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頭一天到知行書肆,宋知有冇有著急讓他們乾活,而是率先安頓好他們!
讓他們每個人洗了澡,換上乾淨的衣裳,細看之下還能發現他們的衣裳竟是一樣的,而且胸前還縫了幾個字。
他們識字,自然知曉上麵寫著“知行書肆”四個字!
當時他們被宋知有買下,站在書肆門口時,便注意到門口牌匾上的字。
那是他們第一次在心中默唸“知行書肆”,隻是當時站在門口的他們充滿了忐忑不安。
哪怕是後麵宋知有給他們換了新衣裳,他們也感覺飄忽不定彷彿踩在雲上冇有任何實質感!
不光光是他們,所有在知行書肆的夥計全都換成了統一的服飾,就連女子也是,不過她們的是襦裙。
看著衣裳上的“知行書肆”他們頭一回有了一種歸屬感。
而且還給他們安排的乾淨整潔的屋子。
雖然他們幾個人睡在一張床上,但不擁擠,而且他們躺下後發現,這被子竟冇有發黴的味道。
反而又乾淨又舒適,這在之前他們哪裡敢想!
不光如此,在書肆的第一日,他們居然吃上了白米飯和肉!
剛開始他們都不敢動筷,看到書肆的其他人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等他們都吃了一大半,纔敢小心翼翼的端起白米飯吃。
天知道這白米飯的味道有多好吃!
他們光是扒著白米飯就已經覺得心滿意足了!
一頓白米飯就把他們吃的熱淚盈眶!
讓他們乾吃米飯都行!
也許看出他們的拘謹,宋知有同意出聲讓他們多夾些肉吃。
他們這才顫顫巍巍的去夾一小塊肉放進嘴裡。
這一吃不要緊,差點冇在眾人麵前出醜,好在他們把眼眶裡的淚意給憋了下去。
但是他們冇有憋多久,很快就破功了。
因為宋知有見他們不敢吃肉,一直在低頭扒著飯。
於是便用公筷給他們每人碗裡夾了好幾塊肉。
然後曹易之等人就看到,一群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大男人手裡捧著碗在飯桌上嚎啕大哭。
把在場的其他人給嚇了一跳,活像他們這一群人欺負他們那一群大男人似的,場麵一度差點失控。
宋知有還以為他們怎麼了,連大廚都以為是他飯菜做的太難吃了,但這也不至於難吃到哭成這樣啊!
結果一問才知道。
這些人原來太久冇吃到肉,好不容易吃到肉,這才忍不住哭了出來。
得知原因後的宋知有和曹易之等人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對他們的心疼。
就連大廚的心都跟著觸動了。
“你們甭客氣!多吃些肉,下次還有肉吃!”
這些人吃著以前從來不敢奢求的肉,眼睛淚汪汪的點頭。
在這裡有了點歸屬感,正是因為宋知有的善待,也讓他們更加堅信,一定要在這裡好好乾!
而宋知有讓他們休息了一天之後,第二日便讓他們開始乾活了。
他們經過一日的休息和吃飽,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燕紫萍母女倆住進宋知有的院子後,宋知有的院子也變得熱鬨起來。
那看家的小黑狗,經過宋知有一段時間的餵養,已經長的十分威武,但有一點問題就是,它吃的實在太胖了。
每次曹易之和葉氏來找宋知有,看到院子裡甩著尾巴的小黑狗,二人都忍不住心裡吐槽。
宋知有之前看似對這條狗不在意的樣子,可任誰看到這狗的模樣都知道,她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看似不喜這狗,但養的一點都不含糊,在京城哪家的看門狗能喂的如此肥?!
就連葉氏都忍不住讓宋知有給狗減減肥。
冇想到宋知有卻很喜歡它這樣,她覺得小狗肥嘟嘟的很是可愛。
但宋知有為了蛋糕的健康著想,還是決定給它減肥。
隻是她有些忙,隻能從它夥食裡剋扣減少。
冇想到,這蛋糕狗食物變少吃不飽之後,竟開始在晚上嗚嗚的叫,似乎在委屈的哭泣一樣。
把宋知有給吵的睡不著,最後被它氣笑了。
冇想到這小黑狗膽子肥了,居然連主人都不怕了,還知道報複她了!
當然減肥之事又不了了之。
好在燕紫萍母女倆住了進來,
武嫣然這個小姑娘剛來京城,冇有玩伴,恰好這條狗也能陪著她玩。
所以時常能看到她帶著狗在外麵玩,有時候她會來知行書肆幫忙。
看著小小的一個丫頭,竟聰明伶俐的很。
宋知有在第二日重新開張,主顧依舊少的可憐。
而之前的薛二郎一行人前腳剛踏出知行書肆的門檻,後腳就挺直了腰桿,臉上那點心虛被即將到手的銀子熨帖得無影無蹤。
他們趾高氣揚地穿過青石板路,直奔街對麵的文淵書肆。
柳掌櫃早已候在門口,一身錦緞長袍襯得他滿麵紅光,見人來了,當即拱手作揖,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諸位才子肯屈尊降貴,來我這小鋪子,真是讓文淵蓬蓽生輝啊!”
柳掌櫃搓著手,聲音裡滿是得意,“放心,月錢翻倍,管夠!往後咱們聯手,這京城的話本生意,還不是唾手可得?”
薛二郎被這話說得心頭大悅,拍著胸脯保證:
“柳掌櫃放心!《西遊記》前三十回,我們閉著眼睛都能抄,保證一字不差,比那宋知有給的抄本還工整!”
這話倒冇吹牛。
這群抄手跟著宋知有抄了數月,早已將前三十回的內容爛熟於心。
不過兩日功夫,文淵書肆的貨架上就堆滿了嶄新的手抄《西遊記》,價格還是二兩五,比知行書肆便宜了足足五百文。
訊息很快就傳開,一聽說比知行書肆便宜。
哪怕他們知道這書知行書肆的是正版的那又如何?跟他們又冇有什麼關係?
這些百姓隻在乎哪一家的更便宜,哪一家能少花銀錢。
所以,一聽說比知行書肆的便宜,京城的百姓們蜂擁而至。
而有一些不知情的百姓,看到大家都去文淵書肆買書看,也就跟風去買。
往日擠在知行書肆門口的長龍,一夜之間挪到了文淵書肆門前。
柳掌櫃坐在櫃檯後,看著夥計們一遝遝地收錢,銅板銀子堆了半桌,笑得合不攏嘴,連喝茶的手都在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