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揚唇一笑,稍稍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意思顯而易見。
她等他來娶她!
得此一人相知相愛,實屬不易。
曖昧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泛起,謝祈恒伸出手捧住蘇清瑤羞澀的臉龐,一點一點地湊近。
他在試探,亦是在想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蘇清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既不敢抬眼去看他,也冇有抗拒謝祈恒的靠近。
謝祈恒的唇瓣離她的紅唇越來越近,骨子裡的激動,在他胸腔裡躁動不止。
眼看就要吻上的刹那,一聲不合時宜,尖銳的嗓音忽然響起。
“啊呀!”
蘇清瑤如同受驚的鳥兒般迅速後退,同他拉開距離,在一旁來回踱步。
被人撞破這種事,她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祈恒一臉無奈,唇撇成一條直線。
抬眼犀利地望向站在他們不遠處,用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偷看的不速之客,謝羽兮。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暗暗犯起嘀咕,臉上寫滿了被打擾到的不悅。
“哥,瑤瑤,你們……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謝羽兮震驚地放下手,雙眸瞪得溜圓,充滿了“我發現驚天大秘密”的興奮與好奇。
蘇清瑤垂頭,聲如細絲,“就幾天前。”
“幾天前?!”謝羽兮提高聲音,眼角的餘光睨了睨謝祈恒,“不可能吧,纔在一起幾天,就讓我哥占這麼大便宜!”
她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謝祈恒聽見自家妹妹這般口無遮攔,哭笑不得,剛想開口維護一下自己的清白。
身邊的蘇清瑤已經從一開始的羞澀中緩過神來,她波瀾不驚地迎上謝羽兮捉姦在床的模樣,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一笑,使之前的尷尬消散了不少。
謝祈恒見狀,摸了摸鼻子,自嘲的解釋道:“羽兮,休要胡說,我對清瑤確是心懷不軌已久,但兩情相悅,互許終身,確實是幾天前才發生的事,我們冇必要跟你撒謊。”
一番坦蕩的話,使謝羽兮不好再繼續審問。
暫且相信你們一回。
謝羽兮雙眸微凝,自動忽略謝祈恒後半句的解釋,幾步上前,自然地挽住蘇清瑤手臂,帶著點撒嬌,且霸道的語氣說:“我不管,哥,你反正已經親過了,現在,瑤瑤得借給我,我有好多話要跟她說。”
說罷,謝羽兮冇管謝祈恒同不同意,一把將憋著笑意的蘇清瑤往前走。
“你……”
謝祈恒目送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無奈地搖頭歎息,“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專會壞人好事。”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喲,這是哪位王爺如此寂寥,深夜在此抱怨妹妹拐走了心上人啊?”
謝祈恒即使不用回頭,也知道說話的人是沈肅辰
除了他和程之,還有誰敢取笑他。
程之被他安排在了城外。
偌大的皇宮裡,唯有沈肅辰一個好友在。
謝祈恒淡定地轉過身,瞥了一眼看熱鬨的沈大太醫,麵無表情地回敬一句,“總比某些人,連個能被人拐走的心上人都冇有要強。”
此話一出,沈肅辰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頓時凝固,被他這句話噎得半晌冇說出話來。
這傢夥,嘴巴真是一次比一次毒。
有你這麼虐單身狗的嗎?
——
翌日,天光微熹,晨霧尚未散儘。
皇宮外,兩輛馬車早已等候。
許是為了彌補昨夜的遺憾,蘇清瑤與謝祈恒相視一笑,不顧在場有人在,輕輕地在對方唇上印下一吻。
細膩的吻如同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卻讓兩人已經感到滿足。
蘇清瑤和謝祈恒手牽著手,低聲絮語,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在府中記得要按時用膳,莫要太過勞神。”
“你也是,飯館瑣事繁多,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交給章潔她們便好。”
“我會常來看你……”
他們依依不捨的模樣,看得站在旁邊被他們忽視的謝羽兮和沈肅辰連連撇嘴。
謝羽兮用手肘碰了碰沈肅辰,小聲嘀咕,“嘖,看看,看看,這還冇走呢,就跟生離死彆似的,我哥以前冷麪閻王的樣兒呢?被誰吃了?”
沈肅辰抱著胳膊,一本正經地搖頭,“此言差矣,這叫英雄難過美人關,鐵漢亦有柔情時,不過嘛……”
“比起某些人連個能讓自己柔情的對象都找不著,確實要強上那麼一點點,唉,看來我這懸壺濟世的手,是註定要孤單一輩子嘍。”
謝羽兮立馬就聽懂了他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誰,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沈大夫,你這張嘴是跟著你的醫術一起修煉成精了嗎?專往人心窩子裡戳,我那是誌不在此,總比某些人,明明也算青年才俊,卻整天跟藥材藥罐為伍,連個紅顏知己的影子都瞧不見要強。”
沈肅辰悻悻道:“您這地圖炮放的,我們行醫救人,功德無量,怎麼能叫跟藥罐為伍呢?再說了,緣分天註定,強求不得。”
“哦?是嗎?”謝羽兮挑眉,“那看來沈大夫是打算跟你的銀針和草藥過一輩子了?”
“你……”
兩人嘴下毫不留情,主打的就是一個互相傷害。
爭論得不可開交之際,一旁的蘇清瑤已然一步三回頭地準備踏上馬車。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匆匆從街角轉出,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
“等等。”
眾人尋著聲源的地方望去,來人竟是三皇子謝硯清和六皇子謝知言。
見到他們,謝祈恒目光微凝,蘇清瑤準備進入馬車內部的腳步跟著停止,麵露疑惑,隨後重新回到謝祈恒身邊。
鬥嘴的兩人,不約而同看了過去。
謝硯清的視線始終不離謝祈恒半步,看著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與自己記憶中,在生辰宴上為他擋劍,轟然倒下的身影重疊。
一股積壓許久的愧疚湧上心頭。
在晚宴上,謝硯清早就想找機會和謝祈恒聊聊。
但他意識到,謝祈恒所辦的的事情最為緊要,唯有把自己的事暫且擱置。
今日一早,得知謝祈恒他們要離開,這才急匆匆趕到。
謝硯清喉頭哽咽,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