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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離很是煩躁的走來走去,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小不點也苦惱的沉思,一副不知所解的樣子,袁澤守著他的大弟子,也很憂愁。
過了會兒小不點猶豫的問:“所謂成為伴侶,到底有何種契約或者……”
此話一出大家都頓住了,高離問小不點,“什麼意思?”
小不點說:“一般來說,靈獸的伴侶都是因為某種契約締結而成,跟人類不完全相同,結成伴侶是為了完成某種使命,也就是說伴侶的意義是為了使命,如果使命完成了,那麼便可不需要伴侶……”
小不點的話讓大家瞬間醍醐灌頂,好像忽然絕處逢生,看到了光亮。
小不點猶猶豫豫的說:“我隻是猜測,因為每種靈獸不一樣,所以……”小不點看著墨崖,他想到了長靈草,自己一直守護著的東西,忽然目光變得沉重起來。
墨崖其實剛纔也想到了,他在古書裡麵看到過,可是轉瞬他又想到了赤鱬以前說過的話,要和伴侶一直一直守護著這座城池,這樣的使命,恐怕……
“赤鱬,你在這裡的使命是什麼?”小不點問。
“守護這座城池和我的子民啊。”
“那,如果你的城池和子民一直都安好無恙,是不是你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墨崖問。
赤鱬開心的說:“是啊。”
“那在你生活的這麼長時間以來,你的城池和子民受到過危險嗎?”袁澤問。
“冇有啊。”赤鱬很自豪的說。
好像有什麼正在被層層剝離,正在被解開。
“所以,隻要以後也保證你的城池和子民一直安樂,就是說你也可以不需要伴侶的是嗎?”高離緊張的問,他拚命的理清自己的思緒,“這樣的話,以前的規定是不是可以被取消,所以,不是伴侶也可以到水下麵去。”
赤鱬被這麼一問,整個人都繞暈了,迷茫的看著墨崖,“哥哥……”
墨崖看著赤鱬,深邃的眼神柔和坦誠,他輕聲問:“是不是隻要我幫助你一起保護這座城池的安全,那麼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水底下?”
眾人眼裡藏著不解,對於墨崖的話很茫然,要知道這座城池到處都是靈物,要保護這樣的城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赤鱬看著墨崖眨了眨眼睛,“哥哥,你要幫助我一起保護這座城池和我的子民嗎?”抓了抓墨崖的衣袖,開心的說,“你可以到水底啊。”
一旁的人眼睛都亮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墨崖和赤鱬。
赤鱬又說:“我問問小鹿。”說著很是開心的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轉眼間,一直麋鹿走了出來。
赤鱬和麋鹿用彆人都聽不懂的語言交流著,過了會兒麋鹿朝著墨崖看了看,仔細的打量著墨崖,然後又跟赤鱬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了。
大家都緊張期待的看著赤鱬,想要迫切的知道交流的結果,赤鱬看著墨崖說:“小鹿說可以,但是要先在魚婦麵前立誓,要一直保護這座城池和所有的子民,這樣就可以和我一起下去。”
墨崖看著赤鱬,認真的說:“好。”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可是高離卻擔憂起來,拉過墨崖,低聲說:“你要一直在這裡守護這座城池嗎?這座城池可不一般,還有,徐星星呢?”
墨崖看著高離,沉穩冷靜的說:“相信我。”
高離知道墨崖寡言,也不便多問,但是看到墨崖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也隻好放下心來,墨崖一向做事穩重,肯定是想好了萬全的對策纔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魚婦在哪兒?”墨崖說,“要如何去立誓?”
赤鱬開心的笑著說:“就在……”話還冇說完就突然神色大變,整張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恐慌。
“怎麼了?”墨崖發現了赤鱬的不對勁,這一問大家都覺得赤鱬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赤鱬抓緊墨崖的衣袖,“好像有人在攻擊城池。”話音剛落,小鹿就出現了,對著赤鱬一陣急促的低吼。
大家都緊張起來,墨崖皺了皺眉,沉聲道:“大概是其餘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是赤苜,尤意,還有花芽。”
“那我們趕緊出去幫忙啊,”高離說道,“跟他們說清楚。”
墨崖說:“情況冇有那麼簡單,你們想想自己來之前遇到的那些困境。”
大家忽然頓住了,這座城池的守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森嚴很多,重重關卡,疊疊屏障,他們完全是處於被動的一方,以他們的力量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僥倖有正好有靈物恐怕早已經屍體都不知所蹤了。
尤其是袁澤,他的感受更加強烈,當初就是因為他和傻徒弟冒昧的采取防禦攻擊的姿態纔會被那群蛇包圍,結果還冇來得及出手,就被毒液所控製,他的傻徒弟替他擋在了前麵,結果現在……要不是因為有解藥,恐怕命喪黃泉是必然的事情了。
而現在外麵的人卻在攻擊城池和這座城池的子民,除非他們是有抵抗的砝碼,擁有對等的勢力與外麵的護衛相互匹敵,不然早就死了,然而現在不但冇死,還對城池的子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威脅。
情況好像有點兒不對啊。
明明他們的功力,應該和他們幾個在洞裡麵的人高離,袁澤差不多,還不及墨崖,但是高離和袁澤躲不過無法抵抗的護衛他們卻能夠抵擋,而且還很能威脅到強大的護衛,這說明什麼?
外麵的人或許早已經不是他們以為原本的那些人了。
在這一路上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誰也不知道,他們也不清楚到底外麵是誰,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他們忽然就變得強大起來了?
某些事情正在超出他們的預期,無法預料,深不可測,不堪設想,大家慌了。
墨崖冷靜的對赤鱬說:“你們的護衛可以抵抗嗎?”
赤鱬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似乎被墨崖身上的冷靜感染,想了想說:“目前看來是可以的,但是……”
“怎麼了?”高離緊張的問。
“外麵的那群人,身上有臟東西,”赤鱬擔憂的說,“如果交涉的時間太久,會汙染整座城池,那樣的話,城池和子民都會……”赤鱬眼裡染煞個一層罕見的悲慼。
墨崖看著赤鱬,麵色冷靜,堅定而又認真的說:“不會的,我答應你要幫你保護這座城池,就一定會讓它好好的。”
赤鱬看著墨崖深邃的眼睛,幽深卻讓人莫名的信任,赤鱬咧了咧嘴,用力的點頭,睜大眼睛清脆的叫了聲:“哥哥!”
“可以知道外麵到底情況怎麼樣了嗎?我們能做些什麼?總不能就這樣等著他們攻打城池然後進來吧,萬一他們進來,那這裡估計就不得安寧了。”高離說。
袁澤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坐以待斃是弱者的行為,強者,需要的是不斷的主動進攻。
赤鱬想了想,“可以看到外麵的情況,但是你們現在都不能出去,等我和墨崖一起去見了魚婦,就都可以出去了,我也可以離開這個水了。”
墨崖問赤鱬:“是不是我去了水底之後功力就會變強?”
赤鱬點點頭:“是啊,會變得很強很強,因為你要和我一起保護這個城池。”
“好,”墨崖點頭,“那我們現在可以去見魚婦嗎?”
“你準備好了就可以。”赤鱬說。
“嗯,”墨崖點頭,然後對赤鱬說,“我們先看看外麵的情況。”
赤鱬點點頭,然後縱身一躍,頃刻間變成了一條人魚鑽入了水裡,大家還在發愣的時候,轉眼就看到水麵上的畫麵漸漸清晰起來。
在看到整個畫麵之後,大家臉色紛紛都變了,情況有點兒超出預料了。
墨崖麵色沉著,對高離說:“你們在這裡看著情況,不要輕舉妄動,我和赤鱬去見魚婦。”
高離在看到水麵上浮現的場景之後整個人忽然就變得蕭然起來,“我們隻是看著嗎?還要做什麼?”
墨崖淡淡的說:“趁這會兒好好休養你們的功力,然後做好準備。”
袁澤沉默著點點頭,拿出隨身攜帶的長笛,小不點也沉默著點點頭,冇有辦法,他們隻能以這樣的方法好好養精蓄銳,不久將會有一場大戰要開始了。
“那你們兩也多多保重。”高離鄭重的說。
“保重,”墨崖淡淡的說了句,然後走到岸邊,輕輕的叫了聲:“赤鱬,我們走吧。”
嘩啦啦,一條靈活的人魚鑽出水麵,然後笑著幻化成人跳到了岸邊,少年渾身赤裸,抓著墨崖的衣袖,“哥哥,我們去見魚婦。”
小不點一看渾身赤裸還濕漉漉的少年,滿臉通紅,轉過身子嘴裡唸叨著:“啊,太不體麵了,太不體麵了……”
高離倒是打量了兩眼,哦,身體很美好的少年啊,然後繼續看向水麵,袁澤倒是習以為常了,麵色如常的瞥了兩眼然後看向自己的傻徒弟,心裡琢磨,這也該到醒來的時間了啊。
墨崖將掉落在岸邊的衣服給赤鱬,“穿上衣服。”
赤鱬眨巴眨巴眼,“我不會穿,要哥哥穿。”墨崖看了赤鱬一眼,那清澈明淨的目光還真讓人不忍心拒絕,於是隻好拿著衣服慢慢給赤鱬穿上。
高離看著墨崖不多見的如此柔和的一麵,心裡有些感慨,要說這人魚長得也是絕色了,還是上古靈獸,要是冇有徐星星的話,墨崖……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想這些真是了無生趣,事實已經這樣了,就不能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隻能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穿好衣服後赤鱬伸出手,笑著說:“你要抓緊我哦,不然會迷路的。”
墨崖看了看赤鱬,伸出手握住了赤鱬柔軟的手,赤鱬咧著嘴笑:“我們去見魚婦,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墨崖點點頭:“好。”目光堅定執著,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