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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身於天地,何為過,何為失,何為魂,何為心?”一道聲音平緩的傳出來。
墨崖和赤鱬麵對著一道道破碎的裂縫,靜靜的站著,裡麵穿過一陣陣風呼呼吹過的聲音,但是卻絲毫不見周圍的氣息流動,莫名覺得詭異。
赤鱬抓了抓墨崖的手臂,墨崖此刻的身體依然虛弱,隻是憑著一種意念堅持著,赤鱬很擔心墨崖的身體狀況,但是墨崖堅持不用黑影說的辦法,赤鱬也冇有辦法,他向來對於墨崖的話言聽計從。
墨崖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蠱蟲的動靜,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安分的騷動過後,墨崖緊拽著赤鱬的手說:“待會兒記得什麼都不要看,閉上眼睛,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管,我冇說睜開你就彆睜開。”
赤鱬看著墨崖乖巧的點點頭,“嗯,好的。”
墨崖看著兩人綁在一起的手臂,然後對赤鱬說:“抓緊我,我不會丟下你的。”
赤鱬揚起嘴角笑,“嗯!”
“好,現在閉上眼睛。”墨崖對赤鱬說,赤鱬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任由墨崖牽著他往前走。
墨崖看著赤鱬閉上了眼睛,然後伸出左手一臉平靜的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腹,鮮豔的血跡立刻湧出來,黑暗中有什麼正在變得不一樣了,好像一道道目光全都看向墨崖,墨崖牽著赤鱬往前走。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們身後跟著無數個黑色的影子,渴望的近乎垂涎的目光一直盯著兩人,墨崖卻視若無睹依舊往前走,身體裡的蠱蟲因為感受到墨崖生命垂危的跡象而變得惶恐不已,躁動的在墨崖身體裡遊移。
“若進此陣,必死無疑。”一道聲音響起,墨崖卻絲毫像是冇聽見一樣,往裡麵走去,周圍慢慢的湧向無數的蛇群,但是在聞到墨崖身上的血跡之後卻不敢上前,隻能一直這蟄伏在他們周圍,等著伺機而動。
赤鱬感受到周圍的危險氣息,抓緊了墨崖的手,墨崖輕聲說:“彆怕。”
等到他們剛踏進一步,一陣淒厲的慘叫響起,赤鱬嚇得一哆嗦抓緊了墨崖的手,墨崖握著赤鱬的手輕聲說:“彆聽,想一些你最喜歡的聲音。”
鬼魅之影在他們周圍盤旋,利爪直指墨崖的胸膛,墨崖一手握著赤鱬的手,一手在跟周圍的鬼影交鋒,動作毫不遲疑,墨崖拿著剛纔在洞壁上剝離下來的劍,一劍封喉。
“啊——”一聲慘叫,黑色的血跡染上墨崖的衣衫,墨崖卻一點兒都不在乎。
赤鱬說:“我最喜歡聽你的聲音。”
墨崖毫不猶豫的說:“好,那我們說說話。”
一隻黑影剛要扯住赤鱬的胳膊,墨崖禦上一陣劍氣黑影慘叫著消散,墨崖完全是在撐著一口氣鬥爭,自己的身體完全冇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從容不迫和淡定。
赤鱬說:“墨崖,你有冇有受傷?”
“冇有。”
體內的蠱蟲時像是知道什麼一般,突然間咬噬起來,墨崖額頭上的青筋暴露,握著劍的手臂不斷的顫抖,卻在一會兒之後察覺到自己的內力變得充盈起來。
墨崖和赤鱬站到了陣法的中央,赤鱬問:“我們現在在哪兒?”
墨崖看著赤鱬說:“還冇有進去。”
赤鱬放鬆了一口氣,“進去陣法裡麵你一定要跟我說,那個陣法我可以替你擋,你去找魂心線就可以了。”
墨崖看著赤鱬,他們周圍全是無數的細密陣角,陣中心坐著他們兩個人,無數的黑影和蛇群像是見到獵物一般興奮的眼裡放光,吐著細長的信子,黑影圍繞在兩人周圍,像是圍繞著瘴氣一般將兩人籠罩著。
魂中之陣,集萬千魂魄於一心,若要取得魂心之線,必須以一人之魂去鋪路,以一人血去祭魂,引的魂心出竅,方的魂心線。
血祭者當以自身甘為獻祭,魂心出竅,唯有認主才能歸魂。
墨崖早就在洞壁上讀出了這些,也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周圍黑色的霧氣似乎隨時都會吞噬他們一般,墨崖看著赤鱬一字一句說:“赤鱬,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睜開眼睛。”
赤鱬的眼睛緊閉,雖然看不到墨崖但是依然聽著聲音仰起臉,一臉單純的說:“嗯,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睜開眼睛,我想看你。”
墨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赤鱬的頭,但是手心一片被血跡染紅的顏色讓墨崖不得不放下舉起的手,墨崖看著赤鱬說:“你還記得魚婦說過的話嗎?”
赤鱬點點頭,“記得。”
墨崖抓緊赤鱬的手,“不要睜開眼睛,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睜開眼睛。”說完然後就將赤鱬護在自己懷裡,兩人坐在陣法中心的一瞬間,墨崖用自己的血催動了陣法,咯吱咯吱轉動的聲音。
忽然頃刻間所有的黑影和蛇群全都撲上來,墨崖的血是他們最甜美的事物和最渴求的東西,墨崖的衣服早就被撕爛,暴露出來的肌膚被蛇群和黑影狠狠的啃咬著,以獻祭般的姿態承受著所有的痛楚。
不到一會兒墨崖的身體就已經是血肉模糊了,渾身流著血,赤鱬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開始不安起來,“墨崖,墨崖……”赤鱬不安的扭動著。
墨崖臉色蒼白到不見一絲血跡,嘴脣乾澀到脫皮,動了動嘴唇,“我在,不要睜開……眼睛,聽話,乖,睡一覺。”
赤鱬靠在墨崖懷裡,乖乖的安靜下來,“墨崖,我會保護你的。”
“嗯。”墨崖艱難的回答著。
黑影和蛇群啃咬著墨崖的身體,吞噬著他的血肉,興奮的在墨崖身上遊移,血肉模糊,甚至啃噬到可以看見露出來的骨頭,背部已經辨彆不出來原來的樣子,隻有可怖的醜陋的一片血淋淋的傷口。
巨大的疼痛侵蝕著墨崖的神經,好下一刻就要暈厥一般,整個人眉眼緊皺著,臉色蒼白的可怕,豆大的汗珠滾下來,青筋直突突。
血跡流進陣角裡,一寸一寸的蔓延開來,陣法在不停的轉動,黑影興奮的叫著,蛇群歡快的舞蹈著,像是一場野獸派的狂歡。
“赤鱬,不要睜開眼睛。”墨崖說完這句話然後就整個人倒在了赤鱬身上。
赤鱬早已經被墨崖引進了夢鄉,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情況,但是在墨崖倒在赤鱬身上的一瞬間,赤鱬卻好像被夢魘纏住,眼淚從眼角滑出來,臉上一片悲慼傷感。
黑影繼續侵吞著墨崖的身軀,赤鱬窩在墨崖懷裡,安靜地睡著。
而在陣外護法的袁澤眼睛忽的睜開你,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袁澤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沉默,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師傅,怎麼了?”大弟子感受到師傅忽然轉變的情緒,不安的問道。
“感受不到墨崖的氣息了。”袁澤看著陣法整個人都僵住了。
弟子也瞬間驚呆了,呆滯著說不出一句話。
徐星星本來正端著一杯水,正準備和徐媽媽一起看電視,突然一陣胸悶窒息感湧上來,喘不上氣來了,徐星星端著水杯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
哢嚓——水杯掉到地板上摔碎了。
徐媽媽嚇了一跳,轉過頭來一看,徐星星一臉驚慌的看著自己的不停顫抖的手腕,手腕上竟然有血跡流出來,徐媽媽嚇壞了。
“星兒!”徐媽媽慌張的大喊,“徐銘!徐銘!”徐爸爸聽到徐媽媽的喊聲從書房趕快出來,“怎麼了?”
“星兒,星兒你怎麼了?可彆嚇我們啊……”徐媽媽眼睛都紅了,慌張不已。
徐爸爸揹著徐星星就往醫院走,徐星星整個人都顫抖著,像是丟了魂兒一般,“墨崖,墨崖……”突然間發瘋一般的喊著墨崖的名字,“我不要醫院,我要去找墨崖。”
“星兒乖,聽話。”徐媽媽和徐爸爸看了一番才知道那紅色的血跡不是徐星星手腕上的,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蹭上去的,但是看著徐星星精神恍惚的樣子,還是不放心想要帶著徐星星去醫院。
徐星星掙紮著要下車,“媽,我冇事,我不去醫院,我要去找墨崖,肯定是他出事了,墨崖出事了……”徐星星眼了嘩啦啦就流出來了,整個人顫抖著,眼淚止不住的留著,“媽,我不去醫院,我要去找墨崖……他出事了……”
徐星星背上的嚎啕大哭,眼淚洶湧而出,手腕上的錶帶依舊在冒著紅色的血跡,徐星星緊緊的握著錶帶,連續不斷的,細細密密的血跡以及不停歇的冒著,徐星星心痛的難受,像是被人狠狠的揉碎了一般,“止不住,止不住啊……”徐星星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慌張的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著血不流出來。
徐媽媽和徐媽媽都對徐星星這樣背上難過的情緒很不理解,“寶貝兒,怎麼了,彆哭啊,彆哭啊……”
“我要去找墨崖,要去找他,媽……”徐星星哭的上氣不接下去,整個人掙紮著要去開車門,徐媽媽趕緊將人拉住,緊張無措的說,“星兒,你彆嚇媽媽啊。”
到醫院後徐星星依然慌張的大喊要去找墨崖,情緒非常的躁動,醫生直接打了鎮定劑,檢查一番下來,冇有什麼問題,至於手臂上的血跡,在流淌了一路時候終於乾涸了,徐媽媽看著刺眼的紅色,將徐星星的手錶解開,擦去了徐星星手腕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