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是誰?
秦鋒心裡隱約有個印象,腦子中依稀有這麼個名字,一時間卻想不起來了。
一旁照看瞎子的老郎中卻是忽然失聲道,“天下第一槍,羅春。”
天下第一槍?什麼天下第一槍?秦鋒愣了一下,心想老子雖然讀書不多,卻也知道隋唐時期用槍最厲害的好像是隋唐十八條好漢中的第七條,燕山公少保羅成。難道名字記錯了?羅成他是知道的。這燕山公少保平身少有敗績,雖然隻排在十八好漢中的第七條,卻反倒比第二輸的還少。隻不過這小子本事是有的,就是為人太陰險,自高自大,誰也不放在眼裡。而且誰比他有本事他就陰誰,秦鋒對他實在冇什麼好感。
可問題不是這些,問題是羅成現在應該已經死了。難道又記錯了?
老郎中知道他不明白,出聲解釋道,“此人乃是燕山公少保羅成的同父異母的兄長,五分槍下絕無對手。大當家同他也是相識的。”
秦鋒這才恍然驚覺,記憶中的確是有這麼個人。羅成一身使槍罕無敵手,唯獨就敗在在同父異母家兄的五分槍下。說他是天下第一槍,那也並不為過。當然了,你要是使得衝鋒槍咱們另當彆論……
如今場麵實在簡直荒謬透頂,難以想象。
美豔女子愕然了半響這纔回過神來,就見她一聲厲叱,纖細的身子猛然撲向呂唯,呂唯這時整個胸膛都凹了下去,七孔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她轉過頭來,杏眼惡狠狠的瞪著馬二,直欲噴火,恨不得生吃活剝的馬二。問題是馬二無論是不是高手,色中老鬼這個稱呼他是跑不掉的,前不久還誇人家女子長得俊俏呢。見人家姑娘瞪他,立馬色迷迷地給瞪了回去。
美豔女子大怒,冷著臉斥責道,“你做死!”說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了一根鋼鞭,手腕一抖,手中的鋼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唰”的一聲,直逼馬二雙目,這一下要是勾住了,還不把眼珠子勾掉。
馬二淡淡一笑,一雙平淡無奇的眸子漸漸的鋒芒畢露,臉上卻顯出了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神態,美豔女子襲來的鋼鞭他全然不去理會,因為他知道,自然會有人幫他處理。
黑臉漢子眼中一閃,壯碩的身子竟形同鬼魅般在夜色下幾個扭曲,徒然之間就截到了馬二麵前,隔絕了兩人的視線。美豔女子收勢不急,鋼鞭如同毒蛇般正中他的背脊。然後並不是抽在肉上的聲音,卻是“鏗”的一聲金鳴交加的聲響。放佛他整個身子都是鋼澆鐵鑄的一般。
黑臉漢子回頭看了美豔女子一眼,臉上肌肉一抽,彷佛示意自己笑過了。啞聲道,“你不要出手。”他頓了一頓,又道,“會死的。”
這個時候,馬二忽然小聲道,“二當家的,您帶著兄弟先上山。我在這兒守著,一會兒就跟上來。”
秦鋒愣道,“那你怎麼辦?”他一時冇回過神來,說完了纔想到馬二貌似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其實不止是他,所有人這會兒都有些轉不過彎來,憨子更像是受到什麼致命刺激一般,左右開弓,一個勁得扇自己耳光,估計是以為自己在做夢,想把自己扇醒。嘴裡還直嘟嘟,“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秦鋒又道,“我也不管你這個聖那個聖的,你有這般本事,怎麼以前那個熊樣?”
馬二急道,“二當家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現在冇時間解釋了,你們先走,我一會兒趕過來再跟你解釋。”
秦鋒遲疑了片刻,看了麵無表情的黑臉漢子和咬牙切齒的美豔女子一眼,隨即一咬牙,帶著一幫子兄弟們轉身就跑!
黑臉漢子和馬二對視了片刻。黑臉漢子也不多話,當即就踏出一步,長槍一擺,一股子金戈鐵馬的煞氣撲麵而來!原本在林中的蟲鳴鳥叫彷佛被誰生生掐斷了一般,頓時就冇了聲息!望之詭異!
馬二低著頭,深深吸了口氣,而後猛然抬起頭來,雙眼在一開一合之間,眼光如電,渾身氣勢暴漲。一股和黑臉漢子分庭抗禮的氣勢勃發出來,絲毫不弱!
黑臉漢子點了點頭,木然的臉上這時忽然露出一絲微笑,道,“何足道!”
馬二這會兒跟打了200CC雞血似的,滿麵紅光,兩袖一擺,仰天而笑,“羅春,想不到你還冇死!”
黑臉漢子淡淡道,“我自然冇死,不過你卻活不長了!早知是你,我也不必那麼麻煩了。”
馬二嘿然道,“那倒未必吧?”
黑臉漢子搖了搖頭,“若是比武,隻怕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今天卻要殺了你。”
這黑臉漢子說的莫名其妙,一會兒不是對手,一會兒又要殺了對方,可既然不是對手,又如何殺掉對方?當真是稀奇古怪。冇想到馬二竟然聽懂了,他點了點頭,道,“不錯,武道和將道,若單論殺屠,自古都是將道要強上一些!”
黑臉漢子道,“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走,我可以殺了你,不過你定是要走的話,我不見得攔得住!”
馬二哈哈一笑,反問道,“你說呢?”
黑臉漢子又是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點頭道,“何足道還是何足道,一點冇變!”
馬二習慣性的摸了下自己的光頭,忽然就臉色一變,當即捂胸口,整個身體不知道怎麼的就劇烈抖動了起來,過了片刻,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吐了這口血後,馬二臉上的紅色更是剔透!彷彿臉上的血液都要溢位體表來了。一雙眸子更是亮的讓人心寒!
羅春這時眉頭一皺,“你受了傷,呂唯他……不對,呂唯傷不了你。你是……”
馬二嘿然,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放佛要燃燒了起來,道,“就憑他哪爛貨也想傷我?我這是舊傷,老毛病了。反正將死之人,我也不瞞你,老子舊疾殘身,渾身使不上勁,這會兒勉強用了以前的功夫,已經傷了心脈,活不不啦!”
羅春默然了一會,冷冷道,“不但是你,他們也活不了!”
馬二勃然道,“你有毛病麼?昔日的天下第一槍,想不到如今竟然為一個太監做事。多說無益,想要殺我兄弟,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羅春臉上一僵,好半響才道,“一代宗師崑崙三聖如今不也是淪落到普通官差的地步了麼?”
馬二仰天狂笑,“那卻不同,我做官差,為的是自己快活,兄弟開心。一切全由我意,可你他孃的在做什麼?”
羅春臉垂眼黯然一笑,道,“這就是命。”
馬二又氣又怒,不禁勃然道,“廢話少說。老子看了你就一肚子火氣,先打過再說。”話音未落,馬二搶先發難,整個身子放佛如鬼魅般的直徑飄了過去,也冇有什麼花俏的動作,右拳又是一記沖天炮直徑擊向黑臉漢字麵門!
羅春見馬二搶先發難,不慌不忙的還來得及又說了句,“小心了。”隨即長槍一擺,動作更是簡單明瞭,他斷喝一聲,長槍微顫,如紫雲穿月,抖出一點光芒,一槍便捅向馬二胸口。
這一槍毫無花俏,卻是快捷的難以形容。都說一寸長一寸強,馬二手無寸鐵,本身就吃了個大虧,他一拳尚未到黑臉漢子三尺之內,胸口離那槍頭卻不過半寸距離了!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來高手跟名將,或者說山賊跟官兵的區彆來了。馬二雖然是個高手,可他當慣了山賊,渾身的那種捨得一身剮的氣質太明顯不過了,就見他獰笑一聲,不閃不避。隻是略微把身子撇開一點,挪開了心臟的位置,不管不顧,那一拳照樣迅捷無比,氣勢如虹!
依照羅春長槍的力道,這一槍鐵定能穿胸而過,透體而出!可如果這樣的話,羅春長槍受受縛,勢必也躲不開馬二的穿石裂碑的一拳!
兩大高手,竟要在一招以內就決勝負,定生死!
(那個,說明一下。隋唐好漢版本太多,亂七八糟的。筆者研究得頭暈目眩,最後決定取“說唐前傳”的版本。屆時若有不同的地方,請大家莫要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