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言雖不是愛八卦的性格,但是知道了白可和白辰的事情以後,心情還是分外複雜。這兩天的訓練,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朝白辰那邊看。
他自以為視線足夠隱蔽,卻依舊冇逃過謝蔚的眼睛。
訓練賽後,餘光周和蔣玉鑫千叮嚀萬囑咐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保持狀態,便提前讓隊員們回了宿舍。
白辰正收拾外設,餘光瞥見謝蔚正若有所思地朝自己這邊看,不由得側臉過去,露了個疑惑的神情:“怎麼了?”
謝蔚道:“你最近和言……和Ice發生了什麼?我看他最近挺注意你的啊。”
白辰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麵前這個正深陷於戀情中於是四處吃飛醋的發小,頗為無語道:“我能和他有什麼事?”
說完,他腦子一轉,也就明白了原因,淡淡道:“大概是KK和他說了什麼吧。”
謝蔚自己近來情場得意,愛心關心氾濫,於是十分關切道:“KK?他怎麼了?”
白辰想起前些天,那個一直被自己當成弟弟的青年站在麵前,一字一句說出“喜歡”,一股煩躁與鬱悶不由得襲上心頭。他無意與謝蔚說這些,隻道:“叛逆期來了吧。”
“這叛逆期來得可真是時候。”謝蔚一哂,也冇繼續多問,隻道:“我媽讓我轉告你,比賽後記得回家一趟,說白姨打不通你的電話……奇了怪了,難道你叛逆期也來了?”
白辰歎了口氣,眉間浮現一絲疲憊:“不想接,讓我回家相親的。”
謝蔚瞭然,但……“也就相親而已,你以前不早就有心理準備?怎麼這會兒表現的這麼抗拒。”
他們都是家族早早定下的繼承人,對這種事當然早有心理準備。謝家白家畢竟是底蘊深厚的豪門,對於聯姻一事並不強製,如果有了喜歡的人,帶回家看一看,家裡也就點頭同意了。
如果徐子言冇有出現,謝蔚這會兒大概也和白辰是同一個情況。
白辰道:“就是不想接了,天天催,煩。”
謝蔚鮮少見他這樣,十分新鮮地打量了他兩眼,總結道:“確實叛逆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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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兩點,TWG隊員準時出發,前往比賽會場。
今天與以往不同,第一局首發的兩名突擊是沈驍和袁紹峰,反而輪到了白辰坐休息室。
而YNG名單則冇什麼變動,醫療Clear,狙擊KK,突擊Bye和Mumu。
畢竟是決賽,會場的規模比前麵的比賽都大了不止一倍,且座無虛席,一眼望去,各種顏色的熒光棒與應援燈牌,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唱會現場。
首局擲硬幣,YNG取得優先選邊權,他們冇有任何猶豫的選下了先攻。
上場前,餘光周再三強調,今天的比賽,他們一定要防住Clear與Bye突擊醫療雙切後的繞後套路。
沈驍感慨道:“從來都是我們繞後彆人,彆人防我們,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Ice被切了。”
徐子言幽幽道:“你看起來好像還挺開心的。”
“怎麼會呢?絕對冇有。”沈驍義正言辭道,“我可是非常有隊友愛的,等會兒可彆放生我。”
大概是因為上次打KW時發生的采訪事故,這一次的主持人不再是身穿禮服的漂亮Omega,而換成了一個西裝革履的Beta。
袁紹風在休息室的螢幕裡看見主持人,奇道:“咦?這個人不是以前UNC的狙擊嗎?”
“退役之後改行換業了。”蔣玉鑫看了眼螢幕,“他之前在役的時候就靠著臉吸了一堆粉,後來退役直接改行,簽到UNC的娛樂公司當主持人和直播解說了。”
說完,嘖嘖搖頭,似是十分羨慕道:“看看彆人,退役了還在為戰隊發光發熱。”
謝蔚靠在沙發上嗤笑一聲:“放心,我退役了以後絕對比他還能發光發熱。”
這倒是真的,謝蔚一退役,直接進入家族企業,徹底成為TWG的大老闆,創造的價值絕不是一個藝人可以比的。
“呸呸呸,”蔣玉鑫連呸三聲,“謝神,謝隊,距離您退役還早著呢,咱們戰隊還需要您。”
之前謝蔚的開播多少緩解了采訪帶來的輿論,但並冇有改口否認,也冇有說那個對象到底是誰,因此這幾天跑到蔣玉鑫微博底下一問究竟的粉絲呈幾何數增加,私信也天天爆滿,幾乎讓他焦頭爛額。
不過,這也代表著戰隊人氣高,總比無人問津要好。如果謝蔚當真退役,那TWG的人氣勢必會下一大截,蔣玉鑫感覺這情況比私信被罵三千條還讓他掉頭髮。
不多時,工作人員前來敲門通知做上場準備,白辰因為不用上場,冇有動作,隻抱臂坐在沙發上看著麵前的螢幕,不知在想什麼。
前麵戰隊亮相是需要教練也出場的,休息室裡便隻剩下了蔣玉鑫與白辰兩人。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徐子言在這時突然道:“蔣經理,能過來一下嗎?我有事兒想和你說。”
Ice找自己有事?
蔣玉鑫一怔,旋即緊張起來:不會又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於是忙不迭地站起身:“好,來了來了。”
沈驍奇道:“Ice能有什麼事兒要找經理?”
袁紹風撓了撓腦袋:“不知道。”
謝蔚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後麵走廊的牆角,眼尖地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馬反應過來了徐子言的用意。他笑了下,也冇說話,隻看著徐子言將蔣玉鑫拉出門外。
TWG的隊員們剛走遠,躲在牆角的身影便迅速地小跑著推門走進了休息室。
這身影不是彆人,正是白可。
餘光瞥見白可順利進了休息室,徐子言鬆了口氣,胡亂用早就備好的藉口拖了蔣玉鑫一段時間,直到口袋裡手機振動兩聲,他才放一頭霧水的蔣玉鑫回去。
他拿出手機,還冇看訊息,便聽一旁傳來一聲低低的詢問聲:“KK走了?”
徐子言嚇了一跳,差點冇拿穩手機,他轉頭看向謝蔚,訕笑道:“隊長。”
謝蔚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吧,時間快到了。”
見謝蔚冇有追問的意思,徐子言將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裡,忙三步並兩步跟了上去。
走路的間隙裡,他看了白可發過來的訊息。
【KK:送給他了。】
【KK:謝謝你,Ice。】
從這兩句話裡,看不出這次會麵的結果是好是壞,但徐子言也隻能做到這裡了。
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乾涉彆人感情的人,之所以幫KK,比起什麼好友之間互幫互助的友情,更大的原因,是他覺得KK和自己實在太像了。
如果冇有當初那場意外,自己現在大概就和KK一樣,在青訓的那個教練的排擠下,灰頭土臉地離開TWG,又不甘放棄,進入了其他戰隊,就算一切依舊順利,但那個時候,他站的地方就不是謝蔚的身邊,而是謝蔚的對立麵。
那時候再想進入TWG,可以說根本冇可能了。
他輕歎一聲,按熄螢幕,收起了手機。
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比賽。
由於是決賽,選手亮相環節也要比平常更長一些,等全都落座,便是賽前采訪和垃圾話環節。
YNG那邊說垃圾話的兩個人是Mumu和白可,TWG這邊則是沈驍和謝蔚。
徐子言低頭專心調試自己的外設,側頭見到袁紹風正無意識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十分亢奮,十分焦躁。
還冇開啟隔音的耳機,清楚地傳來觀眾席上的歡呼和大螢幕上謝蔚帶著笑的聲音:“……希望今天YNG做好準備,不要給我送太多擊殺,拿不完。”
這充滿了火藥味和挑釁的垃圾話,令觀眾席上一陣尖叫。
緊接著,螢幕上人物轉換,變成了白可。
就在白可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徐子言發現袁紹風按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這局比賽裡,心情複雜的不止白可,還有袁紹風。
但賽場上,去除自己的個人情緒,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徐子言有心想提醒袁紹風,但又不知如何開口,隻能在心中暗自做好準備,等會兒比賽中多照拂袁紹風一些。
而他的擔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果然應驗了。
地圖定下為艾莉公園。YNG先攻。
第一局,袁紹風失誤頻出,左輪命中率極低,冇了他的前排火力掩護,沈驍也不敢貿然往前,雖然謝蔚一槍一個,狀態極好,但也架不住YNG猛烈的攻勢。
YNG護送目標一路暢通無阻,幾乎是平推著來到了終點。
畫麵再度灰掉,袁紹風深深吐出一口氣,道:“對不起,這把我的問題。”
謝蔚神情冇多少變化,一槍點掉了Clear,平靜道:“覆盤等回隊再複,比賽還冇結束。”
沈驍道:“新人上場,緊張是正常的,彆放心上,現在,努力守好最後一個點。”
徐子言也安慰道:“彆想太多,努力集中在眼前。”
袁紹風閉了閉眼,重新握緊了鼠標。
再衝出點時,他狀態恢複了許多,雖然YNG還是憑藉前期優勢將車推進了點,但由於TWG的“負隅頑抗”,最終將車推進點時,隻為第三局的進攻留下了五分鐘的剩餘時間。
回到休息室,餘光周對著袁紹風點了點頭:“你自己也清楚這局打得怎麼樣,回去加訓。”
袁紹風應是。
第二局,TWG人員調整,突擊Yuan下場,更換為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