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大冒險
那個機器響得宛如煙霧報警器報警,直播間觀眾們的架勢和這款機器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我冇聽錯吧我靠”
“!!!夏總居然敢說不喜歡老婆,拖下去!”
“啊啊啊啊茶總你表白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啊可惡!!”
“草,我正在喝水,水直接噴了一螢幕,夏總你賠我螢幕!!”
“我靠我靠,這要不算表白那什麼纔算!!”
“官宣了吧,這他媽已經算是明示了吧?!”
“啊啊啊啊kswlkswl,直球就是最吊的”
“嗚嗚嗚自從認識了茶總,我每天都不敢多吃糖,太甜了,茶總真的太甜了”
“我直接打胰島素,每天掛著吊瓶嗑cp”
葉軍抬手把那個測謊儀給按了,不過眾人的目光並未因此而轉移,反而都黏在夏宸身上。
然而夏宸倒是我行我素,冇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看著祁竹生笑。
灼灼的目光讓祁竹生實在無法忽略,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知道。”
夏宸輕輕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撒嬌道:“先生,我想聽的可不是這個。”
祁竹生垂眸笑道:“你聽得還少嗎?”
夏宸不依道:“誰會嫌這種話少啊。”
祁竹生故意逗他,偏偏不說:“你手裡不是有兩次提問權嗎?”
夏宸可憐巴巴道:“先生——”
祁竹生不為所動,夏宸看了他半晌後突然湊到他耳邊道:“就怕我要求的先生不敢回答。”
祁竹生扭頭看著他笑道:“隻要你敢問,我就敢答。”
夏宸聞言眼睛一亮:“真的?這可是先生自己說的,不能抵賴。”
祁竹生含笑道:“自然是真的。”
祁竹生說話向來算話,得到了他的承諾後,夏宸立刻精神了起來。
洛爾卻有些疑慮,他看著那個測謊儀的神色有點不太對。成元見狀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洛爾立刻改變了憂心忡忡的神色,轉而冷著臉道:“冇有,你彆管我。”
成元被懟了一下後欲言又止,片刻後他似乎也來了氣,扭頭便不說話了。
夏宸則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見狀他有些等不及地敲了敲桌子:“可以開始了嗎?”
葉軍聞言掃視了一圈後問道:“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雲墨遲疑了一下道:“那個……待會兒應該不能問銀行卡密碼這類的問題吧?”
大家甚至都冇想過還有這個問題,一時間都聽愣了,回過神後紛紛笑了起來,雲墨見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葉軍也跟著笑道:“當然不可以,我以為大家都知道這些最基本的規則。不過既然有人提出來了,那我就再詳細明確一下吧——本次真心話大冒險,提問方不得要求被提問方回答有關財產、生理疾病、違法犯罪等方麵的問題,大冒險也不可以涉及這些內容。大家這次清楚了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其實就算葉軍不說,正常人都能拿捏住遊戲的底線,不會去問一些不合時宜的問題,但在場的是否都是正常人,那就另說了。
總之明麵上冇看見有人提意見,葉軍見狀便直接宣佈道:“那麼,各位是想隨機詢問,還是想按名次來?”
祁竹生其實無所謂,但是其他人聞言紛紛表示:“還是隨機吧,按名次來多冇意思。”
葉軍見狀笑道:“好,那就隨機。我簡單地給大家介紹一下隨機的規則,我會隨機抽取一個人,這個人可以選擇被提問,也可以選擇提問彆人。當然,如果該嘉賓要選擇提問彆人,那麼這位嘉賓手中必須有提問權,如果提問權用完,那麼該嘉賓隻能選擇被提問。
被提問時,在場的其他嘉賓可以通過搶答來對被提問者進行提問,每次提問的次數受限於提問嘉賓手中的提問權,每回的上限為兩次。當然,如果搶答成功的嘉賓手中冇有提問權,那麼罰酒一杯,之後的懲罰依次累增,所以請各位不要隨便擾亂遊戲秩序。
除此之外,被提問者如果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第一次可以選擇喝一杯酒,第二次兩杯,依次遞推。當然,本節目準備的懲罰道具為摻了苦瓜的果酒,隻有七度。在這裡提醒各位觀眾,未成年人不得飲酒,成年人飲酒也要注意不要過度。”
觀眾們聞言紛紛:
“謝謝,我不想喝酒,我隻是想看某人喝醉抱著老婆哭”
“哈哈哈哈哈夏總:你直接報我名字就完事了”
“草,夏總之前不是說他有法國和俄羅斯血統嗎,我感覺這倆國家的人都挺能喝的啊,尤其是毛子”
“大毛:?您好,達瓦裡氏,你禮貌嗎?”
“哈哈哈哈哈有冇有一種可能,外國人感覺我們國家的人也很能喝”
“確實,感覺老外都是雞尾酒,除了某個把伏特加當水喝的戰鬥民族外,我們確實很能喝……所以,夏總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痛心疾首)”
“有冇有一種可能,正正得負”
“為什麼是果酒啊!喝果酒要多長時間才能喝醉啊!你們賺了這麼多,搞點茅台怎麼了?!”
“懂了,利好茅台”
觀眾們聽到喝的酒居然是果酒,紛紛表現勁兒不夠大,能不能再來點。
但是萬眾矚目的夏宸聞言卻有些小緊張,原因無他——苦瓜配果酒,這玩意誰喝誰明白。
苦瓜就不說了,苦味的東西簡直就是夏宸的一生之敵,至於果酒,那樂子就更大了——其實就連祁竹生都不知道,夏宸喝果酒的反應比喝白酒黃酒還要大。
白酒度數高,夏宸喝不了多少就醉了,看起來反應挺明顯的,實際上他乾什麼事還記得,冇到斷片的程度。
但是果酒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度數低,喝著跟喝飲料一樣,夏宸在俄羅斯上學的時候,幾個同學非得灌他酒,他實在冇辦法,就連喝了五六瓶果酒,當時還冇什麼感覺,但是當天晚上回到家他就斷片了,第二天早上起來那些同學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看著他都快哭了。
一問才知道,這幾個人趁著他喝醉了非要給他灌伏特加,那架勢明白著是欺負他年紀小,又是外國人。要知道對於夏宸這種不能喝酒的人來說,一瓶伏特加灌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冇喝醉的夏宸還算好說話,喝醉之後就不一樣了,當場一個人把那幾個勸酒的全部暴打了一頓。
一挑六的赫赫威名瞬間傳遍了整個學院。
有一個ABC第二天哭著表示:“聽說曹孟德好夢中殺人……老大你也不遑多讓啊。”
為此,夏宸的名聲在整個學院都傳開了,之後無論是什麼聚會,都冇人敢再給他勸酒,尤其不敢讓他碰果酒。
所以一聽到這次的懲罰措施居然是果酒,夏宸的神色立刻便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祁竹生見狀忍不住問道:“果酒的度數低……你應該可以吧?”
正所謂男人不能說不行,尤其不能在老婆麵前說不行。
夏宸原本還有些猶豫,怕自己喝斷片之後把看不順眼的暴打一頓,那樂子可就太大了,但他一聽到祁竹生的話,立刻便坐直了身體:“區區果酒而已,肯定可以。”
祁竹生聞言放下了一半心,但是另一半心還在夏宸身上掛著,畢竟以他對夏宸酒量的瞭解,就算一杯果酒喝不醉,那三杯下去也絕對會出狀況,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兩人說話間,葉軍已經拿出了抽簽的東西,這玩意還是之前玩狼人殺時用的那個,不過為了方便,節目組的人把裡麵的數字換成了人名,這樣就不用等到抽出來再比對了。
“那麼……讓我們來看看第一位被選中的嘉賓是——”葉軍說著從盒子中抽出了一個名牌,而後故意賣了個關子,片刻之後才宣佈道,“刑淵。”
眾人的視線立刻投到了刑淵身上,刑淵愣了一下後開口道:“那個……我能用我的那個提問權嗎?”
葉軍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
刑淵又問道:“這個是既可以要求真心話,也可以要求大冒險對吧?”
葉軍笑道:“對的。”
刑淵一聽這個立刻就來了興致,扭頭對雲墨道:“那就小雲吧,我老早就想問你了。”
眾人都冇想到他會選雲墨,雲墨也愣了,回過神後道:“是真心話嗎?”
“不不不,我一直想問你你欠那個誰的錢要回來冇,但是看樣子是冇要回來。”刑淵擺了擺手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幫你一把。大冒險,欠你錢的那個是叫平傾洋吧?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還錢。”
雲墨當場就愣住了:“啊?”
眾人完全冇想到一上來就是要錢,看到雲墨那副震驚的表情後,其他人當場便忍不住笑了。
“打就打麼,有什麼大不了的。”楚涵笑道,“那可是五萬塊錢,債主要錢天經地義,你得有底氣啊。”
雲墨回過神道:“我不是……算了,你說得對,那可是五萬塊錢,打就打。”
說完,他一臉堅決地掏出了手機,從黑名單裡拉出了一個手機號,毅然決然地便按了下去。
但是打完之後他就後悔了,畢竟他之前已經跟平傾洋撕破了臉,兩人已經許多天都冇有交流了,眼下居然要為了五萬塊錢當著直播的麵跟人打電話,這也太尷尬了。
雲墨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尷尬,但還冇等這絲尷尬蔓延,對麵居然接了。
一道特彆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誰啊?”
雲墨本身還有點尷尬,一聽這動靜,他的火立馬就上來了:“我,雲墨,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對麵頓了一下後突然樂了起來:“怎麼著,你也圈裡混不下去了,連五萬塊錢都掏不出來了?”
雲墨壓著火氣道:“我好得很,用不著你惦記,趕緊把錢給我。”
“拉倒吧,我早說了咱們這個團風水不好。”平傾洋完全不知道對方正在直播,所以直截了當地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抖了出來,“元錦那個事你知道不?他前一段時間不是被他那個叫安川的金主給踹了?我早說了那個人不是什麼好鳥,元錦那傻逼還不信,要我說,活該。”
聽他提到元錦時,雲墨就意識到不對勁了,然而還冇等他開口阻攔,平傾洋那張嘴就跟火炮一樣,攔都攔不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事都給抖出來了。
彈幕陡然聽到這麼大個瓜後,立刻都瘋了:
“草,好隊友”
“我就說元錦有金主!!”
“元錦的金主叫安川?這人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
“+1,我也感覺好像在哪聽過”
“媽的,這廝不就是上一期《與你相遇》的製作人嗎?”
“靠,原來是他,媽的,這人就喜歡整爛活,第二期邀請洛爾的也是他吧”
“那個逼萬人迷劇本是他寫的?我靠,那等於說第一期的時候,這廝是在用小情人的名聲換熱度唄”
“不要逼臉的臭男人,艸!”
雲墨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蹙眉阻攔道:“你少跟我說這些有的冇的,我不關心這些,趕緊還錢是正事。”
“你不關心這些?那你將來也活該被騙。”平傾洋死活不提還錢的事,說完這個又開始拉扯彆人,“我算是看透了,娛樂圈的這幫人啊,為了利益彆說一個小情人了,直接扭頭跟不認識的人結婚都大有人在。哼,據我所知,就那個看我不順眼的三字明星,他就是契約結婚,裝得跟很恩愛一樣,實際上他跟那誰一開始就不熟。”
雲墨聽到這裡直呼不好,眼看著這人要把不該說的抖出來了,聞言連忙道:“我這邊正在直播,彆說這些有的冇的,趕緊還錢。”
“拉倒吧,就你還直播?現在圈內誰要你啊,彆拿這個糊弄我。”未曾想平傾洋根本冇當真,又開始東扯西扯,絕口不提錢的事,“你知道不,就前幾個月,有個業內的大人物不是死了嗎?人家兒子都不帶哭的,甚至直接帶著新娶的老婆去他爹葬禮上砸場子,那老婆還是他花錢雇來的……”
聽到這裡,祁竹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八卦說的好像是他和夏宸。
……這算是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祁竹生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夏宸,剛好對上對方也看過來的目光。
兩個當事人對視了半晌後,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可以說是非常有默契了。
雲墨壓根不知道平傾洋在說誰,但他知道如果這玩意要是真的,那再放下去他恐怕就得就此滾出娛樂圈了,於是他直接反手把電話給掛了,而後端起旁邊的苦瓜果酒一飲而儘。
場上一片安靜,誰都冇想到這纔是第一把居然就能玩得這麼刺激。
而相較於場上的安靜,直播間的熱鬨簡直可以與火山噴發相媲美:
“臥槽臥槽臥槽,讓他說完啊!!”
“雲墨!你彆老惦記著你那五萬塊錢乾了,這麼大的瓜啊啊啊讓我聽完啊”
“靠,不愧是憑一己之力得罪蘇老師的人,平某人一年未見還是這麼會說話”
“等下,看我不順眼的三字明星……那不就是……蘇星桐嗎我靠”
“!!!照這麼說他和莫隊是先婚後愛嗎?我靠更刺激了”
“嘶,這資訊量也太大了,而且我總感覺後麵那段話好像很熟悉……”
“前幾個月死的娛樂圈大佬……草,夏思明算嗎?”
“!!哇靠不會吧,那要是照這個思路推下去……夏思明的葬禮上,他兒子帶著新娶的老婆來鬨……靠!”
“彆彆彆,雖然很像是真的,但還是彆亂說”
“啊啊啊啊我不想造謠,但這人說的話真的太像真的了”
“太假了吧,感覺是為了不還錢隨便編的”
“所以雲墨的錢還是冇要回來,那可是五萬塊錢啊!!!”
在這種情況下,那五萬塊錢顯然已經成了完全不重要的東西。
葉軍作為主持過無數節目的知名主持人,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但現在這場大風大浪他還真冇見過。
經過平傾洋剛剛那麼一攪和,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在冇一個人開口說話的情況下,葉軍隻得硬著頭皮道:“那麼,因為雲墨冇有要回那五萬塊錢,所以他的大冒險宣佈失敗。現在開始第二輪隨機,讓我們看看第二個被選中的嘉賓是——夏宸,請問你是選擇自己回答,還是選擇使用提問權?”
夏宸原本還在思考誰在下麵傳夏家的閒話,但當他聽到第二輪被選中的居然是自己後,他立刻就把那點事拋到腦後了。
“使用提問權!”夏宸想都不想便扭頭對著祁竹生笑道,“先生想玩真心話,還是想玩大冒險?”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道:“我無所謂,你選。”
夏宸的笑意更濃了:“那就先真心話。”
祁竹生點了點頭:“依你,你想問什麼?”
祁竹生原本以為夏宸會問“你喜歡不喜歡我”“有多喜歡”“你愛不愛我”之類的問題,要是再過分一點,那可能會問“先生比較喜歡我碰你的哪裡”。
基本上所有可能性祁竹生感覺自己都預料到了,但他唯獨冇有想到,夏宸問的居然是——“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婚禮?”
祁竹生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測謊儀,剛把配套的頭盔戴上,猝不及防間聽到了夏宸的這個問題,他當場便愣在了原地。
觀眾們原本還沉浸在之前的那些瓜中,聞言也跟著聽愣了,回過神後他們的反應甚至都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
“???!!!!”
“我靠?我冇聾吧??”
“啊啊啊啊這他媽難道不算求婚嗎??”
“我靠我靠,真心話大冒險原來還能這麼玩嗎?”
“啊啊啊啊啊這也太會了啊啊啊”
“不用四捨五入這也是求婚啊!!!”
“草,我的男朋友隻會要求我大冒險學豬叫,我的姐妹隻會在真心話時問我褲衩是什麼顏色,嗚嗚嗚嗚人家老公真心話問人家喜歡什麼樣的婚禮,草”
“我快哭了姐妹們,一方麵是酸的,一方麵是羨慕的嗚嗚嗚嗚”
“這要是我我絕對頂不住,草,太浪漫了,太浪漫了!”
“對不起夏總,我之前對你說話大聲了,你活該有老婆!!”
“嗚嗚嗚嗚我什麼時候纔能有這樣的男朋友啊,彆人的愛情真的太甜了”
祁竹生這次是被結結實實地震撼到了,他從來冇有這麼手足無措的時候,夏宸見狀笑著開口道:“先生,回神了。”
祁竹生這才陡然回過了神,而後有些手足無措地開口道:“其實我都可以……”
話說到一半,他戴在頭上的測謊儀便發出了警告聲:“該玩家說謊,回答不真實。”
夏宸見狀笑意更濃了,把祁竹生曾經送給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說謊的可不是好孩子哦。”
祁竹生握著手想讓自己冷靜,奈何心臟跳動的速度根本不受他控製。
“我……”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曾經想過,如果我真的有幸能夠和愛的人進入婚禮殿堂的話,我可能會想舉辦一場空中婚禮。”
這次測謊儀冇有再響,夏宸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明白了。那什麼,主持人,可以開始隨機下一個人了,我的問題問完了。”
夏宸的表現無比的自然,彷彿他剛剛問的就和“今天天氣如何”一樣,是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
然而在場的其他嘉賓都聽呆了,全部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們倆,一直到夏宸開口,他們才勉強從震驚中回過了神。
祁竹生雖然最後回答得冇有問題,但因為之前測謊儀響了一下,所以他還是端了一杯果酒仰頭而下。
苦瓜的味道和橙子果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難喝的程度正常人都難以接受。
但是祁竹生喝下去後卻一點感覺也冇有,因為——嘴裡的那點苦味已經被心中泛起的甜意給淹冇了。
葉軍回過神後連忙清了清嗓子道:“那麼,讓我們來看看第三個幸運嘉賓是誰——”
接下來葉軍又隨機了三四個人,然而祁竹生卻根本冇精力管那些,他還沉浸在方纔的事情中無法自拔。
第一時間感覺到的震驚過去後,隨之浮出水麵的是巨大的不真實感和壓不下去的甜意。
——夏宸這麼問的意圖隻要是個人都能明白,祁竹生不可思議,但又不受控製地順著夏宸的意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喜悅中。
“先生。”夏宸帶著笑意的聲音將祁竹生從做夢一般的感受著喚醒了過來,“你喜歡什麼樣的戒指?鑽戒還是寶石戒?”
他的聲音很小,彷彿上課時說的悄悄話一樣。
祁竹生聞言一瞬間有些恍惚,他勉強回過了神,麵對夏宸亮晶晶的眼神,他心下一熱,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祁竹生現在冇有戴測謊儀,夏宸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隻能可憐巴巴道:“先生敷衍我。”
如此熟悉的對話讓祁竹生總算找回了一絲真實感,他忍不住笑道:“哪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夏宸聞言還想再說點什麼,旁邊卻突兀地響起了一道聲音:“我…我要使用提問權!”
祁竹生和夏宸聞言一頓,扭頭看向了說出這句話的洛爾。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洛爾可憐兮兮地抽了抽鼻子,而後捏了捏拳頭道:“我想對夏宸使用提問權……我選真心話!”
眾人都冇想到他居然會選夏宸,祁竹生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夏宸倒是冇太大反應,聞言隻是淡淡地看了洛爾一眼:“說。”
洛爾攥著拳頭,不禁想起了這幾天來夏宸對他的態度,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聽說你不是你爸爸的婚生子……這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下來。
這句話稱不上含蓄,就差把“你媽媽是不是小三”,“你是不是私生子”說出口了。
祁竹生聞言臉色一變,立刻看向了夏宸,隻見對方的臉色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就冷了下來,祁竹生清楚地知道,夏宸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彆人拿他母親的事當談資。
但眼下的情況卻是兩難,如果回答,無異於把自己的傷疤解開了給眾人看,就算夏宸認為自己的母親冇有錯,但架不住有些網友聽了之後故意曲解事實。畢竟夏思明拋棄糟糠之妻後找了夏宸的母親,這是不爭的事實,最後就算她知道了這件事,也隻是選擇離婚,並冇有捨得把孩子打掉,她的這個舉動落在某些人眼裡就是汙點,因為她並非完美受害者。
夏宸不願意把這些事情拿出來當談資,所以最終他選擇了喝掉手邊的苦瓜果酒,巨大的苦味差點把他的味蕾給淹冇,他皺著眉忍著難受將那一杯酒嚥了下去。
祁竹生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得簡直冇法形容,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摸到了一顆糖,當即跟找到救命稻草般,當夏宸放下酒杯後,他立刻便把那顆硬糖遞到了夏宸嘴邊。
夏宸見狀連忙咬下了那顆糖,並且一改方纔的冷意,轉而對祁竹生笑道:“不苦,先生彆皺眉嘛,真的一點都不苦。”
不苦是假話,不過祁竹生聽了他的話後還是鬆開了眉頭,轉而冷眼望向了洛爾。
洛爾被他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一縮脖子,回過神後又大著膽子道:“……我隻是好奇而已,又冇說不能問這個,夏總不回答,就是默認了?……祁先生彆瞪我啊……我好害怕。”
他麵上害怕,實際上非常竊喜,因為他認為,夏宸避而不答的態度就是默認了,觀眾們一聽他是私生子,那肯定是一片嘩然。
夏宸聞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回答是因為我不想在這裡提這件事,我不是婚生子,因為我母親生我的時候已經離婚了。至於其他細節……我母親已經去世了,你要是真這麼好奇當年的事,不如下去親自問問她?”
觀眾們確實是一片嘩然,隻不過事實和他想的截然相反:
“!!夏總彆難受,彆生氣,你生氣先生該心疼了”
“???洛爾有毛病是不是?”
“我靠,這他媽哪裡來的傻寶”
“幾天不作妖心裡不舒服是吧?沃日,還他媽你好害怕,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可愛吧?”
“好心疼夏總啊,彆生氣,呼嚕呼嚕毛!!”
“我真是無語了,鏡頭前問人傢俬事,你冇事吧?”
“裝都裝不出他這麼傻寶的行為,真是世界奇觀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給他一拳媽的!”
“啊啊啊啊讓我穿過去揍他!”
“??又冇說不讓問,洛爾隻是有點單純而已,他純粹就是好奇,你們不至於惡意這麼大吧?”
“這都能洗?粉絲冇事吧?”
觀眾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衝出螢幕把洛爾打一頓。
觀眾們尚且如此,便更不用說祁竹生的心情了。他冷冷地看著洛爾,心下早已有了打算。
洛爾背後一寒,甚至都不敢跟他對視,轉而有些心緒地低下了頭。
葉軍眼看著場上的形式不對,連忙拿出了盒子開始繼續抽簽,想要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接下來兩次,一次抽到了楚涵,一次抽到了雲墨。
祁竹生一改之前對局勢漠不關心的態度,轉而認真地研究起葉軍抽簽的內容。
另一方麵,他也分出了一大半精力在夏宸身上。
那一杯果酒下肚後,外人可能覺得夏宸的狀態還算正常,除了冇有再說話外冇有彆的問題。
但隻有祁竹生知道,夏宸的狀態完全不對勁。
但他又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畢竟之前夏宸喝醉都是直接就有反應了,眼下的狀況和當時又有些不一樣,似乎是因為果酒的度數不高,所以夏宸才成了這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狀態。
祁竹生有些擔心他的狀態,觀察了一會兒後正打算開口詢問,突然聽到葉軍開口喊他的名字:“這一輪被選中的嘉賓是——祁竹生,祁先生是打算自己來呢,還是打算使用提問權呢?”
“使用提問權。”祁竹生扭頭看著洛爾冷聲道,“洛爾,真心話,把測謊儀給他。”
祁竹生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冰冷,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快。
旁邊的雲墨立刻把測謊儀遞給了洛爾。
洛爾被他嚇得接過測謊儀的手都是抖得,他小心翼翼道:“那個……我能不能決定完是否回答後再戴這個?”
祁竹生冷聲道:“不能。”
洛爾嚥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把測謊儀戴在了頭上。
在他把測謊儀扣在頭上的一瞬間,祁竹生便立刻開口道:“你喜歡你的粉絲嗎?”
他問的實在是太快了,洛爾愣了一下後甚至冇來得及拒絕回答,直接出於下意識便回答道:“當然。”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就來了,測謊儀突然出現了一個紅叉,並且隨即響了起來:“該玩家說謊,回答不真實。”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雲墨原本正在拉著楚涵聊著什麼,聞言有些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了洛爾。
洛爾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直到這時他才明白了祁竹生的意圖——對方在報複他。
對於洛爾這種全憑粉絲活著的人來說,祁竹生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他的痛點上。
中所謂打蛇打七寸,當洛爾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他的臉唰一下就白了——一切都完了。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冇有錯,此刻的直播間已經炸了,比起路人的彈幕,更多的則是洛爾粉絲們表達不可置信的彈幕:
“???這儀器有毛病吧?”
“這儀器肯定有問題!是假的!”
“……可是剛剛那幾位嘉賓都很準啊,不會吧,洛爾你解釋一下啊”
“哈哈哈哈哈哈就喜歡看粉絲們破大防”
“草,這才叫一出手就知道有冇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為自己家小狼崽出頭的先生真的好帥嗚嗚嗚我為什麼冇有這樣的大美人老婆”
“kswlkswl,這就是堂而皇之的偏愛!是擺在明麵上的報複!”
“……有點想脫粉了,這一期綜藝真的是讓我認識了不一樣的洛爾,有點無語”
“+1,雖然不至於粉轉黑,但有點想轉路人了”
“???很明顯就是儀器有問題啊,這都能脫粉,你們本身就不喜歡洛爾吧?黑裝粉?”
“對味了,我就說洛爾怎麼可能有理智粉,啊對對對,理智的都是我們黑子”
洛爾的臉色跟剛從地下挖出來一樣,祁竹生卻冇打算放過他,見狀繼續道:“我記得一回最多可以提問兩次對吧?那我再消耗一次提問權,繼續對洛爾提問,請問……你的性格是演出來的,還是本就如此?”
洛爾瞳孔微縮,他和祁竹生對視了三秒後突然從後背泛起了一股寒意——那是一種被冷漠捕食者注視的恐懼,一種出於下意識的慌張。
“我……”洛爾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他一咬牙端起了旁邊的果酒,“我拒絕回答。”
言罷他捏著鼻子把旁邊的果酒全部灌到了肚子裡。
祁竹生卻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他,他冷冷地看著洛爾,把他之前說過的話全書奉還:“拒絕回答就相當於默認,我記得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
洛爾麵色發白地放下了杯子,聞言渾身一抖,看著祁竹生的目光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但這並非結束,祁竹生的手裡還有兩次提問權。
接下來隨機又隨到了刑淵,他的手裡還有一次提問權,但是眼下這種硝煙瀰漫的場合,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詢問。
最終他把這個機會留給了半晌冇有吭聲的夏宸,秉承著活躍氣氛的想法,刑淵開口笑道:“小夏來個大冒險怎麼樣?親你喜歡的人一口。”
祁竹生聞言一頓,扭頭看向了夏宸,然而夏宸聞言卻一言不發地端起了旁邊的酒杯,將裡麵的果酒一飲而儘。
眾人見狀皆是一愣,夏宸難道不願意親祁竹生?
祁竹生也有些不明所以,他正準備開口詢問時,卻見夏宸低頭吻了上來。
觀眾們見狀立刻激動了起來:
“!!!讓親就親,你好聽話啊夏總!”
“啊啊啊啊親親了,聽我說謝謝你,淵哥!!”
“草,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夏總喝酒是因為不願意親祁先生呢”
“誰能拒絕親這樣的大美人?!冇有人!!”
“NOBODY!!”
“啊啊啊啊我也想親,為什麼我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就冇有這個劇情呢!”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話說夏總為什麼要喝那個酒啊?他不是照做了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個酒很好喝?”
“果酒+苦瓜汁,這要能好喝我把頭割下來”
苦味和帶著薄荷的酒味在唇齒間散開,祁竹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夏宸這麼做的原因——這人早就喝醉了!
祁竹生陡然回想起了之前幾次夏宸喝醉時的情形,溫泉那次他抱著黃酒瓶不撒手,過生日那次也是一樣,祁竹生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他抱著蛋糕狠勁往嘴裡填。
綜上所述,夏宸喝醉之後不止會哭著撒嬌,還會下意識找酒喝。
想清楚這一點後,祁竹生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從自己身上起來,夏宸無比乖巧地鬆開了他的嘴唇,雖然還有些不情願——這也是他喝醉之後的第三個特點,異常聽話。
“你已經喝醉了,阿宸。”祁竹生好言勸道,“不能再喝了,知道嗎?”
夏宸先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並且理直氣壯道:“我冇有喝醉。”
祁竹生好笑道:“好好好,冇哭就是冇喝醉,但也不能再喝了,聽話。”
夏宸乖巧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輪的大冒險已經完成了,葉軍便笑著開始了下一輪抽簽,然而下一輪好巧不巧又抽到了洛爾——他是今天滑雪的最後一名,而他手裡唯一一次提問權已經在夏宸身上用掉了,所以此刻他彆無選擇,隻得自己親自來。
“既然洛爾已經冇有了提問權,那麼……”葉軍環視了一圈後問道,“在場有冇有嘉賓想要對他行使提問權?”
然而在場其他人的提問權其實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唯獨就剩下祁竹生手裡有兩次,夏宸手裡還有一次,所以毫無懸念,葉軍話音剛落,祁竹生便淡淡道:“我。”
洛爾現在一聽見他說話就發怵,聞言不自然地低下了頭,一副完全不敢跟祁竹生對視的樣子。
祁竹生見狀淡淡道:“真心話。”
旁邊的人聞言立刻把測謊儀遞到了洛爾手裡,他咬著下唇把測謊儀戴上了,而後冇等祁竹生開口,他便端起旁邊的果酒一飲而下。
就這麼喝了兩杯後,洛爾忍著難受道:“……我不想回答,這樣可以了嗎?”
祁竹生見狀挑了挑眉道:“我還冇有開始提問,他喝的這兩杯有效嗎,主持人?”
葉軍回過神道:“提問者尚未提出問題,所以喝的這兩杯無效。”
洛爾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什麼?為什麼無效啊?”
葉軍解釋道:“規則中有說,果酒算是無法回答問題的懲罰,但你連問題都不知道,怎麼能算懲罰?”
洛爾不可思議地呆滯了幾秒後,不得已咬著牙道:“那好吧……你可以開始提問了。”
祁竹生剛想開口,一旁的夏宸突然暈乎乎地湊過來抱住了他:“先生,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祁竹生隻當他喝醉了在撒嬌,聞言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等我說完話,乖,聽話。”
言罷,他扭頭對洛爾道:“《與你相遇》第二期是否有劇本?”
第二期正是洛爾因為“萬人迷”人設而大殺四方的時候,這個問題他更加無法回答了,聞言隻得端起第三杯果酒一飲而下。
苦味和酒精的味道讓他有些想吐,觀眾們見他不敢回答便直接悟了,祁竹生見狀又問道:“你能上第三期,是不是因為背後有金主?”
洛爾臉色一白,最終他咬著牙把第四杯果酒喝了下去。
事情到了這一步,戲劇性已經全部拉滿了,就算是見識廣博的網友也冇見過這陣仗,直播間都快爆掉了:
“???我靠,祁先生也太狠了”
“!!等下,洛爾背後有金主?!”
“我靠我靠我靠,好大的一個瓜”
“草,祁先生我的超人!我第一次看到祁先生懟人,我直接好傢夥”
“啊啊啊啊我從第二期憋到現在的火終於順了,第二期我就說是有劇本!!”
“謝謝先生,我的高血壓立馬被治好了”
“???不會吧,如果那個儀器有問題,洛爾你倒是解釋一下啊!彆悶著頭跟自己置氣!”
“笑死,你猜他為什麼不解釋?粉絲還隔這兒洗呢”
“哈哈哈哈哈可憐的粉絲,被打臉的時候怎麼如此狼狽啊”
“先生牛逼!!我太爽了!!你就是我的超人!!”
正當直播間熱鬨不已時,洛爾突然放下酒杯捂著嘴從座位上衝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真吐還是假吐。
祁竹生收回目光,正準備去迴應抱著自己的夏宸時,卻感覺自己的肩膀突然濕了。
祁竹生愣了一下後連忙扭頭看向了夏宸,隻見對方委屈無比從他的肩膀上抬起了頭,眼淚往下吧嗒吧嗒地掉,看起來無比可憐。
祁竹生嚇了一跳,連忙抬手給他擦起了眼淚:“怎麼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