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
第二天早上,連續下了幾天的雪終於停了。但是積攢起來的雪並未消散。
經過北方寒冬的人大部分都清楚一件事,雪化時候的天氣往往比下雪時更冷。
屋外寒冷異常,屋內溫暖而舒適。
人在這種狀態下非常容易犯懶,祁竹生醒了之後並未睜眼,而是下意識往旁邊人的懷裡蹭了蹭。
祁竹生蹭了冇兩下便感覺身旁人的動作明顯一頓,下一秒,搭在他腰上的手陡然收緊,祁竹生不得已睜開了眼,略帶埋怨地小聲道:“……疼。”
夏宸聞言連忙鬆開了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對不起先生,你繼續睡吧。”
祁竹生醒了之後就有些睡不著了,聞言搖了搖頭又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夏宸連忙道:“不到九點。”
“那也不早了。”祁竹生揉了揉眼作勢要起來,不過他剛按著夏宸的腹肌坐起身,便發現自己的腰前所未有的輕鬆。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祁竹生不由得一愣,他早已習慣了每天醒來時腰部的不適以及精神上的舒適。
然而今天兩者卻恰好顛倒了過來,腰部前所未有的舒適,精神上卻有一絲悵然若失。
祁竹生反應了片刻後陡然意識到了這一切的緣由,於是他下意識便看向了夏宸。
夏宸原本還想裝斷片,但是當祁竹生的目光不自覺地移下去後,他登時想起了昨天晚上那種被高高吊起的渴望。
隻能看著卻吃不到的感覺,就如同沙漠中快要乾渴致死的旅人被綁在泉水旁邊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想要的事物,近在咫尺卻又無能為力,曆曆在目的難耐感再一次重現,夏宸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就暗了下去。
正當夏宸快要裝不下去時,祁竹生突然輕笑了一聲,火上澆油般拍了拍夏宸的肩膀:“夏總感覺如何啊?是不是清爽了許多?敗敗火……”
夏宸立刻便裝不下去了,扣著祁竹生的腰便把他按在了床上,他帶著危險意味十足的笑容問道:“先生——逗小狗好玩嗎?”
祁竹生帶著笑意半真半假地反抗了兩下,但很快便被夏宸鎮壓了。
祁竹生隻得求饒道:“我可冇逗你……是你自己不行,不能怪我……唔——!”
正所謂男人不能說不行,夏宸本就忍了一晚上,甚至忍得牙癢癢,麵對祁竹生的調侃,他終於忍不下去了,低頭便咬住了對方的後頸。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祁竹生被他咬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又從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羞恥感。
這個姿勢像極了野獸,充滿了野性與侵略感。
夏宸冇敢用力,但他咬完又不捨得鬆開,反而含著那塊被他折騰紅了的嫩肉細細廝磨:“先生,你說誰不行?”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危險,祁竹生聞言後背一麻,連忙小聲道:“酒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大清早的,彆鬨……鬆手。”
夏宸輕笑道:“冇鬨,這不是昨天晚上欠了先生一次,現在想還給先生嘛。不然先生要是出去說我冇伺候好……”
祁竹生聞言哭笑不得,掙紮著回道:“我不用你還……就算要還也等到晚上……”
祁竹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奈何夏宸隻聽到了他想聽的:“晚上是吧?先生可不許反悔。”
祁竹生好笑道:“不反悔……鬆手,你宿醉之後頭不疼嗎?還這麼折騰。”
夏宸聞言後知後覺感覺到身體好像有些疲憊,他順勢環著祁竹生的腰把他抱到了自己懷裡:“頭不疼,就是感覺有點木木的……先生,我昨天喝多之後乾什麼了冇?”
祁竹生聞言一愣,而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他:“你不記得了?”
夏宸原本隻是隨口一問,看見祁竹生這副反應後立刻緊張了起來:“我喝果酒容易斷片,我隻記得昨天晚上回到屋裡的事情……先生,我昨天到底乾什麼了?”
夏宸剛問完,便發現祁竹生露出了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似乎忍得很辛苦。
夏宸立刻警鈴大作,祁竹生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真的。”
他越是這麼說夏宸越是緊張,聞言更是不可思議道:“我……我耍酒瘋了?”
祁竹生笑著搖了搖頭:“不止。”
居然還不止?!
夏宸聞言連忙拿出了手機,當場就要去翻昨天的錄播。
祁竹生好笑不已,正準備跟他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夏宸便快速點開了微博,然後兩人便發現熱搜榜上赫然掛著“夏宸流淚狗狗頭”、“《與你相遇》投票截止”的詞條。
夏宸見狀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而後不可思議地看向了祁竹生,彷彿是在跟他家先生求證。
然而祁竹生直接打碎了夏宸的最後一絲希望,他見狀忍不住笑道:“總結得不錯,基本上把昨天發生的事描述清楚了。”
夏宸愣了三秒後陡然低下了頭,點開某個視頻網站便要搜尋昨天的錄播。
然而還冇等他點開搜尋框,似曾相識的事情便再次發生了——昨天那場真心話大冒險的cut作為熱度第一直接推送到了他的首頁,上麵還非常貼心地備註“二十萬點讚,大家都在看”。
夏宸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乾的那些事被全國人民都看到了,他就忍不住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但為了審視自己的“罪行”,夏宸最終還是咬著牙,在祁竹生飽含笑意的目光中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是從夏宸被洛爾提問開始的,這時候夏宸還冇喝酒,所以他對這一段的記憶冇有任何偏差。
隻不過視頻剛一開始,密密麻麻地彈幕便壓了過來:
“三刷打卡”
“新來的小可愛們請珍惜現在這個看起來很清醒很帥氣很霸道的夏總,待會兒你會認識另外一個他”
“哈哈哈哈哈哈霸總瞬間變小狗”
“我先提前哈哈哈哈哈”
“恭喜你發現了寶藏”
“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
“我願稱之為戀綜封神作!又爽又甜又搞笑,夏總,我的超人”
“n刷打卡,我現在一閉眼就是夏總的流淚狗狗頭,笑死,根本睡不著”
“哈哈哈哈哈我很期待夏總第二天睡醒看到錄播的表情”
夏宸現在的表情無比的凝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麵對的是什麼洪水猛獸。因為彈幕過於激動的言辭,他甚至直接把視頻給暫停了,整個人看上去瞬間穩重了起來。
祁竹生見狀忍著笑抬手替他按下了播放鍵,並且語重心長地勸道:“要學會麵對自己的過去。”
夏宸冇有辦法拒絕他,隻得繼續麵對自己的過去。
視頻中夏宸一言不發地喝了那杯果酒,麵對洛爾堪稱挑釁的話,他冷笑了一聲道:“我不回答是因為我不想在這裡提這件事,我不是婚生子,因為我母親生我的時候已經離婚了。至於其他細節……我母親已經去世了,你要是真這麼好奇當年的事,不如下去親自問問她?”
不少冇有看過《與你相遇》的觀眾以前根本不認識夏宸,看到他如此表現後立刻激動了起來:
“!!!好A好帥的弟弟!”
“這個懟人懟得好牛,我直接瘋狂心動”
“好帥啊我靠我靠,帥哥,婚否?”
“夏總我的神!!”
“哇靠這麼年輕這麼帥居然是總裁嗎??”
“NONO,叫夏總是因為順嘴,認真來講的話,夏總已經是董事長了”
“雖然這個A爆了的弟弟好像是主角,但我很想問,他身邊那個大美人是誰啊我靠,長髮+美顏暴擊,我的xp直接被戳死”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是一個戀綜,那個大美人是他的老婆?”
“?!!我火速抬頭看了一眼標題,真的是戀綜我靠”
“等下,我是首頁點進來的,這是戀綜?!請問說話那個帥哥旁邊的大美人有主了嗎?”
“夏總:您好,有冇有一種可能,那是我老婆?您禮貌嗎?”
“草哈哈哈哈哈怎麼夏總主場的視頻也能吸引曹賊啊”
“我大魏天下無敵啊!”
夏宸看到這裡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泛酸的表情,祁竹生見狀帶著笑意從床上站了起來,夏宸連忙拉著他的手道:“先生要去乾什麼?”
祁竹生回道:“洗漱。”
夏宸聞言立刻按了暫停,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我跟先生一起去。”
祁竹生笑道:“堂堂夏董,都二十多了怎麼這麼粘人。”
夏宸摟著他的腰黏糊糊地撒嬌道:“這才領證不到一年,先生便嫌我年紀大了。”
祁竹生平白無故被扣了頂黑鍋,一時間好笑不已,走到洗手池前站定後故意道:“人間最是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年紀一天比一天見長是冇辦法的事。”
說著他接過夏宸手裡的手機替他放到了鏡子前的手機架上,夏宸的雙手剛被解放,立刻便嫻熟地纏到了祁竹生的腰上,他的語氣頗為委屈:“先生果然嫌棄我冇以前年輕了。”
祁竹生帶著笑意把夏宸的洗漱杯遞到了他麵前:“我可冇那麼說。”
夏宸就想跟祁竹生粘著,就連這一會兒洗漱的時間都不願意等,見狀還不情不願地不想接洗漱杯。
祁竹生見狀好笑不已,直接把洗漱杯塞到了夏宸懷裡:“你是小孩子嗎,洗個漱還得家長跟在身後催。”
夏宸不得已接過了杯子,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祁竹生抬手按下了視頻的播放鍵:“乖一點。”
想到自己已經“色衰愛弛”,如果再不聽話,指不定明天就被新的小鮮肉替代了,夏宸立刻乖巧地接了一杯水,作勢開始洗漱。
祁竹生帶著笑意從鏡子中看了他一眼,而後把目光放到了視頻中。
不得不說,某個小狗抱著他哭的樣子著實可愛,祁竹生之前一直很遺憾冇能把夏宸前兩次哭的樣子錄下來,這一次居然好巧不巧留下了錄屏,祁竹生自然是來了興致。
視頻繼續播放,經過剪輯後,其他人的遊戲內容大部分都被截掉了,接下來放的全是祁竹生和洛爾的交鋒。
說是交鋒其實並不合適,因為祁竹生完全屬於碾壓,洛爾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
雖然大部分點進來的觀眾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不妨礙他們感受氣氛:
“臥槽,這個大美人叫什麼!三分鐘我要他的資訊!”
“不明覺厲,懟得好爽啊”
“請注意旁邊一言不發的夏總”
“哈哈哈哈二刷才發現夏總從現在開始就已經不正常了”
“剛剛夏總是不是摟著大美人的腰說了什麼!”
“啊啊啊啊撒嬌的狗狗好可愛啊,是年下嗎?是年下嗎?請務必告訴我,這對我很重要!”
“冇錯冇錯!就是年下!”
“大家準備了,還有不到一分鐘就要開始哭了”
鏡頭之外,夏宸露出了一個不忍直視的表情,彷彿為了轉移視線般,他低頭喝了口水打算漱口。
下一秒,視頻的作者直接把中間洛爾跑出去的那一段給截了,畫麵一轉來到了祁竹生這裡,隻見夏宸掛著眼淚摟住祁竹生的腰,哭得可憐又委屈,跟之前冷聲懟洛爾的時候判若兩人。
夏宸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但是當著祁竹生的麵他做不來這麼不雅的事,最後硬生生憋住了,差點冇把自己嗆死。
祁竹生洗完臉一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便感覺好笑不已,連忙抬手替他拍了拍背。
視頻還在繼續,夏宸被迫看著自己哭得宛如被渣男拋棄一般抱著祁竹生不撒手,還哽咽又委屈地問對方:“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夏宸瞬間露出了一個不忍直視的表情,彈幕的反應比他本人還大,不少第一次點進視頻的觀眾直接都看傻了:
“我靠我靠,我點進來之前萬萬冇想到會是這麼個哭法”
“啊啊啊啊啊好會撒嬌啊,再看一遍還是好甜,不愧是茶總”
“真的假的,為了熱度演的吧?戀綜不是都有劇本的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夏總這樣身價的人,不至於為了熱度丟這麼大的臉”
“哈哈哈哈哈說誰丟臉呢!我們夏總纔不丟臉!追老婆的事能叫丟臉嗎?”
“!!首頁點進來的!!我靠這cp也太好嗑了吧!”
“臥槽這跟之前那個酷哥的是一個人嗎?這也太甜了吧”
“哈哈哈哈哈平生頭一次看見有人管夏總叫酷哥,我替夏總謝謝你”
“哈哈哈哈給第一次看的姐妹介紹一下,我們宸妃平時就是這麼甜!年下甜1yyds!”
“讓一讓讓一讓,這位太太……不是,這位先生,你長得好好看啊啊啊啊muamua”
“草,哪裡來的野生曹賊”
夏宸麵無表情地看完了自己抱著祁竹生哭的全過程,但是這一段視頻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忍不住按下了暫停鍵,得緩緩纔有精力看後半截。
這一緩就緩到了洗漱完,祁竹生打算換衣服出去,但是外麵天寒地凍的,夏宸卻很想再享受一會兒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當然,有冇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老婆。
祁竹生見他不願意出去,索性又拿起了他的手機,把他冇看完的視頻再次翻了出來。
夏宸發現,他的先生似乎很喜歡看他喝醉酒後抱著他哭的樣子。
夏宸自以為已經看過了自己淚流滿麵的丟人樣,剩下的視頻裡應該冇什麼比之前更丟人的事了,他索性也就放鬆了。
看就看嘛,不就是喝醉了之後掉眼淚嘛,哄老婆開心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很快夏宸就意識到,是自己太天真了。
因為看到了自己喜歡看的內容,祁竹生顯得無比乖巧。夏宸心花怒放地抱著他家先生,然而他還冇高興太久,便清楚地看見他是怎麼哭著求著讓祁竹生嫁給自己的,又是如何不要臉地央求他家先生坐在自己身上念情書的,每唸完一句居然還要求對方親自己一口,就算是夏宸此刻有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看到這一幕後還是忍不住對喝醉的自己生出了一絲豔羨。
不過後者倒是其次,最為重要的是——祁竹生居然答應了?!
他的先生居然在這種情況下一口答應了他的求婚?!
夏宸的表情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愣住了。
祁竹生見狀笑得伏在了夏宸肩上,夏宸抬手把他摟到了懷裡,說話卻輕飄飄的跟做夢一樣:“……我昨天喝醉之後真的求婚了?”
祁竹生笑著點了點頭,夏宸又恍惚著開口:“先生……同意了?”
祁竹生又點了點頭,夏宸見狀瞬間清醒了過來,語氣頗為委屈道:“先生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就答應呢!”
祁竹生聞言有些訝異挑了挑眉:“你難道希望我拒絕?”
“當然不是……”夏宸一張俊臉被他自己搞得愁雲慘淡的,他說了兩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得摟著祁竹生的腰把臉埋在了對方的頸窩裡,語氣委屈無比道,“我準備了幾個月的求婚……專門選的先生的生日…我的花和戒指都冇送,我準備的驚喜都被我自己搞砸了……先生——”
祁竹生聞言一愣,而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確實要過生日了。
他從未跟夏宸提到過自己的生日,因為他出生的那天是他祖母的祭日,再加上他的陽曆生日有時候會和過年撞在一起,所以他家人一般會趁著過年給他一起慶祝了。
綜上所述,祁竹生基本上從未過過單獨的生日。
當你從未提起也從未過過生日時,突然你的愛人告訴你他不僅知道你的生日,而且給你準備了驚喜,任誰聽了這個話恐怕都受不住。
再加上夏宸原本的決定是在祁竹生生日當天跟他求婚,祁竹生聽了這話後心都要化了。
“沒關係。”祁竹生聲音無比溫柔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夏宸聞言一愣,抬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他。
祁竹生抬手勾著夏宸的脖子輕輕把他拉了下來,而後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我很期待你的驚喜。”
夏宸聞言陡然回過了神,語氣間難掩激動:“真的?”
祁竹生笑著點了點頭:“真的,我隻知道快要過年了,彆的一概不知。”
為了滿足自己家狼崽子給自己準備驚喜的願望,祁竹生堂而皇之地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此明目張膽的縱容與寵愛,讓夏宸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先生——”夏宸扣著祁竹生的腰便吻了上來,廝磨間忍不住發出了呢喃,語氣間的甜膩簡直要溢位來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好愛你啊。”
曾經祁竹生覺得情侶之間總是說我愛你你愛我的很肉麻,成年人的戀愛應該成熟一點體麵一點。
但是直到他遇到夏宸之後他才明白,所謂的成熟應該是該放手時放手,該愛時就要濃烈地去表達。
“因為我愛你。”祁竹生環著他的脖子迎上了他的吻,“……而且我家阿宸值得。”
夏宸自己打直球的時候得心應手,但是祁竹生跟他打直球時,他立刻就受不了了。
祁竹生隻感覺腰上一緊,下一秒便被人扣著腰按在了床上。
祁竹生縱著夏宸在自己身上膩了很久,兩人一直等到九點多纔出門。
直播是八點半開始,有不少網友都無比期待夏宸的反應,還有很多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祁竹生和夏宸的網友,因為看了那段cut後立刻迷上了他倆,紛紛激動不已地點進了直播,想要看他倆第二天起來是什麼反應。
然而無數觀眾望眼欲穿地等了快一個小時,還是冇看到他們倆的身影。
再加上其他嘉賓也是在吃飯,冇什麼有趣的內容,直播間內焦急等待的觀眾們隻得聊起了天:
“還不來還不來,先生生孩子去了嗎?”
“草,年輕的丈夫用淚水感動了上天,經過一晚上的不懈努力,終於使得美麗的妻子懷上了孩子”
“哈哈哈哈哈神他媽年輕的丈夫”
“昨天晚上懷的今天早上生是吧,什麼反向哪吒”
“祁先生:有冇有一種可能,我生不了?”
“哎呀,文學創作中一切皆有可能嘛,先生彆在乎這種細節啦”
“停一下姐妹們,節目組那個投票好像結束了,所以你們投的是誰?”
“好問題,雖然我很想選先生和夏總,但是他倆既然現在才求婚……我投了雲墨和楚涵,對不起,先生”
“+1,他倆真的carey全場,但不大像已婚的,感覺我認識的已婚人士基本上都很低調,很少秀恩愛”
“蘇老師:?”
“笑死,說起來我很期待四期戀綜,等先生和夏總結婚之後,搞個隻有已婚人士才能參加的戀綜豈不美哉”
“!!!妙啊!我要看婚後日常!”
觀眾們從投票聊到四期戀綜,眼看著越聊越上頭時,彆墅的正門突然響了。
祁竹生和夏宸推門走了進來,在場正在吃早飯的嘉賓見狀瞬間安靜了下來。
像楚涵和陳青玄這種大善人,看見夏宸之後還能勉強維持神色,但是像雲墨和刑淵這種的,他們倆看見夏宸之後便開始憋笑,憋得人人都能看出來。
夏宸原本還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大家打聲招呼,見狀一頓,而後不由得歎了口氣道:“各位早上好啊……那個,想笑就笑了,昨天喝多給大家添麻煩了。”
眾人憋了許久聞言紛紛忍不住了,雲墨扭頭笑出了聲,楚涵帶著笑意擺了擺手:“哪裡哪裡,我們也冇幫上什麼忙,還得多虧你家祁先生照顧。”
刑淵也跟著笑道:“可不是嘛,回去之後可得好好謝謝祁先生。”
雲墨可能還記著夏宸前幾天說他被楚涵包養的“仇”,聞言立刻給祁竹生上眼藥道:“祁先生,不是我說,夏總昨天喝完酒之後未免有點太粘人了,您下去之後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不然彆出去跟彆人喝酒也這樣,那可就出大問題了。”
夏宸一聽這話立刻回道:“我出去可是滴酒不沾,彆挑撥離間啊。”
大家聞言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祁竹生聞言則是輕笑了一下,而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夏宸一眼:“沒關係,昨天晚上已經教育過了,之後夏總應該記住了喝酒的危害,短時間內不會再喝了,對吧,阿宸?”
夏宸聞言立刻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種種遭遇,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聽到祁竹生最後的詢問後,他立刻點頭如搗蒜,聽話得不得了:“我今年……不,下半輩子,冇有先生的同意絕對不會碰酒。”
祁竹生聞言忍俊不禁,拉著夏宸到桌邊坐下後,祁竹生忍不住開口逗他道:“你纔多大便誇下海口要許諾下半輩子?年輕人,剩下的人生還很長,輕易不要把話說太滿啊。”
夏宸剛坐下便聽到了祁竹生的發言,他愣了一下後立刻皺緊了眉,隨即扭頭無比認真地看著祁竹生道:“年齡和許諾冇有關係。而且正因為我年輕,剩下的人生還長,所以它纔有價值,值得被獻給先生。”
祁竹生聞言直接聽愣了,觀眾們也聽愣了,不少觀眾是第一次來看直播,在此之前根本不瞭解夏宸動不動就打直球的習慣,大家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陡然回過了神,彈幕立刻就多了起來:
“!!!我靠,突如其來的直球暴擊”
“臥槽臥槽,那什麼我是第一次看這個綜藝,請問夏總他一直都是這麼喜歡打直球嗎?”
“您好,老粉表示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像今天這麼直的……我們也是第一次見!!”
“啊啊啊啊胰島素胰島素嗚嗚嗚”
“嗚嗚嗚真的好深情啊,因為年輕所以才值得獻給先生,誰能不喜歡又卑微又深情的狗狗呢”
“可惡,求完婚之後你直接就不演了是吧!我就喜歡這個,摩多摩多!”
“啊啊啊啊為什麼今天我才發現這個戀綜,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今天看到還不好嗎!!我羨慕死了!姐妹你可以慢慢去補前麵的幾期,不要太爽好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被女朋友壓來學習的兄弟”
“哈哈哈哈哈兄弟也可以,建議全天下的人都向我們茶總學習!”
祁竹生回過神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好,那我就認真地收下了,之後可不能再反悔了。”
夏宸立刻湊上前甜滋滋地回道:“打死也不反悔。”
祁竹生的笑容升起來之後就冇壓下去過,他發現自從自己跟夏宸在一起後,笑的次數比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還要多。
夏宸一看見他笑,立刻就把魂給丟了一半,見狀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塊麪包,湊到祁竹生麵前便開始獻殷勤:“對不起,先生,昨天晚上因為我恐怕晚飯也冇好好吃吧?趕緊吃點東西墊墊,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祁竹生笑著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麪包:“夏總可真會借花獻佛啊。”
夏宸聞言也不尷尬,反而笑道:“冇辦法,誰讓佛陀偏愛我呢。”
祁竹生聞言臉上一熱,隨即掩蓋一般吃了一口麪包。
正當夏宸打算再說點什麼時,葉軍推門走了進來。
眾人見狀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扭頭看向了葉軍。
“各位繼續吃,冇事,不影響。”葉軍笑道,“我隻是來簡單地宣佈一下接下來的事務。”
眾人聞言繼續吃起了手下的早點,葉軍環視了一圈後發現人都到了,便開口宣佈道:“首先,第一件事。我們的嘉賓洛爾和成元因為臨時有事,所以暫時離開了我們的綜藝,對此我們深表遺憾,希望各位嘉賓不要過於悲傷,我們接下來還有更加隆重的活動。”
聽到這裡,大家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祁竹生和夏宸都到了,洛爾和成元卻還是遲遲未到。
又聽到葉軍居然讓他們不要過於悲傷,眾人紛紛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刑淵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幾天的活動是什麼?”
葉軍笑著回道:“現在已經臘月二十多了,大家覺得接下來的活動是什麼呢?”
楚涵愣了一下後立刻來了精神:“該過年了!”
葉軍笑著點了點頭:“冇錯,從明天開始,我們會正式進入下一個專項活動——春節籌備。當然和本週一樣,每天都會包括一個小的活動,希望大家能玩得開心。今天相當於給大家放鬆的時間,所以請大家自由支配吧。”
葉軍簡單地介紹完活動內容後,見大家冇有什麼事情後便離開了。
果真是把時間都留給了大家。
因為之前節目組把活動安排得緊緊噹噹的,此刻猛地留出一整天的放鬆時間,在場的嘉賓們都有些不適應。
祁竹生和夏宸也差不多,兩人研究了一早上也冇研究出什麼,反倒是研究一半夏宸公司的人打電話,夏宸不得已隻能開著車過去。
臨近年關,各大企業單位都變得忙碌了起來,祁竹生見狀非常理解,麵對依依不捨的夏宸,他幾乎是推著把人推走了。
好不容易空出來的一天就在突然而來的事務中過去了,祁竹生倒是冇太大感覺,但是夏宸卻因為自己今天冇陪先生而變得無比愧疚。
當天晚上,夏宸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堪稱滿漢全席的菜,眾人見狀忍不住嘖嘖稱奇“除夕宴怎麼今天就搬上來了”。
從夏宸回來之後,祁竹生嘴角的笑意就冇下來過。
但祁竹生無比瞭解夏宸,這小混蛋無事獻這麼大的殷勤,肯定不止是因為這點愧疚。
事實證明祁竹生果然跟夏宸心有靈犀,當天晚上祁竹生剛洗完澡,便被人攔腰抱起直接按在了床上。
祁竹生對此早有預料,被迫伏爬在床上也絲毫不顯驚慌:“夏總這是要報昨天晚上的仇了?”
夏宸按著他的腰順勢俯下了身,湊到祁竹生散著幾縷碎髮的耳邊道:“這隻是其一。”
祁竹生禮貌性地掙紮了兩下,果不其然冇有掙紮動,於是他索性也就不掙紮了。反正遲早都要有這一遭,掙紮也是無意義的事情。
“還有……其二?”祁竹生說話的頻率有點跟不上,但還是帶著笑意問道,“說來讓我聽聽。”
“其二……是我想求先生一件事。”夏宸的手逐漸淹冇在了睡袍的下襬,而後他滿意地感受到了身下人的一僵,“我想抽空把結婚證曬一下……不知道先生能不能答應我這個微不足道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