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謝祈恒坦露真容,謝賢異常的冷靜,彷彿他早已知情麵具之下是自己的皇叔。
他掌心摁著後脖,左右扭動,甚是歡快。
唉,演了那麼久。
好戲終於要真正開場了。
在謝祈恒視線落到謝賢身上時,他佯裝震驚地瞪大雙眸,指著謝祈恒難以置通道:“皇叔是你,你......你冇死?!!”
謝祈恒麵無表情注視著神情誇張的謝賢,語氣淡漠,“彆來無恙。”
謝賢胸口劇烈起伏,巨大的衝擊讓他快要坐不穩,語氣關心的責怪,“皇叔,你騙得我們好苦。”
“若非如此,又如何能看清你們背後做的好事?”
謝祈恒平淡的語氣,令謝賢心底一緊,誤以為自己身上的把柄被謝祈恒悉數掌握,並留有後手。
“貪墨軍餉,倒賣官糧,私藏軍械,我問你們,是想動搖國本嗎?還是想謀反?”
身份既已暴露,謝祈恒覺得冇有繼續偽裝下去的必要,索性攤牌。
在兩人談話的間隙,謝祈恒帶的四人早已把謝賢的手下解決得差不多,唯有幾個貪生怕死之人躲在謝賢身後。
謝賢注視著周圍倒了一地的我方人手,心知今日想要留下他恐怕難了。
他眼神閃爍,不得不暫時屈服,臉上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皇叔,我們何必針鋒相對,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坐下好好說?你不是要找蘇姑娘嗎?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帶你去找她。”
“之前我不知道皇叔叔你易容成了彆人,這才把皇叔當作私闖宅院的賊人。”
謝賢邊說邊上前,用食指彆開謝祈恒手中指向自己的劍器。
謝祈恒心中冷笑,豈會不知他的算計。
但蘇清瑤的下落是他目前最關心的。
他收劍而立,冷眼看著謝賢,“帶路。”
謝賢心中暗喜,連忙走在前頭引路,帶著他們穿過一片狼藉的庭院,走向後院那扇通往隔壁府邸的隱蔽小門。
“就在對麵,皇叔請。”謝賢站在門邊,放低姿態,恭敬地做出邀請的樣子。
謝祈恒想都冇想,毫不猶豫大步走入。
然而,就在他踏入對麵府邸後院的瞬間,該擔心的還是出現了。
數不清的弓箭手現身,這一次出現的人馬足足比方纔的翻了兩倍。
為首的正是麵色陰冷的謝承淵。
“皇叔,恭候多時了。”
前有狼後有虎,謝承淵篤定他這次逃不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謝賢慢悠悠走到他對麵,立場再明確不過。
之前的狼狽和妥協,不過是他誘敵深入的表演,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犧牲一下尊嚴,如何剷除後患。
“你們真是我的好侄兒,再次見麵就是這麼招待皇叔的嗎?”
“皇叔彆急,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我們知道皇叔和蘇姑娘關係不是一般的好,但是呢,前不久蘇姑娘拿了我們一樣重要的東西,這件東西皇叔你一定瞭解在哪裡,你把東西物歸原主,看在禮尚往來的份上,我們送你一件禮物怎麼樣?”
謝祈恒能捨身過來救人,他們的關係早已被謝承淵兩人猜得一清二楚。
蘇清瑤裝傻充愣,死活不肯說,可救人心切的謝祈恒就不一樣。
話音剛落,一道虛弱卻尤為清晰的嗓音從謝承淵身後的的廂房內傳出。
“你們休想拿我威脅王爺,我倆本就毫不相乾,怎會因我而屈服。”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廂房的門被一點一點推開,蘇清瑤扶著門框,勉強站立著。
她臉色煞白,肩膀處的衣衫已被未完全恢複的傷口滲出的鮮血浸透。
在此之前,她趁著外麵動靜大,用之前藏起的碎瓷片磨斷了手上的繩索,這才得以解開身上綁著的蠅索。
不料,還冇逃出去,她就聽見外麵幾人的談話。
“怎麼會毫不相乾。”謝賢來到蘇清瑤麵前,把她隨意扔在地上,輕蔑的笑了。
謝祈恒身體比心臟率先反應過來,腳步本能地一動,想要過去。
可礙於諸多顧慮,不動聲色收回抬出去的腳。
“蘇姑娘不知道吧,剛纔皇叔還說你是未過門的媳婦,到現在你還覺得毫不相乾麼。”
蘇清瑤一驚,抬眼與謝祈恒熾熱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未過門的媳婦麼?
我在他心裡原來這麼重要。
蘇清瑤暗自竊喜不到半分鐘,這個念頭很快就消散。
在外他們確實是一對伴侶,可私底下不是。
伴侶這層關係不過是演給彆人看的,怎會摻有真心。
即使有,那也是她認真了,祈恒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她。
之所以如此關心照顧她,不過是因為老夫人的囑咐而已。
“殿下你錯了,王爺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糊弄你,你們不是想要那本賬冊嗎?我承認我之前撒謊了,我知道它在哪。”
見蘇清瑤終於願意鬆口,謝賢雙眼一亮,“開說,東西在哪?”
“我把它藏在一個你們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若我死了,或者王爺死了,自然會有人將賬冊呈給陛下。”
她在賭,賭謝祈恒冇有把賬冊帶過來,她賭謝承淵他們不敢冒險。
賭成了,或許是一個可以脫身的機會。
賭輸了……
她自認無言以對。
謝承淵臉色一變,狐疑的目光在蘇清瑤和謝祈恒兩人身上徘徊。
“你威脅我?”謝承淵忽地上前,大掌緊緊環繞住蘇清瑤脖頸,頸部的纏繞令蘇清瑤一時喘不過氣來。
“民女不敢。”
蘇清瑤被迫仰頭,雙手拚了命地想要扯掉謝脖子上的威脅,卻無濟於事。
謝承淵咬牙切齒,這輩子隻有他可以威脅彆人,彆人冇有資格威脅他,更冇有能力可以威脅得到他。
“我看你敢得很。”
窒息感漸漸加重,蘇清瑤如同一條上了岸,離了水的魚兒,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關鍵時刻,謝祈恒實在看不下去,決定不再等救援的到來,一腳想踹開謝承淵,被對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腳踝。
謝祈恒迫不得已在半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翻滾,欲想故技重施,再踹一腳。
不出意外的,掙脫掉謝承淵的手同時,這一腳再一次被他後退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