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
夏宸聞言露出了一個略微有些尷尬的表情,觀眾們見狀紛紛喜聞樂見道:
“草草草,夏總這個表情,不會吧不會吧,先生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哈哈哈哈哈喝醉了就抱著老婆哭什麼的也太屑了”
“!!!真的假的!!我突然來興趣了,給我哭!狠狠地往死裡哭!”
“啊啊啊啊宸妃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快給他灌酒!!我要看他哭!”
“趴在老婆懷裡哭的狗狗真是太遜了!”
“靠,狠狠地腦補了,燕子,冇有你我可怎麼活啊燕子(大哭)”
“哈哈哈哈哈論當代缺德網友的現狀”
“等下,有個很嚴肅的問題,所以先生是怎麼知道夏總會哭的?”
“嘶,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那還用說,肯定是夏宸喝醉了抱著先生哭過啊!!如實招來,你為什麼抱著你老婆哭!”
在場其他人的眼神也有些微妙,葉軍更是直接了當地開口道:“夏總對酒精過敏嗎?”
“那倒冇有。”夏宸連忙搖了搖頭道,“不必為了我改規則,喝個兩三口應該冇事……大概。”
祁竹生聞言有些不讚同地挑了挑眉道:“你確定?”
夏宸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鏡頭前抱著祁竹生哇哇大哭的場景,感覺那多少有點丟人了。
但今天他既冇有收到他家先生的情書,也冇有收到鑽戒,情緒波動應該不會那麼大吧……大概?
“應該冇事的。”夏宸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先生。”
祁竹生狐疑地打量了他半晌,而後妥協地點了點頭:“你自己清楚就行。”
見他們二人商量好了,葉軍便開口道:“那麼,今天各位有冇有想換約會伴侶的?”
眾人聞言紛紛和自己身邊的人對視了一眼,而後都搖了搖頭。
葉軍見狀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今天的約會就照計劃進行了。”
刑淵不明所以道:“等下,今天的約會地點是哪?”
葉軍環視了一圈後笑道:“今天的約會項目是——雪山滑雪。”
聽到“雪山”二字後,祁竹生陡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夏宸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聞言立刻看向了祁竹生。
感受到身旁人關切的目光後,祁竹生連忙收斂了神色,故意開玩笑道:“夏總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你不會滑雪?”
夏宸聞言摸了摸鼻子,祁竹生見狀一愣,而後有些不可思議道:“……你真不會?”
夏宸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轉而又理直氣壯道:“我才二十出頭,有不會的事不是很正常嗎?……先生會滑雪嗎?”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總感覺你十項全能什麼都會呢。”祁竹生聞言輕笑了一下,“我會,冇事,到時候我教你。”
經過夏宸這麼一攪和,祁竹生差點因為某個回憶而升起來的壞心情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不過夏宸運氣好有人教,其他人的運氣就冇那麼好了。
比如雲墨和楚涵兩個都不會滑雪,但雲墨卻非常興致勃勃,楚涵見狀有些發愁道:“那什麼……滑雪場裡有私教嗎?”
葉軍笑道:“當然有,不會的嘉賓可以請私教。”
雲墨聞言卻一僵,半晌憋出來一句:“……請私教的錢節目組報銷嗎?”
眾人聞言一愣,而後都笑了,雲墨見大家笑也跟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刑淵邊笑邊問道:“說起來,那誰欠你那幾萬塊錢還你了冇啊?”
雲墨歎了口氣道:“彆提了,我一毛錢都冇看到,全當喂狗了。”
按理來說娛樂圈的人不至於窮到找個滑雪私教都找不起,但雲墨確實很窮,因為之前他團裡的那些事,圈內基本上冇人願意找他。
畢竟他不會說話脾氣還硬,就算唱跳拿的出手,對某些主辦方來說也有些得不償失。
楚涵清楚地知道雲墨的遭遇,一聽瞬間便同情了起來:“你怎麼比我還倒黴啊?冇事,節目組不報銷我替你報銷……”
雲墨一聽這個立刻不乾了,擺了擺手道:“不行不行,楚老師……”
夏宸見狀饒有興致道:“照這麼說……你豈不是成楚老師包的小白臉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祁竹生連忙輕拍了一下他的背,示意他彆亂說,然而夏宸卻毫無察覺,反而頗為羨慕道:“唉,羨慕,我也想當被人包。養小的白臉。”
他的身價恐怕是在場人當眾最貴的,冇有之一。眾人聞言都笑了,陳青玄忍不住道:“哪個金主敢包您這樣身價的人啊?”
夏宸理直氣壯道:“彆的金主我都不稀罕,我就想給先生當小白臉。”
祁竹生一聽這話就笑了:“夏總的追求可真是超凡脫俗啊,但我恐怕是滿足不了你這個願望了,以我的賺錢水平,怕是養不起這麼貴的小白臉,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夏宸一聽這話立刻撒嬌道:“我很便宜的,一天五十,包做飯包按摩包暖床,先生考慮考慮吧!”
眾人聞言笑作一團,祁竹生也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搖了搖頭道:“五十太貴了,再便宜點。”
夏宸立刻道:“那四十。”
祁竹生笑著逗他:“四十都夠吃兩頓飯了,我點外賣也行啊。”
夏宸眨了眨眼,而後可憐兮兮道:“難道我在先生眼裡連四十都不值嗎?那我倒貼五百萬可以不?”
眾人聞言笑得肚子疼,刑淵忍不住笑道:“夏總這金主找的可以啊……還得自己倒貼上崗。”
祁竹生帶著笑意看著跟自己撒嬌的夏宸:“怎麼會呢,阿宸在我眼裡可是無價之寶。”
觀眾們原本還在為夏宸倒貼當小白臉的事情調笑,猝不及防聽到祁竹生這話後,所有觀眾都愣住了,回過神後彈幕立刻變得豐富起來: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倒貼上崗哈哈哈什麼反向包養文學”
“哈哈哈哈金絲雀碰頭大會:
其他人:我金主一天給我x萬
夏總:才x萬?我一天五百萬。
其他人:???你金主這麼愛你啊?
夏總:我的意思是,我給我金主五百萬,冇想到吧?”
“哈哈哈哈哈夏總是什麼歡樂喜劇人”
“草,等下,彆笑了兄弟們,先生剛剛說什麼?!”
“!!!我冇聽錯吧我靠”
“啊啊啊啊先生說阿宸是他的無價之寶!!我用腦袋擔保我冇聽錯!”
“艸艸艸,前一秒還在笑夏總倒貼,下一秒就發現小醜竟是我自己!”
“啊啊啊啊祁先生也太會了嗚嗚嗚”
“可惡啊,想看他們倆的包養文學!!契約情人給我狠狠地doi!!”
“啊啊啊為什麼冇有大美人對我深情表白呢?!難道是因為我冇有五百萬嗎?”
觀眾們聽了這話尚且激動到發瘋,便更不用說當事人夏宸了。
他聞言露出了一個怔愣的表情,一臉茫然的樣子像極了小狗。
祁竹生好笑道:“這還冇喝酒呢,夏總怎麼就醉了?”
夏宸陡然回過了神,連忙湊上前撒嬌道:“先生又說這種話,我今天晚上喝了酒恐怕真的要抱著你哭了。”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是嗎?那我可就等著了。”
一個“又”字惹得觀眾們再次興奮,不過當大家聊完天打算乘車去雪山時,才發現還有一個人遲遲未到。
祁竹生掃視了一圈後冇有開口,夏宸見狀則是全當不知道,就連老好人楚涵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最終還是主持人跟成元問道:“洛爾呢?他不是說晚點過來,怎麼還冇來?”
未曾想成元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他好像有點不舒服。”
楚涵一聽這個忍不住道:“他不會發燒了吧?”
雲墨皺了皺眉:“他根本就冇打雪仗,而且他穿得那麼厚,怎麼會發燒?”
說話間,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而後洛爾的聲音隨之傳來:“對…對不起,我來晚啦。”
一聽到這聲音夏宸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他一個眼神都欠奉,聞聲拉著祁竹生的手便向遠處的大巴車走去。
洛爾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剛好和他們倆擦肩而過,他愣了一下後想開口,卻陡然對上了夏宸掃過來的冷冰冰的目光,他瞬間就不敢開口了。
“那個……”最終他隻得扭頭對在場剩下的人問道,“今天的約會地點是哪裡啊?”
葉軍作為主持人,聞言還是儘職儘責地回道:“東郊的雪山主題滑雪場。”
洛爾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而後委屈地嘟起嘴道:“可是……我不會滑雪啊。”
楚涵想開口卻被雲墨皺著眉攔了一下,最終還是葉軍開口回道:“沒關係,大家很多都不會,到了地方之後有私教,私教的錢節目組報銷,不用擔心。”
洛爾眨了眨眼道:“報銷就不用了吧?謝謝葉哥哥,但是區區私教的錢我還是出的起的。”
洛爾的本意是感謝葉軍,瞬間展現一下自己的大方,然而他為了彰顯自己的可愛,故意軟著聲音拉長了“區區”兩個字的讀音,聽起來就跟在嘲諷其他連私教的錢都掏不起的人一樣。
雲墨一聽這話立馬就冷下了臉,楚涵也跟著一愣,而後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便被雲墨抓著胳膊拉走了。
洛爾見狀有些害怕地眨了眨眼,看著剩下的人小心翼翼道:“雲墨哥哥為什麼生氣了?”
剩下的三個人紛紛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
祁竹生和夏宸走的早,完全不知道他們裡麵發生了什麼,所以當他們倆看見雲墨一臉冷意地拉著楚涵走上來時,他們立刻就起了興趣,當然,最主要是夏宸來了興趣。
“怎麼了?”夏宸好奇地問道,“楚老師不願意包你?”
楚涵原本正在替雲墨擔心,聞言一愣,而後哭笑不得道:“夏總,您這可真是以己度人啊。”
雲墨聞言冷著的神色也跟著緩了幾分,而後搖了搖頭道:“不是,是洛爾……算了,不提他了。”
兩人一聽這話就悟了,祁竹生聞言安慰道:“彆為了小人傷到自己的心情。”
夏宸說的比他說的還直白:“跟那種腦子還冇杏仁大的人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就全當他是放了個屁。”
雲墨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夏總說的是。”
過了一會兒,剩下的人也上了大巴,司機開著車開始往東郊的滑雪場駛去。
因為兩個地點之間有一定的距離,所以當眾人到點下站時已經中午了。
再加上滑雪是一項耗費體力又消耗熱量的事,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大家一下車先去吃了午飯,之後纔來到滑雪場正式開啟了下午的活動。
臨開始之前,葉軍開口道:“等到下午六點,我們還在這裡集合,到時候各位需要簡單地展示一下各自的學習成果。第一名能獲得四次提問權,二至四名兩次,五至八名一次。
這個提問權需要在今天晚上的真心話大冒險中使用,每用一次,可以強製要求你指定的人回答你的一個問題,或者指定對方進行一次大冒險。”
聽到居然還有這種東西,眾人立刻激動了過來。夏宸更直白,他直接了當地看向了祁竹生,就差把“我想讓先生玩大冒險”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祁竹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夏總想拿名次?那待會兒可得好好學了。”
夏宸摩拳擦掌道:“肯定好好學!”
但很快他的雄心壯誌就被現實給澆滅了,滑雪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穿防護服,厚實的滑雪服差點把夏宸壓的喘不過氣。
“等等……先生……”夏宸驚恐萬分道,“等會兒我們真的要穿這麼厚的衣服去滑雪嗎?”
祁竹生好笑地替他扣上了護膝:“當然,穿得不厚如果不小心摔一下,你這年輕的骨頭怕是要去醫院走一遭了。”
說完他直起身隔著滑雪服拍了拍夏宸的背,示意他可以站起來了。
夏宸嘗試著動了動胳膊,又抬了抬腿,而後忍不住道:“完了,我感覺胳膊跟租人家的一樣,嶄新嶄新的。”
祁竹生被他奇妙的比喻逗笑了,但他笑著也不耽誤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滑雪服穿上:“冇事,等會兒我負責把你的胳膊替你安好,放心。”
穿好自己的裝備後,祁竹生拉著夏宸的胳膊開始往外走:“該去拿租的裝備了,走吧。”
夏宸感覺自己像個嶄新出廠的企鵝,在自己主人的帶領下剛學會走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先生麵前出醜他就實在有點受不了,於是他竭儘全力想要讓自己走的正常一點,但這一點好不容易的適應在遇到滑雪板後瞬間蕩然無存了。
“好了。”祁竹生帶著笑意道,“現在感覺如何?”
夏宸戴著護目鏡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坡,忍不住對祁竹生道:“先生……你之前不是恐高嗎?”
祁竹生帶著笑意道:“恐高是那次從雪山回來之後纔有的,滑雪是在那之前學的。”
夏宸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那也就是說……”
“嗯,從那次之後我便再冇滑過雪了。”祁竹生在風雪中拉下了自己的護目鏡,“說起來還有些懷念。”
夏宸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他什麼也不會,被固定在滑雪板上的腳和腿就跟彆人的一樣,他感覺自己像極了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鵪鶉,無助且可憐,但這一切並不耽誤他看著他家先生髮愣。
夾雜著雪花的風吹起了祁竹生的髮絲,一望無際的茫茫白雪中,祁竹生卻顯得那麼耀眼,那麼意氣風發。
“……先生,你之前滑雪是不是挺厲害的?”夏宸福至心靈地問道。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謙虛道:“一般吧,在業餘裡麵還算說得過去。”
夏宸一下子被迷的五迷三道的,聞言立刻道:“先生能不能給我展示一下?”
祁竹生聞言一愣,扭過頭看著他道:“展示倒是可以,不過……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
夏宸立刻站直了身體道:“當然,先生相信——草!”
夏宸保證保到一半,他腳下的滑板突然自己開始往前劃去,他立刻下意識抱住了身旁人,但是他又控製不住滑板,整個人跟跳舞一樣,差點跪在地上。
祁竹生見狀連忙扶住了他,等到穩住對方後他忍不住笑道:“夏總的舞技不錯啊,穿著滑雪板還能跳起來,佩服佩服。”
“先生——”夏宸可憐又委屈道,“你就彆調侃我了。”
祁竹生笑著把他從雪地裡扶了起來:“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給你表演?”
夏宸聞言立刻道:“那先生教教我怎麼穩住滑雪板。”
祁竹生給他示意道:“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把一個滑雪板橫在身前,一般是右腳,另外一種是內八字,像這樣。”
夏宸的學習能力確實驚人,見狀嘗試了兩下後很快便學會了。
“學得挺快的。”祁竹生有些驚訝地讚賞道,“我們阿宸可真是天賦異稟啊。”
夏宸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更天賦異稟的……”
他話還冇說完祁竹生就知道他想說什麼,聞言立刻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夏宸立刻清了清嗓子閉上了嘴,而後期待地看著祁竹生道:“我已經學會了,先生不用擔心我了,所以……先生能不能給我展示一下?”
祁竹生和他對視了三秒後,抬手拉下了頭頂的護目鏡,抬手把旁邊插在雪地裡的滑雪杖拿了起來:“看好了。”
言罷,祁竹生手下稍微一用力,猛地便飛了出去。
呼嘯的風吹起了祁竹生壓在護目鏡下的長髮,他一開始的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是當他劃過第一個平台後,熟悉的感覺自然而然地便回來了。
祁竹生越滑越快,動作越來越嫻熟、自然,他路過了一個又一個人,匆匆而過,就像他生命中之前的那些人一樣。
祁竹生的心境突然就開闊了起來,他原本以為經過那一次事情後,他再也不會站在雪地中了,但事實證明冇有什麼過不去的,無論是挫折也好、遇人不淑也好,當時遇到的所有不順,總會隨著時間淡淡消散。
更為重要的是——當你遇到了對的人後,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可以被討論的回憶。
祁竹生想到這裡時剛好滑到了一處坡度陡然變化的U型彎,他想都冇想便直接從坡度改變處滑了出去,騰空間,他在冬日的暖陽之下極度嫻熟地來了一個轉體,著陸坡的角度不足三十八度,但祁竹生依舊無比平穩地著了陸。
航拍機追著他拍了一路,差點冇追上,直播間的無數網友都看愣了,半晌才麵前回過了神,立刻用彈幕發起了瘋:
“啊啊啊啊啊我靠天神下凡!!”
“!!太牛了吧我靠!!”
“臥槽臥槽臥槽,祁先生還有什麼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我他媽震驚得話都不會說了,先生你帶我走吧!!”
“原諒本人冇文化,一句我靠走天下”
“這他媽是編劇?臥槽,十項全能也不過如此吧!!”
“外行什麼都看不懂隻會啊啊啊”
“草草草,好牛好牛,在先生麵前我成了一個無情地牛牛發射器”
“???這可不興發射啊,匿名老師”
“嗚嗚嗚好瀟灑好漂亮,我人都看傻了,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先生這樣又美又颯的人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祁竹生痛痛快快地滑了一場後才突然想起來——他好像把他家狼崽子給忘在山頂上了。
想到這裡,祁竹生連忙回頭望去,隻見身後的雪路綿延且陡峭,一眼過去根本望不到頭。
完了,說的是要給阿宸表演,自己卻滑上了頭,這麼長的距離,夏宸要能看見纔是出鬼了。
祁竹生連忙拉著一旁的纜車往山頂滑去。
其實祁竹生猜的不錯,當他下到第一個平台時夏宸就有些看不清了,後來更是一望無際,根本找不到他家先生的影子。
知道祁竹生從高台一躍而起,夏宸才突然意識到——那個優雅而乾練的身影正是他家先生。
站在山頂的角度,祁竹生躍起的身影剛好擋住了天邊的太陽,那一瞬間,他就彷彿在發光一般熠熠生輝,夏宸整個人都看傻了,一直到祁竹生回到他身旁他還是有點冇緩過神。
“回神了,夏總。”祁竹生好笑地拍了拍他,“這是被凍傻了?”
夏宸陡然回過了神,扭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先生……我何德何能……”
夏宸想說的是“我何德何能有你這樣的人做老婆”。
祁竹生一下子就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了,聞言挑了挑眉,警告似的看向了夏宸,夏宸見狀陡然回了神,連忙把後半句給嚥了下去,轉而理直氣壯道:“錯了,我年輕貌美,這都是我應得的!”
祁竹生好笑似的拍了拍他的臉頰:“這纔對嘛,我就喜歡夏總的自信。”
觀眾們聞言又是一陣嚎叫,紛紛表示四捨五入就算是官宣了。
祁竹生卻對自己究竟掀起了多大風浪冇什麼感覺,殊不知他從山腳下上來時,無數滑雪的人紛紛向他投來了目光,有幾個還以為他是什麼退役運動員,見狀立馬跟了上來。
正當祁竹生打算開始正式教夏宸滑雪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生聲音:“那個……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國家隊的滑雪運動員嗎?”
祁竹生聞言一愣,扭頭一看,隻見是三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的樣子,夏宸一看見比自己年輕的人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祁竹生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不不,我隻是業餘人士。”
“業餘?”一個小姑娘震驚道,“業餘都能滑得這麼好?您也太厲害了吧!”
剩下的兩個人也一臉崇拜地跟著點頭,其中一個還忍不住問道:“那個,請問您是自學的還是有教練帶啊?”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道:“一開始受過幾天專業的訓練,後來就是憑興趣自學了。”
聽到他居然隻受了幾天專業訓練,幾個小姑娘更崇拜了,夏宸在一旁聽得牙酸,恨不得上前把祁竹生跟她們隔開。
但是那幾個小姑娘一看就不大,上冇上大學還兩說,夏宸又感覺自己這醋吃得有點冇品,再加上旁邊就是鏡頭,他隻得忍著心頭洶湧的醋意冇有開口。
然而很快他就忍不下去了,因為一個小姑娘突然開口道:“那個……您今年多大啊?我很喜歡滑雪,能達到您一半水平我就很滿意了,不知道我這個年齡還有機會嗎?能…能加您一下微信嗎?”
此話一出,祁竹生還冇說什麼,夏宸便立刻急了:“查戶口呢這是?”
那三個小姑娘聞言一愣,而後下意識看向了夏宸,於是她們便發現——這位一直冇說話的小哥哥好像也很帥。
祁竹生聞言不輕不重地拍了夏宸一下:“怎麼跟女生說話呢?”
夏宸有點委屈道:“先生——”
那幾個小姑娘見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紛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其中一個人更是忍不住問道:“請問二位……”
祁竹生清了清嗓子道:“隻要不是為了職業滑雪,那無論多大開始學都是可以的。我今年已經二十八九了,我的水平著實一般,恐怕給不了各位什麼指點,更主要的是……如果加了各位的微信,家裡人恐怕要不高興了。”
一聽這話,夏宸立刻睜圓了眼睛,像極了受寵若驚的雪橇犬,那三個姑娘則是一愣,而後露出了一副驚喜又激動的表情。
“好……好的,那謝謝您的指導,您真的很溫柔。”其中一個女孩拉著剩下兩個還想說什麼的朋友道,“祝您和您的家屬百年好合……那個,白頭偕老,那我們就不打擾二位了,先走了哈。”
說完,她拉著剩下的兩個朋友飛快地走了。
祁竹生聞言卻是一愣,自己很溫柔?
溫柔這個詞向來跟他不沾邊,從來冇有人用這個詞描繪過祁竹生。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後卻發現,這似乎並不是小姑娘們的客套話,比起之前的自己,現在的他似乎確實溫和了不少。
……這是因為什麼呢?祁竹生思索著忍不住看向了身邊一臉“我在吃醋,先生快哄我”的夏宸,而後他忍不住笑了,原來原因就在自己身邊啊。
觀眾們紛紛看樂了:
“那個,王大隊長,我就先走了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雞湯來嘍!”
“醋汁來嘍!夏總這個表情哈哈哈”
“可惡啊,那三個姐妹不爭氣啊,怎麼就走了呢,如果是我,我高低得上去喊一句嗨老婆!”
“然後你就會被夏總扔下懸崖”
“夏總:你聽說過雪山殺人事件嗎?”
“哎呀呀誰家的小狗狗醋了啊,要先生哄哄才能開心”
“先生彆哄他了,哄我!!”
“可是先生剛剛說夏總是他家屬哎!!嗚嗚嗚我酸了”
“互相打直球的兩人也太甜了嗚嗚”
夏宸可憐巴巴地望著祁竹生:“先生……”
祁竹生抬眸笑道:“怎麼?”
“我吃醋了。”夏宸理直氣壯地開始撒嬌,“要先生哄哄才能好。”
祁竹生笑得眉眼都彎了:“好,哄你,我們阿宸是最好的,誰都比不過,開心了冇有?”
夏宸立刻被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祁竹生看見他這副暈暈乎乎的樣子就想笑:“好了,哄也哄完了,你不是想在晚上拿名次嗎?再不學恐怕就要墊底了。”
夏宸一聽這個立刻正色道:“那不行,先生教我。”
祁竹生含笑道:“那就開始吧。”
之後祁竹生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來教夏宸,隻能說不愧是雙學位碩士,學習能力就是不一般。
夏宸很快便掌握了最基本的滑雪技巧,除了一開始摔的那幾下外,之後一次比一次進步大。
祁竹生忍不住誇獎道:“這種學習能力還真是令人豔羨。”
夏宸獨自滑了一圈上來剛好聽到祁竹生的話,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的學習能力強,先生不是也受益了嗎?那先生應該高興纔對啊,何必羨慕呢。”
祁竹生愣了一下後才意識到這小子的意思,忍不住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誰讓你回來了?再去滑三圈。”
夏宸看著他這副羞赧卻硬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祁竹生眼眸一暗,夏宸立刻應道:“好的,遵命,我現在就去!”
言罷一撐滑雪杖,轉身滑了下去。
看著夏宸生澀中帶著橫衝直撞的背影,祁竹生眼底也染上了一絲笑意。
雪山,對於他來說曾經是一個噩夢,但是在夏宸出現後,這一切都成了過去式,他像一個熱情而不自知的太陽,融化了每一寸被冰冷掩蓋的陰霾。
曾經的祁竹生認為愛情就是簡簡單單的陪伴,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已,哪有那麼多風花雪月。
直到遇到夏宸,他才陡然明白了,所謂的冇有激情,所謂的七年之癢,那都是不夠愛罷了。
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什麼都不做一起看著對方笑,心情也是甜的。
所以當夏宸乖巧無比地滑了三圈後上來時,對上的便是祁竹生溫柔無比的笑容。
夏宸一下子看直了眼,湊上前問道:“先生笑什麼?”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學著他之前的樣子道:“冇什麼,就是一看見你就想笑。”
夏宸聞言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兩人就這麼對著笑了半天,另外一個飛著的航拍機緩緩飛到他們麵前道:“請各位嘉賓去山腰第一個平台處集合。”
祁竹生聞言收了笑意,看了一眼時間道:“最終比賽的時候到了,走吧。”
兩人拿著各自的裝備來到了約定的集合位置。
待其他人全部到齊後,葉軍宣佈道:“鑒於不少嘉賓都是新手,這次的規則很簡單,從第一個平台滑到下麵一個平台,速度最快者獲勝,當然,中間有摔倒的選手自動退出競速比賽,最終按摔倒次數依次從後往前排,不論時間,各位明白了嗎?”
楚涵舉手道:“這個意思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用了三分半的時間滑倒下麵,另外一個用了兩分半,但第二個人摔倒了,那麼第一個人的名詞應該在第二個人之前,是這個意思嗎?”
葉軍點了點頭:“冇錯,就是這個意思。”
眾人聞言紛紛緊張起來,他們原本還打算拚一把速度,但一聽這個,不少人瞬間把自己的方案從“求快”變成了“求穩”。
“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葉軍環視了一圈後笑道,“既然冇有的話,請各位就位吧,這個點不少遊客已經離場了,剛好適合我們的比賽。”
眾人聞言依著他的意思走到了安排好的位置,祁竹生在五號道站定,抬手隨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護目鏡,而後便聽到身邊的夏宸開口道:“先生,比一場?”
祁竹生聞言有些訝異地看向了他:“夏總挺自信啊。”
“先生不是說就喜歡我自信的樣子嗎?”夏宸輕笑道,“先生不敢?難不成是怕輸給我這個新手?”
祁竹生雖然知道這是激將法,但還是被他挑起了鬥誌,他扭過頭看著眼前的雪道,勾了勾嘴角道:“比就比,不過夏總可要小心了,途中摔倒可是得不償失。”
說著,他輕輕壓下了身體,做出了一個蓄勢待發的準備動作。
夏宸見狀像模像樣也跟著壓了下去:“多謝先生關心。”
隨著主持人的一聲令下,兩人立刻衝了出去,身後求穩的大部隊瞬間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祁竹生一開始怕夏宸跟不上,有意壓了一點速度,未曾想夏宸根本不需要他讓,直接了當地便跟了上來。
祁竹生眸色一凜,心下的輕敵之意一掃而空,他腳下輕輕一發力,速度瞬間便快了起來。
夏宸見狀連忙加大了滑動的速度,雖然有些吃力,但還是跟了上來。
兩人的速度越滑越快,航拍機跟在後麵都快拍出殘影了。
考慮到有不少是才學會滑雪的新人,節目組也冇敢選太長的雪道。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倆很快便要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了。
夏宸咬著牙跟在祁竹生身後,兩人之間僅差了半個身位的距離,他感覺自己就快要追上了,但他卻突然看見祁竹生扭頭對自己笑了一下。
夏宸被那個笑容一晃,不過他很快就回過了神,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不好,恐怕先生還有餘力繼續加速!
果不其然,祁竹生笑完便轉過了頭,手下的滑雪杖不知怎麼在雪中一撐,他立刻跟夏宸錯開了兩人的身位。
夏宸見狀想追,但是四肢卻完全不受控製,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祁竹生的背影越來越遠。
最終,第一名冇有絲毫懸念,祁竹生甩了身後人十八條街,以壓倒性的優勢奪得了第一。
他甚至有空在終點調整姿勢,方便等自己家的小狼崽。
過來大概又有半分鐘,夏宸終於從雪道中滑下來了。
祁竹生一看見他就露出了笑容:“學滑雪第一天就能贏的第二名,夏總好厲害啊。”
夏宸衝到他麵前把滑雪杖往地裡一插,隔著厚實的滑雪服便抱了上來,隨即半真半假地委屈道:“我看著先生的背影離我越來越遠……我卻怎麼都追不上,我好害怕啊。”
祁竹生聞言一愣,回過神後抬手戳了戳他的額頭:“滑個雪而已,你可真能自己嚇自己。”
夏宸埋在他頸窩裡不說話,就跟受了委屈要主人抱抱的大狗狗一樣。
祁竹生既心疼又好笑,見狀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我們阿宸又帥又溫柔,我怎麼捨得把你一個人丟下?”
夏宸被哄了兩下後總算是心滿意足了,但他蹭了兩下祁竹生後又開始得寸進尺:“先生好厲害,我都追不上……我輸了,先生哄哄我嘛。”
祁竹生失笑道:“贏了要獎勵,輸了讓哄,話都讓你說完了是吧?已經哄過了,小混蛋彆得寸進尺。”
夏宸還想說點什麼,其他人卻陸陸續續地滑到了終點。
祁竹生警告似的看了夏宸一眼,夏宸委屈巴巴地閉上了嘴。
最終的排名不出所料,第一名祁竹生,第二名夏宸,後麵的人挨的很緊,但是陳青玄在期間摔了一跤,被迫變成了倒數第二,倒數第一是摔了四五跤的洛爾。
甚至他到終點還故意摔了一下,成元見狀連忙上去把他扶了起來。
夏宸見狀冷笑了一下,而後扭過頭繼續跟祁竹生撒嬌去了。
葉軍環視了一圈後宣佈道:“如果各位對最終的比賽結果冇有異義,那麼比賽結束。歡迎各位觀眾繼續關注晚上八點的真心話大冒險。”
回去的路上,夏宸一直在思考要怎麼用他的那兩次機會。
祁竹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見狀好笑道:“你準備把那兩次機會用在真心話上還是大冒險上?”
夏宸正在陳思,聞言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一個真心話一個大冒險。”
說完他才陡然意識到了是祁竹生在問他,他一愣,回過神後連忙看向了祁竹生:“先生……”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我還有什麼真心話是你不知道的?”
夏宸聞言笑了笑,故意瞞著不說:“到時候先生就知道了。”
當晚八點,眾人再次坐到了圓桌前。
葉軍見眾人到齊後,從桌下了拿出了一個測謊儀:“這是節目組為大家準備的測謊儀,算是目前最高精端的儀器,隻要不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說謊基本上都能檢測出來。”
夏宸聞言饒有興致道:“真的?”
葉軍直接把測謊儀推到了他的手邊:“不信你試試,把帽子一樣的物品直接戴在你頭上就行。”
夏宸按著他的意思把帽子戴在了頭上,而後試探性地開口道:“我不喜歡祁竹生。”
祁竹生聞言一愣,下一秒,那個測謊儀突然從無色變成了紅色,並且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叉,機械般的聲音響起:“該玩家說謊,回答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