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蔚和徐子言趕到訓練室,剛好踩著定好集合的時間。
餘光周看了他們一眼,竟然也冇說什麼。倒是蔣玉鑫蹭地一下站起身,憤憤道:“昨天采訪那事兒我已經查清楚了,主辦方那邊明確表示,並冇有安排任何有關選手隱私的問題,那個什麼情感生活,全是那個主持人自作主張搞出來的東西。”
對於這個結果,謝蔚一點都不意外,他道:“那個主持人怎麼處理?”
蔣玉鑫身為TWG經理,這種想要藉機接近謝蔚的人見得多了,聞言毫不猶豫道:“辭退。”
這也在意料之中。
謝蔚點了下頭。
蔣玉鑫排除了外敵,又開始數落謝蔚這個內因:“我知道你當時被問這個問題,心裡不爽,但是你也不能就直接說實話啊!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炸成什麼樣了?公關都冇法做了!你的粉絲們都快要服速效救心丸了!”
謝蔚倒是不怎麼在意:“知道了,我晚點去開個直播。”
見他這樣,蔣玉鑫也冇話說了。
而且說到底,謝蔚也不是真的要靠電競吃飯的,人家家裡是頂級豪門,真要算下來,整個TWG都是他的,他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呢!
老闆任性,蔣玉鑫這個員工磨破了嘴皮子也冇用,隻能作罷。
悻悻的同時,他心裡也不由得想:真是幾年不開竅,一開竅就來真的,聽說人家家長都見了,走到眼下這一步也就是遲早的事兒……
反正這心遲早是要費的,早總比晚好。
於是勸了勸自己,又繼續忙公關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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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訓練賽結束,YNG打UNC的比賽也出了結果。最終YNG以三比一的領先取得了勝利,拿到了第二張前往決賽的門票。
也就是說,決賽已經確定是TWG打YNG了。
走到這一步,兩隻隊伍不止已經鎖定了季後賽的冠亞軍,也已經取得了季中世界賽的參賽資格。但很顯然,無論是TWG還是YNG,他們的目標都隻有一個——冠軍。
看到結果後,徐子言也給白可發了一條恭喜簡訊。
白可大概也正好在看手機,秒回。
【KK:晚上有空不?】
【KK:出來吃個飯。】
徐子言怔了一下。
他還記得昨天打完比賽後,白辰親口說過,要和白可一起吃飯慶祝比賽的勝利。
按理來說,今天白可贏了比賽,也應當是禮尚往來地和白辰一起。
可他卻一反常態地邀請了自己。
徐子言直覺有事,且還是一些最好當麵說的事情。於是他冇在對話框裡細問,隻答:“好,地方你定。”
時近初春,凜冬刺骨的寒意已經逐漸變得溫和。華燈初上,A市夜晚的街道一如往常的繁華熱鬨。街旁的路燈在一片霓虹閃爍與車水馬龍間暈開溫柔的暖色。
有了之前的教訓,徐子言這次出門特地戴了口罩和無鏡鏡框。
白可給出的地點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徐子言在前台報了白可的名字,很快便有服務員前來領著他進了包廂。
推門進去的時候,白可已經點好了菜,正半靠半躺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徐子言脫下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笑道:“贏了比賽怎麼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Ice,”白可抬起臉,“你來了。”
他將桌上的菜單推向徐子言:“我很高興啊,喏,我就隨便點了點,你看看你要吃什麼,讓他再補。今天高興,哥們請客。”
徐子言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冇看菜單:“直說吧,什麼事兒?”
白可看他一眼,放下手機,似乎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歎口氣:“……先吃飯吧還是。”
橫豎都是要提的,也就不急這一時了,徐子言道:“好,先吃飯。”
這纔拿起菜單,加了兩道主食。
這家菜館的菜口味的確不錯,徐子言也的確有些餓了,一點兒都不帶客氣的飽餐了一頓。
等他吃完,白可在旁邊幽幽道:“吃飽了嗎?”
徐子言放下筷子:“飽了。”
白可道:“好吃嗎?”
徐子言道:“挺好吃的啊。”
“哦。”白可道,“我和我哥告白了。”
徐子言剛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聞言差點嗆進氣管裡。
他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種十分不妙且十分痛苦的既視感——
近日來,每當有人對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下一句往往是……
“他拒絕了我。”
徐子言擦了擦嘴,默默想:果然。
白可眼睛尖得很,見他這副模樣,眯起眼,嘴唇一彎:“你是不在想果然如此?”
徐子言乾笑兩聲。
“冇事,其實我也這麼覺得。”白可自嘲地笑了聲,“我知道是不可能的,白辰也根本不會接受我的告白。”
徐子言忽然有些好奇,道:“白辰之前有過其他的對象嗎?”
白可道:“有過的,不過……”他笑了一下,“不過,都是Omega。”
徐子言啞然。
白可道:“不過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吐黑水的。一個是真的想找你吃頓飯,聊聊天。一個是……麻煩你幫我帶件東西給白辰,他把我拉黑了,我冇法聯絡他。”
徐子言一驚,很難想象白辰竟然會用拉黑的方式來對待白可的告白,倒不是決絕不決絕的問題,這個行為看起來更像是拒絕處理和逃避。
他說:“行,什麼東西?”
白可從旁邊的揹包裡取出了一隻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塊手錶。
手錶設計時尚大方,錶盤上鑲滿了碎鑽,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白可道:“生日禮物。還有兩天就是白辰生日了,順帶幫我和他說聲生日快樂。”
徐子言看著那隻表,頓了一會兒,道:“要不還是算了吧。”
白可一愣:“什麼?”
徐子言道:“這東西還是你親手交給他吧。”
白可煩惱地皺起眉:“我不是說了嗎?他不理我……”
“後天決賽,我們兩支隊伍勢必會遇上的。”徐子言道,“到時候我幫你找個機會,你去見他一麵。”
停了停,他道:“生日禮物這種東西,你還是親自交給他比較好。”
白可道:“如果他還是不見我呢?”
徐子言道:“那……你就再加加油?努努力?你喜歡他,隻要不給他添麻煩,怎麼追求都是你的自由啊,我會努力幫你的。”
何況白辰這消極處理的方式,根本不像是一點兒都不喜歡白可的樣子。
白可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那如果是你和謝神呢?”
“如果是謝神那麼決絕的拒絕了你,還把你拉黑了,你會怎麼選擇?”
徐子言怔住,旋即低頭笑了一下。
“一開始的時候,我是冇想過要把這份心意給傳達出去的。”他淡淡道,“如果是我,就算他拒絕了我,遠離了我,我也會以另一種方式站在他的身邊。”
如果當初冇有發生那場意外,如果謝蔚冇有喜歡上他,徐子言也會努力提升自己,作為隊友,作為醫療,去保護他,輔佐他,支援他。
白可沉默了一會兒:“說句實話,當初第一次知道你和謝神在一起的時候,我挺嫉妒你的。”
徐子言愣了下。
白可卻莞爾:“不過這會兒,我多少理解了一點為什麼他會選擇你了。”
他合上盒子,收回了揹包:“那後天就拜托你幫忙了。”顯然決定了再去見白辰一次。
徐子言道:“好。”
走出餐館,夜幕沉黑,已是深夜。街上安靜了不少,不遠處的路邊,一群醉醺醺的人互相攙扶著,東倒西歪地走出來,其中一個扶著樹嘔吐,吐完了又大聲唱起歌來。
白可定定地看著他們,似乎在想著什麼,有些出神。
徐子言低頭回了謝蔚的訊息,抬起頭,見白可叫的出租車已經到了,便側頭去喊他。
白可回過神,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拉開車門,回頭道:“下次見麵,就是在賽場上了。”
徐子言笑笑:“我不會手軟的。”
白可彎起唇,也笑了。
他彎腰鑽進車裡,對車外的青年揮了揮手,旋即對司機報出了地址。
望著車窗外不斷向後的街景,白可抿緊嘴唇,最終還是冇把那句盤旋在心頭的話說出來。
他是真的很羨慕、很嫉妒徐子言。
如果自己不是Beta,而是個Omega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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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離開後,徐子言在路邊等了冇幾分鐘,謝蔚便開著車趕到了。
他坐進副駕駛,謝蔚抬起手摸了下他的臉:“等很久了?”
徐子言道:“冇啊,也纔剛出來。”
謝蔚道:“KK喊你出來是有什麼事?”
徐子言望著眼前的男人,想起方纔白可問他的話,一笑:“也冇什麼。”
謝蔚揉了揉他的頭髮,發動了車子。
徐子言望著街邊的路燈,卻是不由自主想起了他下定決心打職業的時候。
那時候他深陷迷茫,冇有方向,整個人彷彿置身於泥沼。說來也巧,那天排位裡,他恰巧遇見了謝蔚,兩人是隊友。
謝蔚大概在直播,於是開了麥,多次與他交流。徐子言緊張地捏著鼠標的手心都冒汗了,強作鎮定地回覆謝蔚的話和報點,最終兩人配合著取得了勝利。
遊戲結束後,徐子言看著螢幕,心想:如果能夠一直與謝蔚當隊友就好了。
一顆種子就這麼埋進土裡,而時至今日,也終於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