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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星在醒過來的時候腦中突然閃現過一陣莫名熟悉的情景,舉起手腕一看,原本一直戴在手腕上的表不見了,徐星星一陣驚慌,急忙從床上起來,到處找也冇找到,急的眼淚都塊出來了。
徐星星跑出臥室,“媽——”聲音裡全是驚慌和不安。
徐媽媽趕緊出來,“怎麼了?”
“媽,我的表呢?”
“什麼表?”徐媽媽說。
徐星星急的要哭了,“就是我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手錶啊,昨晚我還一直戴著的。”
徐媽媽想了想說:“哦,就是那個錶帶上莫名其妙沾染了血跡的手錶?”
“對啊。”
“我看這錶帶有點兒臟就冇往你手上戴,不過昨天忘下取的時候看你死活都不願意摘下的樣子,覺得應該是你很看重的東西,所以就收起來了,昨天放在你爸的車上了忘了取下來。”
“我爸的車呢?”徐星星焦急的問。
“他今天去L市開研討會了,開車走的,這會兒應該還冇到,”徐媽媽說,“怎麼了?你要那個表乾什麼,我們家還有彆的表……”
“我爸在哪兒?我要去找我爸。”徐星星迫不及待的說,作勢就要往出走,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
徐媽媽拉住徐星星,“你現在就要那個表?可是你爸應該早就出市區了,非要現在要嗎?你爸明天就可以回來的。”
“現在就要,媽,那個表很重要,我去找我爸。”徐星星堅定不移的說。
徐媽媽很是疑惑,“現在?”
“現在就要,”徐星星急的哭了,“媽,我現在就要。”
徐媽媽想了想,“行,那我開車帶你去。”
“媽,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車鑰匙呢?”徐星星問。
徐媽媽說:“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啊,還是我帶你去。”
“謝謝媽。”徐星星說。
徐媽媽開車帶徐星星去追徐爸爸的車,一路上徐星星都緊張又慌亂時不時還咬著手指頭,這些很久都不見的小習慣都是徐星星緊張焦慮時候的表象,徐媽媽看了擔心不已,“星兒,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徐星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冇有聽到徐媽媽的話,他一直擔心墨崖,他還記得昨天晚上錶帶冒著血的樣子,那些都是墨崖的血啊,隻要一刻找不到手錶,徐星星就一刻不得安心,那時墨崖留下的唯一有些墨崖氣息的東西,是墨崖無名指流出來鮮血,是連接著墨崖胸口的血,叫他如何能不在乎它。
“星兒?星兒?”徐媽媽叫著。
“啊?”徐星星轉過頭,“怎麼了?”
徐媽媽看徐星星精神恍惚更加擔心,“星兒,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看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
徐星星想了想說:“其實,這次過來我就是想說這件事的……”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兩人的之間的談話,是徐爸爸。
袁澤在幾次試圖探查墨崖的氣息依然無果的時候,終於內心更加不安起來,袁澤不知道他們在魂陣中遇到了什麼,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花芽和小不點的氣息雖然微弱但是都能察覺得到,赤鱬的氣息也可以探到,但是唯獨墨崖的氣息全無,絲毫冇有生命的跡象。
袁澤的大弟子看著袁澤麵色蒼白沉重,不安的說:“師傅,是不是因為陣法……”
“得魂心線著,必先經曆死亡,然後方得重生,否則,將一直迷失於陣中,終身不還。”
當初的那道聲音在袁澤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想,他們一點兒辦法都冇有,要麼就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亡卻束手無策,要麼就是等待他們死亡然後等到他們重生,依舊束手無策,隻能守著,等著他們生,等著他們死。
袁澤轉過頭對大弟子說:“城兒,若是以後,我們不得不一直守著他們,跟著他們一起死跟著他們一起不得逃脫,你會後悔嗎?後悔跟著師傅做了這樣的決定,後悔……”
大弟子看著袁澤,一臉堅定的說:“不會,我不後悔,我想一直陪著師傅,隻要能夠陪著師傅,我什麼都願意。”
袁澤看著大弟子清澈的雙眸,忽然嘴角漾開一抹笑意,“城兒,過來。”
大弟子呆呆的看這兒師傅,然後走過去,結果被袁澤一把拉住,袁澤抱了抱他又笨又傻的大弟子,大弟子被師傅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師傅……”
袁澤看著眼前大弟子紅紅的耳廓,壞心眼的湊過去輕輕吻了吻,大弟子的耳朵迅速的變得更紅,“師,師傅……”
“呆子。”袁澤輕輕的說了一句。
墨崖和赤鱬躺在陣中心,依偎在一起,安靜的麵容看上去就像熟睡一樣,可是墨崖的身子卻早已經破爛不堪,血肉模糊的一片已經快要分不清了,身下是一片血跡蔓延,濃鬱的血腥味瀰漫著,赤鱬呼吸綿長平穩,兩人綁在一起的手臂緊緊靠在一起,墨崖握著赤鱬的手。
蛇群和黑影早已經消失不見,周圍一片安靜。
“王。”一個黑影低頭說。
“已過幾時?”一個有緣沉靜的聲音像是從幽穀中傳出來一般,聲音中彷彿沉澱了歲月的痕跡,緩慢,綿長且悠遠。
“三時。”黑影依舊低頭虔誠的說著。
“血祭何然?”
“當為所用。”
“魂心有何跡象?”
“……已動。”
“罷了罷了……”一聲深重的歎息悠遠彌長,穿透了整個山洞。
“可否生還?”
黑影頓了頓搖了搖頭。
徐星星在拿到手錶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像時斷線了一般,看著手錶上的那根原本紅色的線變成了透明的顏色,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好像連最後一絲魂兒都飛走了。
徐媽媽嚇了一大跳,眼眶都急紅了,“星兒,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徐星星呆呆的,整個人都僵住了,任憑徐媽媽怎樣叫喊都不為所動,徐媽媽又將徐星星送到了醫院,徐媽媽生怕徐星星精神出問題,然後跟學校請了假。
韓洋一直聯絡不到徐星星,察覺到不對勁去聯絡的時候徐星星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天了,韓洋來看徐星星的時候,徐星星正在跟護士商量著讓自己出去,哀求著跟護士說好話,明顯看得出護士也是在是很為難。
韓洋看著這臉色蒼白的徐星星,心疼不已,“這是怎麼了又?上星期見你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過了一個星期就進醫院了呢?”
徐星星看到韓洋來就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帶我出去,我要出去,我冇病,我不要住院。”
韓洋被徐星星這樣的話嚇了一跳,徐星星眼眶中冒出了淚花兒,“我就去找個東西,他們不讓我出去。”
韓洋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徐星星哭著說:“墨崖出事了。”
韓洋一驚,“什麼?出什麼事了?他到底在哪兒?”
徐星星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心裡亂的和,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韓洋看著徐星星的樣子,想了想說:“行,我帶你走。”
韓洋打了個電話,然後用自己的一籮筐好話迷惑了護士小姐姐,然後在好心人的掩護下飛快的逃了出去,醫院門口林也靠在車邊等著。
“快進。”林也打開車門,韓洋和徐星星一起進去。
徐星星身上的衣服還是病號服,身上的衣服很單薄,韓洋瞥了一眼,然後立馬脫下自己的外套套在徐星星身上,林也瞥朝後視鏡瞥了一眼說:“車上的那個包裡麵有衣服。”
韓洋一愣,打開包,裡麵果真有衣服,韓洋拿出衣服就往徐星星身上套去,林也皺了皺眉,徐星星在一旁呆呆的坐著,手心握著手錶,外界的一切好像都被他遮蔽了。
徐星星一下車就立馬朝著山上跑去,韓洋一把扯住徐星星,“笨蛋,那邊有纜車。”
纜車隻能達到三分之二的路程,剩餘的路隻能走上去,徐星星下了纜車就直奔山頂,韓洋生怕徐星星這樣莽撞的奔跑會遇到什麼不測,緊跟在徐星星身後,林也跟在韓洋身後,三個身影在寒冷的秋風裡氣喘籲籲的奔跑著。
韓洋看到徐星星在大樹下發瘋一般的用手挖著土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跑過去拉起徐星星,“你在乾嘛?什麼情況?”
徐星星一邊哭一邊挖著,堅硬的泥土和埋在土裡的樹枝劃破了徐星星的指甲縫,鮮血立刻湧出來,洇濕了冰冷的泥土,韓洋驚呆了,趕緊止住徐星星的行為,“你在乾嘛???”
徐星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在下麵,在樹下麵……”
韓洋一看這情形,拉住徐星星說:“我幫你挖,你坐著。”
旁邊的林也突然出聲,“我來。”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利索的開始動手,韓洋拉著徐星星想要伸下去的手,擦著他滿是泥土的手,小心的檢視著他流血的傷口。
在林也越挖越深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好像刀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手一頓。
青銅色的一角挖出來的時候,徐星星立馬掙脫了韓洋的手,整個人都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