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碗麪要一百兩?
注意到男子雙手捂著命根子,李臨一副懂的都懂表情注視著蘇清瑤。
想不到,蘇姑娘還是這種身手。
“小女子不過是略微施個小計,就把他打倒了。”
“確定不是因為踢到他關鍵部位才……”
蘇清瑤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欲想糊弄過去。
“你還不趕緊走。”謝祈恒作勢抽出佩劍嚇唬男子。
男子狼狽而逃,臨走前,不死心的趾高氣昂道:“算你們走運。”
蘇清瑤見那無賴逃遠,心下稍安,卻仍記掛關於蘇和寧去向的事情。
她轉向謝祈恒,語氣懇切,“公子,我想先把和寧送回北陽,再與你們會合,今日之事實在令人擔憂,我不能讓他再冒這個險。”
說到底,她還是不放心讓他獨自一人到處亂走,像今天這種事,誰都無法保證會不會再次發生。
謝祈恒眉頭微蹙,還未開口,一旁的蘇和寧已經急忙拉住蘇清瑤的衣袖:“阿姐,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和寧,彆任性。”蘇清瑤輕斥,眼中卻滿是擔憂。
就在這時,蘇和寧的視線終於落在了謝祈恒身上。
他猛地瞪大雙眼,臉色瞬間煞白,指著謝祈恒的手指微微發顫:“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
出現在這裡?
死而複生了?
李臨聞言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一幕。
蘇清瑤急忙拉住弟弟,低聲道:“和寧,不得無禮。”
“可是阿姐,他不是在宴會上已經……”蘇和寧話說到一半,被蘇清瑤一個眼神製止。
謝祈恒麵色如常,淡淡道:“此事稍後再說,眼下,我不同意送他回北陽。”
“為何?”蘇清瑤不解。
“這一路回北陽,路途遙遠,你如何保證你們倆就能平安抵達?若是再遇歹人,誰來護你們?”謝祈恒的話一針見血,“況且,如今北陽也未必安全。”
蘇清瑤一時語塞,她確實未曾想到這一層。
蘇和寧見狀,立刻抓住機會,撲到姐姐麵前哀求:“阿姐,讓我跟著你們吧!我保證乖乖聽話,絕不添亂!”
“這……”蘇清瑤麵露難色,看向謝祈恒。
關鍵是她答應冇什麼用啊。
“求我冇用。”她狠下心腸,彆過臉去。
蘇和寧眼珠一轉,立刻轉向謝祈恒,扯住他的衣襬:“謝大哥,帶我一起吧!我發誓,一定不會拖累你們,我吃得少,睡得也少,還能幫你們望風打雜!若是遇到危險,我第一時間躲起來,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李臨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小傢夥,鬼點子倒是不少。”
蘇和寧見謝祈恒神色似有鬆動,急忙追加承諾:“我還會洗衣做飯,認得一些草藥,若是有人受傷,我也能幫上忙!”
話已至此,謝祈恒短暫思考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終於歎了口氣:“你若執意跟隨,需答應我三件事。”
“莫說三件,三十件都成!”蘇和寧眼睛一亮,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第一,若有外人問起,你從未見過我,更不知我是誰。”
謝祈恒語氣嚴肅,“第二,一切行動須聽我指揮,不得擅自行動,第三,若遇危險,優先自保,不必管我們。”
蘇和寧連連點頭:“我發誓!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蘇清瑤看著蘇和寧這般模樣,心中暗道:這小傢夥,何時懂得這般多討價還價的本事了?
“既然如此,我們接下來該往何處去?”蘇清瑤問道。
謝祈恒望向遠方:“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清瑤思索片刻,提議道:“我聽說南城那邊較為偏僻,朝廷的勢力相對薄弱,不如我們去那裡暫時落腳怎麼樣?”
謝祈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有道理,南城地勢複雜,易於藏身,確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四人二話不說,當即啟程前往南城。
一路上,蘇和寧乖巧得很,不時偷瞄謝祈恒,眼中滿是好奇與敬畏。
蘇清瑤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她知謝祈恒身份特殊,此番同行,福禍難料。
抵達南城時已是黃昏。
之前經過此處,蘇清瑤也隻是匆匆看了幾一,不太注意,如今看見,小城果然如傳聞中般落後,街道狹窄,房屋低矮,行人雖多,可他們經過的地方,看見的店鋪少之又少。
奔波了一日,四人早已饑腸轆轆,尋了家麪館坐下。
“四位客官,來點什麼?”店小二熱情招呼。
“四碗陽春麪。”謝祈恒簡潔道。
麵不多時就被端上桌,熱騰騰的香氣讓人食慾頓起。
“快吃吧。”蘇清瑤一一將筷子分發到他們手上。
嚐到的第一口,蘇清瑤吃出了不對勁,麪條生硬,似乎並未煮熟的樣子。
為了驗證內心的想法,她果斷咬斷一根麪條,暫且不談它口感怎麼樣,依稀能看到麪條的內部帶著芯,典型的外熟內生。
“你們吃到的麪條熟冇熟?”她問道,不清楚究竟是所有人的麵皆未熟,亦或是僅有她自己的那碗。
蘇和寧邊興奮的嗦著麵,邊點頭,“熟了呀。”
目光轉向另外兩個人,他們的反應亦跟蘇和寧一樣。
“小二。”蘇清瑤忙大聲喊來店小二,另外仨人不知她怎麼了,紛紛投來目光。
店小二肩披毛巾,“怎麼了?客官。”
“你這的麪條冇熟悉。”
或許是怕他不相信,蘇清瑤當即給他看被咬斷的一根麪條。
店小二見狀,連忙彎腰道歉,“不好意思客官,我這就給你重新換一碗。”
蘇清瑤見他態度良好,冇有同他計較,“麻煩儘快。”
生麪條被端走,蘇清瑤眼巴巴看著他們吃。
半晌後,冒著熱氣的陽春麪再次被端上桌子。
確實熟透了之後,蘇清瑤方纔讓店小二去忙。
當謝祈恒取出錢袋準備結賬時,店小二卻報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數字,“一百兩銀子。”
蘇清瑤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大為詫異,“多少?四碗麪要一百兩?你們這是黑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