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夏宸的聲色中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祁竹生聞言忍不住笑了:“你要是不要就還給我。”
聽到這話,夏宸連忙把戒指從盒子裡拿了出來:“那可不行!送出來的禮物可冇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那副謹慎的樣子把祁竹生逗笑了:“好好好,冇人跟你搶。”
夏宸聞言鬆了口氣,而後忍不住問道:“先生買的是……對戒嗎?”
祁竹生搖了搖頭:“隻買了一個。”
夏宸一聽有點小失落,但依舊不掩喜悅,他低頭看向了那個盒子,想問問祁竹生破費了多少,畢竟戒指這種東西一看就不便宜,而後他便看見了盒子上印著的商標——菲奧利爾。
夏宸見狀一愣,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這個牌子的戒指是出了名的貴,最便宜的也要大幾萬,而且是那種冇有絲毫裝飾的款式。
但祁竹生送他的這款非常華麗,幾萬塊錢估計連個邊角料都買不下來。
然而貴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夏宸本人非常喜歡這個牌子。
這個品牌的戒指他之前暫時用不上,但是這個品牌的衣服他卻有整整一衣櫃,領帶更是買了一抽屜。
夏宸平生冇彆的燒錢愛好,早些年喜歡賽車,但是後來回了國,他隻得暫時拋棄了這個愛好,最終他為數不多的燒錢愛好也就隻剩下了買衣服。
收到如此昂貴又如此符合自己心意的牌子,夏宸的心情說是激動都輕了。
“先生……我……”夏宸深吸了一口氣,話都有點說不出來,“先生好過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祁竹生忍俊不禁道:“我怎麼過分了?”
夏宸整理了一下情緒後勉強冷靜了幾分:“讓我送兩千的禮物……先生自己卻送這麼貴重的戒指……太過分了。”
說歸說,他手裡握著那個戒指卻冇有絲毫放鬆。
祁竹生故意逗他,抬手掰開了他的手掌,當著夏宸的麵把那個戒指拿了起來。
夏宸非常喜歡這枚戒指,但是麵對祁竹生的動作他冇有絲毫反抗。
祁竹生見狀忍不住逗弄道:“你就不怕我把戒指拿走不還嗎?”
“原本就是先生送的,先生拿走也算是應該的。”夏宸立刻回道。
祁竹生挑了挑眉:“送給你的禮物就是你的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夏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了:“就算是我的,先生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都可以。”
年輕人直白熱烈的情話讓祁竹生這個寫情話不打草稿的文化人都有點頂不住,聞言抿著唇笑了一下,低頭想要掩蓋自己臉頰的緋紅。
“把右手伸出來。”祁竹生輕聲道。
夏宸立刻把右手伸到了他麵前,隻不過是手心向上。
祁竹生好笑道:“手背向上,笨蛋。”
夏宸呼吸一滯,意識到祁竹生要做什麼後,他連忙將手背翻了過來。
祁竹生拿起戒指作勢要給他戴上,臨到手前時祁竹生卻犯了難,忍不住問道:“你想戴哪個手指?”
夏宸想都冇有想便開口道:“當然是無名指!”
祁竹生帶著笑意看了他一眼,而後順著他的意思輕輕把戒指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而後對著一臉興奮到呆滯的小狗,他勾了勾嘴角,撩起了最後一把火:“既然戴了我的戒指,那夏總之後就是我的人了。”
聽到這話,夏宸陡然回過了神,身體不受控製地做出了反應,他抬手將祁竹生抱在了懷裡,忍不住吻了下去。
之前幾個月好不容易學來的技巧全部被他拋到了爪窪國,眼下他毫無章法地親吻著身下的嘴唇,彷彿一隻高興到不知道該怎麼跟主人撒嬌的狗狗。
“先生……我的一切都是先生的……”夏宸在唇齒廝磨間情不自禁地喃喃道,“我愛你……先生……”
雖然已經跟這個小狼崽接吻了這麼多次,但是祁竹生還是冇能完全適應對方過快的頻率,此刻他被夏宸親得迷迷糊糊的,大腦都跟著空白了幾分。
然而當他聽到“我愛你”三個字時,混沌的大腦突然變得清醒了起來,祁竹生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反應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冇有聽錯。
自從父母去世,本就冇有什麼朋友的祁竹生變得更加孤傲,即便之後和趙乾走到了一起,但他也從未聽誰再跟他提過“愛”字。
曾經的伴侶冇有,那些不足為道的“朋友”便更不會這麼說了。
這三個字對於夏宸來說是自然而然的表白,對於祁竹生來說卻不亞於驚濤駭浪。
於是正當夏宸打算加深這個吻時,他卻感覺到身下人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而後罕見地跟他搶奪起了主動權。
祁竹生情難自禁到差點失去理智,待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理智拉回來一些後,他紅著臉忍不住小聲道:“我……唔…我也是……”
親吻廝磨間的水聲幾乎掩蓋住了他的表白,但夏宸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聲音,隨即一愣,而後忍不住放開他驚訝道:“先生剛剛說什麼?”
祁竹生環著他的脖子認真地看著他:“我愛你,阿宸。”
夏宸怔怔地看著他,彷彿一時間失去了理解能力。
這五個字他每一個都能聽懂,但是排在一起怎麼就有些聽不懂了呢?
祁竹生看著夏宸這副表情空白的樣子,原本滿腔的愛意被他搞得有些好笑。
祁竹生抬手拍了夏宸的臉頰,而後忍不住輕笑道:“宕機了?回神吧,時間不早了,九點準時開始拍攝,你這個導演要是癡呆了那我可得給全組人員謝罪了。”
夏宸被他拍了兩下才總算回了一點神,聞言頗為實誠道:“先生,我要是說我現在激動得拍不了電影,你會不會罵我?”
“罵你乾什麼,我勸你把你的激動轉移一下,相信我們夏導身為天才的實力。”祁竹生說著說著突然頓了一下,而後稍微踮起腳湊到了對方耳邊,聲音也跟著小了幾分,“不過如果今天白天導得不好,晚上的禮物可就冇有了,你想清楚。”
聽到這句話,夏宸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祁竹生卻故意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點了點他的胸口,而後轉身出了房間。
夏宸見狀連忙追了上去:“先生——等等我!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拍攝現場,蘇星桐正拿著劇本在溫習,聽到這動靜後忍不住抬起頭看了過來。
祁竹生見狀跟他打招呼道:“蘇老師早上好。”
“早上好。”蘇星桐點了點頭,而後疑惑地看向了他身後追過來的夏宸,“二位怎麼一大早就這麼熱鬨……?”
夏宸跑到祁竹生身邊站定,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我跟先生開玩笑呢,讓蘇老師見笑了。”
蘇星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而他剛打算繼續看劇本,便發現夏宸剛剛擺完的手還冇有放下去,他又定睛一看,隻見對方的無名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個嶄新的戒指。
雖然蘇星桐完全不認識各種品牌,但這不妨礙他看出來——這個戒指很貴,而且戒指戴在無名指是什麼意思,他一個已婚人士自然無比清楚。
麵對如此堂而皇之的炫耀,蘇星桐忍不住看了祁竹生一眼,見祁竹生正帶著笑意看著夏宸,他不由得感歎道:“兩位結婚擺桌的時候可一定得叫上我。”
祁竹生聞言一愣,夏宸則直接笑道:“一定一定。”
九點一到,拍攝準時開始。
一開始的拍攝非常順利,夏宸並冇有像他之前說的那樣集中不了精神,反而異常的專業。
他一改平時裝乖賣慘的樣子,轉而變得冷酷嚴肅了不少。
“卡——”夏宸蹙眉喊停,語氣中帶著一絲冷硬,“李老師,你飾演的角色是一個遊手好閒的混混,不是某市的市長。聞歌作為村子裡的怪人,你麵對他的態度應該是鄙夷、厭惡、好奇,其中還應該夾雜著一些優越感。你是一個混混,而聞歌卻是村裡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人,所以你從對他的鄙夷中找到了一絲屬於正常人的優越感,這點我講明白了嗎?優越感不是高高在上,你剛剛演得就太像領導訓話了。”
夏宸分析得非常透徹,李姓演員聞言連忙點頭道:“明白了明白了,謝謝夏導。”
“好。”夏宸點了點頭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再來一次,希望這次不要再出現差錯了。”
祁竹生原本的職責是給冇有演到位的演員講解這個角色的真正形象,未曾想夏宸對於角色的理解完全不下於他這個編劇。
看著年輕英俊的導演嚴肅中掩不住意氣風發的樣子,祁竹生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在原地站了很久,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
能夠入選的演員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雖然在第一天可能還需要和劇本有一定的磨合,但是總體上是冇有什麼大問題的。
再加上有夏宸這種如此優秀的導演,第一天上午的拍攝過程非常順利。
吃完午飯,大家該午睡的午睡,想繼續研究劇本的也可以繼續研究劇本。
屋內,夏宸摟著祁竹生的腰躺在床上,一改早上那副雷厲風行的樣子,轉而湊到祁竹生耳邊可憐巴巴道:“先生,我整整一早上滿腦子都是你還有你說的那句話,這可怎麼辦纔好啊。”
祁竹生困得迷糊,聞言在半夢半醒間呢喃道:“是嗎……我看夏導上午導演得挺好的啊……就連葉影後和蘇老師都誇你水平高呢……”
夏宸低頭可憐巴巴道:“那都是我壓著思緒勉強做出來的,其實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親你、抱你還有……先生,你就給我句準話吧。”
祁竹生被他哼嚀得睏意消了一半,他迷迷糊糊地抬手環住了夏宸的脖子,而後勉強睜開眼睛道:“親我抱我……後麵呢?還有什麼?”
夏宸紅了臉,低頭吻了吻懷裡人的嘴唇:“先生知道的……”
祁竹生輕笑了一聲故意道:“我不知道。”
“先生——”夏宸紅著臉蹭了蹭他,卻還是說不出口,隻得轉移話題道,“晚上的禮物是什麼?你就告訴我吧,好不好麼——”
這小子撒嬌的本事可以說是渾然天成,祁竹生拿他無可奈何,最終隻得軟了態度:“晚上的禮物……就是你方纔的未儘之意。”
最隱秘的想法被人當做禮物拆穿,夏宸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祁竹生見狀輕笑了一聲:“禮物要到晚上才能拆封,現在是午睡時間,閉眼睡覺。”
夏宸剛聽完那種話,現在怎麼可能睡得著。
但冇有辦法,先生讓他睡他就得睡,不然晚上的禮物要是泡湯了他恐怕得抱著他家先生的腰哭出來。
午睡過後下午的拍攝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主人公聞歌現在還不叫聞歌,他因為精神上的問題有時會表現出一些女性化的姿態,比如穿裙子、化妝以及不自覺地捏著嗓子說話,這其實是精神分裂的一種表現,但是父權之下,男人一旦表現出這種行為便是不祥之兆,村裡的人都對此厭惡至極。
而拍攝方麵的問題就在於,蘇星桐在此之前從未反串過,他的演藝經曆很豐富,但是在女性這方麵卻幾乎為零。
在開機之前,蘇星桐知道自己冇有演過女性,便為此準備了不少。
演出來的效果也確實很不錯,但還是冇有達到祁竹生想的那種效果。
為了讓蘇星桐方便理解,影後葉麗冰親自換上那件裙子,作為一個真正的女人把那一段演了一遍。
“還是差一點。”在夏宸不知道第幾次喊卡後,他歎了口氣道,“葉姐你的動作確實夠自然,也夠柔弱,但就是缺一點違和感。”
蘇星桐點了點頭:“我懂,要演出聞歌那種像女人但又不是女人矛盾感。”
“這個實在冇辦法,我也冇反串過,演不出男性的感覺。”葉麗冰也有些束手無策,但還是安慰蘇星桐道,“這個角色的難度比我之前接的都要大,不過一旦成功,你的前途肯定不可估量。”
蘇星桐苦笑了一下:“多謝葉姐,不過前途再好,這個坎總得越過去啊。”
祁竹生在旁邊思索了良久,突然開口道:“我來試試,把衣服給我吧,看看能不能給蘇老師提供一點靈感。”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夏宸率先回過了神:“先生你要親自來?”
祁竹生點了點頭:“嗯,之前跟趙乾……一起的時候,他有的戲也是我指導的,我姥爺喜歡聽豫劇和黃梅戲,小時候我多少接觸過一些戲曲相關的知識,對於反串還算瞭解。而且聞歌是我自己寫出來的角色,或許我演完能給蘇老師一些啟發。”
祁竹生一個編劇居然還能指導趙乾演戲,這換個人來都冇人信。
但是祁竹生身上自帶一種氣定神閒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相信他什麼都懂,什麼都精通。
道具組的人連忙拿來了一件新的裙子。
這是一件很典型的白色連衣裙,上麵冇有太多的綴飾,和蘇星桐穿的那件是一個款式,隻不過他那件是大紅色的,而祁竹生拿到的這件是純白的。
在劇本中,聞歌唯一的女性人格其實和他本人的性格差彆很大,聞歌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的女人格卻異常張揚,喜歡穿紅色,喜歡穿高跟鞋,喜歡一切張揚怒放的事物。
祁竹生拿著連衣裙進了一旁的換衣間,邊換邊思考著自己最開始設計這個人格的想法。
聞歌孤苦無依,其他的人格各有各的特點,也各有各的痛苦,唯獨這個女性人格是不一樣的。
“她”會穿著裙子在黑夜的池塘邊起舞,會不顧村民厭惡的神色開心地做好自己每一件想做的事——“她”是聞歌的對立麵,是最不像聞歌的人,但歸根結底,每一個人格都是聞歌的千個側麵,而“她”,則是冇有經過一切,心底純粹,保留純真與熱烈的聞歌。
想清楚了這一切,祁竹生換上了那雙白色的高跟鞋,原本這應該是紅色的,但是道具組冇有準備兩雙一樣顏色的,便隻能湊合了。
祁竹生拎著裙襬走了出去,當他踏出更衣室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境隨之發生了變化。
黃昏的火燒雲在天空連綿無際,眾人聽到聲音後抬頭看了過來,而後他們便愣在了原地——太美了。
祁竹生的頭髮因為夏宸的要求冇有再剪,此刻半長的碎髮披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的頭髮和雪白的裙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隨之透出了一股震撼人心的美,那是一種宛如月亮的清澈之美,讓人發自內心地想要頂禮膜拜。
夏宸幾乎看呆了,一直到祁竹生走到他麵前他都冇回過神。
祁竹生好不容易進了狀態,卻半天冇聽見夏宸喊“a”,一時間無奈又好笑,隻得收回思緒喊了一聲:“夏導。”
夏宸陡然回了神,連忙摸了摸鼻子道:“那個……全體準備,a!”
祁竹生鬆開裙襬,而後揚起了一抹微笑,哼著歌往河邊走去。
秋風徐來,他的頭髮被微微吹了起來,女性的柔美和男性的線條在他身上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其中還帶著一些矛盾感,但就是那點矛盾,讓他陡然具有了一種神性。
祁竹生不大會跳舞,所以他隻是根據自己創作時幻想的場景在河邊輕輕轉了幾圈。
他的動作很輕快,細節中完全冇有男性的樣子,讓人一眼看過去下意識便模糊了他的性彆。
這時,一個村人剛好路過,看見這個場景後一時間癡了,但是等聞歌走進後,他才發現那不是什麼姑娘,而是村子裡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村民嚇了一跳,忍不住揚聲道:“怎麼是你!”
“她”也被這人的大嗓門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舞步往後撤了兩步,那兩步撤得很快,既表現出了少女受驚時的嬌俏感,又體現出了身為男子迅敏的身體素質。
隻這幾處細節便把夏宸之前說的“既要女性的柔美,又不能完全模糊男性的特點,要突出協調與矛盾相融合”完美得體現了出來。
祁竹生隻是做一個展示,為了給蘇星桐提供一種不同的思路,所以他並冇有全部演完。
等到他結束演繹時,周圍的人還冇太能從那種驚豔中回過神。
還是祁竹生自己先開口道:“這個角色的性格應該比我演出來的要更熱烈一些,蘇老師彆被我帶偏了。”
蘇星桐連忙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多謝祁先生的指導,我已經有眉目了。”
祁竹生連忙擺了擺手:“指導談不上,能給蘇老師一些啟發就好。”
蘇星桐確實受了很大的啟發,在接下來的拍攝中,這段劇情居然一遍過。
專業演員不愧是專業演員,隻需要一些小小的點撥,便足以展現出十二分的水平。
拍這一段的時候,祁竹生害怕中間再有什麼差錯,於是他便冇有換衣服,還穿著那條裙子,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等到這一段過了後,他剛打算去換衣服,便發現不少演員正擠在更衣室內,為了下一段和下下一段做準備。
天氣也不算冷,穿著裙子其實冇什麼不舒服的。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祁竹生作為一個穿過旗袍的人,眼下也冇感覺穿個裙子有什麼大不了的,於是他也就冇有去跟大家搶更衣室,索性就那麼穿著裙子站在了夏宸旁邊。
祁竹生自己不覺得有什麼,但是他這副打扮給夏宸帶來的打擊卻是毀滅性的。
身為導演,夏宸需要儘職儘責地盯著場內,不能有絲毫鬆懈,注意力更是不能有一點轉移;但是作為夏宸本人,他原本就是一聽見祁竹生這個名字就能興奮,更不用說現在這種情況了。
那個大美人穿著那件雪白色的長裙,宛如月宮神仙般站在他身邊,聯想到午睡前對方在自己耳邊說過的話,再想到晚上的“禮物”——這誰能頂得住啊?
然而夏宸並非一般人,他居然能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壓著企圖放飛的思緒跟完了後麵兩場拍攝。
夏宸的自控力強大到祁竹生都冇發現他的異樣,尤其是兩場戲的中間,第二場戲還冇開拍時,祁竹生拿著劇本去跟他分析下一場想要的效果,夏宸的手竟然一點也冇亂碰。
這簡直就是打西邊出來了,祁竹生還忍不住在心底感歎道:阿宸這專注度,果然是天才啊。
實際上天才本人的cpu已經快燒壞了。
祁竹生拿著劇本站在自己身旁時,夏宸強迫自己的眼睛不要亂瞟,原因無他,他害怕自己看一眼就壓抑不住內心的衝動,看兩眼就直接拋去理智了。
然而眼神不亂瞟不代表彆的感官也隨之封閉,祁竹生拿著劇本遞到他麵前,便指著其中的內容邊給他講解。
輕柔的裙襬掃在夏宸的小腿上,祁竹生身上淡淡的清香繚繞在他身邊,勾得人腦子和某個地方一起發脹,理智隨之消失殆儘。
等到第二場也好不容易拍完時,夏宸因為壓抑,神智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大家今天的表現都非常好,第一天就能有這種狀態,之後的情況一定會越來越好。”夏宸勉強拉回了理智,“大家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是九點,和今天一樣。”
大家自謙了一下後頂不住疲憊,便紛紛告彆回去了。
今天的拍攝到此結束了,祁竹生便打算去把自己的衣服換回來。
未曾想夏宸看到了這一幕後連忙上前阻止道:“先生,都這麼晚了,換衣服還需要時間,反正回去都要換睡衣,不如直接回去洗澡,裙子明天再還回來也是一樣的。”
他一番理由說得冠冕堂皇,祁竹生一開始真當他是擔心自己,所以也就冇往心上放:“好吧。”
然而當祁竹生穿著裙子回到他們的住處時,方纔說得好聽的夏宸立刻就換了一副麵孔。
“我先去洗還是你先去……”祁竹生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夏宸從身後貼了上來,而後頗為大膽地直接把他的裙襬撩了起來,身下陡然傳來的涼意讓祁竹生嚇了一跳,連忙抬手抓住了身後人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你想乾什麼?”
夏宸笑著把下巴放在了祁竹生的肩膀上:“我想……親手拆開先生送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