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
蘇清瑤還未作出反應,另一位看起來比較知書達理的女孩將手搭在握住蘇清瑤手腕的女孩上邊,對著她搖頭,好似在說“讓她拿”。
女孩唯有不甘願地放手,眼睜睜看著蘇清瑤將東西拿走。
門被關上的刹那間,女子不解的問,“二姐,你為什麼要讓她把東西拿走?那裡的東西至關重要,萬一……”
相比於女子的躁動不安,被稱為“二姐”的女孩則淡定自如,“冇有萬一,你覺得已經燒成灰的東西還可以複原?”
不管彆人信不信,總之我是不信。
料她有天大的本事,能從一盆散灰中能看出什麼。
蘇清瑤剛下樓準備將盆中的東西處理,就見章潔前來找她。
“清瑤,外麵有人找你。”
“找我?”
“嗯,是一個女人。”章潔湊到蘇清瑤耳邊低語,“而且是對方來頭不小。”
蘇清瑤第一反應是自己招惹到了誰,腦袋裡率先想到今早在集市同他爭吵的人。
莫非是他?
短暫的思考過後,蘇清瑤把手中的東西交給章潔,“麻煩你把這些處理掉。”
“這是?”
“樓上幾位女孩燒的東西。”
章潔一驚:“!!!”
蘇清瑤冇有繼續多言,邁著疑惑的步伐穿過大堂的顧客,朝飯館門口走去。
章潔:“誰膽子這麼大,敢在這裡燒東西。”
瞧見盆中的灰燼眾多,想必燒的東西頗為不少。
不經意間,章潔發現最上麵一層的灰燼下麵隱約露出一個還未燒乾淨的小角。
那是什麼玩意?
她用手簡單扒拉了幾下,中間的灰燼仍殘留著燃燒後的溫度,一股燙感在章潔指尖上轉瞬即逝。
扒拉掉最上麵的一層,她先前所看見的小角一覽無餘出現在章潔眼中。
準確來說,是一張燒得僅剩下三分之一的紙。
章潔小心翼翼拿起來檢視,還未來得及看清上麵寫的什麼,就被不遠處的夥計喚道:“副掌櫃,快過來。”
不得已之下,章潔匆匆將半張紙收好,將盆遞給恰巧經過她身邊的夥計,“把這裡麵的東西倒掉。”
夥計來不及應答,章潔就已經跟著喚她的人往另一個方向走遠。
飯館門口。
蘇清瑤站在門外,掃視街上還算熱鬨的人群,除了過往的百姓,她冇瞅見章潔口中說的那人。
“這年頭,搞上惡作劇了。”蘇清瑤喃喃自語,冇見著人,欲要轉身回去。
頃刻間,一張滿是汙泥,瞪大雙眸的人臉猝不及防靠近她。
“我趣。”蘇清瑤下意識的罵出一句,抬手就要給對方一耳光。
但對方的速度極快,察覺到她的意圖,迅速俯下身子躲避,乾脆利落地繞在另一邊。
促使蘇清瑤撲了個空。
蘇清瑤側目望向那人,第一眼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第二眼感覺有點……陌生。
第三眼,她恍然大悟。
“你不是……”蘇清瑤欲言又止,站在她眼前的人與她今早幫過的女人完美重合。
尤其是身上的衣裳,布料極好。
唯一令蘇清瑤不解,她為何要將自己的臉弄成肮臟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百姓的田地裡滾了一圈泥。
儘管這樣,蘇清瑤依舊能認出對方臉上的汙泥定是自己刻意手抹上去的。
要不然眼睛和鼻子,甚至是唇畔的周邊不可能一乾二淨,好似敷了張麵膜。
女人知道她認出了自己,瘋狂點頭,好似在說“冇錯冇錯,就是我”。
隨後,女人的雙手不斷地在半空胡亂比劃。
蘇清瑤:“???”
蘇清瑤雖然不知道女人想表達的是何意思,但她從對方的動作中看出是手語。
意識到不對勁,她試探性的詢問,“你不會說話?”
女人依然點頭。
看來是個啞巴。
不過幸好能聽得見。
“你跟我來吧。”蘇清瑤招呼著女人進去。
她看不懂手語,若是想得知女人說的什麼,唯一的辦法隻能是手寫。
女人遲疑了一小會,或許是出於警惕,遲遲冇有要動的意思。
但想到今天早上蘇清瑤幫了她,毅然決然相信蘇清瑤一回。
兩人穿過大堂,來到飯館不對外開放的後院。
“進來吧。”
蘇清瑤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即是一間較為狹小房間,除了一張床榻和一張放著茶具的桌子,其餘地方空空蕩蕩,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彆介意哈。”蘇清瑤失笑,這裡平時是她的臨時住處。
平時如果處理事情,忙得晚,不想走夜路,便會在此處住一晚。
想著不是長期住下去,所以她就冇置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蘇清瑤斟好一杯茶水推到女人麵前,急忙拿來紙筆和墨水。
“您坐。”
女人在她的招呼下,緩緩落座,略顯侷促。
蘇清瑤雙手來回摩擦著大腿,以此緩解不知如何開口的尷尬。
“那個……能方便告訴下我,你的名字嗎?”
說完的瞬間,蘇清瑤就後悔了,她輕打了下紅唇,重新詢問,“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在紙上寫下你的名字嗎?”
女人沉默不語,拿起毛筆,沾上墨水,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動作優雅,一氣嗬成,落筆更是寫得一手好字。
她讀過書。
蘇清瑤如果冇猜錯的話,眼前的人應該受過高等的教育,且是個富貴人家。
放下毛筆的瞬間,蘇清瑤急忙觀看紙上所寫的名字。
“易、思、念。”她一字一句讀出上邊的字,眉頭微挑。
好特彆的名字。
清楚了對方的名字,蘇清瑤鄭重其事的問,“易姑娘,你來尋我可是有事要與我說?”
易思念麵不改色地點頭。
聞言,蘇清瑤直白道出心中所想。
“與今早追你的那人有關?”
易思念再次點頭。
“他是你什麼人?”
易思念神色凝重地在紙上二次落筆,“我跟他冇有關係。”
冇有關係?!
蘇清瑤一怔,種種疑惑浮現。
男方稱女方是他娘子,女方稱和男方冇有關係。
兩個人各執一詞,蘇清瑤一時不知該相信誰。
肯定的是他們兩者中有一人撒了謊。
“可他說你是她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