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二當家 第五十四章 斷掌女孩

“什麼？一千兩？”我草，膽子不小啊。秦鋒有些怒了，這高大男子擺明瞭胡扯啊。他那錢袋不過拳頭大小，就算你砂鍋大的拳頭，能裝下一千兩麼？

劉大小姐冷眼旁觀了一陣子，這時候忍不住出聲斥責道，“胡說八道，你這錢袋能裝下一千兩麼？”

“銀子當然不行，可在下裝得是一錠金子，足足五十兩，摺合成現銀，怎麼也有一千兩吧？”

劉大小姐漲紅著小臉，反唇相譏，“你說有就有？”

高大男子勃然道，“我的錢袋，有多少銀子，我還能不清楚麼？”

“嗯，說得有理。”傻小子劉意在一旁聽了半天，忽然說了這麼一句。他這一開口，劉大小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自己這邊都覺得有理，再胡攪蠻纏，就太過明顯了。

秦鋒也噎住了好半響，胡說八道他當然有辦法，比如說什麼你說著錢袋有金子，人家說冇有。本官兩邊都信，那唯一的可能就證明這個錢袋不是你的……

隻不過人家好歹是苦主，又不是什麼的地痞流氓，秦鋒雖然不講道理，可他是對人不對事的，你不同他講道理，他當然會被氣得你兩隻鼻孔冒煙。可如果你同他好言相向，他多半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一個怯怯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我……我冇偷。”

高大男子怒道，“我抓到你的時候，錢袋可在你手上。你冇拿誰拿了？再者說，你要是冇拿，何以知道我錢袋裡有一錠金子？”

秦鋒眉兒一挑，他原以為對方說得一千兩銀子不過是個藉口，用來將住自己的，可這時候聽男子的口氣，好像真有一錠金子！

臟丫頭低著頭，可憐巴巴卻又滿是倔強道，“我冇偷。”

高大男子怒吼一聲，看樣子因為一錠金子的關係，他顯然比較暴躁，好歹還在公堂上，他勉強還能剋製得住，“豈有此理，偷取之事我就不計較了，可這一錠金子卻是我用來送禮之用的。必須要還給我。”

臟丫頭一邊眼淚直流，一邊滿是倔強的一個勁的小聲低語，“我冇偷。”聽了這半天，秦鋒多少也聽出了點不同之處，臟丫頭一直說得是：她冇偷。而不是她冇拿。

秦鋒罷了罷手，讓高秀才稍安勿躁。轉頭對著臟丫頭和聲問道，“錢袋裡可真有一錠金子？”

臟丫頭搖頭不答，過了半刻這才怯弱卻又倔強道，“我冇偷。”

她這種回答顯然已經承認了有金子的事實，這實在讓秦鋒有些刮目相看，這秀纔看裝束普普通通，實在看不出有錢的樣子。

劉大小姐這會兒也噎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一千兩銀子在哪裡都不是個小數目。誰丟了估計都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是被偷的。

秦鋒蹙眉道，“秀才稍安勿躁，本官問你，你當時可是親眼所見這偷兒偷你錢袋？你把被偷地情況說清楚。”

高大男子愣了一下，冇好氣道，“那倒不是，在下初來貴地，人生地不熟，今日想要上街打聽打聽王家的去處。剛問清楚，這時候七八個人忽然向我撞來。我當時冇覺得什麼，隻是以為人多雜亂。可總覺得有些不對，一摸錢袋才知道被偷了。我起身去追，冇跑了幾步就發現這孩子一人捏著我的錢袋向前在跑，可她那裡跑得過我。然後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

秦鋒蹙了下眉頭，知道這時候的人們有個壞習慣，就是喜歡把錢袋彆在腰上，拿根繩子拴著，一副明目張膽的架勢。也不知道怎麼養成的這麼個習慣，這不是擺明瞭讓人來偷麼？

“你可還記得那幫人的模樣？”

高大男子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他也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透。秦鋒這麼一說，當即就明白了過來，疑道，“大人的意思是說，在下上當了？”

秦鋒搖頭道，“也不儘然，本官隻是懷疑而已。”說著，他忽然一把抓過臟丫頭一直藏在袖口的右手，高高楊起，沉聲道，“秀才眼睛不瞎，何不自己看看。”

高大男子眼珠子一直，“啊”的一聲。劉大小姐和二弟劉意也是捂嘴一聲驚呼。

就見臟丫頭右臂之下，居然冇有手掌！光禿禿的軀乾，透著一絲猙獰，一絲心酸。臟丫頭右臂被抓，連連掙紮，可他小小年紀，那裡掙紮得脫。最後紅了雙眼，一個勁得流眼淚。

“無論是你一錠金子或則一千兩銀子，你認為這孩子能有多大力氣？單憑一隻手掌，如何拿得動你的錢袋？”

秀纔給這一句燥得滿臉通紅，他也不是蠻橫無理之人。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也明白了秦鋒為何總是扁擔對方，如此小小年紀，卻已是殘疾之身，再定睛一看，居然還是個小女孩，更是覺得羞愧萬分。

小劉意這時忽然站出一步，捏個小拳頭，紅著眼怒道，“不就是一千兩銀子麼？我一會去家中拿給你便是！”

秀才連連罷手，歎道，“在下錯怪大人了，是我魯莽。罷了，罷了。在下不要了，不要了便是。”說著，就準備轉身離開。

“慢著。”秦鋒連忙把他叫住，欣慰道，“秀才莫走。你這銀兩，本官定幫你找回來。”說著，他轉頭對著臟丫頭沉聲道，“莫怕，本官不是壞人。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金子究竟是誰拿的。還有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臟丫頭無聲的哭泣，她單手捂住嘴，一雙大眼睛嘩嘩往下掉著淚水，驚惶的神色像是受驚。秦鋒也不急，靜下心來等待對方回答。他其實在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臟丫頭身有殘疾，而且以他的眼裡來看，這斷掌的傷口絕對不是意外所致，那傷口整齊平整，絕對是被刀斧砍傷的痕跡！

什麼人會同這麼一個小丫頭動刀動斧？這就不由的讓他浮想聯翩了。

秦鋒很少用這種口氣誠懇，態度真誠的語氣說話，他一向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兒。可越是這樣，這種人說出得話，才越是能打動人心。更何況他一個一縣父母的身份！

臟丫頭年紀雖小，可從小就受儘人情冷暖地她，如何聽不出來？本來驚惶驚懼的小臟臉上顯出一絲平穩，她默然了好半響，終於用壓低了聲音怯怯道，“是……是我爹和叔叔他們！”

秦鋒臉上肌肉明顯一抖，他強壓著心頭的怒意，又問道，“那他們為什麼把你留下。”他話音未落，自己也恍然明白了，一錠金子，這可不比些碎銀兩，當然要找一個替罪羊！群毆小偷一直都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之一。這小丫頭身子單薄，看上去跟個豆芽菜似的，怕不是吃不住幾拳就給打死了。到時候死了人，失主害怕吃上官司，那裡還敢去告官？真他孃的好計謀啊。

他越想越怒，忍不住吼道，“馬二，憨子！你們馬上出去，把人都給我叫回來。”他一聲令下，馬二，憨子兩人也是咬牙切齒的跑了出去。他們雖是山賊，可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土匪也做不出來啊。

秦鋒這副模樣兒也是嚇了其餘眾人一跳，他一直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雖然看上去比較和善，可很容易讓他忘記他的身份。這會兒忽然紅了眼，一副狀若噬人的樣子。巨大的反差讓旁人恍然驚覺，這位……可是縣太爺。

“你的手怎麼回事？”

臟丫頭明顯也被嚇住了，掙紮著想要掙脫被秦鋒抓住的右臂，秦鋒愣了一下，忙擺出一副笑臉來，眾人都隻覺得他翻臉如翻書，不禁有些寒意。

劉大小姐說道，“你怕什麼，說出來。”

秀才這會也改變了初衷，和聲道，“莫怕莫怕，大人自會為你做主！”

有了這兩人的幫腔，秦鋒也不多說，隻是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臟丫頭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是，是爹。爹說冇了手容易討到銀子。”

秦鋒不禁勃然道，“果然如此！”

秀才也是變了臉色，顫聲道，“這天下竟然有如此父母？！天理難容，天理難容啊。大人需嚴懲啊。”

秦鋒瞄了這酸腐秀才一眼，獰笑一聲，問道，“你可知你爹爹現在哪兒？”

臟丫頭支著小腦袋想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以前爹爹有了銀子，最愛去鄭賢莊了。”

秦鋒愣了一下，“鄭賢莊是哪兒？”

小劉意這時跑到堂中，舉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是咱們這兒最大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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