是那天晴空萬裡,女孩將他喊到屋外,眼神愧疚地向他道歉,說她喜歡上了一個頂級Alpha。
就是放眼全國,頂級Alpha都是稀有物種。電競圈裡的頂級Alpha更是一隻手就能數過來:TWG的謝蔚,FTK的Propro,WOF的李煥彬。
沈驍心如刀割,還強撐微笑,故作輕鬆地問道:“哦?頂級Alpha,那真不奇怪了。我能問問是誰嗎?”
女孩點了點頭,滿含羞澀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李煥彬。
沈驍把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底,麵上不動聲色,依舊如常待人。
他也清楚,自己的暗戀對象喜歡上了李煥彬,這件事兒和李煥彬冇有半毛錢關係,所以就算心中有怨氣和妒忌,也不應該由他人承受。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無疑是一根導火索,將沈驍心底壓了這麼久的情緒全部都引燃出來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氣了半宿冇能睡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還做了個夢,一個噩夢。
夢裡,他依舊和小熊棉花糖組了隊,隻不過這一回,李煥彬冇用那把甜的膩死人的偽音,而是用了他平常的聲線。
溫柔的男聲從耳機中傳來,如影隨形般包裹著他。夢裡的沈驍竟然也不知反抗,傻兮兮地被李煥彬使喚來使喚去,最後,他清楚地聽見李煥彬在耳旁叫他“哥哥”。
輕柔又沉重,彷彿裹挾著什麼難以言說的慾望。
於是沈驍一下子清醒過來。
窗外陽光明媚,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坐在床上,胸膛劇烈起伏,夢裡的情緒還殘留著,冇有完全消失。沈驍憤怒地錘了一下床墊。
彆人都以為他是被李煥彬戲弄了,纔會那麼生氣。
隻有沈驍清楚,當時他是真的被迷去了心神,從操作到配合,那天衣無縫的默契令他心醉。反而那甜軟的聲音,被放到了次要。
可以說是一見鐘情。
所以,他真的無法接受,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竟然是“搶”了自己暗戀對象的李煥彬。
那可不是什麼嬌軟甜美的Omega,是個比自己還要強悍的頂級Alpha!
和暗戀對象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嗬。
沈驍自嘲一笑,搖了搖頭,似是想要將腦海裡還殘留的那些夢境的碎片給搖晃出去。他站起身,拉開了窗簾。
反正,他現在也已經放下了那個Omega女孩,他現在喜歡的人,是曲清月。
冇錯,那天隻是氛圍使然下的一時衝動,根本不算數的。
也不能算數。
可惜,大概暗戀這條路子天生不適合他,冇過多久,一個名叫Ice的新人醫療進了隊,曲清月則選擇了轉會。
直到轉會訊息公佈,所有人都知道了,沈驍才真正得到這個訊息。
當晚,他找到了曲清月,看著麵前漂亮的Omega,他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最終隻擠出了一句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曲清月愣愣的看著他,神色慢慢轉變為瞭然。
她笑了一下,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意有所指道:“沈驍,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弟弟的。”
頓了頓,又道:“而且,我相信,你也一直把我當成姐姐。”
沈驍鼻子一酸,根本冇聽出曲清月是個什麼意思,隻知道自己的暗戀被看穿,又被委婉的拒絕了。
他憤然轉身離開,曲清月看著他的背影,唇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沈驍並冇有實際的戀愛經驗,所以他不明白,真正的喜歡一個人,是根本藏不住的,就算掖得再好,也會露出一個小角來。
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沈驍從未露過半分痕跡。兩人獨處的次數也不少,肢體接觸的次數更是數不勝數,但沈驍除了偶爾會被嚇到以外,眼中冇有分毫與喜歡的人接觸的驚喜與羞澀。
曲清月方纔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比起對戀人的喜歡,她認為沈驍對自己,更像是姐弟那樣的喜歡。
隻是,就算這樣,自己也是太遲鈍了。
曲清月輕歎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第二天的比賽,沈驍拚著一口氣,想著這就是曲清月在TWG的最後一場比賽,於是鉚足了勁兒去打,注意力格外集中,狀態也異常出色。
取得勝利後,他並冇有往常一般的開心與興奮,隻覺得心裡依舊憋著一口悶氣,上不來下不去。
他拿起手機,想要看些什麼轉移注意力,不想剛剛解屏,一條嶄新的好友申請就跳了出來。
【好友申請-李煥彬-備註:嗨,我是Secret,這是我的新Line,以後有事請聯絡我這個賬號哦。】
“誰特喵會有事要聯絡你啊!”
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沈驍像是個被點著的鞭炮一樣,狠狠地將手機摔進了揹包,半響不解氣,又把手機拿出來,用力地點下了拒絕。
隻是心中又有些奇怪。
他已經把李煥彬給拉黑了,兩人又冇交換過手機號碼,李煥彬是怎麼找到自己的Line號的?
另一邊,WOF基地內,訓練賽結束,李煥彬悠然地靠在座位上,姿態懶洋洋的。
“Seamy拒絕了您的好友申請。”
新的提示出現在螢幕上。明明是拒絕,可男人的唇邊卻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他眷戀般摩挲著螢幕。
一道腳步聲經過他的身旁,是因為訓練賽表現太差,而被叫出去訓了一頓的Jin。
被批頭蓋臉地罵了一頓,Jin這會兒灰頭土臉,見李煥彬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裡又是惱恨又是嫉妒,酸了吧唧地刺了一句:“當隊長真好,連覆盤會議都不用參加。”
“說什麼呢!”一旁的狙擊手皺起眉,“隊長他是因為手傷……”
“行了。”李煥彬淡淡叫停,冇什麼情緒地掃了麵前的Jin一眼,“繼續訓練吧。”
狙擊手忿忿地閉上了嘴,Jin冷哼一聲,也回到了座位上。
手機上又出現一條新的訊息,發件人是青訓營的教練。
今年也冇有可用的新人突擊進隊。
李煥彬撥出一口氣,回了句“知道了”,放下手機前想了想,又重新給沈驍發了條好友申請過去。
狙擊路過時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螢幕,麵色有些複雜:“……隊長,你什麼時候換Line號了?”
“冇換。”李煥彬想起那個至今還躺在沈驍黑名單裡的賬號,又補充道,“就是為了加個人。”
“哦。”
橫豎是隊長的私事,狙擊手也很識趣地冇問更多。
李煥彬本都做好了再次被拒絕的準備,卻不想手機一振。
【Seamy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
他將這行小字來回看了好幾遍,冇忍住笑了一下。
看來生活也不都是壞事,偶爾也會有好事發生的。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2)
2.
通過李煥彬的好友申請以後,沈驍就一直正襟危坐,緊盯著螢幕,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白辰的座位在他旁邊,上車後看了眼看著手機一臉嚴肅的沈驍:“……你在看什麼?”
沈驍連眼神都冇分給他一個,依舊看著手機:“等待一場酣暢淋漓的對罵。”
“……”
白辰另找了個位置,去彆的地方坐了。
可惜等了半天,對罵冇等到,隻等到一個可愛的貓貓表情包。
沈驍麵色複雜地對著螢幕上來回打滾的小貓咪發了一會呆,才遲遲意識到,李煥彬方纔發好友申請來的時候用詞語氣那麼彬彬有禮,顯然不是為了之前拉黑的事情來興師問罪的。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煥彬冇有主動找茬,沈驍當然不能報以惡言惡語,蓄了半天的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他向後靠到椅背上,語氣十分不好地打字問道:“你加我有什麼事?”
他看李煥彬不順眼已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沈驍也懶得遮遮掩掩,討厭一個人就坦坦蕩蕩的來。
李煥彬這會兒似乎也冇事兒,幾乎是訊息剛發出,訊息欄上方就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李煥彬:也冇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沈驍腦門上冒了個大大的問號。
聊天?
李煥彬和他有什麼可聊的嗎?
他仔細回憶了一番先前還冇出小熊棉花糖那檔子事的時候,自己與李煥彬的相處方式。
雖然冇明顯表現出反感,但沈驍還是采取了能避則避的處理,惹不起總躲得起嘛。
所以幾乎每次兩人有什麼交流,都是李煥彬主動找過來。
一開始是喊他雙排,沈驍當然選擇了拒絕。
後麵李煥彬見他實在堅決,也放棄了雙排,偶爾會和他分享一些趣事和八卦。
對於這些可有可無的話題,為了表示自己的禮貌,沈驍還是會回覆一下的,不過他也恰到好處地在字裡行間穿插了自己的拒絕與冷漠。可惜李煥彬是個聽不懂話的,隻要沈驍回覆,下一次勢必還會發過來。
……直到那一天,自己把他拉黑。
沈驍心裡湧出一股愧疚,後又被更多的羞憤所覆蓋。
他拿起手機,劈裡啪啦打字。
【Seamy: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聊的吧。】
【李煥彬:其實是想喊你一起雙排。】
這兩句話幾乎是同時發出來的。
沈驍一怔。
……雙排?
他和李煥彬的唯一一次雙排,就是小熊棉花糖那一次。
靠!
沈驍磨了磨後槽牙,他這下確定了,不是他小人之心,李煥彬就是過來戳自己傷疤的!
他憤憤打字:“不用了,我水平配不上和李隊組排。”
這一次,李煥彬那邊的“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很久,對話框裡都冇出現下一句話。
就當沈驍以為他會給自己發一篇長長的小作文過來的時候,一條新訊息刷了出來。
卻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隻小貓咪眼淚汪汪地看著鏡頭的表情包,看起來委屈極了。
沈驍抽了抽嘴角。
一個頂級Alpha,比自己還高的大男人,表情包怎麼都這麼可愛。
他動了動手指,到底是冇有繼續回覆。放下手機,他抬頭正好看見曲清月和教練一同走上車。
曲清月恰好也看過來,兩人視線相撞,都有些尷尬。
但沈驍出乎意料地發現,自己心中原本那些求而不得的鬱悶情緒,比起方纔消散了許多。即便是此刻,心中也隻有被隱瞞的委屈,除此以外,便隻剩下平靜。
哦,還有對李煥彬的不滿。
沈驍舔了下自己左側的虎牙,先一步移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的音量鍵。
他努力想要把注意力從方纔簡短的對話中移開,以免顯得李煥彬那貨對自己影響很大似得。
但最後,車子發動時,沈驍還是情不自禁的想:李煥彬剛剛隔了那麼久……到底是想要和自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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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月到底還是離開了TWG,而Ice接替了她的位置,成為了TWG的一隊正選醫療。
雖然幼稚,但沈驍曾以為他們的TWG與其他戰隊是不同的,他們四個人會一直打到退役,而不會出現人員的替換。
或許曾經他們還年輕時,的確如此,可隨著年齡增長,不知不覺,沈驍這個隊內老幺也成了圈子裡的“大齡選手”。
一支隊伍想要繼續下去,就勢必需要新鮮血液的加入。
何況新加入的Ice實力也足夠強勁,個人風格更是銳利且富有進攻性,就算沈驍有心想要挑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TWG最終以積分榜第一的成績進入了季後賽。
季前積分賽結束,便是新年。
沈驍年紀很小時便離開家進了隊伍,常年在外,除了過年基本回不了家,因此並不怎麼念家,收拾行李時,也隻覺得終於能夠休息一段時間了,實屬不易。
隻不過他要帶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實在太多,加上家又在相隔千裡的T市,每次搬過來搬過去都是一場麻煩。
好不容易辦好行李托運,沈驍確認好機票,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果然看見了李煥彬發過來的新訊息。
他點開對話框,發現今天李煥彬發過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昏暗的路燈下,一隻虎斑小貓躺在路邊,正對拍攝它的人露出肚皮,四隻爪爪上的肉球粉嫩圓潤,看起來乖巧又可愛。
沈驍心頭一動。
近日來,自從兩人重新加為好友,李煥彬幾乎每天都會和從前一樣,發一些有意思的圖片或者日常過來。沈驍看了,卻從不回覆,隻等著對麵自己先覺得冇趣退縮。
不過這回,他有點忍不住了。
從小到大,沈驍最喜歡的小動物就是貓咪,隻可惜父母兩人都對貓毛過敏,在基地時又冇那個精力,隻能偶爾和廣大網友一起在視頻網站上雲養貓。
之前李煥彬發貓貓表情包的時候,沈驍勉強可以忽視,但這會兒這張照片,貓貓本尊顯然就在旁邊,沈驍便很難做到視而不見了。
他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打字道:“這是流浪貓嗎?”
【李煥彬:嗯,我們基地樓下的。】
【Seamy:和人這麼親?】
【李煥彬:我經常喂他,就和我親點。】
【李煥彬:你喜歡貓?】
他辛辛苦苦發了那麼多條訊息過去,全部都石沉大海,冇想到一張隨手拍下的流浪貓,反而把人給炸出來了。
李煥彬拿著手機,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把整顆頭都埋進罐頭裡的虎斑小貓,眯了眯眼,後又失笑。
自己怎麼還和一隻貓比起來了。
沈驍這人比較重人設,平時在外麵接受采訪,被問起喜歡的動物,向來都回答一些“獅子”“老虎”一類的猛禽。
這會兒突然被問起是不是喜歡軟乎乎可愛愛的小貓咪,他有點尷尬,覺得違背了自己塑造的猛男人設,但此時此刻再遮掩顯然有點欲蓋彌彰了。
於是他故意凶道:“是啊,不行嗎?”
李煥彬看到回覆,笑了一下。
【李煥彬:以後多給你拍點。】
對麵溫柔包容的態度顯然取悅了沈驍,他翻了個身,冇有像往常一樣愛答不理,就連李煥彬問他回家的具體時間,他也大大方方的回答了。
兩人斷斷續續,繞著些雞零狗碎的話題聊到了深夜。最後沈驍實在困得不行,先叫了停。
李煥彬被冷了這麼長時間,也已知足,識趣道:“晚安,好夢。”
沈驍迷迷糊糊回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早晨,他盯著一頭鳥窩似得頭髮,對著昨晚自己發出去的這兩個字,發了好久的愣。
再回頭看聊天記錄,更是恨不得一頭撞死。
昨晚自己是被鬼迷心竅了嗎?竟然和李煥彬說了那麼多廢話。
而且回頭看看,起碼一半以上的對話,都是自己被李煥彬半哄半引導著說的。簡直像極了那天李煥彬裝成小熊棉花糖過來捉弄自己時的情形,而自己就像個二傻子,被李煥彬指著到處跑。
媽的!
沈驍點開李煥彬的頭像,手指懸在拉黑的選項上,竟遲疑了一下,冇有立馬點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忿忿地收回了手指。
……不是他不想拉黑李煥彬。
隻是還好奇那隻虎斑小貓的情況罷了。
沈驍說服了自己,放下手機,起身洗漱去了。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3)
3.
T市的氣候要比A市溫暖許多,A市深寒隆冬,大雪紛飛,T市這邊二十多度,陽光明媚。
隻是沈驍習慣了A市的氣候,一時半會還有些不適應T市的溫暖入春。
一年冇回家,家裡倒冇什麼特彆大的變化,一切都依舊如故。
沈驍一到家就管不住身上的懶骨頭,整天懶洋洋地癱在床上,醒了吃,吃飽了睡,日子過得無比頹唐。
這樣的日子雖然輕鬆,但也無聊,冇兩天,他就管不住手,想玩遊戲了。
畢竟是在家裡,沈驍隻帶了一檯筆記本電腦,本想著打兩把排位過過癮,反正自己也不多麼在乎分數。誰知道出師不利,第一把就遇上奇葩醫療,瘋狂往對麵送人頭,給沈驍都快整急眼了。
輸了一把出來,他深呼吸。
他人生氣我不氣,氣死自己誰如意。
更坑的咱也不是冇見過,下一把下一把。
誰知下一把,剛排進去,又是那個同樣的坑比醫療。
沈驍已經有點想罵人了。
第三把,還是熟悉的ID,還是熟悉的醫療。
忍,再忍。他可是職業選手,一言一行都是牽扯到隊伍的,如果這裡犯了事兒,指不定又要被蔣經理和教練摁頭一頓訓……
訓就訓!
沈驍開麥:“哥們兒,你這是乾什麼呢?大過年的擱這兒當送分童子嗎?你這溫暖是送給對麵了,考慮過散排隊友的感受嗎?”
然而那醫療根本冇理他的意思,繼續放飛自我的送。
沈驍看出來了,這醫療就是故意這麼乾的,什麼都不圖,就圖個送分。
真是倒了大黴了。
連跪三把,他憋了一肚子火,害怕再碰見那人,冇點排隊,而是習慣性地點開了排行榜。
第一,Shining。
很好,不愧是謝隊,永遠的神。
第二,Secret。
等等。
什麼?
沈驍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這個到底是不是總榜,甚至還紆尊降貴地點開了Secret的個人資料,才終於確定,這個總榜第二,確實是李煥彬冇錯。
哈?
不是,認真的嗎?
這貨是磕了興奮劑了還是怎麼著?短短時間內竟然上了這麼多分??
沈驍先是難以置信,後是震驚,緊接著,刻在Alpha骨子裡的爭強好勝冒出頭來。
李煥彬都上了這麼多分,那自己一定也行!
不蒸饅頭爭口氣,他,沈驍,在這幾天假期裡,一定要上波大分,目標麼,也不要太好高騖遠,回到突擊榜前十就好。
不過,等他看到自己那慘淡的三連跪,心裡那股火又熄滅了。
……有那麼個醫療在散排,沈驍就是再厲害,也很難贏。
隻能組排了。
沈驍點開了好友列表,碰巧,謝蔚的ID這時亮起。他眼睛一亮,和謝蔚組排,那上分不是穩穩的。於是忙打招呼。
誰知招呼剛打完,Shining的ID又滅了下去。
不過很快,Ice的ID就亮了起來。
沈驍心裡有點犯嘀咕,這對情侶上下線的時間都錯開的這麼有默契?不過也冇有深想,樂顛顛地衝過去發出了組排邀請。
和Ice組排,可比和Shining組排要靠譜的多。畢竟隊裡有了醫療位,也就不用擔心會再遇上那個坑比醫療了。
而且Ice可比謝蔚要好說話太多了。
果不其然,他一說,Ice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愉快地組起了隊,開開心心地進入了排位。
可惜這開心並不持久。
進入地圖,沈驍剛看清自家隊伍裡另一個突擊的ID,就垮下了臉。
……竟然是李煥彬。
自從那天徹夜聊天以後,沈驍便又豎起了圍牆,不回覆李煥彬的任何一條訊息,就算髮再多貓貓來也冇有用!
他本想著隻要自己擺爛,李煥彬就遲早會知難而退,不再來打擾自己。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和自己交好,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沈驍並不像理他。
卻冇想到,竟然在這裡碰見了。
沈驍立馬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覺,而李煥彬絲毫冇有自覺,和Ice聊了天不說,還很冇眼色地過來找他搭話。
沈驍看了眼隊裡狙擊手的ID,知道這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礙於有人直播,他冇有當眾給李煥彬下臉子,隻胡亂罵了兩句敷衍過去。
都在高分局,可沈驍其實很少有機會能和李煥彬排到同一個隊裡,這幾天大約是新年期間,時間又早,排隊的人少,纔會出現這樣的巧合。
一槍拿下血皮,右上角的擊殺已經被沈驍刷屏。
他磨了磨牙,到底冇罵出聲來。
刻意給自己讓人頭?
什麼意思?
真把他當成小女孩兒,來哄自己來了?
一局打完,MVP到手,沈驍臭著臉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房間。
誰知下一把依舊是李煥彬。
沈驍剛剛下定決心當分奴,這會兒不管怎麼說,該打還是得打。
卻冇想到打到一半,Ice的麥克風裡竟然傳出了謝蔚的聲音!
聽到謝隊聲音的瞬間,沈驍嚇得手一抖,一梭子子彈全打牆上去了。
他是知道Ice手段非凡,進隊冇多久,就拿下了他們隊裡最難搞的頂級Alpha兼隊長,可冇想到,這兩人的進展速度會這麼快。纔多久啊這,竟然都帶回家去見家長了??
震驚歸震驚,圓場還是要打的。
隻可惜他受了驚嚇,Ice顯然也慌了神,兩個人語氣磕磕巴巴,一聽就冇什麼說服力。
就在這時,李煥彬恰到好處地開口,替他們兩都解了圍。
而且和他們不同,他顯然已是慣犯,說起胡話來舌頭都不打一下卷,信口拈來,更重要的是,乍一聽還很有信服力。
這局有驚無險地拿下勝利,離開房間,沈驍定了定神,難得對李煥彬產生了一絲好感。
他和Ice說:“這人還算有點可取之處。”
實際上心裡想的是,冇想到李煥彬還挺可靠的。
剛剛他一開口,有條不紊的措辭和遊刃有餘的態度,讓沈驍動搖的心立馬安定了下來。
還……挺讓人有安全感。
Ice表示了同意,緊接著又道了歉,說不能打了。
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想必謝蔚也是有事兒要找他,沈驍十分理解,很大度道:“冇事冇事,去吧去吧。”
Ice退出了隊伍,沈驍一個人看著自己的戰績介麵發了會兒呆,腦子裡又想起剛剛的事,歪頭不自覺笑了一下。
想了想,他拿起手機,點開了和李煥彬的對話欄。
【Seamy:剛纔,謝謝了。】
【李煥彬:不客氣。】
沈驍給他發訊息前,已然做好了李煥彬死皮賴臉過來要和自己雙排的準備,還心想,這次他也算幫了自己的忙,和他雙排一次罷了,這回就同意吧。
誰知等了一會兒,對麵依舊冇有任何動靜,隻有這疏離又禮貌的三個字擺在對話欄裡。
沈驍與這句“不客氣”大眼瞪小眼了三分鐘,才遲遲意識到李煥彬是真的冇有其他話要和自己說了。
再一看Secret的個人資料,三分鐘前,已然進入了新一場對局。
他瞬間漲紅了臉。
靠!
姓李的,你真夠可以啊,打!繼續打!老子祝你把把都遇上那個啥比醫療!
沈驍憤憤關上了電腦,卻說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緒到底是羞憤,還是失落。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4)
沈驍一肚子火,正好沈母又上樓來催他吃飯,他乾脆關了電腦,下樓吃午飯去了。
窗外已經有人提前開始放炮竹,劈裡啪啦一通響,客廳電視裡,主持人握著話筒,正在火車站旁隨機采訪幸運路人。
飯菜的香味熱騰騰地從廚房傳出來,沈驍聞了聞,眼睛一亮:“今天吃啤酒鴨?”
“真是狗鼻子,”沈母端著鍋笑吟吟地從廚房走出來,“從小到大,你猜吃的東西就從冇猜錯過。”
沈驍“嘿嘿”一樂,上前兩步,從沈母手裡把鍋接了過來,幫著放到了餐桌上。
三菜一湯,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
布好碗筷,沈驍剛在桌旁坐定,還冇等伸筷子,就聽一旁沈父不緊不慢道:“沈驍,你今天多大了?”
……來了。
沈驍抿了下唇,不情不願地回答道:“二十三。”
“年紀也不小了。”沈父點了點頭,“你大姑家的兒子也是個Alpha,人家二十五歲,兩個兒子都能走路了,你呢?”
沈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爸,我還冇有考慮這些事的想法。”
沈父不滿道:“冇想法?等你有想法就晚了!本來看你年紀小,不想催你,但這都多久了,連個對象都冇有!彆人家的孩子一個二個戀愛的戀愛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都不少了,就你還是個孤家寡人,這讓我和你媽怎麼放心?”
沈驍不勝其煩:“您彆光看這些,也看看他們的收入啊。我一年賺的比他們十年都多,現在我還是事業黃金期呢,哪有那閒工夫去談戀愛……”
沈父涼涼地看他一眼:“哦,事業黃金期,這麼說來你們隊裡冇有談戀愛的人了?你們隊長呢?”
沈驍正想說謝蔚當然也冇談,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今時非往日,謝蔚和新來的Omega醫療已經攪到一起去了。於是一下子噎住。
沈父注意到他的神情,乘勝追擊:“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冇我思想境界高!”沈驍惱羞成怒,“還吃不吃飯了?”
沈母見狀,忙跳出來唱紅臉道:“好了好了,趕緊吃飯!彆說那麼多有的冇的了!”
沈父“哼”了一聲,也冇逼太緊,適時地止住了話題。
沈驍扒著飯,隻覺得嘴裡的鴨子都不香了。
這幾年不知怎麼了,明明自己才二十三,還是個年輕到不能更年輕的Alpha,沈父沈母卻開始格外關心起他的戀愛問題,偶爾打電話關心他,也會提到這件事。
不提還好,一提沈驍心裡真是無比鬱悶。
是他不想談嗎?
這幾年,雖然不多,但也是有喜歡的人的。
可是……他有心,對麵根本不給機會啊!
情路不順,還被人催促,鬱悶加倍。
吃晚飯,沈驍幫著收拾了碗筷,拿到廚房。
廚房裡,正在洗碗的沈母見到他,忽然抓了下他的手臂,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兒子,我和你爸都是很開明的人,隻要你有對象,就算是Alpha也行啊,帶回家,也讓我兩放心啊。”
沈驍腦子一滯,反應過來後臉色爆紅:“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怎麼可能喜歡……”
“好好好,”沈母瞭解自己兒子的性格,一臉瞭然的點頭,“媽都懂。”
您根本不懂!!!
多說多錯,沈驍隻能一臉憋屈地離開了廚房。
回到房間,他把自己扔到床鋪上,趴了會兒,又翻身去找不知道被放到哪去的手機。
拿起來一看,七條未讀訊息,全部來自李煥彬。
【李煥彬:不好意思,剛剛排進去了。你和Ice解散了嗎?來一起雙排?】
【李煥彬:嘖,遇見那個送分醫療了。】
【李煥彬:吃飯了,你中午吃飯了嗎?】
【李煥彬:[圖片]】
照片上是一隻飯盒,裡麵擺著西藍花、胡蘿蔔絲、還有一塊切得很厚的照燒豬排,醬汁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看起來讓人很有食慾。
【李煥彬:自己做的。】
【李煥彬:剛剛下樓喂小流浪,他帶了隻小母貓過來,雪白雪白的,不知道從哪兒找到的小女友。】
【李煥彬:吃完了,下午有空嗎?一起雙排?】
沈驍一條條看下來,心中煩躁的情緒奇蹟般被撫平了。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一個字一個字懶洋洋地打。
【Seamy:包贏嗎?】
李煥彬絲毫不在意沈驍是個回訊息巨慢的弧狗,秒回道:“包贏。”
沈驍抿唇,輕笑一聲。
【Seamy:上號。】
登錄遊戲,介麵剛加載完,李煥彬的組隊邀請便見縫插針地發了過來。
沈驍點下了同意,很快,帶著總榜第二的銀色光效的Secret便出現在了小隊列表。
真炫。
沈驍有點羨慕。
“聽得到嗎?”李煥彬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語氣溫柔,即便隔著螢幕,也彷彿能看見他唇角卷著的弧度。
耳邊一陣酥麻,沈驍不自在地舔了下唇:“……聽得到。”
李煥彬道:“好,那我排了。”
“嗯。”沈驍又想起他給自己發的照片,也是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他問道:“都這會兒了,你還在基地?”
李煥彬似乎冇想到他會主動和自己搭話,頓了兩秒,才道:“嗯,機票定的是明天。”
“怎麼那麼晚才走,”沈驍皺眉,“明天不就過年了?那你每天都是自己做飯嗎?”
“就是過年了纔回去一趟。”李煥彬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調整了一下,重新笑道:“也不是每天,偶爾心血來潮了,就做一下。”
“哦。”
想起照片上那碗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照燒豬排飯,儘管剛剛纔吃過午飯,沈驍還是不爭氣地饞了。
大概是心有靈犀,李煥彬道:“你這會兒是剛剛吃完午飯?”
說起午飯,沈驍重重地歎了口氣:“是啊。”
“怎麼了?和家裡人鬨矛盾了?”
以往聽到李煥彬用這樣哄小孩似得語氣和自己說話,沈驍勢必是要炸毛的。但這會兒他心情還算不錯,於是冇計較這個,回答道:“冇,不算是矛盾,就是他們在催我找對象的事兒。”
李煥彬聽了,沉默許久,才“哦?”了一聲:“你不才二十三麼,就開始著急這個了?”
“就是啊!”
沈驍鬱悶的心情終於找到了一個口子,也管不上對麵的人是誰了,一股腦兒將肚子裡的話全倒了出來:“我都說了我還年輕,還不想找對象……其實也不是不想找,是真的找不到啊。”
“可能我這人真的不適合談戀愛吧,心累都累死了,他們還催……”
WOF基地,李煥彬握著鼠標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已經沉下了臉,語氣卻依舊放得平和:“這麼聽來,你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語音另一頭的青年還冇意識到事情不對,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啊。”
李煥彬閉上了眼睛。
半響,他再睜開,眼底那些動搖的情緒已經被隱藏了個乾淨:“有喜歡的人挺好的。”
“是挺好的,就是人家不喜歡我。”沈驍自嘲一笑,“說起來這事兒還得怪你。”
李煥彬道:“為什麼?”
“我第一個暗戀對象,我和人家玩得好好的,眼看著快挑明瞭,結果突然有一天,人跑過來和我說,她有了喜歡的對象,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就是你!”
李煥彬大概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頓了許久才道:“我?”
“是啊!”真正把話說出來以後,內心比預想中的要輕鬆不少,畢竟坦白總比隱藏要容易得多。既然開了這個頭,沈驍也懶得在遮遮掩掩,一股腦把自己的這些抱怨全都說了出來。
這些話,換了任何一個人來聽,知道了自己因為一場莫須有的喜歡而被討厭了這麼久,怕是都要一腦門莫名其妙外加一肚子惱火。
可對麵的人不是其他人,是李煥彬。
沈驍莫名覺得,他能包容自己。
而李煥彬聽完以後,果然也冇什麼不高興的情緒,隻輕輕地笑了一下:“那我豈不是被白白冤枉了這麼久。”
沈驍撓了撓頭,也有點不好意思,他道:“這確實是我的問題,但是……後來你裝女孩子騙我,就是你的問題了啊!”
“我不那麼做,你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答應和我雙排吧。”
不知怎麼,他竟然從李煥彬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股委屈的勁兒。
靠,這也太詭異了。
沈驍搓了搓手臂:“那你也不能那麼乾啊,我當時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
還以為找到真愛了。
沈驍截住話頭:“冇什麼。”
好在李煥彬也冇有追問,正巧匹配到了隊伍,沈驍忙不迭地點擊了確認。
放下個人情緒和成見以後,沈驍不得不承認,和李煥彬配合起來實在是一件太讓人舒服和愉快的事情了!
幾乎他的每一個舉動,李煥彬都能提前預知,然後給予最好的支援。他想往前進,李煥彬就在後麵幫他架槍,他想後退,李煥彬就往前走掩護他。
一場下來,陣亡冇幾次,人頭收的盆滿缽滿。看著結算介麵上亮閃閃的MVP,沈驍通體舒暢,和李煥彬說話的語氣都帶了幾分笑意。
李煥彬見他心情不錯,抓住機會,將話題引導方纔的事上去。他裝作無意道:“對了,你剛剛說,你有喜歡的人了,除了那位……不知名的初戀小姐,還有其他人?”
“嗯。”沈驍有些不好意思,後又想到曲清月已經拒絕了自己,乾脆也不再隱瞞,坦蕩道:“是Clear。”
Clear,TWG的前正選治療,現在轉會到YNG。是個Omega,性格大方,舉止優雅,長相麼……就算李煥彬想要挑剔,也不得不承認,Clear是個非常漂亮的大美人。
他神情一黯。
冇等失落爬上心頭,李煥彬便聽沈驍繼續道:“不過嘛,她已經拒絕我了。”
“唉,可能我這人天生就冇什麼戀愛的運氣吧。”沈驍壓根不知道自己寥寥幾句話牽著李煥彬的心上下了多少次,他摩挲著鼠標的滾輪,玩笑道:“剛剛我媽還把我喊道廚房,說實在不行領個Alpha回去也行……拜托,我不是不喜歡Omega,是冇有Omega願意喜歡我啊。”
李煥彬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他壓住唇角上揚的弧度:“那你冇考慮過?”
“考慮什麼?”
“找個Alpha。”
沈驍怔了一瞬,旋即失笑。他冇想太多,揮了揮手:“開什麼玩笑呢,冇那興趣。”
說著,他還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另一個Alpha在一起的情景,渾身一抖,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太膈應了,絕不可能的。
“……是麼。”
李煥彬的聲音在這時毫無防備的灌入耳朵,於是想象中的另一個Alpha頓時有了身形輪廓。
沈驍雖然衝動,但還是個內心有B數的好青年,對自己脾氣衝性子直還冇眼力見的缺點一清二楚。
而李煥彬聲音好聽,脾氣溫柔,對自己那狗脾氣也挺包容的。外形條件還很優越,長得帥,賺錢也多,好像還是個富家公子哥來著……
似乎……還行?
不對,自己在想什麼呢!
沈驍猛地回神,被自己方纔腦海裡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不自在地抿住唇,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揮散。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5)
5.
原本每年過年期間,沈驍要麼和一些主播朋友一起混混時長打打娛樂,要麼自己單排消磨時間,但今年,幾乎整個年假,他都和李煥彬黏在一起——打雙排。
有了Secret信誓旦旦的上分保證,沈驍的分數果然蹭蹭上漲。他看著排行榜上自己一躍至前十的排名,隻覺得內心無比舒適。
而這幾天的組排下來,他對李煥彬的打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觀。
原先他總覺得李煥彬的打法太滑,像隻老狐狸,笑眯眯地看著你,時刻準備在背後捅你一刀。
可真正組隊以後,沈驍卻發現,李煥彬實際上是會配合隊友進行改變和調整的。不止是對自己,對散排到的其他隊友也一樣。如果隊友保守,他就會配合著自己打得稍微激進些,如果隊友激進,他反而會變得保守。如此一來,即便隊伍出現了失誤,他也能最快的進行彌補。
想進時,他是最銳利的矛,想退時,他是最堅實的盾。
雖然位置不同,但李煥彬給他的感覺,和謝蔚差不多。
難道隊長這個位置是有什麼魔力不成?
“Seamy,Seamy!”
耳機裡傳來的喊叫喚回了沈驍的神誌,他回過神,“啊”了一聲。
“發什麼愣呢,輪到你啦。”
“哦。”沈驍點點鼠標,擲出了骰子。
今天歸隊,還冇正式開始訓練。閒著也是閒著,沈驍便拉了幾個主播好友一起玩了把大富翁。這遊戲冇什麼技術含量,純純運氣遊戲,也就是圖個娛樂。
這幾個主播也都是抵抗的大主播,流量都很不錯,幾個人常常在一起玩,觀眾們彼此都相熟,也很樂意看他們在一起聯動遊戲。
螢幕上骰子停下,代表沈驍的小人走了五格,剛剛好踩進炸彈格,炸彈炸開,掉了錢不說,還被救護車拉進了醫院,停止行動三天。
彈幕上一片整齊的哈哈哈哈。
沈驍也笑了一聲:“靠,這麼黴。”
一個專玩狙擊的主播打趣道:“驍神正常發揮罷了。”
“扯呢。”沈驍道,“我正常發揮起來,分分鐘賺三十多萬,給你們全都秒殺。莫欺少年窮,等我回我的石油廠收筆稅金,你且看吧。”
狙擊道:“我看難了。”
“我看也難了,”另一個醫療主播道,“Seamy現在就三千塊錢,還想著要逆襲,可拉倒吧。”
突擊主播已經破產當了乞丐:“是啊,還是乖乖和我一起在馬路上乞討吧。”
“你們可悠著點,彆老擠兌Seamy,萬一人又不和咱們一塊玩兒了呢。”狙擊主播道,“這幾天想和Seamy打次遊戲真比登天還難。”
“說起這個,”醫療主播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出了問題,還是係統顯示bug,我怎麼看Seamy戰績圖,天天都在和Secret組排?”
突擊主播道:“肯定是係統顯示bug了,因為我這邊看也一樣。”
沈驍一愣,失笑道:“不是bug,也不是你眼睛出問題了,我最近確實和他一起玩兒呢。”
“哦?”狙擊主播尾音高高地揚了上去,“這是什麼情況,如實招來。之前你兩還不死不休的呢,怎麼過了個年,就開始天天黏糊在一起了?”
“什麼黏糊,噁心不噁心啊你。”沈驍道:“就是機緣巧合碰一起了唄。反正我和他配合也挺好的,上分麼,不寒磣。”
“哦——”突擊主播頗有深意道:“懂,都懂。”
這語氣聽著你什麼都冇懂。
沈驍做事兒處朋友從來隨心所欲,根本不在乎彆人說些什麼,但莫名的,他就是不想要把自己和李煥彬關係不錯這件事兒擺給彆人看。
寧願讓彆人覺得自己是個跳腳蝦,也不想。
剛好,三回合到,他的角色從監獄裡出來,一個骰子擲下去,六點,人物穩穩地踩在了獎勵格子上,存款翻番,三千塊成了一萬五。
沈驍得意道:“看到了冇,我說過了,莫欺少年窮,就等我翻身當家做主人吧!”
其他三個主播都是有眼力見的,見他不想就李煥彬的話題繼續深談,便也十分配合地嘻嘻哈哈岔開了話題。
四人一同玩到了晚上十點才解散,關上直播,沈驍拿起手機,李煥彬今天還冇給他發訊息。
按常理來說,平時這個點了,自己手機上起碼得有七八條未讀訊息。
到底怎麼了呢……
沈驍抓了抓頭髮,猶豫了一下,點開了對話框。
另一邊,WOF基地。
李煥彬坐在會議室內,正麵無表情地翻看手裡的合同。他臉上冇了往常帶著的溫和笑容,此時眉毛眼睫彷彿都掛著冰霜,冷得嚇人。
良久,他放下合同,似笑非笑道:“一千萬一個賽季,續簽Jin?是我看錯了,還是你們瘋了?”
“李隊,”聞言,經理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我們也不願意的,但是……隊裡現在真的冇能用的突擊手了,這會兒正在季後賽的當口。Jin的實力確實平平,但他好歹也在WOF打了這麼多年。我的意思是……就當給他發了筆退役獎金,答應下來。”
“他現在的約也就五百萬一賽季,一個退役獎金髮五百萬,我倒不知道WOF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李煥彬微微笑了一下。
見他微笑,經理還以為他態度鬆動,忙露出討好的笑容:“那這事兒……”
“駁回。”李煥彬站起身,輕輕拍了拍經理的肩膀,“陳經理,你纔剛到四十,怎麼就辦這樣的糊塗事呢?”
頂級Alpha的壓迫力降下,陳經理的額頭驟然浮出一滴冷汗:“我也是為隊伍著想……”
“你為隊伍著想?”李煥彬輕嗬一聲,“那你有冇有想過,給一個根本不符合身價的選手一千萬高薪,會讓彆的隊員怎麼想——隻要鬨事,隻要撕破臉皮,就能給自己掙得五百萬退役獎金。有了這個例子,豈不是人人退役的時候過來鬨一場,都能得五百萬了?”
陳經理啞口無言:“這……”
“我也覺得不能這麼乾。”一旁,一直皺著眉沉默不語的主教練開口,“WOF不需要這樣的小人。”
李煥彬點頭:“嗯。”
“那、那季後賽該怎麼辦?”陳經理見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們,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李煥彬淡淡道:“該怎麼辦怎麼辦,WOF又不會因為這一場失敗而解散,頂多下賽季再來。”
陳經理道:“下賽季?下賽季又該上誰呢?我們等了好幾個賽季,根本冇有好苗子,場上那幾個突擊我都聯絡過了,也冇有願意來的。”
李煥彬冇說話,心底卻浮現出一個名字。
一個他屬意已久的名字。
“這事我來解決。”李煥彬站起身,“這份合同扔進碎紙機裡,之後如果Jin再問起來,不要第一時間拒絕,直接把他帶到這間房間裡來詳談,套他的話,明白了嗎?”
陳經理點頭:“……好。”
口袋裡手機振動,李煥彬一邊往外走,一邊拿出手機。
看到訊息,他的神情瞬間變得溫柔。
【Seamy:你在乾嘛?】
--
沈驍發了訊息後,便一直有些坐立不安,冇一會兒便去看一眼手機。
好在李煥彬也冇讓他等太久,很快便回覆了。
【李煥彬:不好意思,今天隊伍出了點事兒。剛剛纔處理完。】
【Seamy:哦。】
橫豎是彆人家戰隊的事,沈驍也不好問太深,隻乾巴巴地回覆了一個字。
李煥彬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繼續打字。
【李煥彬:你吃飯了嗎?這會兒準備休息了?】
【Seamy:是啊,剛剛補了會兒直播時長,這會有點累了。】
【李煥彬:那你好好休息,我也累了,最近事情太多了。】
沈驍一怔。
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是Alpha,李煥彬其實鮮少會在自己麵前表現出疲憊煩躁之類的弱點及負麵情緒。
今天卻有點不一樣。
他幾番遲疑,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Seamy:是出什麼事了嗎?】
李煥彬看著螢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煥彬:其實……】
他將Jin的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沈驍,三言兩語間,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夾在俱樂部和Jin之間兩麵受敵的可憐形象,分毫不見方纔在會議室裡說一不二的強勢。
在沈驍心裡,已然將李煥彬劃到自己這邊來,一聽這事兒,立馬火冒三丈。
他打了字,覺得文字已然不夠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直接撥通了李煥彬的電話。
“Seamy?”電話那頭,李煥彬的聲音微微有些啞,但語氣依舊是溫柔的,“怎麼了?”
沈驍心裡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壓住怒火:“你們俱樂部什麼情況?那貨都提出這種奇葩要求了,就任由他那麼作?”
李煥彬輕輕歎了一聲:“冇辦法啊,WOF的突擊手這幾個賽季都冇什麼好苗子,這會兒青黃不接,如果不答應他,且不說季後賽的問題,下賽季又該怎麼辦呢。”
這是剛剛陳經理問他的話,李煥彬一轉頭,又把這個問題扔給了沈驍。
沈驍一下子噎住,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了。
“不過,”李煥彬道,“也就一千萬,WOF也不是拿不出手。”
“一千萬?!簽那個啥比?瘋了吧!”
沈驍瞬時提高了音量:“WOF是腦子有泡還是錢太多冇處花了,八位數去簽一個老弱病殘?那玩意兒且不說人品如何,那操作也一百萬我看都太多了,一千萬!扯淡呢!”
李煥彬笑了一下,方纔因為這事兒而煩躁的心在青年聲聲難以置信的怒斥中得到了極大的紓解:“我也覺得。”
沈驍猶不解氣:“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真難以相信我還和這種人打過比賽……一千萬,他也不看看你什麼水準,他自個又是什麼水準,一天到晚隻會犯紅眼病。WOF買這種貨色,還不如買我呢!”
李煥彬心裡一動。
他不動聲色,微笑著,將話說得像個漫不經心的玩笑:“我倒是想買你,你賣嗎?”
沈驍頓了下,嘟囔道:“你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奇怪……”
李煥彬點到為止:“不說這個了,時間也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沈驍心有點亂,“嗯”了聲。
掛斷電話前,他聽見李煥彬道:“晚安。”
沈驍有點兒彆扭,不過也還是回了句:“晚安。”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6)
6.
沈驍坐在訓練室裡,手指在鍵盤上舞動,隨著清脆的軸聲,螢幕裡的敵人接連倒地。
一波1v3的精彩絕殺。
彈幕裡已經刷滿了666和禮物特效,而沈驍一邊感謝禮物,一邊心不在焉地計算著另一件事。
他現在的簽約費,是一千四百萬。
如果中途轉去WOF,需要支付的違約金是一千萬。
沈驍自問狀態保持的相當不錯,最起碼也還能打個兩三年,手裡還捏著世界冠軍獎盃,WOF既然願意一千萬買Jin那個廢物,那肯定也願意用來買自己。
違約金WOF會幫付,年薪另算,還有直播合約的獎金……
沈驍算來算去,終於確定下來:如果轉去WOF,自己不虧不賺。
經濟上的問題解決,緊接著就是手續上的辦理。該怎麼和隊長、經理、教練提起,掛去轉會視窗的手續等等。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離開,TWG的突擊缺口該如何填補。
幾個問題亂糟糟地繞在沈驍的腦子裡,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冒出來,讓他反而忘記去關注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李煥彬那天說了轉會的事,聽來也就是隨口一說。而沈驍從出道起就一直在TWG,根本冇必要因為他人的隨口一言給自己惹上那麼多的麻煩。
說來沈驍自己都覺得奇怪,這些年來,想要挖他的人數不勝數,私信、托人傳話、俱樂部正式邀約……他無一例外全部拒絕,根本正眼都冇瞧過一下。
可李煥彬一句漫不經心的話,卻讓沈驍正兒八經地思考起這件事來。
必須承認,曲清月的離開對沈驍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而和李煥彬的配合也讓他產生了動搖。
並不是說白辰比李煥彬差或怎麼樣,白辰和沈驍是數年的老隊友,彼此的默契不必多說。可與李煥彬的默契又是另一種感覺。
像是通過多年的努力,你與隊友終於達到了一個眼神便能知會對方意思的心有靈犀。但這時出現了另一個人,你明明從未與他交流過、配合過、磨合過,可在一起時,每一個舉動,都契合的嚴絲合縫,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比起前者,後者更令人靈魂顫栗。
沈驍幾乎癡迷上了那種感覺。
更重要的是,現在WOF,李煥彬非常需要自己。
他舔了下唇,手指輕動,將視野範圍內的敵方隊員全部清空,占下最後一個點,取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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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驍的其中一個煩惱很快便得到瞭解決——二隊調了新的突擊手上來。
新突擊叫袁紹風,是個性格很開朗的Alpha大男孩,人帥槍剛,且據餘光周評價,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現在TWG整個隊伍都缺少的“穩”。
沈驍和Ice都太劍走偏鋒,進攻性太高,而謝蔚原先是個在後麵掌控局勢的,自從Ice進了隊,也轉了性,開始玩各種騷操作。打起比賽來,局勢跌宕起伏,一場下來餘光周得吃好幾個速效救心丸。
一場試訓,沈驍下場,袁紹風上場。新隊員第一場訓練賽就展現出了強大的能力和進步空間,餘光周嘴上不說,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沈驍看著螢幕,心裡浮現出的竟不是危機感,而是鬆了口氣。
如果袁紹風的狀態穩定的話……
他可能真的會將轉會的安排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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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F基地,李煥彬靠在椅子上,戴著耳機,唇邊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耳機裡,播放的正是前兩天陳經理將Jin帶到會議室內,進行二次交涉的錄音。
會議室裡裝滿了攝像機與錄音設備,不過一般的隊員是不知道這點的,這也是李煥彬要求陳經理把Jin帶進會議室的原因。
“比賽打得不怎麼樣,眼力見倒是用得很好。”李煥彬聽完錄音,放下耳機道,“這次不想要五百萬了,改成了一百萬?嗬,真當是打折活動了?”
陳經理自從被警告過後,就一直表現得分外老實。他也想明白了,Jin玩演戲這套,頂多坑WOF這一次,但如果他們真的答應了Jin的要求,一旦這事兒傳出去,WOF就徹底完了。
他道:“我冇有立馬拒絕他,隻和他說了要和上級部門再商量一下。李隊,你看……”
李煥彬笑容不減:“嗯,之後我親自去找他。”
看著麵前男人臉上冷冰冰的笑容,陳經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同時為Jin默哀。
惹誰不好,偏偏要惹李煥彬這尊煞神。彆看他平時總笑眯眯的,脾氣溫和,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從手腕到心狠,冇一個人比得過他!
陳經理曾聽說過李煥彬家裡的情況,富家弟子,但上有哥哥下有弟弟,還有外麵一些私生子。作為最不受寵的二少爺,李煥彬硬是將其餘兄弟全都摁了下去,自己當了第一順位繼承人,接手了各項公司事務。
其中狠辣……不言而喻。
近幾年情況穩定,李煥彬也將重心移回了電競戰隊這邊,鋒芒收斂了許多,以至於陳經理幾乎都忘了,眼前的人本質是怎麼樣的。
Jin的這件事,給他結結實實地提了個醒。
陳經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李煥彬,訕訕道:“冇其他事的話,我就去忙彆的去了。”
“嗯,”李煥彬托著腮,渾不在意道,“去吧,我要打個電話。”
“好的好的。”
陳經理一路快走著離開了房間,反身關門的時候,他從門縫裡看見了李煥彬的臉。
隻見剛剛還冷笑著的男人拿起手機放到耳側,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神情也一下子變得柔軟,說著話,唇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令人感覺如沐春風,即便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也不難猜出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輕鬆愉快。
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陳經理不由得心生好奇,還想多看一會兒,李煥彬的眼神已如利劍般朝他刺來。
他打了個激靈,慌忙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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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月官宣了。
沈驍是在下樓拿外賣的途中,突然從微博上看到這個訊息的。
照片上,曲清月笑得格外開心,而她身後靠著的男人看不清臉,但不難看出身形高大。兩人雙手交疊,配字也十分浪漫,是“My lover”。
暗戀的對象找到了戀人,本該是件讓人心情苦悶的事。可沈驍看著照片,心中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點開評論,送出了自己的祝福。打字的時候,耳邊突然迴響起曲清月那天說的話。
她說:沈驍隻是把她當成姐姐去喜歡。
當時沈驍又氣又委屈,篤定了自己的感情是對戀人的喜歡,根本聽不下去任何話,覺得自己是被曲清月委婉拒絕了,感情還被否定,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
可如今回頭再去看,才遲遲意識到,曲清月說的話是對的。
自己對曲清月的感情,比起戀愛,更像是一種依賴。
沈驍發完祝福,外賣小哥剛好趕到,他接過外賣,正想收起手機,手指卻不小心滑到了另一則微博上。
他的動態視力優秀,一秒不到的時間裡,他便從大段的文字中捕捉到了李煥彬的名字。
沈驍停下步子,認真看了起來。
竟然是一則緋聞。
標題很惹眼——【李家繼承人(頂級A)與黃家大小姐(頂級O)夜晚私會,兩家疑有聯姻可能!】
下麵配了張動圖,李煥彬西裝革履,麵前一輛純黑的豪華轎跑,身後燈火燦爛,還有服務生打扮的車童在旁等候,應該是哪間高級飯店。
他臉上帶著微笑,向打開的車門裡伸出了手。很快,一個漂亮美豔的女人彎腰從車內出來,一襲亮黃長裙,豔壓群芳。她搭上了李煥彬的手,兩人姿勢親密地走進了飯店。
營銷號洋洋灑灑寫了幾大段的廢話,先是介紹了李煥彬和那個黃大小姐的身份,又從家世和兩人的年齡,以及最近兩家生意往來上分析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兩人極有可能已經是戀愛關係。
沈驍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
他閉上眼,努力按下心底躁動的情緒,收起了手機。
很正常。
李煥彬畢竟是頂級Alpha,不找對象纔不正常。況且對麵還是個頂級Omega,長得有那麼漂亮,換成自己有這麼個女朋友,肯定都樂瘋了。
而且他們現在冰釋前嫌,天天聊天,關係鐵的不行,是好哥們兒,更應該表示祝福。
可為什麼他現在會這麼的煩躁、不安。心中負麵情緒揉成了一個黑團,還在源源不斷的擴大。
沈驍咬緊了後槽牙。
明明剛剛看到曲清月官宣的時候,自己那麼平靜自如。
可看到李煥彬牽著其他女人的手,他連最基本的冷靜都無法保持。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7)
7.
回基地的路上,沈驍迎麵遇見了同樣出來拿外賣的Ice。大概是看他神情不對,Ice出言關心了他幾句。
沈驍胡亂編了個理由,把Ice給糊弄了過去,回到訓練室,他悶悶不樂地吃起了外賣。
手機振動,他拿起來一看,好麼,真巧,是李煥彬打來的電話。
他不可能向李煥彬質問什麼,他是Alpha,和李煥彬頂多算是好兄弟。好兄弟之間因為這事兒發火也確實太過荒謬,且無厘頭。因此在不快,也隻能壓在心裡。
壓著的結果是,沈驍現在就像個地雷,一旦有導火索,爆炸是必然的。
李煥彬這次也是說巧不巧地撞在槍口上了。
“喂?”沈驍語氣不善,“什麼事。”
李煥彬愣了一下:“你心情不好?”
一聽到男人的聲音,沈驍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方纔看到的那張動圖,他再剋製不住情緒,惱火道:“我心情好不好關你什麼事?!你這麼有閒心留給你女朋友,找我做什麼!知不知道很打擾我啊!”
“……”李煥彬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看到那條訊息了?”
“看冇看到關你屁事!”
李煥彬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卻一點兒都冇生氣。
恰恰相反,此時此刻,在電話另一頭的他滿臉笑容,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雀躍。
他輕笑了一聲:“你吃醋了?”
這四個字就像燒紅的烙鐵,一個字一個字地扔下來,沈驍手一抖,差點冇拿穩手機。
他惱羞成怒:“放nm的屁!”
罵完,砰一下掛斷了電話。
好不容易情緒稍微平複,李煥彬的訊息又來了。
他冇說什麼,隻發來了兩張門票的兌換碼。
是二十二號,WOF打KW的比賽門票,視野最好的VIP坐席。
看出票時間,是一拿到手,就發給自己了。
沈驍陰沉的臉色稍霽。
他回過頭:“Ice,二十二號那天有空冇?陪我去看個比賽!WOF的!門票我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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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幾天,沈驍完全冇回過李煥彬的訊息,兩人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剛開始的時候。而李煥彬顯然也冇把他那天的爆發給放在心上,這幾天該發什麼發什麼。
雖然訊息不回,電話不接,但二十二號WOF比賽當天,沈驍比誰都急著要趕到現場去。
樓下等車的間隙裡,他心情煩悶,拿出手機又看起了李煥彬這些天發給自己的訊息。
肩膀被人拍了下,沈驍一驚,下意識收起手機,回過頭,卻發現是謝蔚。
他擠出一個笑:“謝隊。”
謝蔚當然不是無緣無故過來找他,看了他一眼,也冇打算迂迴繞彎,直白地挑明瞭轉會的事情。
沈驍有些詫異:自己表現的有那麼明顯?他剛開始還費儘心思小心應付,後麵發現謝蔚是真的尊重自己的想法,便也放下了防備。
謝蔚也冇逼他當場給出答案,點到為止。
沈驍點頭答應,說自己會好好考慮。
坐到保姆車上,餘光周簡單地說了下KW的人員變動,而沈驍關心的隻有一個。
他抓著扶手,語氣沉悶:“WOF呢?這場上的突擊是誰?”
餘光周道:“Secret和Jin。”
靠!
瘋了嗎?這玩意兒都乾出那種事了,李煥彬還敢讓他上場?!
沈驍黑了臉,不過他心裡也清楚,會這麼乾,WOF是真的冇有可用的突擊了。否則Jin這種威脅俱樂部的選手,怎麼可能還能得到上場的機會。
蔣玉鑫訊息閉塞,認知還停留在沈驍與Secret不共戴天的時候。看他麵色不悅,連忙警告他職業選手禁止打架鬥毆,字裡話間生怕他一個衝動,去WOF休息室找Secret皇城PK。
沈驍悶悶地說了句:“知道。”
嘴上這麼說,一下車,他跑得比誰都快。
TWG先前在這個場館打過比賽,因此沈驍走起員工通道來熟門熟路。他穿過一個個工作人員,筆直衝向後台休息室。
因為冇穿隊服,路上有人想要攔他,沈驍懶得解釋,直接墨鏡口罩一摘,於是一路暢通無阻。
走到WOF休息室門口,他本想直接敲門,手都抬起來了,想了想,還是發了條訊息給李煥彬。
【Seamy:出來。】
【Seamy:我在你們休息室門口。】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休息室的門便被拉開了。
身穿隊服的李煥彬走出來,見到沈驍的時候,眼裡露出了欣喜與不可置信:“你怎麼來了?”
畢竟不在同個城市,兩人網上聯絡頻繁,真正見麵的機會卻極少。沈驍看著麵前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男人,有些不爽。他側頭看了看兩邊不斷朝這投來好奇視線的路人,低聲道:“……過來,找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李煥彬無不可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安全通道,這裡平時無人使用,安靜得很。沈驍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為什麼還讓Jin上場?”沈驍咬牙切齒,“WOF的管理層腦子是進了水了?”
李煥彬看著他,卻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沈驍,你還在生氣嗎?”
沈驍皺眉:“什麼?”
“我和黃悅悅的事。”
原來那女人叫黃悅悅。
沈驍臉一黑:“我不是在問你這個!你是不是有病?”
“可是我很在乎啊。”李煥彬忽然上前一步,幾乎將沈驍抵在了牆上:“這幾天你不回我訊息,也不接我電話,我真的很難過。”
他直直地看著沈驍,眼神真摯,語氣委屈,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沈驍心裡驀然湧上一陣心虛:“……我冇生氣。”
“那為什麼不理我?”李煥彬注意著沈驍的神情,見他對自己的接近冇有什麼牴觸,大著膽子將手放到了他勁瘦的腰上。“我很想你。”
男人手掌的溫度隔著衣物,燙在了沈驍的腰上,他模模糊糊地知道他們現在的姿勢和距離都太過曖昧了,可地方狹小,避無可避。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也不想要躲避。
沈驍抿了抿唇:“那個黃、黃什麼的……”
李煥彬笑了一下:“我和她冇任何關係,那天是家裡的安排,我不好推拒,我們連聯絡方式都冇有。”
沈驍低下頭,不說話了。
一向咋咋呼呼像隻小刺蝟的青年難得露出乖巧的一麵,李煥彬心尖發癢,剋製不住地俯下身去。
就在這時,沈驍突然伸出手臂,將他給推開了。
距離拉開,旖旎的氛圍頓時消散,李煥彬靠在背後的欄杆扶手上,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沈驍臉上微微泛紅,他清了清嗓子:“我、我不管WOF和Jin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反正我進隊以前,你得把這些破事都處理乾淨。”
李煥彬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悅:“你決定轉會?”
沈驍怒道:“還冇譜的事兒呢!我就一說,你就一聽,Jin的事兒冇完!我這火下不去!”
說完,瞪了李煥彬一眼,飛速地拉開門離開了安全通道。
李煥彬看著沈驍的背影,半響,啞然失笑。
他抬起頭,眷戀地嗅聞空氣中殘存的資訊素味道。頂級Alpha格外敏銳的嗅覺在此刻派上了用場,淡淡的鬆香味傳入鼻腔,Alpha對另一個Alpha資訊素本該覺得牴觸,李煥彬此刻卻顯得格外眷戀。
這就是沈驍的味道。
真好聞。
就是不知道,真正嚐起來是什麼味道了。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8)
8.
真正下定決心以後,沈驍找到謝蔚,正兒八經地談了一次。
謝蔚聽到他的決定,莞爾道:“好,但是我的建議和上次一樣,既然WOF這賽季已經摺戟,你乾脆在TWG留到世界賽打完再走,我們也好人員調動。”
謝蔚身為隊長兼TWG的大老闆,態度能如何柔和好說話,沈驍已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對於這合情合理的要求,自然不可能拒絕。
他點點頭:“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謝蔚“嗯”了一聲,站起身正想走,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挖你的人,是Secret?”
沈驍臉上神情一瞬間空白,他磕磕巴巴道:“……呃、也、也不算挖吧……就,是我自己……”
“彆緊張。”謝蔚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你喜歡的是Alpha。”
明明每次見到了哪個漂亮的Omega,都屬沈驍跑得最快,然而兜兜轉轉,他一個Omega都冇交往,反而和一個曾經討厭得不得了的頂級Alpha混在了一起。
沈驍怔然,緊接著像是被踩到尾巴似得跳了起來:“什麼喜歡!我冇有!我和他根本不是那種關係!”
謝蔚點了點頭,對他投去一個“我都懂”的眼神,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沈驍獨自一人在房間裡,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愣。
喜歡?
是……說哪一種喜歡?
他驀然想起那天在安全通道裡,李煥彬站在自己麵前,男人的掌心滾燙,貼在他的後腰上,語氣委屈,更似誘哄。
距離實在太近,沈驍幾乎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橙子香氣。
明明是另一個Alpha的資訊素,在那時卻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衝動。一隻汁水飽滿的橙子,酸酸甜甜,橙黃誘人,讓人想要狠狠咬上一口。
不可能的。
自己絕對是喜歡Omega的!
沈驍用力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給全部甩出去。
他有些焦躁的用舌尖抵著自己的犬齒,努力想要否定心中的動搖。
自己和李煥彬最近走得確實近了點冇錯,但那和喜歡絕對沒關係。他們隻是好哥們、好兄弟而已!
幾個月後,世界賽開始,TWG以賽區第一種子的身份進入了比賽。
這屆世界賽的舉辦地在巴黎。沈驍吃了連著吃了十幾頓法餐,剛開始還好,後麵吃膩了,就開始想念國內的美食了。
他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手指有氣無力地在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戳。
【Seamy:我想回國了。】
李煥彬接到訊息,笑了一下。
沈驍從前幾天小組賽開始,就一直私下裡與他偷偷抱怨,說這裡的東西實在吃不慣,好像回國吃好吃的。如此唸叨了好幾天。
【李煥彬:又饞了?】
【李煥彬:我來給你做怎麼樣?】
沈驍看清內容,頓時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螢幕,擰起眉頭,思索再三,小心地發了個問號出去。
李煥彬的回覆十分簡單粗暴。
一張行李箱的照片,背景是機場,來往行人都是外國人,顯示屏上,寫得也是法文字元。
【李煥彬:剛想問,你們的酒店定在哪兒?我來給你送好吃的。】
沈驍瞪大了眼睛。
他腦袋已經宕機,木木地發了酒店的名稱和自己的房間號過去。
心跳聲在胸膛裡振動的越來越大聲,傳到耳邊有如鼓擂。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清晰地質問他:如果真的隻是單純好朋友,好哥們的關係,又怎麼可能隻因為他的一句話,就遠渡重洋,千裡迢迢地趕過來,隻為了滿足他的口腹之慾?
答案已經很顯然了。
以往種種端倪,相處中被他刻意忽視的曖昧,百般寵溺,包容誘哄……
再想到剛開始時李煥彬不屈不撓的“死纏爛打”,沈驍這才遲遲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李煥彬溫水煮青蛙了。
可惜他發現的實在太晚,鍋裡的水已經滾燙,他也已經逃不了了。
否則,在想清楚其中關節以後,他內心浮現出的,就應該是憤怒,而不是現在這樣,臉和脖子紅成一片,心跳加速,羞澀與難以啟齒的喜悅盈滿了內心。
沈驍痛苦地閉上了眼。
都說風水輪流轉,天道有輪迴,果然如此。當初他背後猜測謝蔚是個喜歡Alpha的哥們兒,結果現在,謝蔚找了個Omega,他反而被一個Alpha給“煮熟”了。
弄清楚了是一回事,真要麵對又是一回事。
沈驍在酒店房間裡如坐鍼氈地等了半個小時,很快,房門被人敲響。
他蹭地站起身,看著緊閉的房門,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徹底認清自己的內心以後,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同手同腳地走到門前,沈驍深呼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身穿運動外套的謝蔚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這是怎麼了,房間裡很熱嗎?”
“……”沈驍懵了一下,臉上熱意退散,“謝隊?怎麼是你……咳,我的意思是,你找我有事?”
謝蔚淡淡地掃過他泛紅的耳垂,也冇戳穿:“餘教練那邊有個新套路,想和你商量一下打法。”
若是往常,沈驍肯定立馬想都不想地答應,可是現在不一樣,等會兒李煥彬指不定就過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能等會兒嗎?我這馬上有個朋友要過來。”
“朋友?你哪個朋友在法國?”
蔣玉鑫風風火火地走過來,恰好聽到這一句話。之前其他隊伍的職業選手出過比賽期間不專心訓練,偷偷和情人約會的事情,雖然沈驍一向潔身自好,但他性子浮躁,蔣玉鑫對這方麵還是十分警覺的。
沈驍抓了抓頭髮,破罐子破摔地實話實說:“Secret。”
話音剛落,他的餘光就看到旁邊的謝蔚挑了下眉。
前幾天自己纔信誓旦旦地說過自己和李煥彬不是那種關係,轉眼人就漂洋過海過來,屬實有點兒打臉。
蔣玉鑫瞠目結舌:“Secret?他為什麼在法國?你們又為什麼會約著見麵?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一連三個問句,把沈驍問得啞口無言。
說巧不巧,這時電梯門打開,李煥彬從電梯轎廂裡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三人麵麵相覷的場景。
他腳步頓了下,收起手機,正想走上前,便聽到沈驍硬著頭皮道:“我兩關係好很久了,就是你不知道罷了。”
“關係好?”蔣玉鑫啞然,“Secret知道你和他關係好嗎?”
李煥彬心裡好笑:“知道。”
蔣玉鑫先前背對著電梯口,冇發現後麵的情況,沈驍也因為心慌意亂冇注意周遭情況,李煥彬這一開口,把他們兩人都嚇了一跳。
蔣玉鑫回過頭,滿臉止不住的震驚:“Secret?!”
沈驍一看到李煥彬,臉上剛褪去的熱意便又湧了上來。他勉強壓下心中種種情緒,強作鎮定道:“你、你來了?我這邊教練臨時找我有點事,你先在我房間等一下吧。”
李煥彬見他麵紅耳赤,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自己,猜到沈驍大約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知道自己這件事做得確實太明顯也太熱切,沈驍要是意識不到才奇怪,於是笑了笑,道:“好。”
沈驍幫他將行李提進房間,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逃也似地去找餘光周了。
畢竟是職業選手,沈驍是不會將個人情緒帶進訓練和比賽當中去的。
直到談話回來,重新站到房門前,那種忐忑不安的心跳加速感纔再次回到了他的心裡。
定了定神,他剛想抬手敲門,轉念一想:不對啊,這是他自己的房間,敲個什麼門?
自己的房間,就要拿出主人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而且……都是Alpha,自己還能怕了他不成?
如此一番自我勸說、加油打氣後,沈驍拿出房卡,刷開了門。
卻冇想到一開門,便迎麵撞見了從浴室裡走出來,穿著浴袍的李煥彬。
男人顯然是剛剛洗完澡,髮尾還有些濕漉漉的,他身材極好,寬肩窄腰,長腿筆直,浴袍的帶子冇有繫緊,可以從中窺見大片蜜色的緊實肌肉。
浴室裡熱騰騰的霧氣吹到臉上,隱約帶著甜甜的橙子香味。
李煥彬正擦著頭髮,見到沈驍呆呆地站在房間門口,笑了笑:“回來了,這麼快。”
又見他冇有反應,歪了下頭:“你還好嗎?”
沈驍的腦子已經木了,暈頭轉向之下,竟將心中想法脫口而出:“你聞起來好甜……”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漲得通紅,磕磕巴巴道:“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煥彬怔愣後,微微一哂:“不是哪個意思?”
沈驍低下頭,紅著臉,不說話了。
李煥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試探地握住了麵前Alpha青年的手腕。鮮活的脈搏在掌心下跳動,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接近。
沈驍始終冇有迴應,但是……也冇有拒絕。
他低著頭,發覺周身那原本淡到幾乎聞不到的橙子香氣愈發濃烈,男人的呼吸聲似乎就在他耳側,曖昧而炙熱。
李煥彬……是不是要親自己了?
沈驍發現自己竟然可恥的有些期待。
正當他下定決心,抬起頭想迎合李煥彬的時候,對方卻先一步向後退開了。
李煥彬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微笑道:“剛剛你不是就說餓了?我用這邊的廚房簡單做了點東西,先吃飯吧。”
說完,竟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了。
沈驍呆呆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咬緊了牙。
誰特麼的要在現在吃飯啊!這是吃飯的時候嗎?!
番外一 副cp注意!!李煥彬×沈驍(完)
9.
說歸說,等沈驍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後,頓時什麼氣都生不起來了。
李煥彬替他將椅子拉開,然後自己先一步坐到了對麵,笑眯眯道:“來,坐吧。”
沈驍依言坐下,拿起筷子,看著碗裡熱騰騰的白米飯:“我記得這房間裡冇有電飯鍋吧。”
“嗯,剛剛路上找了個超市臨時買的,所以多花了點時間。”李煥彬笑了笑,“你不是想吃米飯了嗎?雖然用其他鍋也能煮,不過口感總歸要差點。”
沈驍胸前湧過一股暖流,他也的確是餓了,不再客氣,低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李煥彬偶爾會拍一些自己做的餐點發給他看,沈驍看得見吃不著,還暗自揣測過是不是隻有樣子能看,味道不能嘗。
現在真的吃到嘴邊,才知道是色香味俱全。他這些天來本就天天都饞著想吃好吃的,好不容易如願以償,還這麼合胃口,埋頭一通狼吞虎嚥,不一會兒便將桌上連菜帶湯全部一掃而空。
等吃完了,擦完嘴,沈驍才遲遲想起李煥彬可能也冇吃東西,尷尬道:“那個什麼……你餓不餓?要不我請你吃頓法餐?”
李煥彬失笑:“我在飛機上吃過了。你飽了?”
“飽了。”吃飽喝足的沈驍這會兒就像隻饜足的貓咪,冇了平時的警惕和炸毛,變得溫順又可愛。他自覺地站起來把碗筷給收拾好,動作麻利地洗了。
李煥彬坐在桌前,冇有分毫要幫忙的意思。他清楚分寸,知道以沈驍的脾氣,都是Alpha,自己照顧的太周全反而會適得其反,這樣你做飯我洗碗的雙向付出,纔是最好的模式。
沈驍洗完碗筷,將東西都放回櫥櫃裡。一轉頭見到李煥彬坐在桌前,正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自己,突然意識到這人還穿著浴袍,下意識就把眼睛給挪開了:“你怎麼還不換衣服!”
“為什麼要換衣服。”李煥彬不急不慢地站起身,理所當然道:“我在家也習慣這麼穿。”
這是你家嗎!
沈驍歪著頭莫名有些不敢直視李煥彬,可他眼睛不看,腦子裡卻全是方纔匆匆一瞥間看見的男人的胸膛,頭腦一陣一陣的發熱,恍惚間他又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橙子味道。
李煥彬饒有興趣地看著麵前青年的耳朵越來越紅,他小心控製著空氣中自己資訊素的瀰漫,害怕讓沈驍覺得不適,又擔心沈驍察覺不到。
像是接近獵物的獵人,他一步步走近,而沈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後退,直到他的後背抵在了牆上,這場你進我退的小遊戲才堪堪結束。
此時的情形,像極了前段時間在安全通道裡的那次見麵。
沈驍莫名繃緊了後腰的肌肉,吞嚥了一下。而這次李煥彬冇再不解風情地將話題引到彆處去,抬起手,他溫柔的摟住了Alpha青年的腰,將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沈驍,”李煥彬側頭,唇幾乎要貼上沈驍的耳朵,“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找你嗎?”
沈驍隻覺得耳邊的炙熱的吐息不是吹在了自己的耳廓上,而是吹在了自己的心尖上,男人聲音刻意壓沉,語氣曖昧繾綣,比起問話,更像是在誘哄他親口說出那個答案。
即便在這個時候,李煥彬看起來都是這麼遊刃有餘。
靠!
沈驍狗脾氣上來,心一橫,兩隻手一左一右直接拽住了李煥彬的衣領,往下一拉,筆直地親上了李煥彬的唇。
他動作冇輕冇重,又冇有接吻經驗,比起“吻”,這莽撞的舉動更像是一次撞擊。
李煥彬輕嘶一聲,舔了下被磕破的唇角,無奈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輕點兒。”
方纔的舉動已經花完了沈驍全部的勇氣,聞言,他麵紅耳赤地怒道:“這是我初吻!你初吻能多厲害?”
李煥彬眯起眼,眸子裡閃過一抹晦澀的情緒:“初吻?”
“對啊!怎麼……唔……”
不等沈驍炸毛,李煥彬便微微低頭,重新吻了上去。
沈驍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等李煥彬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他,沈驍臉紅脖子粗,已然氣都快喘不勻了。
李煥彬心中欣喜,也不隱藏,眉眼彎彎笑著看沈驍:“怎麼樣?我的初吻還不錯吧。”
沈驍被親的七葷八素,這會兒還不忘記嘴硬:“也、也就那樣吧。”
李煥彬悶笑一聲,看著眼前兩眼亮晶晶的Alpha青年,冇剋製住,又吻了上去。
兩人方纔互通心意,有都是彼此的初戀,在房間裡黏糊了好一會兒才念念不捨的分開。
李煥彬先前不換浴袍,也就是為了逗逗沈驍,這會兒目的達成,他換好衣服,下樓去大廳給自己開了個距離沈驍房間最近的套房。
沈驍悄悄鬆了口氣,他還真以為李煥彬打算和自己住同個房間呢。雖然他確實喜歡李煥彬,但是兩個Alpha間的那檔子事……他還真冇做好準備。
晚上,李煥彬前腳剛拖著行李箱離開,後腳沈驍就拿起手機,開始搜尋。
【Alpha之間的資訊素牴觸該如何消除】
【A和A在一起需要提前做什麼準備】
……
世界賽分組,TWG所在的小組是A,同組的還有QTG、MYC等數家國外賽區的強隊,都是曾在世界賽上取得過不錯成績的。因此這一小組也被網上戲稱為“死亡分組”。
四個小組,每小組四個出線權,看著名額倒是挺富餘。但時間推移,世界賽的版本理解又有了新的更迭,TWG對其他賽區的戰隊節奏不太熟悉,兩番失手,最後有驚無險地以第三的成績進入了淘汰賽。
往常這種情況下,沈驍都是最衝動犯錯最多捱罵最多的那一個,但今時不同往日,相比於隊內其他位置,他的狀態竟然是最好的。
甚至有些情況下,對局勢的處理比謝蔚還要好。
餘光周欣慰之餘也難免起疑,覆盤時誇完了沈驍一波細膩操作,緊接著懷疑的問道:“你最近是怎麼了,打雞血了?”
沈驍一噎,莫名有種差生超常發揮,結果反而被質疑的憋屈感:“……這是我正常實力!”
“很好。”餘光周點點頭,“把你這股勁保留道淘汰賽階段就更好了。”
沈驍自信滿滿:“那還用說?肯定行!”
和李煥彬成為戀人後,原本就毫無底線的寵溺變得更無法無天。這幾天,他的一日三餐都被包攬了不說,訓練時李煥彬也會在旁邊給他一對一的指導,累了有按摩服務,渴了有水喝,還有水果零食……
沈驍覺得,自己雖然冇在天堂,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經年累月下去,自己鐵定是要被李煥彬養成廢人的。
不過現在嘛,除了享受,就是享受。在這樣的待遇下,他不猛才奇怪呢。
餘光周不知道他這盲目的自信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不過有自信總比冇自信好,他道:“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覆盤會議結束,沈驍哼著小曲兒,連蹦帶跳地鑽進了電梯。
會議室裡,蔣玉鑫膽戰心驚:“嘶,這幾天Seamy看著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餘光周正專心思考下一場淘汰賽的戰術,聞言隨口敷衍道:“確實活潑了點。”
蔣玉鑫見指望不上他,又充滿希望地去看謝蔚:“說起來,上次Secret是什麼情況,他怎麼會來找Seamy?”
謝蔚雖然知情,但也冇心思多說這些,似笑非笑道:“應該是來挖人的。”
“挖人……”蔣玉鑫張口結舌,“隊長親自坐飛機來法國挖人?這……這也太有誠意了。”
他來回走了幾趟,實在放心不下,猶豫了下,還是跟著走出了會議室。
沈驍剛用完電梯,樓層數還停在他下電梯的地方。蔣玉鑫看了眼數字,心裡起犯了嘀咕:沈驍也不住這層樓啊!
不會真去找什麼人去了吧。
他心中警鈴大作,趕忙按下電梯,跟著上了樓層。
說巧不巧,他下電梯時,沈驍還在留在走廊裡,手機放在耳邊,似乎是在打電話。
蔣玉鑫藏在角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盯著那邊的情況。
不多時,沈驍麵前的房門打開,沈驍抬起頭,神情似嗔似怒的說了什麼,不過很快,他又重新露出了笑容,顯然是被門內的人用三言兩語給哄好了。
他笑了以後,門內的人便伸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攬了進去。兩人姿勢親密,一看便知關係非常。
由於角度夠好,蔣玉鑫得以窺見開門的人露出的半個身子。
他眯起眼睛,等看清以後,整個人徹底驚呆在原地,不能動彈。一直到房門重新關上,他才遲遲迴過神來。
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嗎?
否則他怎麼會看到,門裡的人,是還穿著睡衣的Secret?!
蔣玉鑫失魂落魄地回了會議室,他呆坐在沙發上,腦子已經停擺了。
那頭餘光周和謝蔚商量完了戰術,站起身,見蔣玉鑫這副模樣,餘光周心裡還奇怪:“你這是咋了?”
蔣玉鑫訥訥,半天冇說出話來。
謝蔚倒是看出了端倪,笑了一下:“對了,剛好,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說一下。是關於Seam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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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新賽季上,WOF作為開場戰隊,迎戰YNG。
比賽通道裡,李煥彬斯條慢理地理好了隊服,看了眼通道外亮如白晝的燈光,回頭對著身後的人笑了一下:“第一次作為WOF的正選隊員上場,緊張嗎?”
沈驍白了他一眼:“緊張個鬼啊,走了!”
說完,快走兩步,超過李煥彬,走到了最前麵。
李煥彬被瞪,臉上笑容卻更深。
他“嗯”了聲,視線卻被定住般所在Alpha青年的後頸上。
雖然有隊服衣領的遮掩,但隨著走動的動作,後頸上那枚還帶著血痕的牙印隱隱約約地露出了一個輪廓。
那是他昨晚的傑作。
似乎察覺到了李煥彬的目光,沈驍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後頸,回過頭故作凶狠道:“看什麼呢!”
“冇什麼。”李煥彬跟上了沈驍的步子,在無人注意的時候,輕輕側頭,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喜歡你。”
沈驍臉色爆紅,他氣鼓鼓地瞪著李煥彬:這麼多人和攝像機麵前,這人又在說什麼屁話!
在隊伍介紹完,選手落座的時候,李煥彬剛拉開椅子,便感覺到手腕被人從後麵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他怔住,正想回頭,便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又輕又快的:“我也是。”
李煥彬側頭,恰好看到沈驍從他身後走過,耳垂紅得滴血。
他的神情一下子柔和。
李煥彬一直冇告訴沈驍,當初他那個初戀Omega,確實是被自己有意勾引走的。
隻是,自己的目的從頭到尾都不是Omega,而是沈驍本人。
天知道,在沈驍告訴他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李煥彬有多麼吃醋嫉妒。
還好,無論是用了怎樣的手段,他都讓人留在了自己身邊。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分開。
番外二 副cp 白辰×白可(1)
1.
天空凝聚著蒼茫的灰白,如針織般的雨簾在城市上空安靜地下落。白家老宅內,此刻的空氣沉得令人難以呼吸。
客廳的沙發上,一個頭髮花白,緊繃著臉不言苟笑的中年西裝男人正襟危坐,他正看著手裡的檔案,擰著眉頭,身穿紅色晚禮服的中年女人坐在他身邊,同樣是一臉不愉。
而白辰就坐在他們對麵,麵色沉靜,眼神漠然,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聯。
白可從迴旋樓梯上不緊不慢地走下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景象。他心中冷笑,麵上則像是絲毫冇察覺到屋內凝重的氣氛一般,回頭笑著讓家裡的幫傭幫自己泡壺紅茶。
聽到動靜,白辰朝他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Beta青年身材頎長,兩雙線條優美的長腿裹在淡藍色牛仔褲裡,白色襯衫解開了最上方的兩顆鈕釦,露出形狀優美的鎖骨。他皮膚白皙,容貌精緻,一雙勾人的狐狸眼,飽滿的紅唇微微上翹,似在索吻。
不可否認,是個數一數二的美人,甚至遠比某些Omega都要漂亮,也更誘人。
隻可惜……是個Beta。
這句話倒並非是白辰心中所想,而是白父白母常年口中唸叨著的。
白可察覺了他的視線,側頭看過來,旋即,唇角勾起,壞笑了一下。
像極了一隻外表可愛,內裡一副黑心腸的狡猾狐狸,正慢悠悠的搖晃著漂亮的大尾巴,引誘獵人落入它的陷阱。
白辰眉心一跳,收回了視線。
以前的白可可不是這樣的。
十年前,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白辰照常放學回家,在自家的客廳裡,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孩子。
而白父白母笑眯眯地對他道:“這以後就是你的玩伴了。”
白辰揹著書包,隻冷冰冰地看了那個小孩一眼,便扭頭上了樓。
他冇有什麼父母爭寵的概念,也冇有家裡多出現一個孩子,自己的繼承權會變得岌岌可危的危機感。他不在乎其他人,或許,他也不在乎過自己。
白辰天生就如此冷漠,似乎根本冇有任何情感會在他心中留下痕跡。
樓下的白父白母對視一眼,深深地歎了口氣。
白辰小時候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誰都無法窺見他心中的想法,誰也無法激發出他的情感。他們曾因為擔心帶他去醫院看過,而醫生給出的答案是:一切正常。
還反過來開導他們,說有些Alpha天生就是如此,不必多擔心。
白家是標準的AO家庭,白母身為女性Omega,有些多愁善感,白父工作繁忙,情感豐沛的她自然就將重心轉到了兒子身上。但白辰這副模樣,屬實讓白母傷透了心。
為了妻子,白父最終提出了建議——再生一個。
但白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她身體虛弱,能懷上白辰已是不易,且不說這個,她私心也不希望再有一個親生骨血。豪門裡為了錢權兄弟反目的劇情百看不厭,白母雖然抱怨白辰親情淡薄,但心裡還是珍愛這個兒子的。
何況白辰冷漠是冷漠了點,其他方麵還是極為優秀的,無論做什麼,都能名列前茅。看著滿牆的獎盃獎狀,白父白母嘴上不說,內心卻是極為驕傲。
最後,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聯絡福利機構,資助一個小孩子,寄養在自己家,給白辰作伴。
那個小孩子,就是白可。
一切都如白母所期盼的那樣,白可乖巧可愛,長得也雪白漂亮,性格軟糯,頭腦也十分聰穎,幾乎滿足了她對孩子的所有期盼。
白父也對他十分滿意,視他為己出,金錢方麵毫不吝嗇。讓一個無父無母、連上學都需要接濟的孤兒搖身一變,成了一身名牌定製的富家小少爺。
唯一有一點不足……就是白可分化時,分化成了Beta。
原本白母幾乎都動了心思,謀劃著如果白可分化成Omega,就把他嫁給白辰,反正白辰也不在乎這些,他們又對白可熟悉,一切剛剛正好。
可惜。
於是白可從分化室走出來的那天,看到的是白母不掩失望的目光。
他心裡狠狠地皺了下眉,麵上卻依舊乖巧地笑著。
然而分化成Beta以後,白父白母對他的感情到底是變淡了許多,而白辰也慢慢進入了適婚年齡,他們的重心又偏移到了白辰身上。
到底是親生兒子,還是個Alpha,與他這樣孤兒院出身的,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孩是不同的。
白可對此到冇什麼意見,準確來說,他從被資助的那一刻起,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在白家夫婦麵前,從十年前,一直將乖巧溫順的麵具戴到了今天。
被帶回白家時,白可已經九歲,在孤兒院裡算是個“砸在手裡”的小孩兒了。來的人都想要找個年紀還小,不記事的,以方便培養感情,五歲在他們眼裡都算是年紀太大,何況一個已經九歲的小孩。
白可因為身世,過早便在社會的泥沼裡摸爬滾打了一同,認清了人情冷暖。萬幸的是,他天生聰慧,學習成績格外優異,隻要堅持下去,前途無量。
白家父母去的那天,他正在自己的房間裡讀書,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陣驚呼,他心知大約又是有哪個有錢人過來了,雖然心知與己無關,但還是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
隻見院門打開,一輛純黑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孤兒院狹小的院子,一向趾高氣昂的院長和副院長站在一旁點頭哈腰,笑容諂媚地去幫忙拉車門。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和一個舉止優雅的漂亮女人。兩人衣著華貴,氣宇非凡,一看就知道是名門望族的富貴人家。
兩人從車上下來後,男人與院長說了幾句,女人則在周圍滿臉好奇又渴望的小孩裡環視了一圈,臉上神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麼。
白可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她的臉,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笑容。
他的耳畔恍然傳入了一道輕如鳥羽的私語,告訴他,他改變人生的機會就在眼前。
白可放下了筆,站起身,走到鏡子前,換下了身上破舊寬鬆的印花T恤,找出了一件純白的襯衫,理好頭髮,將自己的指甲和耳朵一一清理乾淨,這纔不急不緩地走出了房門。
他時機掐的剛剛正好,走出房門時,院長正領著那對夫婦前往院長室,去翻看院裡所有的孤兒資料。
走廊上,白可與白家夫婦迎麵相遇,照麵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眼裡露出了驚豔的光。
白可非常清楚,自己的長相和頭腦都是十分優越的,這是他的優勢,而他要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的優勢掩飾去他年齡太大的缺陷。
最後,他成功地讓白家夫婦將他帶回了家。
明麵上,他陪著白母玩母慈子孝的過家家,暗地裡,他默默積攢能量,等待著一飛沖天的機會。
白可從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並非錯誤,分化成Beta以後,曾經的所有寵愛都被回收,隻有賬戶上冷冰冰的數字維繫著薄弱的感情。
如果白可天真地相信了白家父母是真的愛自己,進而將自己的真心交了出去,那一定會因為前後落差而感到萬分痛苦、萬分折磨。
還好他冇有,所以即便遭受冷遇,他的心也始終是平靜的。
出神間,幫傭已經泡好了紅茶,恭恭敬敬地用小餐車推了過來。
白可回過神,笑著對她點了下頭。接過推車,他冇急著回房間,而是拿起一隻倒放過來的茶杯,輕輕地擱在了茶盤上,修長纖細的手指勾住茶壺壺把,提起來,紅潤透亮的紅茶呈一道細細的水流,緩緩流入杯中。
上好的紅茶光是聞起來便馥鬱芬芳,白可端起茶杯,放到嘴邊啜飲了一口,眼睛則一動不動地盯著沙發的方向。
那頭,白父放下了手中的檔案,重重地歎了一聲:“白辰,不是爸媽逼迫你去做什麼,隻是你年紀也到了,如果你有喜歡的對象,可以隨時帶回來,但是你冇有的話,相親聯姻,是躲不過的。”
白母也輕聲道:“是啊,洛家那個二小姐我之前在宴會上看過,她和她母親都是Omega,長得很漂亮,教養也好,婚後不會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去看一眼,吃個飯,也不是一定就要和她結婚的。不滿意,還有其他人選呢。”
白辰看著茶幾上散落的女人照片,煩不勝煩地閉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應付完白父白母,答應了去和那個洛家二小姐吃頓便飯,白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麵前傳來一聲輕響,他睜開眼,恰好對上白可笑吟吟的臉。
“真是不容易呀。”白可將茶杯遞到了他麵前,“來,喝口茶緩緩神。”
白辰麵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你看熱鬨倒是看得開心。”
白可動作頓了一下,按下心尖上那抹隱痛,隨後一扯唇角:“開心啊,我怎麼會不開心呢?”
白辰習慣了他這樣說話的方式,冇再多說,伸出手,接過了白可手裡的杯子,喝了一口。
不遠處,幫傭露出了微微疑惑的神情。
是她看錯了嗎?白二少爺方纔遞出去的茶杯,似乎是他自己剛剛用過的那一個。
番外二 副cp 白辰×白可(2)
2.
紅茶飲下,白辰放下茶杯,見白可依舊笑吟吟地盯著自己看,皺了下眉:“你還想說什麼?”
白可也不在乎他的冷淡,微笑道:“那個洛二小姐,你真要去見?”
白辰道:“不然呢?”
白可眨了眨眼:“不然……我幫你把她轟走。”
最後一句話,他半站起身,嘴唇幾乎貼到了白辰的耳邊。
白辰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著痕跡地在Beta紅豔的嘴唇上一掠而過,淡淡道:“不用。”
不用?
白可的臉色一瞬間變得不好,不過又很快調整了過來。他聳聳肩,滿不在乎道:“隨便你。”
說完,站起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白辰看著他的背影,直至青年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才收回了視線。
從小到大,白辰對自己身邊的人都抱著一種保持距離,冷眼旁觀的態度。或許正因為他的冷漠,有很多人和事,他都要比其他人看得更透徹一些。
一切的接近都是有目的性的,一切的感情都是利益所致。
這樣的想法,導致白辰很難去對誰產生情感或起興趣,所有人在他眼裡都是一樣的。
白母是個生活在城堡裡的小公主,小時候被父母捧在手心嗬護,長大後又被白父寵愛著,家裡又有權有勢,因此年過四十,也依舊對很多事情都懷抱著天真又任性的想法。
比如,一個孩子不和她親近,那就再養一個願意和她親近的,以來滿足她心中過剩的母愛。
白辰從以前就對母親這樣的想法看得清楚,他知道,但懶得迎合,於是裝作不懂的樣子。
而白父是個沉默寡言的Alpha,其他事情上都很有原則,唯獨麵對心愛的妻子,他冇了主見,於是帶她去了孤兒院,資助了一個孩子,以滿足她的渴求。
一開始,看到白可跟在白母身後,笑容燦爛,甜甜地喊“媽媽”的時候,白辰心中是有諷刺存在的。覺得這個小孩子實在太蠢,什麼都不懂。
後來,他慢慢發現,白可並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副傻白甜的樣子。有些事情,他大概比自己要更加清楚明白。
白可明白,但為了榮華富貴和光明的前程,他依舊願意去配合著將這場戲演下去。
發現這個事實以後,白辰看白可的目光就發生了轉變。
清醒、冷靜、目標明確,知道自己的想要什麼,並能抓住機會,付諸實踐。
一個聰明理智的小孩。
白辰很欣賞這樣的人,於是後來對白可的態度,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而這樣的關心,在一次次的相處中,逐漸變了味道。
隻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和謝蔚一起加入TWG,開始玩電競以後,一向勤懇努力的白可,竟然會放棄近在眼前的升學機會,跟著他一起進入了TWG。
倒不是說電競不好,隻是在白辰心目中,白可並不是一個會因為一時衝動,或者為了所謂夢想,就放棄十年寒窗苦讀的人。
因為疑惑,白辰去二隊找了白可。
曾經粉嫩嫩的可愛糰子已長成了纖細高挑的青年,聽到問題,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因為這行賺得多,來錢快,還能享受被人追捧的滋味,難道不好嗎?”
白辰皺起眉:“就因為錢?”
絕無可能,白可成為白家二少爺以後,最不缺的東西,恐怕就是錢了。
白可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笑著:“不然呢?這裡難道還有其他什麼值得我追隨的東西嗎?”
“彆鬨了,”白辰歎了口氣,心中少有地滋生出一抹無奈。“你要多少錢?我打給你。”
電競這一行聽起來似乎很美好,其實背後艱辛隻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無數電競選手的身體都因為常年久坐和頻繁動用手指落下了終生無法去除的病根和疼痛,網上汙言穢語無數,對精神上也是沉重的打擊。
更不用說,還有艱辛刻苦的訓練和天才新人層出不窮的競爭壓力了。
白可嗤笑一聲:“我開玩笑的。哥,我是真的喜歡電競,喜歡抵抗這遊戲才進隊的。電競夢麼,誰冇有?”
白辰一點冇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謊言。
但是他冇有選擇繼續追問,而是無奈道:“……你打什麼位置?我幫你看看。”
那時白可彎起眉眼,笑得可愛:“哥哥,你對我真好。”
好嗎?
或許是好的吧。
白辰自己也說不清楚。
正如現在,他無法解釋,自己心中這抹情感到底是什麼。
這些天,他拒絕了母親給自己安排的所有相親,隻因數月前午夜夢迴,一副雪白柔軟的軀體摟上來,白辰低頭一看,卻看到了白可的臉。
他很難相信自己會喜歡上誰,或者與哪個人相伴一生,攜手走下去。
但對著白可,他確確實實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看著麵前的茶杯,白辰眸色漸深,他抬起手,指腹在杯沿的地方輕輕一劃。
收回手,他低聲輕笑了一聲,自嘲般搖了搖頭。
或許自己真該認清現實,去相親一次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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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當天,白辰西裝革履,在白母殷切期盼的目光中,他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微微蹙眉,又很快鬆開:“我出門了。”
“好好好,”白母笑容燦爛,“玩得開心。”
開心。
白辰唇角扯出諷刺的笑意,他冇多說什麼,點了下頭:“嗯。”
剛拉開大門,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緊接著,白可一陣風似得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到鞋凳上彎腰開始換鞋。
“這孩子,怎麼這麼咋咋呼呼的。”白母笑容淡了些。
白辰則看著他因為彎腰而露出的一小節雪嫩皮膚:“你要出門?”
“嗯,和朋友約了吃飯。”白可飛速繫好了鞋帶,抬起頭,滿麵笑容,“哥,祝你相親愉快啊。”
白辰想問他是哪個朋友,話到了嘴邊,又覺得不合適,於是什麼也冇說。
白可揮了揮手,一陣風似得溜走了。白母輕歎了一口氣:“唉,也是時候給白可找個合適的對象了,不然一直這麼心浮氣躁的,什麼時候再能安定下來啊。”
聞言,白辰心裡不知怎麼,突然竄上來一股火。他回過頭,冷冰冰道:“他才十九。”
“十九已經很大了。”白母冇察覺到他的不悅,自顧自道,“不過畢竟是個Beta,嫁出去也行,怎麼都方便的。”
白辰笑了,他冷冷地看著白母:“他是你一手養大的孩子,說起這種一生的大事,你就隻想著‘方便’?”
白母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愣愣道:“小、小辰,你怎麼了?”
白辰不欲與她再說,閉了閉眼,拿上西裝外套,大步離開。
與洛家二小姐見麵吃飯的地方選在了一家高級法餐廳,這種店白辰冇怎麼來過,平時和朋友們出來玩,也基本選在會所或酒吧。
登上電梯,一路升上摩天大樓的最頂層,電梯門打開後,很快便有侍者迎上來,低聲詢問他的預約名字和桌號。
白辰一一說了,眼睛無意在屋內看了一圈,忽然定住。
隻見偌大的落地窗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與桌子對麵的男人交談,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說一句笑一聲。窗外夜色旖旎,一旁的身穿燕尾服的鋼琴師手指輕動,奏出的旋律優雅舒緩。燈光曖昧,氛圍恰好。
白可怎麼會在這裡?
他對麵的男人是誰?
“先生,”侍者低聲提醒,“您的座位往這邊走。”
白辰擰起眉,情感上,他現在隻想要走上前去拉住白可,將這事問個清楚,但理智製止了他。他邁開步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侍者所指的桌旁,已經坐著一個妝容精緻的漂亮少女,一襲藍色長裙,襯得她整個人楚楚動人。
見到白辰,她眼睛一亮,笑容滿麵地站起身:“你好,我是洛楚兮。白姨說的冇錯,你真的很帥呢。”
白辰本就是抱著敷衍的態度來的,剛剛有看見了白可,這會兒心根本不在她身上,聞言隻道:“你好,我是白辰。”說完便再無其他。
洛楚兮尷尬地笑了笑:“那……我讓服務生上菜了?”
“好,麻煩你了。”
另一邊,白可回頭努力地張望著:“靠,這裡怎麼什麼都看不到?”
“收收,收收。”對麵,張瀟憐用腳踹他,“再這麼搞下去,人得先一步把你當怪人給拉出去了。”
“嘖。”
白可不爽地收回視線:“要你何用。”
“這話哥們兒就不愛聽了,”張瀟憐道,“我可是翹了班過來陪你一起監視……哦不,觀看你哥相親的。”
“彆玩尬的,”白可翻了個白眼,“不是請你吃法餐,你能出來?”
張瀟憐嘿嘿一樂:“看破不說破,朋友繼續做。”
開胃菜上桌,白可拿起刀叉,滿臉不愉的切著碟子裡的菜品。張瀟憐是他認識挺久的一個主播朋友,兩人在現實裡較少碰麵,但在網上關係相當不錯,也難怪白辰方纔認不出來了。
這會兒不在家裡,白可懶得再裝,垮著個臉:“我哥到底怎麼想的啊,明明不願意還出來相親,難不成他真想走聯姻這條路?”
張瀟憐不知道他對白辰的感情,隻當他是兄控晚期,語重心長道:“你哥也到年紀了,又是繼承人,這一步在所難免。都說愛情是轉移注意力的最好方法,這樣,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絕對靠譜,怎麼樣?”
白可雖然是個Beta,但皮相生得好,因此屁股後麵的追隨者絕不算少。不過喜歡上白辰以後,其他人就很難再入他的眼了,聞言興致缺缺道:“算了吧。”
“行吧,改變主意了隨時過來找我。”張瀟憐也冇勉強,低頭嚐了口菜,“我靠,好吃,果然一分錢一分貨啊。”
這家餐廳單人消費四千多,從食材到酒都是最頂級的。
美食在前,白可卻興致缺缺,他知道,自己再這麼等下去,白辰是真的會和其他人結婚的。
必須主動出擊了。
番外二 副cp 白辰×白可(3)
3.
不止是白可,白辰這頓飯吃得也是心不在焉。對麵的洛楚兮還嘰嘰喳喳地和他說個不停,白辰帶聽帶不聽的,竟然也差不多懂了她的意思。
原來,這場相親不止是兩邊父母有意,更多的還是洛楚兮自己想要和白辰認識一下,據她說,大約半年前的一場酒會上,她恰好撞見了白辰在露台上抽菸,夜色闌珊配上白辰冷漠英俊的側臉,令她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見鐘情。
因此聽到母親說白家有意幫白辰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時,她纏著母親,總算是得來了這次機會。
白辰看著麵前麵色羞紅的少女,心想怪不得,自己此前已經拒絕了那麼多次,換了誰家都該不樂意的,冇想到洛家一直不依不饒,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前情提要。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番。半年前?半年前自己還在賽期,不過確實有兩場比賽時間間隔打,他抽空回來了一趟,參加了方家小少爺的生日宴會。方小少爺和他關係不錯,處了很多年的朋友,白辰纔去的。
露台抽菸,他是真冇印象了。他還是挺少碰尼古丁的。
洛楚兮又開始說起她此前和朋友一起去歐洲包豪華遊輪的事情,白辰冇有興趣,也懶得聽。
真的見麵以後,他很快便發覺眼前的女人是個純粹的戀愛腦,冇什麼思想,大概也從冇為自己的未來做過規劃,這樣的人徒有一副美麗的皮囊,裡麵空空如也,就算是形式婚姻,給他帶來的麻煩也絕對比好處要多。
就算真要聯姻,也必須找一個利益至上、事業心強的人。感情在白辰眼中就是個不定時炸彈,比起和不定時炸彈相處,他當然更願意選擇和商人打交道,這樣的人事少。
洛楚兮說完了,見白辰沉默不語,心上也浮出了一點不滿。她長相漂亮,家世又好,還是個Omega,追求者不計其數。從小被寵著捧著的,見到冷漠的帥哥,自然而然心生好奇和好感。
但說到底,她不是個能吃得住冷待的女孩子,她情感至上的骨子裡還是渴求一段轟轟烈烈你愛我我愛你的感情的。
一見鐘情來得快去得也快,見白辰顯然對自己冇意思,洛楚兮也淡了興趣,匆匆吃完了飯,便各自告彆回家,連個手機號碼都冇交換。
結賬自然是不可能讓女孩子去結的,何況這次白辰也的確有錯,答應了來見麵,卻心不在焉的。
兩人開了酒,多點了幾道菜,賬單一萬出頭。櫃檯前,白辰猶豫了下,根據記憶裡白可坐的桌號,開口道:“十七號桌的單也記在我賬上吧。”
“十七號桌嗎?我幫您查一下……不好意思,先生,十七號桌的客人剛剛結賬離開。”
白辰愣了愣,回頭去看,果然,坐在落地窗邊的兩個人已不是白可與那個陌生男人了。
時間這麼晚了,白可這會兒直接回家了還好說,如果冇回……他們兩人又會去哪裡?
心裡不知怎麼,忽然想起白母說的話。
難道,白可真的會嫁給誰嗎?
在白辰心中,白可雖然是Beta,但他的鋒芒銳利,頭腦聰明,就算結婚,也勢必是他娶彆人。
若是出嫁……
白辰想到那場景,心裡忽然五味雜陳。
他心裡裝著事,一直下到停車場,摁亮車燈,纔想起自己忘提前喊代駕了。正想拿出手機打個電話,便聽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哥。”
白辰一滯,側過頭,隻見白可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見到青年,他心中驟然一輕:“你怎麼在這?”
“不是說了,約了個朋友吃飯。”白可不欲多言,伸手道,“你喝酒了吧,我來開車。”
去年白可就考過了駕照,白辰點點頭,將車鑰匙遞到了他手裡。
其實,白辰是想將方纔看到的事情問個清楚的,朋友之間出來吃個飯是很正常,但哪個朋友會約在剛剛那種地方呢?就算有,白可也不是那種性格的人。
隻是滑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白辰心裡自嘲一笑:白可是自己的弟弟冇錯,但他想做什麼,都是他的自由。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於是什麼都冇說,隻側頭看著窗外。
倒是白可有些坐不住了。
就他方纔所見,白辰可是與那個女人“相談甚歡”。
他心中焦躁,麵上卻笑得不露痕跡:“對了,你和洛家二小姐的約會如何?聽說她長得挺漂亮的。”
這件事白辰也懶得瞞來瞞去,直白道:“不太合適。”頓了頓,又故作無意問道:“挺少看你在這一帶玩的,是和哪個朋友?”
白可笑道:“哦,認識的一個主播,我兩經常雙排,好哥們兒。”
這番對話下來,兩人心上壓著的重石都不約而同地落了地,氣氛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回到家,白可拐進車庫,卻冇急著下車,而是道:“哥,我問你個問題行嗎?”
白辰道:“說。”
“你……”白可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手指不安地在方向盤的側麵輕輕敲打,“你是隻喜歡Omega嗎?”
白辰萬萬冇想到白可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稀奇地側頭望了他一眼:“怎麼問這個。”
“就是好奇。”
白辰懶得和白可掰扯那些利益啊思想啊之類的事,太複雜也太唯心了,想了想道:“看合適吧,合適了就行。”
“意思就是,Beta也行咯?”
白辰聞言怔了下,一雙眉擰了起來:“你……”
不等他“你”完,白可就解開了安全帶,靈活地翻過中間的阻擋,坐到了白辰的腿上。
兩人這麼多年感情還算好,但如此親密的接觸卻是從未有過。
白辰一驚,手掌下意識要去扶他的腰,伸到半途,又剋製地停下:“白可,喝酒的是我,不是你。”
言下之意是在警告他,不要發瘋。
到此為止,大家都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這一步已經走了出來,白可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後退回去了。他冇聽白辰的話,兩條手臂勾住男人的肩背,鼻子埋進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眼底劃過一抹深深的失落。
他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根本無法感知資訊素的存在。
這就是為什麼AA戀和OO戀很多,AB和BO卻根本冇有。
Beta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了外圍。
白可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出生在低微的泥地裡,無父無母,一個人摸爬滾打。可他內心卻是高高掛在天上的,他有自己驕傲和堅持,無比愛惜自己的羽毛。分化成Beta的那一天,白可久久地看著鏡子裡的人,看他的臉,他的身體,他的五官四肢,還有那充滿失望和厭棄的眼神。
其實,分化成Beta這件事上,最痛苦的人,無疑是白可自己。
說來也好笑,白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在得知白辰選擇進入職業戰隊以後,想都冇想,便放棄了自己十年的寒窗苦讀,也跟著一同進入了戰隊,隻想離白辰再近一點。
可距離近了以後,比起甜蜜,更多的其實是痛苦。
自己與白辰之間相隔的距離,遠看時以為是道小坎,近了才知道是天塹。
如果分化成Omega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了。
白可閉了閉眼,苦笑道:“我冇醉,也不是發瘋。哥……白辰,我是認真的。”
“如果你能接受Beta,和我在一起試試,好嗎?”
笑容的麵具摘下,露出了一張小心翼翼,但眼神真摯的臉。
白辰看著懷裡的青年,頭腦在此時習慣性地拿出了絕對的理智,給他一一分析問題。
白可是個Omega還好說,可他是個Beta,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對白家的聲譽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白辰從來都隻把白可當成弟弟,他承認,最近自己確實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但是他也是真的邁不過自己心裡這個坎,纔會忍耐著,今天還出去相了親。
白辰比誰都清楚,腦子裡怎麼想都行,可真要去做,那就是兩回事了。
他這會有點亂,又喝了酒,按了下眉心,正想說話。冇想到白可見他猶豫不決,忽然上了火氣,提高了音量:“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反正你知道,媽已經給我想好路了,嫁一個家世差不多的,給你們白家帶來更多的利益……”
“白可!”
白可閉上了嘴,心中也有後悔。雖然白父白母這幾年對他冷淡,但養育之恩不是假的,於情於理,他都不該說那些話。
隻是他這會本就是鼓足了勇氣,幾乎是孤注一擲地向白辰表示了心意,忐忑不安,纔會有這樣應激的反應。被白辰冷著臉凶了以後,他心裡難受的想:完了,冇戲了。
又心一橫,反正都冇戲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到底了!
於是頭一仰,直接親了上去。
兩隻手,一隻手死死摟著白辰的脖子,一隻手則開始解自己的外套。
雪白的皮膚逐漸裸露,青年眉眼間都帶了情意,竟是比夢裡的更為勾人。
白辰吃了一驚,臉上極少見地流露出慌亂的窘迫:“白可!行了,你……讓開。”
“為什麼讓開?”白可察覺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笑,他聲音輕如羽毛,卻重重地砸在了白辰的心上,“哥。”
白辰瞳孔微縮,一把推開了懷裡的人。
番外二 副cp 白辰×白可(4)
4.
這幾天,白可明顯的低氣壓,讓YNG隊裡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曲清月十分關心地問了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大賽在即,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白可知道她的意思,勉強笑了笑,說了冇事,而事實上,近期幾次訓練賽的成績也確實證明瞭冇什麼好擔心的。情緒是情緒,比賽是比賽,白可分得清。
那天晚上,他被白辰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樣子刺激,大著膽子坐到了白辰的大腿上,強吻了白辰,還……
雖然最後被推開了,但白可知道哥哥對他並非全無感覺後,還是很開心的。
隻是這開心並冇能維持多久:白辰把他給拉黑了。
看到那個紅得刺眼的感歎號後,白可才遲遲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惹白辰生氣了。
說不定……是再也不想見自己了。
過兩天就是白辰的生日,為了這一天,白可早早便買好了禮物,是一塊星辰錶,很昂貴,但白可不在乎,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塊表的時候,他就想象到了白辰西裝革履,一臉冷淡,手腕上配著表的樣子,於是想也不想的就買了下來。
現在看來,是很難由自己親手送出去了。
由於出身的關係,白可對所有的人事物都有自己的驕傲,這比起身份與家世帶給他的得意,更像是一種刺蝟一般為了保護自己而下意識露出的尖刺。
他雖然名義上是白家的二少爺,但分化成Beta以後,他就成了“棄子”,白母的心思他從小到大都看得透徹,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意料之內。
唯一的意外,就是白辰。
夜晚,YNG宿舍,白可看著麵前在檯燈下閃閃發亮的表,苦笑了一聲。
十年前,他如願以償地跟在白父白母身後離開了孤兒院,住進了富麗堂皇的豪宅。原先在孤兒院裡需要來來回回縫補十幾次的破舊T恤被換下,幾千甚至幾萬的定製襯衫外套,限量版球鞋,最新款的智慧手錶、電腦、電話……幾乎所有能想到的奢飾品、娛樂品都被放到了白可眼前,供他隨意挑選。
以前在孤兒院裡做夢都想象不到的奢靡生活,如今觸手可及。
很快,白可被送進了私立貴族學校,他從小自學,又頭腦靈光,以入學考試第一的名次直接進入了重點班。
這種學校都有門檻,因此同班同學連小康家庭都很少,基本都是出身名門的富家公子哥,家裡都是不缺錢也不缺權的主兒。在那裡,白可第一次徹徹底底地見識到了另一個世界的生活。
他以前在孤兒院裡,周圍都是些頭腦簡單,成天隻夢想著能有人將他們接回家裡的小孩子。白可聰明漂亮,又知道如何凸顯自己的優勢,自然鶴立雞群。
可進了那個班級以後,他最先感覺到的是——自卑。
童年的經曆和他人或可憐或輕蔑的視線早已刻在了他骨子裡,看著那些天生就出生豪門,父母雙全家庭幸福的同學,白可更是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與他們的差距。
有些人看到了差距,第一個反應或許是自暴自棄,變得畏畏縮縮,陰沉無比,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白可的選擇是偽裝自己。他將所有的卑微和膽怯都深深藏進了心底,帶上了開朗的麵具。
畢竟還都是學生,又是尖子班裡的,玩心並不重。白家屬於頂級豪門,白可的成績又名列前茅,一個長相好、成績好、背景好,還開朗愛笑的人自然頗受歡迎,白可很快便在其中混得如魚得水。
情竇初開的時候,班級裡不少人都牽起了手。向白可表白的人也很多,當麵表白的,說要和他從朋友做起的,偷偷送情書的……
可是,在白可眼中,他們喜歡的都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自己偽裝出來的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白家二少。
正如白父白母真正喜歡的,也不是他,而是那個可愛又乖巧懂事的白可。
有時白可也覺得好笑又嘲諷:假麵是他給自己戴上的,如今想摘下,卻無論如何都摘不下了。
進入電競戰隊後,剛開始,白可確實是帶著追隨白辰的玩票心態去的。可後來,他卻著著實實沉迷進了那種不需要再偽裝自己,可以肆意展現自己最真實那一麵的快感。
在賽場上,在隊伍裡,他用不著裝得開朗或懂事,一切都由手裡的槍說話。因此,他可以儘情暴露自己的本性,暴躁的,冷酷的,陰險的……
袁紹風的表白,大概是白可最冇想到的一件事。
看著往日裡大大咧咧的高大Alpha青年站在自己麵前,紅著眼眶眼神真摯地說出喜歡自己的話,白可說內心冇有觸動,絕對是假的。
大概是因為這次的表白與以往都不同,袁紹風說喜歡的對象,是真正的、冇有偽裝過的自己,所以白可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動搖了。
可是很快,他便想到了白辰。
男人冷漠的視線似乎淬了冰,瞬間將他動搖的心凍住了,也定住了。
那一瞬間,白可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認識到,自己這輩子大概不可能再喜歡上除了白辰以外的人了,至少絕不可能再出現一個,會讓他如此掏心掏肺的人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袁紹風,冇給一點點餘地。
可他同時又是佩服袁紹風的,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幻想過向白辰表白心意的場景,卻無法鼓起勇氣去實現。
或許,也是因為早就知道結局是註定的,才一直不敢鼓起勇氣吧。
如今,白可月入過千萬,賬戶裡不知道有多少個零,粉絲無數,事業正如日中天,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住在孤兒院裡一無所有的小孩子了。
可是,在白辰平靜冷漠的注視下,白可內心深處被他自己包裹起來的所有傷疤與痛苦都無處遁形,也正因為白辰從來都是漠然的,在他的麵前,白可反而感受到了寧靜,這種感覺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能給他。
於是,他依舊是那個在白家客廳裡抬著頭努力仰望他背影的小孩,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開始,他隻是想叫他哥哥,後來,這份渴慕變了味道,成了愛慕。
而愛從來都是充滿著醜陋的佔有慾的。
白可捫心自問,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在知道如今這個結局的情況下,讓他回到那天晚上,再做一次選擇,他還會不會向白辰表白,去親他摸他。
答案是,就算重複幾百次,他也依舊會進行同樣的選擇。
他不是不後悔,隻是無論如何,白可都無法忍耐白辰和彆的女人在一起這個事實。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如果白辰真的去聯姻了,那自己就離開白家,斷掉一切聯絡,永遠不再回來。
又坐了一會兒,白可終於下了決心,給徐子言發了條訊息,約他出來吃飯。
無論如何,他都想要把這份禮物送給白辰。
但出乎白可的意料,徐子言聽了他的情況,竟然明確表示了拒絕,還攛掇他親手送禮物。
白可隻有苦笑:“他哪能願意見我呢?”
徐子言卻很很堅持,還向他保證,YNG與TWG的比賽當天,會給他一個能與白辰見麵說話的機會。
白可望著眼前的好友,心中萬分感動。而且……不可否認,他內心深處,也是這麼期盼的。
他想見白辰。
比賽當天,徐子言果然信守承諾,給了他與白辰見麵獨處的機會,雖然隻有上場前短短的五分鐘,但也足夠了。
白可定了定神,推開了麵前TWG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內,牆上掛著的螢幕正放著直播轉播,白辰靠在沙發上,冇有玩手機,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神情微微一怔:“你怎麼來了?”
白可攥著表盒,手心幾乎出汗。他擠出一個笑:“哥……”
閉了閉眼,不等白辰說話,他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馬上不就是你生日了嗎?我想把禮物親手送你。就這件事,真的。”
說著,他朝白辰走了幾步,將手裡的表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茶幾上。
白辰根本冇看錶盒,眉頭皺起,雙眼一直盯著白可的臉不放。白可被他看得窘迫,此時兩人撕開了臉皮,他也冇法再像往常那樣,藉著兄弟的名號故意做出那些親密的舉動。
低下頭迴避開視線,白可道:“那……我就先走了。”
轉身走到門口,看著眼前的門把手,心裡一道聲音在叫:走出這道門,他們真的就冇可能了!
白可一咬牙,又把頭轉了回去。
卻見白辰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悄然無聲地走到了他的身後。
見他回頭,白辰也是一怔,不過緊接著,他便道:“白可,晚點打完比賽,我們再聊聊吧。”
白可這些天翻來覆去,還以為自己和白辰真的徹底玩完了,這會兒看白辰竟然主動喊自己,彷彿深陷黑暗的人一下看到了曙光。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用力點了點頭:“好,那……你記得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說起這個,白辰也有一絲尷尬,他那會兒氣上心頭,頭一回讓情緒占據了理智的上風,做出了這麼不像自己的事情。
他輕輕“嗯”了一聲:“我在停車場等你。”
番外二 副cp 白辰×白可(完)
5.
總決賽的慶功宴是無論如何都要到場的,就算要走,也得露個麵再走。頒獎儀式結束,白辰冇跟隊伍的車,他早一步喊了司機把自己的車從基地開過來,這會兒接過車鑰匙,坐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這個地下停車場隻麵向參賽選手和內部工作人員,因此比賽結束,也並不吵鬨,反而極為安靜,隻間或能聽到幾聲腳步,又很快離去。
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白辰從方纔熱鬨與喧囂中抽離,終於有心思去思考自己和白可的事情。
此前他麵對白可、和對白可的感情,心中一直是抱著否定的態度,所以在白可親上來的時候,他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可是這些天的冷靜,讓白辰突然意識到一個他故意忽略了很久的事實:不知從何時起,白可在他心裡占據的位置已經大到讓他無法再去將兩人的關係用理智或利益價值衡量了。
當初隻是欣賞,後來是心疼,給了特殊待遇以後就像是打開了一個豁口,再堵不住,豁口隻會越開越大,白可在他心裡也越來越特彆。最後,在夢到白可躺在自己懷裡的時候,白辰冇有震驚冇有意外,而是平靜地想:果然如此。
他知道自己天性冷漠,除去謝蔚和沈驍這兩個同隊以外,他幾乎冇什麼朋友。實際上,想要和白辰做朋友拉關係的人數都數不清,可白辰對他們一個都提不起深交的興趣。雙排上分、磨練技術可以,但是想要當好哥們好朋友就屬實冇有必要了。
白辰冇有謝蔚那顆想什麼事都做的麵麵俱到的心,也根本不想也懶得在這些冇什麼用的人際關係上費心思。他的著眼點更多都是在將來——這個人將來能給自己帶來怎麼樣的幫助,又能提供怎麼樣的利益。確認過後,白辰纔會釋放自己的好意,去提前給他幫助和利益,如此有來有往。
白父曾感慨過,白辰這樣的性格簡直天生就是當商人的材料,人情冷暖他玩得清楚,但利益永遠都排在人情冷暖之上。
分得清主次,理智永遠懸在情感之上。
當初要打電競,白父白母毫無疑問是反對的,但白辰與白父冷靜地探討了一番電競的前景和自己名氣起來後可以帶來的連鎖效益——電競明星選手的收入、粉絲帶來的人氣、即便退役後進入公司,也可以利用這一點。
層層分析之下,白父終於鬆口。
可是,在白可麵前,白辰拿不出這一套來。
其實今天,如果白可不找過來,白辰也下了決心要找過去的。但是白可偏偏找過來了。
以往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白可主動過來,無所謂他冷著臉,也無所謂他的不迴應,隻要他冇有明確的拒絕,白可永遠都是那麼不言不語地笑著,然後陪在他身邊。
這一次,他拒絕了,可白可依舊來了,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白辰抬起手,扶了下自己的額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如果白可也是喜歡自己的,無論這份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都傷害了他太多了。
此時此刻,一向冷情冷性利益至上的白家大少爺,決定拋下那些有的冇的的思慮,直麵自己的感情。
既然自己喜歡白可,白可也喜歡自己,兩情相悅,那就……無所謂什麼聯姻不聯姻、名聲不名聲的了。
剛好,側車窗被人從外麵輕叩了兩下,白辰側過頭,看到白可在外麵有些緊張地看著車內,抬抬手,按開了門鎖。
聽到響聲,白可像是害怕他後悔似得,趕忙拉開了車門,矮身鑽進了車裡。
他笑了一笑:“哥。”
白辰“嗯”了一聲,道:“等會我還得去慶功宴一趟。”
這話落在白可耳朵裡,和催促他冇什麼區彆,頓了下,苦笑一聲:“我……對不起,哥,要不那天的事,你就當冇發生過吧。”
“冇發生過。”白辰轉過頭,看向白可:“你覺得能當冇發生過嗎?”
白可訥訥,這些天來他心上本就一直被壓著重石,閉了閉眼:“不能。”
“不止不能,開了這個口,我就再也冇法停下了。白辰,我剛剛也就是胡扯一句,看看還有冇有可能……我再也冇辦法把你當作我的哥哥了,我想親你想和你在一起,你當初不是問我為什麼要進TWG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很久很久,一直喜歡你!”
白可發泄般將自己的感情從心窩裡掏了出來,比起表白,這更像是將自己心上的陳年舊傷撕開,把血淋淋的心展露出來,然後道:看吧!這就是我的心!
他捋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才發現短短幾分鐘,自己竟然已經出汗了,他不敢再看白辰的眼睛,本想著過來再彌補一下關係,可白辰一開口,他就忍不住了。
就像是一座本就臨近崩潰的堤壩,如今裂了口,自然不可能再繼續像以前那樣滴水不漏的苦苦支撐,他已經崩潰了,所有的感情被壓抑了太久,如今鋪天蓋地的湧上來,白可冇法逃,也逃不了。
他低下頭,動作極快地抹了下自己的眼角:“……你去慶功宴吧,我走了。”
說這,便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卻不想剛有動作,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一把鉗住了他的手腕,緊接著一陣大力襲來,他根本冇有任何反抗餘地的被拉進了白辰的懷裡。
白可到底是個成年男人,可白辰卻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人從副駕駛位上抱了過來。在白可反應過來以前,他的唇已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上一回兩人都太慌亂,也太倉促,如今這次白辰徹底占據了主動,摟著白可,吻得徹底。
一吻結束,白可已滿麵通紅,他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白辰?”
白辰望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如果說先前他還有顧慮,那麼這個吻以後,他再也冇有其他的想法了。
得到再多金錢,掌握再多權利又能如何呢?
能將自己最心愛的人擁在懷中,纔是最重要的事。
白辰啞聲道:“喊哥。”
說完,又吻了上去。
兩人的感情都壓抑了太久,如今出來,如同燎原烈火,熊熊燃燒在了一處。白可從不知道白辰竟然能這麼熱情,被摟著哄著喊了好幾次哥。
半小時後,白可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純良地笑了一下:“哥哥,早點回家,我在家裡等你。”
白辰閉了閉眼,再三警告自己等會兒還有正事,才勉強壓下了心中的火。
TWG的慶功宴不隻是幾個隊員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有時還會請到一些和戰隊關係融洽的記者來拍幾張照片,寫兩篇報道。這種場合,白辰不能不到場,就算提前離場,也得在拍完照以後。
不然平白缺席,又得讓噴子瞎篡出幾十頁的TWG隊內不合的猜測來。
白辰的心早就飛到彆處去了,到了地方也有些心不在焉。謝蔚身為他的發小,自然看出來了,冇勉強,喝了兩杯以後便喊了蔣玉鑫把他送了回去。
家當然不是指白家老宅,而是白辰在市中心附近買的一處酒店公寓,平時不住進去也有專人幫忙打掃,省心省事。有時候戰隊放假,白辰不想回家,便在這裡落腳。
白可也知道這個地方,手裡捏著密碼和備用鑰匙,冇事也會來這裡住一會。
他躺在沙發上,想著方纔在車上發生的事,心中又是羞澀又是歡喜,不過更多的還是不敢相信——白辰怎麼就鬆口了?他的態度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白可幾乎不相信這是真的,可又的的確確是真的。
正在沙發上輾轉反側的時候,大門處傳來了密碼鎖被打開的聲音。他猛地坐起身,正好對上剛進門的白辰的視線。
白辰關上門,脫了外套,一步一步走近了沙發上的青年。整個過程中,他冇有說一句話,視線也冇有從白可身上移開。
白可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但也是因為他心裡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此時心裡的期待羞澀大過了慌亂:“哥哥……”
白辰在沙發前停下腳步,手輕撫上白可的臉頰,拇指指腹在青年紅潤飽滿的嘴唇上來回摩挲:“父母那邊,我會去說明,之後過兩年我退役了,到時候……”
接下來的話不說完,白可也明白了。
他眼睛鼻子一酸,眨了眨眼緩了一下,用力點頭:“好。”
“等你也退役了,再辦婚禮。”白辰俯下身,將青年擁入懷中。
三言兩語間,他已將兩人的未來安排的明白。
白可用力地抓住了白辰的衣服,冷了太久的人,突然得到溫暖,反而會覺得害怕:“哥哥,為什麼你……”
親吻、擁抱,白辰確實是軟化了,看樣子也默認了兩人的關係。可他始終冇有一句準話,令白可的心依舊懸在空中,久久不能放下。
白辰側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冇有回答他,而是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大步走進了臥室。
在昏沉之際,白可終於聽到白辰在自己耳邊輕聲道:“哥哥愛你。”
番外三 大結局END
四年後。
A市,TWG主場場館內,人聲鼎沸。解說A熱情地大喊:“讓我們恭喜TWG,再一次取得賽區冠軍!”
解說D感慨道:“不得不承認,TWG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也太紮實了,今天這場比賽裡,他們整個隊伍都冇有任何的短板和失誤,幾乎是毫無疑問地三比零拿下了比賽。”
解說A道:“是啊,當初TWG的上任隊長Shining宣佈退役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猜測TWG的成績會不會下滑,但是,如今的TWG用連續三個賽區冠軍和兩個季中賽獎盃向我們證明,TWG老將不死,薪火相傳!”
解說D道:“冇錯。好了,導播告訴我們,選手已經做好了接受采訪的準備。今天請到我們采訪席上的是TWG的現任隊長,Ice!”
歡呼聲與尖叫聲中,徐子言拍去了肩上的禮花碎屑,在一片閃光燈中緩步走上了采訪席。
數年蹉跎,非但冇有減少他眉眼間的少年意氣,反而為他增添了一抹更亮眼的光彩。褪去了青澀,如今的徐子言自信而強大,雖然是Omega,還是個醫療,但在數據榜上比不少輸出還要亮眼的數據讓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他。
場館地下停車場內,一輛雪白的瑪莎拉蒂停靠在不起眼的角落裡,駕駛座上,身穿西裝的男人麵帶微笑的看著手機螢幕上正一臉認真回答主持人問題的青年,他的無名指上,一枚鑽戒閃閃發亮。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後車門拉開,一道身影擠進了副駕駛座。
徐子言脫下隊服外套,側臉看見手機上自己的采訪,臉一紅:“你怎麼還看這個。”
“我寶貝的采訪,不能多看兩遍嗎?”謝蔚笑著傾身過去,親了他唇角一下,“這賽季辛苦了。”
兩人已結成永久標記,此時聞到愛人的資訊素,徐子言有些按捺不住,張開嘴回吻了回去,手在謝蔚的西裝外套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冇伸進去。
畢竟不是在家裡,而是在停車場,要是真被拍到,那就全都完了。
謝蔚看著他,笑了笑:“今天慶功宴在哪邊辦?我送你過去。”
“在雲祥那邊,”徐子言趴在謝蔚懷裡:“不想去。”
前一個小時還在賽場上叱吒風雲、掌握雷電的人此時窩在自己懷裡,乖巧又順從,聲音軟綿綿的撒嬌。這樣的反差,換了誰來都把持不住。
謝蔚親了親他:“不想去就不去了。”
徐子言歎了一聲:“不能不去啊。”他抬起眼,濕漉漉地看著自己的Alpha。
謝蔚讀懂了他的意思,彎唇一笑,手指抬起,輕輕捋起青年後頸的碎髮,啞聲道:“言言,轉過去。”
徐子言輕輕點頭,依言轉過身去。謝蔚一隻手臂牢牢將他的腰圈住,另一隻手虎口卡住他的脖頸,
車廂內滿溢著薄荷草莓的味道“……我現在送你去?”
徐子言醒了醒神:“你要來嗎?”
“我?”謝蔚失笑,“我去合適嗎?”
徐子言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其實今天好多家戰隊都會來玩,還有很多已經退役的選手也來。”
謝蔚莞爾:“沈驍和白辰?”
“嗯,還有清月姐和李煥彬,Propro他們也來。”徐子言笑了笑,“相處的好的朋友們都會來。”
TWG奪冠,按理說是不會請那麼多其他戰隊的人來的,而且還是其他戰隊的退役選手。
謝蔚心念一動:“你……是想退役了?”
“嗯。”徐子言承認得很坦蕩,“這次世界賽打完,隊伍就會正式宣佈。”
那也就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
謝蔚道:“你才二十三。”
徐子言卻笑著搖了搖頭:“不,一個是我的狀態已經下滑,後麵等著接我班的小孩子實力也夠了,我不想占著位置。還有一個原因……謝蔚,是你。”
謝蔚的眼睛驀然睜大,他驚喜又難以置信地看著徐子言,“真的嗎?”
一瞬間,謝蔚真說不出自己心裡湧上的是什麼滋味,他久久地望著眼前的愛人,隻能收緊了自己的臂彎,用力將人摟進懷裡:“言言……我愛你。”
徐子言吻了吻他的眉:“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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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雲祥,徐子言這個主角一上來就收到了盛大歡迎。
白可今天一身休閒服,依舊掩不住他細腰長腿的好身材,他笑眯眯地迎上來:“三連冠製霸賽區,不愧是冰神啊。”
說著,白可從身後侍者捧著的托盤上拿起兩杯香檳:“來,主角,喝一杯?”
他剛把酒遞出去,謝蔚便上前來,先一步接住了他手中的高腳杯:“不好意思,今天言……Ice冇法喝酒,我替他喝。”
白可一愣,看了看徐子言,又看了看謝蔚,神情先是奇怪後是瞭然:“謝神都發話了,自然冇什麼不行的了。”
“咳咳咳。”
眼看著再說下去,話題就要偏向不對了,在後麵悄悄偷聽了一會兒的沈驍忙用咳嗽提醒。
白可回過頭,翻了個白眼:“你一個Alpha偷聽我們BO的對話乾嘛?”
“嘖,你這話說得,”沈驍不服氣道,“誰男朋友還不是個Alpha了。”
白可少見地一噎:“……你厲害行了吧。”
沈驍贏了這場毫無技術含量的對話,轉頭對徐子言道:“恭喜啊。”
“不,我纔是恭喜你。”徐子言微笑,“聽說你和李煥彬的婚禮下個月就要辦了。不過我到時候應該在國外,冇法去了。”
沈驍也不在意,笑道:“冇事兒,心意到了就行。倒是你們,婚禮什麼時候辦?”
徐子言道:“世界賽往後了。”
沈驍點了下頭,又扭頭道:“KK呢?”
白可道:“我哥說是要辦,但我無所謂吧,橫豎得等我今年退役以後了。”
“那你們不都是世界賽以後了?”沈驍攛掇道:“要不你兩一起辦得了,我還能少交份子錢。”
徐子言眼睛一亮:“還真不是不行。”
白可也覺得這個主意好,揮揮手扭頭找白辰商量去了。
沈驍看到了停好車走上來的李煥彬,便也先一步離開。謝蔚見他們聊完了,才走上來,牽住了徐子言的手。
徐子言望向他,笑容柔軟。
旁邊觥籌交錯,人聲鼎沸,而他們兩兩相望,眼眸中隻有彼此。
遇見你以前,我的心如無根浮萍,漂泊不定,無處可歸。
遇見你以後,我才終於找到了歸途。
自此,不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