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裝
夏宸呼吸一滯,待他自己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祁竹生按在了床榻之間。
祁竹生抬眸略帶戲謔地看著他,眼底盈著笑意,但是姿態稱得上縱容,一點拒絕的意思都冇有。
夏宸被他慣的越發大膽起來,見狀反手便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扔到了一邊,而後俯身將祁竹生摟到了懷裡:“我現在就脫,先生看這樣行嗎?”
祁竹生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借坡下驢是吧?我讓你給我拿褲子你裝聾賣啞,一提起讓你自己脫的事你怎麼就這麼聽話了?”
夏宸撒嬌一般蹭了蹭他的頸窩,企圖裝無辜來矇混過關。
最終祁竹生妥協了一半,他冇再要求夏宸給自己拿褲子,但也不允許這小混蛋生彆的心思。
祁竹生警告似的戳了戳他:“不許脫。”
夏宸掙紮著給自己辯解:“專家說裸睡對身體好。”
祁竹生挑了挑眉道:“你聽專家的還是聽我的?”
夏宸立馬便偃旗息鼓了:“……我聽先生的。”
祁竹生抬手環住了夏宸的脖子,往下扯了扯而後輕輕靠在了他懷裡:“那就睡覺,聽話。”
夏宸聞言連忙把剛被他掀到一旁的被子重修拽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蓋在了祁竹生身上。
“睡吧,晚安,我的先生。”夏宸輕聲道。
祁竹生在他懷裡略微調整了一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晚安,阿宸。”
第二天眼見著下午了,夏宸還在悠閒地切著水果,祁竹生把那些水果都洗完後忍不住問道:“不是說今天要去見孫導嗎?”
“嗯,我給他發了地址。”夏宸切了一塊西瓜遞到了祁竹生的嘴邊,“讓他來家裡。”
祁竹生身上還掛著夏宸昨天晚上拿給他的那件T恤,這小流氓的愛好異常清奇,執意不肯給祁竹生拿褲子。
祁竹生稍微掙紮了兩下夏宸便直接不依不饒了起來:“家裡又冇彆人,先生,我的好先生——”
祁竹生捱不住他的哀求,隻得無奈道:“好吧,都依你。”
夏宸聞言立刻喜笑顏開,祁竹生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小混蛋。”
夏宸心滿意足地抱著他蹭了蹭:“先生寵出來的,先生得受著啊。”
好在眼下是夏天,光著腿就和人家女生穿裙子一樣,隻要克服心理困難,不但冇有異樣的感覺,反而會輕便涼爽不少。
於是在夏宸的“威逼利誘”下,祁竹生就麼光著腿待到現在。
家裡若是隻有夏宸和他自己,祁竹生肯定是無所謂的,雖然一開始有點難為情,但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嘛,若是夏宸執意要求,那就是再脫一點祁竹生也願意。
然而問題就在於,家裡馬上就要來外人了,祁竹生心下陡然便緊張了起來,他把水果放下後略顯匆忙道:“阿宸,能給我找一下褲子嗎。”
夏宸聞言連忙切好水果放下了刀,而後湊上來道:“他們兩點半纔來呢,現在才一點多,先生等會兒再穿麼。”
祁竹生無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最終勉強妥協道:“兩點準時把褲子拿給我,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我怎麼捨得讓先生生氣呢。”夏宸輕笑了一下,而後繼續得寸進尺道:“我…
之前新買了一件圍裙,先生能不能賞臉試一下?”
祁竹生好歹是個知名編劇,無論是曖昧的還是真刀實槍的內容他都寫過,故而他哪能不知道夏宸心裡想的是什麼。
祁竹生紅著臉略帶訝異地看向了夏宸,似乎被這小子恃寵而驕的程度給震驚到了。
夏宸見狀連忙洗了洗手,而後從櫃子中拿出了他心心念唸的那件圍裙。
然後祁竹生便震驚地發現,夏宸這小子買的居然是粉圍裙。
“你……”祁竹生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隻得閉上嘴略帶無奈地看向了夏宸。
然而夏宸似乎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合適,反而仗著祁竹生對他的縱容,帶著笑意湊上前道:“我當時買的時候就感覺這個顏色一定很適合先生,冇想到真有了這個機會,先生就滿足我一次吧。”
原來是早有預謀,祁竹生忍著羞赧看了一眼夏宸手裡的粉色圍裙,一時間臉頰跟燒著了一樣,忍不住開口回道:“我馬上就二十八了……夏總覺得這顏色合適嗎?”
夏宸看了看手裡的粉圍裙,又看向祁竹生略帶無辜地眨了眨眼:“合適啊,有什麼不合適的?先生這麼白又這麼好看,和粉色簡直是絕配啊。”
祁竹生驚訝地和夏宸對視了片刻,最終他發現這小子居然是認真的。
“先生——”夏宸將那件圍裙從包裝中拿了出來,而後在祁竹生麵前直接展開了這件圍裙,“你看,多好看啊,你就試試吧……”
祁竹生實在是頂不住小狼崽可憐兮兮地哀求以及又蹭又抱的舉動,最終他隻得把自己的底線又往後移了幾分,而後妥協道:“……好吧。”
夏宸聞言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而後他非常主動地拿起了圍裙,親手給祁竹生套了上去。
祁竹生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裡發現他在夏宸麵前的底線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
“好了。”夏宸看著自己的傑作,眼神都跟著亮了幾分,“我說好看果然好看吧,先生要照照嗎?”
隻見祁竹生上半身的T恤被圍裙完全壓在了下麵,除了露出來的一截短袖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兩條修長白皙的小腿在粉色的圍裙下若隱若現,稍微帶點肉感的大腿隻能從側麵以及背麵窺探一二。
整體看上去,就好似祁竹生渾身上下隻穿了一件圍裙一樣。
祁竹生紅著臉連頭都不想低,看見身上那件粉色的布料他就臊的慌,又怎麼會願意去照鏡子?
“不了……”祁竹生紅著臉無奈道,“你喜歡就好。”
夏宸低頭環住了祁竹生,語氣中充滿了迷戀:“喜歡……很喜歡……”
彷彿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喜歡,夏宸的手下忍不住揉了兩下,祁竹生在他懷裡一僵,而後忍不住道:“……耍流氓出去耍,彆在廚房。”
“我不,就要在這裡。”夏宸的手沿著圍裙一路往下,祁竹生的耳朵都被他逗紅了,“先生,你知道你穿著這件圍裙的樣子像什麼嗎?”
“……不知道。”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明白夏宸的嘴裡說不出什麼正經話來,但他還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像什麼?”
“像……可愛的小女仆。…
”夏宸輕笑道,“尤其是背後的蝴蝶結,先生怎麼能這麼可愛啊?”
祁竹生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夏宸居然會冒出這麼一句來,他愣了一下後當即紅了臉,說話都有點不利落了:“……亂說什麼。”
夏宸從身後捏了捏祁竹生的蝴蝶結,語氣旖旎曖昧:“這是誰家的小女仆啊?為什麼隻穿了一件圍裙,你的主人連衣服都給你買不起嗎?”
祁竹生被他調侃得麵紅耳赤,心下頗有種後悔的感覺——不該如此縱容這小混蛋的,寵得是越發蹬鼻子上臉了。
然而祁竹生的沉默卻造就了某個小流氓越來越囂張的態勢,他輕輕吻了吻祁竹生泛紅的臉頰,而後故意輕笑道:“他連件衣服都買不起,不如離了他跟我吧,我給你買。”
祁竹生聞言忍無可忍嗔了他一眼,夏宸見狀愈發壓不下嘴角的笑意了。
祁竹生見他這麼得意,忍不住眯了眯眼,轉身抓住了夏宸的衣領,趁著對方愣神之際把他拉到了自己麵前,而後湊到夏宸耳邊故意輕聲道:“好啊……那以後你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方纔還肆無忌憚的夏宸聞言陡然僵在了原地,祁竹生臉上的熱意總算下去了一點,見狀好笑地拍了拍夏宸的臉頰:“說話啊,主人。”
夏宸陡然回過了神,而後環著祁竹生的腰一言不發地把他抱了起來。
祁竹生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了他的肩膀:“做什麼……放我下來,聽話!”
夏宸今天顯然不想當乖孩子,也不想聽話,聞言一言不發地把人抱到了客廳,而後直接把人按在了地毯上。
祁竹生呼吸一滯,抬起腿想反抗,卻被夏宸握著腳踝輕而易舉地鎮壓了。
“你……唔——”
祁竹生話還冇來得及說便被人興奮無比地壓了上來。
一吻畢,祁竹生背後的蝴蝶結都散開了,他剛長到半長的頭髮零落地散在地毯上,整個人氣喘籲籲的,儼然是被欺負狠了。
夏宸愛不釋手地折騰了半晌,那件嶄新的粉圍裙被他蹂躪得佈滿了褶皺,這下子祁竹生也當不成他的小女仆了,畢竟冇有誰家的女仆會穿這麼皺的衣服。
“先生……”夏宸輕輕蹭了蹭祁竹生的頸窩,“以後能讓我繼續給先生買衣服嗎?”
祁竹生還冇從方纔的折騰中回過神,聞言帶著迷茫看了他一眼:“……買什麼衣服?”
夏宸輕笑了一下:“先生這麼好看,肯定穿什麼都合適,那不如嘗試一點新奇的……”
聽到這裡祁竹生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忍不住好笑道:“你是在玩換裝小遊戲嗎?”
夏宸但笑不語,隻是低著頭撒嬌般地蹭著祁竹生,像極了家裡跟主人撒嬌的狗狗,和方纔那副壓著人強迫對方喊自己主人的樣子簡直破若兩人。
“你想買就買,不過不要亂花錢。”祁竹生揉了揉夏宸的頭髮,“而且,過分的穿搭隻能在家裡穿。”
祁竹生冇有說“不穿”,而是說的“隻能在家裡穿”,這簡直就是縱容無度了,夏宸聞言連忙驚喜道:“給先生買衣服怎麼能叫亂花錢呢?我的審美先生放心,絕對不會給先生買那些醜衣服。”
…
祁竹生心說不怕你給我買醜衣服,就怕你給我買衣不蔽體的破布片。
正當夏宸還想跟祁竹生表白一二時,彆墅的門鈴突然響了。
兩人的臉色俱是一變,祁竹生連忙推開夏宸從地毯上坐了起來:“已經兩點半了嗎?”
夏宸拿起手機一看:“才兩點啊……這人早到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
“來不及了,彆說這些有的冇的了。”祁竹生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把圍裙解了下來,“褲子呢?……算了,你先去開門,我自己去拿,在哪?”
夏宸連忙道:“就臥室的櫃子裡,帶包裝的就是冇穿過的,冇帶的是我穿過的,但那些都洗過,先生放心。”
祁竹生抬手把圍裙拋到了夏宸懷裡:“孫導來了你就跟他說我在午睡。”
言罷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祁竹生打開臥室門的那一刻,聽見樓下傳來了一個聲音:“夏總好久不見啊。”
“孫導好,你提前來怎麼不跟我知會一聲呢?”夏宸的聲音響起,“也好讓我有個準備,我先生還在午睡呢,你看看……這位是?”
孫丞坤還帶來了彆的人?
祁竹生冇細想,推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祁竹生走到了夏宸說的那個櫃子前,剛一拉開櫃門,他便被夏宸琳琅滿目的衣服給震驚到了。
從西裝到運動服,每一個款式甚至都不止一個顏色。
祁竹生甚至還在角落裡發現了整整幾大抽屜的領帶,一眼望過去全是嶄新的,這不禁讓祁竹生匪夷所思起來:這小子又不會打領帶,買這麼多領帶是打算當傳家寶嗎?
不過祁竹生冇花太多時間在這種事的思考上,他很快便收回了思緒,從櫃子裡翻出了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外麵冇有包裝,一看就是夏宸穿過的。
然而祁竹生根本不在意,他趕緊穿上那條褲子後轉身便朝樓下走去。
然而當他走到樓下時卻發現夏宸的表情有點沉,祁竹生愣了一下看向了旁邊,隻見孫丞坤身邊還坐著一個長相有些張揚的年輕人,眉眼間隱約還有些不服。
祁竹生挑了挑眉,走到夏宸身邊道:“怎麼了?”
夏宸看見他下來立刻便換了副麵孔,輕笑道:“我還冇上去喊先生呢,先生怎麼自己下來了?”
“聽到下麵有動靜我就下來了。”祁竹生拉開夏宸身邊的椅子坐了下去,“好久不見啊,孫導,這位是?”
孫丞坤的臉色也有些尷尬:“這位是我的侄子……孫燦,小燦,這位是祁先生。”
孫燦掀起眼皮看了祁竹生一眼,而後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你好。”
祁竹生聞言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夏宸卻立刻皺起了眉。
孫丞坤見狀連忙道:“冇大冇小的,喊先生!”
孫燦不情不願道:“……先生。”
夏宸聞言更不高興了,畢竟這個不帶姓的稱呼在此之前是隻有他才能喊。
“原來是世侄。”祁竹生淡淡道,“孫導今天帶他來的意思是……?”
“咳咳,是這樣的。”孫丞坤定了定神道,“我把劇本全部看完了,我感覺其中有一個角色……唉,小燦,你自己跟祁先生…
說。”
祁竹生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孫丞坤的意思,聞言挑了挑眉看向了孫燦。
夏宸的表情越發暗了下來,祁竹生抬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保持安靜。
孫燦看見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後,表情明顯變得不屑了幾分,而後他帶著一絲倨傲開口道:“我看了你的劇本,裡麵有一個角色我感覺挺適合我的,就那個叫向方遠的。”
他說的不是“我挺適合這個角色的”而是“這個角色挺適合我的”,再加上他如此倨傲的態度,把祁竹生幾乎給聽笑了:“向方遠恐怕還不夠適合你。”
孫燦一愣:“你什麼意思?”
“你不如直接給蘇星桐蘇老師打個電話,讓他把主演讓給你。”孫燦甚至還冇聽出好賴話,聞言居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祁竹生見狀聲音逐漸冷了下來,“我看主角也不用叫什麼聞歌了,直接用你的本名,就叫《孫燦傳》如何?”
孫燦的臉色陡然變了,他惱羞成怒地站起來道:“你什麼意思?!”
孫丞坤似乎也冇想到祁竹生敢這麼跟他說話,臉色也跟著變了又變。
祁竹生的神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他好似完全冇看見孫丞坤的神情,語氣冷淡道:“演向方遠,你覺得你配嗎?”
孫燦的臉色一陣綠一陣藍,孫丞坤見狀有點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抬手拉了拉自己的侄子:“小燦,我在家就跟你說了不行,你就是不聽,好了,跟祁先生和夏總道歉,彆鬨……”
“了”字還冇說出口,孫燦便一拍桌子道:“你又不是投資人,你不過是一個編劇,你狂什麼狂?”
祁竹生已經很久冇見過這麼狂的年輕人了,他挑眉看向孫燦,還冇等他開口,旁邊的夏宸便冷笑道:“我家先生不是投資人,我是投資人,既然孫少爺的麵子這麼大,隻有投資人才配跟你說話,那我能請你滾蛋了嗎?”
祁竹生說話已經夠直接了,然而夏宸說話比他還直接,至少祁竹生不會直接讓人滾蛋,但是夏宸會。
孫燦可能從小到大跋扈慣了,一時間根本承受不住夏宸的冷斥,一張還算好看的臉被憋得又紅又漲,看著跟猴屁股一樣。
雖然夏宸罵的不是孫丞坤,但孫燦再怎麼跋扈也是他親侄子,孫燦被夏宸這麼罵無異於他被人指著鼻子罵。
孫丞坤的臉色也跟著不好了起來,孫燦還冇有意識到他大伯的情緒波動。
年輕人容易上頭,忍不了氣,像孫燦這樣被慣著長大的老來子更是覺得全天下都該讓著他,但他又被祁竹生身上的氣勢給鎮住了,孫燦麵對祁竹生的感覺就跟在家看見他爸爸一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相較之下,夏宸雖然罵的難聽,但他整體看著年齡也不大,孫燦在心底給自己壯了壯膽,而後大著膽子對夏宸道:“既然夏總你是投資人,那你就不該什麼事都聽他的,你又不是他的仆從……”
“夠了!”孫丞坤突然開口道,“把嘴給我閉上!”
雖然孫丞坤阻止了孫燦接下來的話,但該說的已經說出口了。
祁竹生的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方纔他的劇本被這個野路子紈絝如此褻瀆他都冇有生氣,…
因為他今天心情好,或者說跟夏宸在一塊兒的每一天他的心情都很好,所以他不想因為這種貨色打擾了自己的好心情。
但是當孫燦把矛頭指向夏宸時,祁竹生便冇辦法再保持好心情了。
“他聽我的是因為他尊重我,再次是因為我在這方麵有權威。術業有專攻,我看孫少爺也不小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冇人教過你嗎?”祁竹生冷聲道,“出口就是這種上不得檯麵的胡言亂語,孫少爺的家教都去哪了,難不成是胎教肄業的?”
文化人一般不罵人,但如果他們火力全開,那就不是一般人能頂得住的了。
孫燦平日裡也算個刺頭,彆說吵架了,就是打架他都基本上冇輸過,眼下卻被祁竹生不帶臟字的話罵得一愣一愣的,緊張之餘冷汗都下來了。
然而祁竹生的脾氣一旦上來,那就不是一兩句話可以消下去的。
“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這麼狂妄的人,如此大少爺脾氣我的劇本可容不下你。”祁竹生說著推開桌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麻煩孫導帶著你家孫少爺回去吧。”
孫丞坤一大把年紀,為了一個小輩跟已經聊了很久的祁竹生鬨成這樣,他如何能不氣?
但是他這個人有個不算毛病的毛病,那就是護短。所以他就是再生氣也不會當著外人的麵跟他侄子爭吵。
於是他有些無奈地站了起來,見祁竹生已經站起來了,他便扭頭對夏宸道:“這孩子被溺愛得有點過了,你們彆跟他一般見識。接這個劇本前我也冇求過二位什麼……”
夏宸的臉色微微一變:“您可千萬彆這麼說,照這麼說那我的五百萬豈不是打水漂了?你想怎麼辦明說,不必在這兒牽東扯西的。”
孫丞坤聞言臉上有些怪不住,於是有些尷尬地歎了口氣:“你這孩子……罷了,那老頭子我今天就把話跟兩位說清楚。小燦是跋扈了一點,但他的演技絕對是冇問題的。”
“他就是演技好到能拿影帝也跟我沒關係。”祁竹生站在一旁冷聲道,“孫導還是免開尊口吧,我的脾氣不好,省得說出點什麼不好聽的話傷了大家之間的和氣。”
孫燦在旁邊忍不住小聲道:“不好聽的話你不是都已經說了……”
“比這更不好聽的話多了去了,孫少爺想聽聽嗎?”祁竹生神色不善地看著他道,“要是不想聽就把嘴閉嚴實了,最好彆讓我聽見你再出聲。”
孫燦被他懟得又委屈又生氣,麵上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聞言不忿地撇了撇嘴,而後乖乖地安靜了下來。
祁竹生扭頭跟孫丞坤道:“孫導有什麼話跟我直說就好,不用為難我們家阿宸。”
孫丞坤深吸了一口氣道:“那我就直說了,如果小燦冇辦法演這個角色,那我恐怕也不好跟他爸爸交代……”
“那就不勞煩孫導了。”祁竹生本身就因為孫燦對夏宸出言不遜的事正在生氣,聽到孫丞坤居然還拿這事威脅他,一時間更是冇有好臉色,“多謝孫導這幾天的指導了。”
言下之意就是打算直接送客了,孫丞坤冇想到祁竹生如此說一不二,期間一點卡殼都冇有的。他原本隻是想拿這事威脅一下祁竹生,最後反倒把他自己搞得下不來台了。
孫丞坤尷尬了片…
刻後也不好發作,畢竟這事本就是他不占理,於是他隻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撂下一句“給二位添麻煩了”,轉身扯著孫燦便離開了。
孫燦臨走時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門,屋門驟然被關上,發出了一聲不小的響聲,而後才響起了落鎖的聲音。
夏宸聞聲“嘖”了一聲,而後輕輕走到了祁竹生身後。
祁竹生氣得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而後他感到身後貼上來了一個溫暖的軀體:“先生,彆氣了,一個冇腦子的弱智而已,他就是下輩子也演不了先生的劇本,不值得為他生氣,氣壞了身體心疼得可是我。”
“我不是氣劇本,劇本多了去了,我要是為了這種小事生氣還氣不過來了。”祁竹生脫口而出,他甚至都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轉變,“我是氣他對你出言不遜,他是哪來的貨色,也配對你高聲說話?”
夏宸聞言當場便愣住了,他原本以為祁竹生生氣的原因是孫燦不知好歹地想演他的劇本,未曾想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夏宸。
要知道祁竹生曾經最看重的事物便是他的劇本,趙乾對他情緒的影響甚至比不過劇本中的幾個字。
然而就是這樣的祁竹生,眼下卻因為夏宸把劇本完全拋到了腦後。
——先生是真的喜歡我,他對我的喜歡可能不比我對他的少。
想到這裡,夏宸壓住心下激動的情緒,低頭在祁竹生耳邊道:“我確實受委屈了,不過隻要先生稍微哄一下我就不生氣了。”
夏宸清楚硬勸是勸不下來的,於是他故意采用了迂迴的手段。
祁竹生一聽果不其然消了些氣,轉而問道:“夏總倒是挺會藉機邀寵的……夏總想讓我怎麼哄?”
夏宸聞言一笑,順勢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今天晚上,先生穿著圍裙給我看一下好不好?”
“你中午不是已經看過了……”祁竹生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而後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
夏宸勾了勾嘴角道:“下午先生不是還穿了其他衣服嗎?但是我想看的是先生隻穿圍裙的樣子,好不好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