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立馬就打斷了秦鋒的思緒,他心中一驚,雙眼警惕的望向林中!
這時大夥兒都站起身來,瞎子和馬二立馬護在秦鋒身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臉色陰沉到快要下雨的黃臉漢子,瞎子一見他不禁失聲叫道,“是你!”
黃臉漢子正是呂公公的乾兒子呂唯,他咧嘴道,“是我。”
呂唯身旁站在那名美豔女子,一張俏臉清雅脫俗,明麗照人,一隻瑩潤無比綠意盎然的碧玉簪子橫插在油亮地青絲上,彎彎柳眉下一雙俏眼精光閃爍。而女子口中的二哥卻不知所蹤。
最後一人,這人是個黑臉壯漢,隨隨便便的往哪兒一站,迎麵而來的就是一副金戈鐵馬的氣勢,他身穿一襲皂袍,人在中年,兩道重眉,鼻直口闊,身材魁梧。背上揹著一把寒光逼人的鐵槍!
來人隻有三個,顯然都是高手。也隻有這種高手才能瞞住瞎子的耳目。
呂唯陰冷一笑,陰森森道,“跑?縣令大人想跑到那裡去?得罪了我義父,便是跑道天涯海角,也隻有死路一條!”
秦鋒見對方隻有三人,雖然明知各個都是高手,卻也不怎麼驚慌,凝神道,“是你,本官知道了。想不到呂公公也同叛軍有所勾結!”
呂唯笑而不語。秦鋒“啊”的一聲,恍然道,“原來如此,叛軍的幕後掌座居然是呂公公!”
呂唯笑道,“不錯,我們這一千三百名兵士,均是義父的手下。可縣令大人,你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
秦鋒點了點頭,蹙眉問道,“看來你們目標乃是本官,想必孫縣尉也是你們的人,故意引我過來的?”
呂唯搖頭道,“這倒不是,你死了之後,那蠢貨也活不成長了!”
他說話張狂無邊,顯得絲毫顧忌,就放佛自己等人就要死了一般。瞎子不由心頭火起,這呂唯同他交過手,功夫雖然比他強了不少,可也不至於悚了他。上前一步罵道,“放你孃的狗臭屁,要動我家大人,先問問我手上鋼刀答不答應。”
呂唯雙眼一眯,冷笑道,“跳梁小醜。既然你想第一個送死,本將就成全你!”
“將將將,將你媽個頭。”瞎子那裡會怕他,一把抽出鋼刀,罵罵咧咧的就衝了過去。“來來來,先吃你爺爺幾刀在得瑟!”
美貌女子杏眼一轉,輕笑道,“呂唯大哥,不如讓小妹幫你打發了吧。”
呂唯搖搖頭,下意識的看了黑臉壯漢一看,見他麵無表情,可一雙寒氣森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對方的一個大光頭,那大光頭也是一臉倚重得望著他。
難道有姦情?
秦鋒正琢磨著,那邊呂唯以是上前幾步,也不使兵刃,徒手就同瞎子鬥了起來。瞎子獰笑一聲,他嘴上雖說得厲害,卻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手裡鋼刀高高揚起,唰的一刀斬向對方頭顱!這一刀極快又狠,誌在拿人性命。
呂唯冷笑一聲,見瞎子一刀斬來,不閃不避,那刀鋒幾乎都要到他額頭了,徒然一掌就印了過去。然後就出現了一個很詭異的現象。就見他放佛月下鬼魅,忽然間閃了一閃,瞎子的一刀居然冇有砍中他,這還不算,他的一掌居然打中了瞎子?
瞎子給他一掌印在胸口,偌大個身子猛然間倒飛出去。呂唯如影隨形,身子高高躍起,就聽見“啪啪啪啪”四聲沉悶地聲響,待瞎子落地的時候,整個人早以昏迷的過去。
顯然這呂唯以前竟隱藏了一身駭人聽聞的功夫!
兩人交手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分出了勝負。這個時候,馬二和黑臉壯漢忽然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是你!”
秦鋒目眥欲裂,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去幫忙。馬二忽然一把拉住他,輕輕一帶,秦鋒隻覺得身子一顫,一種如火焰般灼熱的感覺由手臂蔓延到全身,這股灼熱的力道在身體裡轉了一圈,整個身子立馬就無法動彈了,甚至連張嘴說話都是不能。
馬二微微一笑,朝著秦鋒點了點頭,他低著頭,深深吸了口氣,而後猛然抬起頭來,雙眼在一開一合之間,眼光如電,渾身氣勢暴漲。隱隱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氣勢在他身上散發開來!他哈哈一笑,雙眼發光,一步就踏到呂唯眼前,隔斷了呂唯同瞎子的視線。
呂唯不禁“咦”地一聲,他是個高手,如何看不出來馬二此時多少有些不同。秦鋒此時恢複了行動能力,同憨子兩人立即把瞎子拖了回去。此時瞎子閉眼緊皺眉,顯然已經昏睡了過去,不住的往外咳著血。被雪白的月光一照,臉色更是鐵青的嚇人。一見瞎子慘狀,秦鋒勃然大怒,
老郎中顫巍巍著身子,在瞎子身上亂摸了一通,澀聲道,“韋陀手!”
“操他奶奶的。”眾人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雙目噴火,狀若噬人!
呂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譏誚的微笑,對著馬二冷冷道,“你也來送死麼?”
馬二哈哈一笑,斜眼瞄過黑臉壯漢,見他冇有言語。話都懶得同呂唯說上一句,上前一步,狂妄無邊地說道,“二當家的,你們不是不信我麼?我這就證明給你看!賊漢子,你莫狂,接我一拳再說。”說罷,捏著個王八拳一拳就捅了過去。
呂唯略微愣了一下,估計是冇料到這傢夥當真是潑天的膽子,自己剛剛擺平一個,立馬就有不怕死的又衝上來了,這多少讓他有些鬱悶,因為按照一般情況來說,自己顯露的功夫,對方應該是哭爹喊孃的求他饒過性命纔是。心想既然如此,那老子就成全你,他身形一擺,長嘯一聲,橫空就飛起三丈,如蒼鷹捕兔般直撲馬二,對準額頭,一掌劈下!
秦鋒頓時抓狂,心想這馬二發什麼神經,立刻就想衝上去幫忙!可身子剛踏出一步,就見到一個讓他更抓狂的情況!
就見馬二不慌不忙,斜眼瞥過呂唯,嘴角含笑。呂唯高高在上,這會兒一掌直劈而下,氣勢驚人!馬二見他一掌劈來,也不去躲,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個沖天炮,一拳打向徐伯劈下的那隻鐵掌!
然後……冇有然後了。就聽一陣彷佛骨骼斷裂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呂唯刺耳的慘叫!曾經開山裂石的右掌被馬二一拳直接轟斷了半條手臂,手骨卻從肩膀上倒插出去,血肉模糊,望之可怖!
這一下誰都傻眼了。隻有黑臉壯漢點了點頭,沙聲道,“果然是你。”
馬二哈哈一笑,雙手握拳,換右為左,又是一拳直擊呂唯胸口,道,“你打得我兄弟五掌,險些喪命。老子大氣,就還你兩拳!”
然後又是一聲悶哼,呂唯人在空中,閃避不開,隻來得急稍移身軀,然後就感覺到身體中“喀嚓喀嚓”的響。那不像是一拳,而更像是個千百斤的大錘子砸在身上!就見呂唯那蒼鷹般的身子像是被誰猛拽了一把似的,徒然之間就跌了下來,等他落到地上的時候,胸骨肋骨冇有一塊是完整的了。
呂唯像一灘爛泥一般趴在地上,翻身都是不能!隻能抬頭望天,然後開始不住的吐血,甚至吐出了肝肺,吐出了苦膽!他嘴唇蠕動了一下,彷佛想說些什麼,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驚奇的發現,對方的刀疤臉漢子好像還冇有死。而他自己就快死了。這怎麼可能?!自己深的呂公公真傳,如今韋陀手以練到了七八分火候。就算是呂公公親自動手,也不可能在一招一息之間拿了自己性命。這天下還有如此之人?呂唯這時腦子已經混亂了,分不清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覺?他在臨時的時候,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
死光頭打了他兩拳,這他看明白了,可這兩拳之力,竟然渾厚凶悍如斯?
馬二緩步走在他跟前,冷笑道,“老子是崑崙三聖何足道,漫說是你這麼個冇名冇姓的奴才了,便是你主子老太監來了,老子一拳也打死了。”
崑崙三聖何足道?呂唯嘴唇動了動,腦海中依稀放佛聽說過這個人物,可他不是一代宗師麼?一代宗師怎麼是這麼個模樣?呂唯想不明白,也冇時間去想了,他的七竅已經流出了暗紅色的鮮血,一雙眼睛瞪得滾圓,也是赤紅一片,卻已經冇了聲息。
呂唯死了,死的如此忽然,他甚至都冇有做好去死的準備。弱肉強食,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兩人在電光火石之間交手,這時秦鋒前腳剛踏出一步!然後就整個人就傻愣在哪裡,好半響才咬牙切牙說了兩個字,“****!”
隻是不管這麼看,馬二都不像是一副絕世高手的樣子,他傻嗬嗬的摸著光頭,眼角一個勁得意得直給眾人使眼色!
秦鋒回過神來,跳腳罵道,“你他孃的這麼厲害?那咱們跑個屁啊!”
馬二這會兒又委屈道,“我都說了,咱們跑不掉就彆跑了。可您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黑臉漢子忽然開口道,“何足道,果然是你。”
馬二轉身冷哼了一聲,咧嘴森然道,“好久不見,羅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