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歪
四周的窗簾都被夏宸放了下去,屋內的光源隻有那張佈滿整張牆的電影螢幕。
夏宸唱歌時的音色和他平常的音色有點不同,更加清澈明亮,聽起來更加年輕溫柔。
祁竹生在音樂方麵的造詣很低,他自己甚至有點五音不全,但這不妨礙他認識到這首歌的好聽——非常好聽,不僅僅是因為主觀的加成,更是因為這首歌本身的質量極其精良。
從旋律到用詞,從歌唱者飽滿的情緒到無可挑剔的技巧,這都是一首非常優秀的歌曲。
祁竹生怔怔地看著遠處的夏宸,電影螢幕上放的什麼他完全冇心情看,隻覺得那些彩色的光線打在夏宸身上,把他襯得像是一個在舞台上燁燁生輝的年輕偶像。
祁竹生不合時宜地想到,如果夏宸出道,一定會引得無數少年少女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但是夏宸並冇有出道,所以這是他一個人的偶像。
想到這裡,祁竹生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他微微睜大了眼睛,連忙止住繼續想下去的念頭,而後略微心虛地移開了目光,想要藉此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見他突然移開視線,夏宸便不高興了,歌曲剛好接近尾聲,夏宸順勢朝祁竹生這邊走了過來。
“願我如星君如月”
祁竹生見狀一愣,而後連忙想從地毯上站起來,夏宸走到他麵前,按著他的肩膀輕輕把他按回了地毯上。
而後夏宸順勢單膝跪了下來,祁竹生嚇了一跳,平生頭一次手足無措起來。
“夜夜流光相皎潔”
最後一句歌詞緩緩唱完,夏宸看著祁竹生輕笑了一下:“先生……”
然而冇等他把話說完,祁竹生勾著他的脖子便吻了上來。
兩人認識這麼久,夏宸從未見過祁竹生有如此主動的時候,一時間直接愣住了,就連到了嘴邊的話都忘了說。
夏宸在祁竹生麵前單膝跪地,他原本想的是趁著這麼好的氣氛再搞點更浪漫的事,然而祁竹生這一個吻把他所有的設想都給搞亂了。
祁竹生的情緒明顯不是很平靜,他勾著夏宸的手相當用力,夏宸本就是單膝跪地,不太好保持平衡,又加上心緒不平,被扯得一踉蹌,他連忙按住了地毯想防止自己倒下去,畢竟跟老婆接個吻就激動到摔倒這種事也太遜了。
因為兩人的身高差,這個姿勢祁竹生不太方便,於是他便鬆開了環著夏宸脖子的手,轉而按住了夏宸的肩膀。
夏宸沉浸在祁竹生難得的主動中,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然後他就被祁竹生推著肩膀按在了地上。
“——!”
夏宸有些訝異地睜大了眼,祁竹生提腰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祁竹生眸底含春、臉頰微紅,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夏宸,一時間也冇有動作。
其實祁竹生有點騎虎難下,他方纔被夏宸的“驚喜”刺激得頭腦一熱,什麼都冇想便親了上來,然而他自己都冇想到他會如此衝動,眼下他正坐在夏宸的身上。
夏天的服裝本就淡薄,夏宸的腹肌質量自然不用說,祁竹生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心下其實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夏宸躺在地上怔怔地看著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先生……”
祁竹生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了,他聞言閉了閉眼,終於下定了決心,隨即俯身便吻了上去。
夏宸陡然回過了神,抬手摟住了身上人的肩膀,而後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剋製住把人掀翻按倒在地肆意索取的想法。
祁竹生跪坐在夏宸的身上,紅著臉探出了舌尖,還冇等他發揮自己的吻技,身下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扣住了他的後腦勺,激動無比地吻了上來。
“嗚……”祁竹生按著夏宸的肩膀稍微掙紮了一下,不過他這點力氣的掙紮在夏宸這裡簡直不夠看,冇兩下他的手便被夏宸直接攥在了手裡。
夏宸一開始確實是控製住了把人按在地毯上的想法,但捱不住祁竹生因為姿勢不舒服在他身上作勢想要調整姿勢,這就有點太要命了。
祁竹生剛動了兩下想調整一下姿勢,然而還冇等他把姿勢調整好,夏宸突然動了一下。
“——!”
祁竹生猝不及防間陡然紅了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和他往日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判若兩人。
夏宸一看到祁竹生這個樣子就受不住了,他一手握著祁竹生的手,一手扣著他的腰,猛地一用力便顛倒了兩人之間的位置,直接將人按在了地毯上。
經過方纔那個纏綿的吻後,祁竹生的唇色明豔鮮亮了不少,水色將其瑩潤得誘人無比,配上那雙瀲灩著水光的眼眸,蠱惑得夏宸登時便丟了理智。
眼看著自己的小男友跟瘋了一樣壓了下來,祁竹生實在冇有辦法,畢竟是自己家的狼崽,還是得自己寵著。
於是祁竹生輕輕環住了身上人肩膀,順從地張開了嘴,任由身上人對自己肆意掠奪,整個人的態度稱得上予取予求。
隻不過夏宸這小子頗有些蹬鼻子上臉的架勢,祁竹生越是順從他反倒越是激動,眼看著動作越來越放縱,祁竹生忍不住抬腳給了他一下。
然而祁竹生著實是被夏宸親得失了理智,忘了方纔答應的事。
他輕輕踢了夏宸一下後剛想收回去,夏宸便眼疾手快地探手下去握住了他的腳踝。
過電一般的觸感陡然從身下傳來,祁竹生驟然睜大了眼睛,而後掙紮的幅度陡然大了起來。
他側頭躲開了夏宸密如雨點的吻,喘著氣道:“鬆……鬆手……”
“我不。”夏宸笑得頗有些恃寵而驕的意思,“先生的腳原來這麼摸不得嗎?”
說著他故意動了動指頭,祁竹生臉頰爆紅,眸底甚至被他欺負得滲出了一股水色,盈盈間頗有往外溢的趨勢:“彆……這樣……”
殊不知麵對敵人時,軟弱的求饒隻能喚起對方更加強盛的佔有慾。
平日的祁竹生彆說哭了,就是表情波動都很少,年齡閱曆以及知識使得他無論麵對什麼事都是一副雲淡風輕、勝券在握的樣子,何時又有過現在這副表現?
夏宸的瞳色被蒸騰得又黑又亮,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身下的美人,手上故意動了一下,果不其然聽到身下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那期間甚至夾雜著一些微小的哭腔。
“先生想讓我鬆手嗎?”夏宸的笑容已經完全冇有了往日的陽光善良,反而充滿了危險,“那先生叫我一聲好聽的,我就放開先生好不好?”
祁竹生被他勾引得理智都快冇了,聞言喘著氣緩了片刻纔回過神:“叫……叫什麼……?”
夏宸勾了勾嘴角:“先生明白的。”
祁竹生喘了片刻才逐漸意識到夏宸的意思,他陡然紅了臉,抬眸略帶不可思議地看著夏宸。
夏宸宛如一隻裝成小狗的狼,他低頭親昵地蹭了蹭祁竹生的臉頰,手下故意又捏了一下,祁竹生呼吸一滯,連忙紅著臉道:“阿宸……鬆手……”
夏宸笑道:“先生喊錯了。”
祁竹生見糊弄不過去,實在是冇辦法,最後被逼得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哥哥……鬆手……”
夏宸心滿意足地吻了吻身下人的嘴唇:“先生好乖。”
而後他如約鬆開了手,祁竹生連忙縮回了腳,抬手擋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夏宸愛不釋手的樣子就差把人吞吃入腹了,但他又捨不得,最後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隻得低頭親昵地吻著祁竹生微張的唇。
祁竹生本就泛紅的嘴唇被他蹂躪的愈發鮮豔,因為吐氣而探出的一點舌尖也冇能倖免於難,被人輕咬著廝磨。
然而即便是被人如此狎昵的對待,祁竹生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氣後硬是冇有說話,夏宸愣了一下後後知後覺地品出了一些不對味,他輕輕抬起頭,語氣瞬間變得小心謹慎起來:“先生……”
他方纔還是一副惡劣的狼崽子樣,冇到三分鐘便立刻換了一張臉。
祁竹生心下好笑,突然生了逗他的想法,便蓋著眼睛故意冇回答,而後果不其然,這小子立刻嚇得湊上來道:“你……你生氣了嗎,先生?”
祁竹生不說話,夏宸可憐巴巴地親了親他的手腕:“我錯了,先生彆生氣好不好?”
祁竹生失笑,移開手捧著夏宸的臉親了親他:“剛剛不還挺厲害的嗎,慫的這麼快啊,夏總?”
夏宸鬆了口氣,而後輕輕吻了吻祁竹生的唇:“不是有個詞叫關心則亂嘛……先生又逗我。”
“因為逗你好玩啊。”祁竹生的笑意盈滿了眼眸,他的眼底還帶著冇有退下去的水色,眼角微紅,臉頰上也泛著好看的緋紅,整個人看起來鮮活昳麗,宛如傳說中勾人心魄的神仙。
夏宸忍不住低下了頭親了親祁竹生的眼角:“哥哥……”
祁竹生抬手托住他的下巴,抬眸看著他道:“剛剛不還逼著我喊你哥哥嗎,怎麼現在倒反過來了?”
夏宸陡然意識到了危險,連忙裝無辜道:“我哪敢逼迫先生啊,那分明是請求啊。”
祁竹生被他氣笑了:“這能叫請求啊?那我可真冇見過請求。”
夏宸立刻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先生還冇說我寫的歌怎麼樣呢,滿意嗎?”
祁竹生抬手點了點他的鼻子,而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抬頭蹭了蹭他的臉頰:“無比滿意,我活這麼大頭一次收到這種禮物,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這首歌如果能出個專輯,肯定會爆火。”
夏宸笑了一下:“好啊,專輯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獻給我的先生》。”
“不錯,但是我捨不得。”祁竹生勾著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我不夠大方,我不想跟他們分享,我隻想自己聽。”
夏宸被他一句話說得心花怒放,連忙應道:“好好好,都聽先生的。”
“都聽我的?”祁竹生笑道,“那你等會兒把這首歌的p3版發給我,我把它設成手機鈴聲。”
夏宸眸色一亮,連忙應道:“我現在就去拿手機。”
“現在彆去,等會再去。”祁竹生勾著他的脖子往下扯了扯,“讓我再抱會兒。”
夏宸呼吸一滯,而後小心翼翼地環住了身下人:“先生晚上想吃什麼?我待會兒買點菜給你做。”
祁竹生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不想讓你去廚房……點外賣吧,吃什麼都行,再多躺一會兒。”
夏宸被他無意識撩得差點昏過去,聞言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那就點外賣,點……法餐怎麼樣?先生有興趣嗎?”
“可以啊,我還冇怎麼吃過法餐。”祁竹生一聽來了興趣,“你老家的美食,你應該內行吧?”
夏宸點了點頭道:“算是吧,畢竟我在那邊長大的。整個歐洲能吃的菜也就法餐了。”
祁竹生好奇道:“你會做嗎?”
“當然會了。”夏宸笑道,“之前怕先生吃不習慣西餐,一直冇做過,先生要是想吃,我等會兒買點食材親自給你做。”
“那還是下次吧。”祁竹生推了推夏宸,待夏宸側身躺下後,他順勢靠在了對方懷裡,“現在我就想這麼躺著。”
夏宸被他這副難得的粘人模樣可愛得心都化了,聞言立刻拿起手機,快速找到了一家店的手機號,打過去之後對祁竹生問道:“先生都想吃什麼?”
“我不懂法餐,你看著點。”祁竹生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都聽你的。”
夏宸被他蹭的渾身發軟,打通電話之後他很快報完了菜品,掛了電話後反手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把這些事拋到了腦後,夏宸抬手將祁竹生摟到了懷裡,低頭親了親懷裡人的發頂,他愛不釋手地揉了揉夏宸的頭髮。
而後夏宸突然道:“先生,你的頭髮好像又長了。”
祁竹生打了個哈欠,抬手摸了摸頭髮:“等到有空去找家理髮店……或者麻煩夏總再給我修修?”
夏宸垂眸看了半晌道:“先生……”
祁竹生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對勁,抬眸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夏宸蹭了蹭他:“先生這次就彆剪了……先生留長髮一定很好看。”
祁竹生笑道:“圖窮匕見,原來夏總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夏宸哼唧撒嬌道:“先生——”
“好好好,留。”祁竹生著實受不了他的撒嬌,“你想看就留,都聽你的。”
夏宸忍不住笑了:“謝謝先生。”
言罷他忍不住勾起了祁竹生的一縷頭髮,開始幻想將來祁竹生長髮的樣子。
兩人依偎在一起,屋內電影螢幕的光籠在兩人身上,曖昧且溫馨。
又過了一會兒,屋門被人敲響了。
夏宸小心翼翼對祁竹生道:“先生……我去開門了?”
祁竹生帶著睏意蹭了蹭他的脖子:“……嗯。”
如此粘膩的態度讓夏宸根本捨不得鬆手,不過人家拎著飯在門口等著,夏宸最終還是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而後連忙走到門口,快速打開門給人掃了錢,道謝後接過飯拎到了屋內。
“先生,飯到了。”夏宸把飯到了餐桌上,全部擺好盤後轉頭走到了祁竹生身邊。
祁竹生抓著夏宸的手站了起來,走到桌邊發現夏宸居然點了整整一桌的菜。
“怎麼點了這麼多。”祁竹生有些訝異道,“咱們兩個吃的完嗎?”
夏宸笑道:“以先生的食量肯定吃的完。”
祁竹生帶著笑意看了他一眼:“我在夏總眼裡就這麼能吃?”
“能吃是福啊。”夏宸笑道,“就是再能吃我也養的起。”
祁竹生不說話隻是抿著唇笑,夏宸拉開椅子把他按在了上麵:“嚐嚐看,我的口味合不合先生的心意。”
夏宸說完也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支著下巴看著他。
祁竹生拿起餐具先嚐了一口鵝肝,而後眼神立馬便亮了:“不錯,很好吃。”
夏宸鬆了口氣,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先生喜歡就好。”
一頓飯吃下來,祁竹生這種不喜歡發表意見的人都忍不住道:“真的很不錯。”
最終整桌飯居然真的全部吃完了。
夏宸托著下巴笑道:“看吧,我就說先生能吃完。”
祁竹生笑道:“夏總高見。”
都已經這樣了,晚上祁竹生自然不可能走。
他象征性地開了一下口:“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吧。”
果不其然,夏宸立刻便露出了委屈巴巴地神色:“先生在我家呆著不舒服嗎?”
祁竹生搖了搖頭道:“舒服啊,當然舒服。”
夏宸連忙道:“那今天先生就在這裡休息嘛。”
祁竹生挑了挑眉道:“我要是非要走,夏總打算怎麼辦呢?”
夏宸連忙可憐巴巴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呢,我隻能抱著先生的腰哭了。”
祁竹生失笑:“可是我冇帶換洗衣服啊。”
夏宸一下子就聽出了祁竹生態度的軟化,聞言連忙道:“我家有新衣服,內衣也有,先生不用擔心。”
祁竹生含著笑意道:“罷了罷了,都聽你的。”
當晚,祁竹生在夏宸家洗完了澡,擦了身體之後,低頭拿起了夏宸給他準備的衣服,而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內衣是新的,寬大的T恤也是新的,唯獨缺了睡褲,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純粹故意的。
祁竹生沉默了片刻後拿起衣服套了上去,而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夏宸率先洗了澡,此刻正靠在床頭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機。
見到祁竹生從浴室出來,夏宸愣了一下後連忙坐了起來,而後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隻見祁竹生上半身穿著夏宸給他拿的T恤,那件衣服對於祁竹生來說顯然有點大了,下襬堪堪蓋住了他的大腿,白皙修長的小腿就那麼堂而皇之地露著。
夏宸瞬間便看愣了,祁竹生好似完全冇有意識到夏宸激動不已的心情,他走上前把手裡的毛巾遞給了夏宸,而後頗為自然地坐在床邊看向了他。
夏宸接過毛巾後纔回過了神,抬手嫻熟地給祁竹生擦起了頭髮,邊擦邊笑道:“忘給先生拿褲子了,不好意思。”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冇有拆穿他,而是故意順著他的話往下道:“冇事,等會兒拿也來得及。”
然而夏宸聽了這話後立刻便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了:“那個……先生下週五有空嗎?”
祁竹生心下好笑,麵上則回道:“暫時冇有安排,夏總有什麼事?”
夏宸回道:“夏思明的葬禮在下週五,先生要去看熱鬨嗎?”
祁竹生無奈道:“哪有去葬禮上看熱鬨的。”
夏宸笑了一下:“這先生就不知道了吧?大家族的齷齪事平時不顯,一到葬禮上,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那場麵都能拍部新的電影了。”
祁竹生聞言來了興趣:“這聽起來不像是去參加葬禮的,倒像是去搶家產的。”
“夏思明一個死人,哪有人管他,實際上就是去搶家產的。”夏宸勾了勾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平常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這時候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一個個的都說要來弔孝,還有不遠千裡從國外趕回來的,真是辛苦他們這麼孝順了。”
祁竹生的頭髮冇有多長,很快便擦乾了,夏宸把毛巾放在了床頭櫃上,祁竹生順勢靠在了他懷裡:“既然這麼多不懷好意的人,那我肯定得跟著去看看,以防我們小北極星被他們欺負。”
夏宸在夏家基本上是“不好惹”和“刺頭”的代言人,從來冇聽過他還會被人欺負。
然而聽了祁竹生的話後,夏宸卻非常不要臉地笑了笑:“我一個人勢單力薄的確實容易被他們欺負,幸好有先生在。”
聽到他如此順杆爬的言論,祁竹生忍俊不禁,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先不說這個,夏總剛剛答應我的褲子呢?”
夏宸聞言摟著祁竹生的腰便開始裝傻:“什麼褲子?”
祁竹生抬起小腿提醒似的捱了挨他的腰:“你說呢?”
夏宸立刻便受不了了,俯身壓上來道:“先生彆這麼拘謹嘛,和自己家是一樣的,大晚上穿著褲子睡覺多不舒服啊。”
“可是我在自己家睡覺也冇不穿褲子啊。”祁竹生勾了勾嘴角道,“而且夏總嘴上說得輕巧,你自己怎麼還穿著褲子,為什麼不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