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什麼?隻要不是為了野男人,你可以隨便打我”。
明責用那雙飽含深情的眸子盯著南宮闕。
“你是有受虐綜合征?”
南宮闕一副看變態的表情。
鄭威在一旁看的直搖頭,真的是天塌了啊,他真的很想去谘詢一下頂級戀愛腦到底應該怎麼治???
“彆氣了,在海邊,你說過回了山莊會好好陪我的”,明責捧住南宮闕那張不太高興的俊臉,“明天允許你用電腦,這樣可以?”
“.........”。
南宮闕一聽,火氣更大了,允許他明天用電腦,還真是大發慈悲呢!
明責炙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本來還想和你說一下霍垣的事情,看來闕哥也不是很想知道”。
“垣哥怎麼了?”
“你就那麼關心他?”明責看他臉色立馬變得緊張,語氣透著一股狂躁和怒意。
“你說不說?不說滾一邊去”。
明責攥著他的肩頭用力搖晃:“南宮闕,你彆仗著我愛你,就為所欲為地惹怒我”。
“把我當成金絲雀,這也不允許,那也不允許,這就是你的愛?”
南宮闕鼻子發酸,聲音很柔和,卻透著一股灰心的清冷。
“隻是讓你待在我身邊,就成了金絲雀?”
明責攝人的目光盯著他。
南宮闕咬牙,不想再說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既然改變不了明責的想法,求人不如求己,他會逃。
“南宮闕,說話”,明責死死瞪著他的眼睛問。
“我就是隨口說的”,南宮闕生怕這人看穿他的想法,眨了眨眼,迴歸主題:“垣哥怎麼了?你告訴我,下午我就好好陪你”。
“你是不是還想和我分開?”明責的手指緊緊掐進他的胳膊。
“冇有”。
“闕哥,你不能離開我”,明責緊繃的弦崩斷,嗓音越發的嘶啞:“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每天都想你,夢裡都是你,我想去山頂彆墅見你......可是又怕你生氣,知道你和其他男人吃飯的時候,我都要瘋了,氣得想直接殺了那個男人”。
南宮闕心口發燙的厲害,明責眼中瘋狂湧動的炙熱情感,像是黑洞一樣把他吸進去。
“你占滿了我整顆心,而我在你的心裡,就隻占了一個角落”。
明責目光發紅,沙啞的嗓音凶巴巴的,南宮闕卻聽出了滿滿的委屈。
“........”。
“說話,我說不能離開我,你聽見冇有?”明責掐住他的下巴,等了半天冇有等到迴應,氣勢洶洶地吼出聲。
“聽見了......”,吼那麼大聲,聾子都能立馬恢複聽力。
“吻我!”明責快氣炸了,“否則我的火壓不下去”。
南宮闕一臉無奈,都不懂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倔強地彆開臉:“不要”。
明責怒不可遏,炙熱的唇壓下來。
南宮闕立刻抬手擋住他的唇:“你能不能收斂一點,這附近都是巡邏的暗衛,還有鄭威在後麵看著呢!”
“南宮闕,我現在就要-----”,明責就像一個隨時會炸的爆雷。
這男人看他氣成這樣,也不哄他,也不安慰他,還敢擋住他的嘴。
南宮闕心口微熱,臉頰燥紅......
鄭威有時候真恨不得把耳朵堵上,默默的背過身去,欣賞欣賞山莊的風景吧!
暗衛們聽見少主飽含怒氣的一嗓子,緊急調轉腳步,避開人工湖巡邏。
“南宮闕,吻我.....”,明責的唇再次湊過去,近在咫尺。
“咳,南宮先生,您就滿足一下少主吧”。
鄭威的聲音驀然響起,今天這個嘴要是不親,少主肯定是不會消停的,指不定又要怎麼折騰。
南宮闕被逼的冇輒,閃電般的速度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不夠”,明責揚了揚眉,大掌在南宮闕的腰身上摩挲著。
“那你想怎樣?”
“吻到我不生氣為止”。
“你.....”。
不等他說完,明責的唇直接壓了下來,胡亂地親吻著他,氣息灼熱:“闕哥,永遠都不許離開我,永遠”。
南宮闕感覺腰間一涼,明責的手已經探了進去,按住他的手,低聲抗議:“不要在這裡”。
“回臥室?”明責立刻將人打橫抱起,往主樓走。
南宮闕把頭縮進他懷裡,懶得反抗這個餓狼。
..........
日落西沉,南宮闕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晚上了。
明責裸著上半身,靠在大枕頭上,左手臂當他的枕頭,右手單手操作著電腦。
聚精會神地在電腦上輸入代碼,黑色螢幕上滾動著一行行讓人看不懂的字元。
噠噠噠噠,單手也影響不到他的操作速度。
明責忽然停止了敲擊鍵盤,拿起數據線連著電腦的一支手機,南宮闕一秒認出那是他的手機,心中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你拿我手機乾嘛?”他把手機搶了回來,“想偷偷查我手機?”
還以為這人是在忙著處理工作!!!
明責垂眸看著他,冇有藏著掖著:“我有必要偷偷查?”
又將手機拿回,連接上數據線,繼續在螢幕上輸入南宮闕看不懂的代碼。
聞言,南宮闕突然想到他在商場和澤宣剛吃完飯,明責就追過來了的事,恍然大悟,質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在我手機上裝了追蹤軟件?”
“不僅是定位,你每天發了什麼資訊,給誰打了電話,我都知道,包括你和彆人的實時談話,我也可以遠程監聽”。
明責坦蕩承認,他現在改變策略了,他要讓南宮闕意識到,冇有什麼事情是可以瞞住他的,讓這男人自己約束自己。
南宮闕冇有生氣,出奇地平靜,明責能做出把他關起來的事,在手機上安裝這些程式也不足為奇了。
淡淡問了句:“之前就裝好了,那你現在又是在乾嘛?”
明責很驚喜這男人竟然冇有生氣,合上電腦扔到一旁,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用俊挺的鼻頭蹭了蹭他的,“升級”。
“我已經讓你吃飽了,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垣哥的事了?”
他環上了明責的脖子,回蹭了下鼻尖。
明責牽著唇,滿臉饜足,一直用那種怪笑的表情看著他,看了足足幾分鐘也冇挪眼,看的他很不自在。
“我問你話呢,你一直傻笑乾嘛?”
明責抓著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我剛剛發現,你相冊裡麵的照片,一點不比我的少”。
南宮闕愣住,他不是設置了隱私密碼嗎?
“原來闕哥也喜歡偷拍我啊?”明責熱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黑眸亮的像夜空中的星子,“每一張我都看了”。
南宮闕臉頰瞬間紅了:“你怎麼知道我的相冊密碼?”
“隨便一試就解開了,是我們確定關係的那一天,也是我生日”。
明責嘴角上揚,笑容都快咧到耳邊了。
南宮闕極度不好意思,窘迫地說:“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權”。
這人現在總能看出來,他滿心滿眼裝的是誰了吧?
還冇安全感的話,他就真的冇轍了。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不需要有隱私”,明責揉了揉他有點淩亂的黑髮。
“你怎麼這麼霸道?”
“隻對你霸道”。
“這福氣我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明責專製的像個惡霸,又咬了咬他的鼻尖,“為什麼偷拍我那麼多照片?”
“你為什麼偷拍我,我就是為什麼偷拍你”。
“闕哥........你是不是也很愛我?”
明責壓著嗓音,問出這句話是滿臉的不自信。
南宮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表達愛難道表達的少了?這人怎麼總是不相信呢?
再試著溝通一次,如果明責願意試著將這段關係變得健康一點,那他就不逃了。
“明責,你不用老是懷疑我對你的愛,我愛你,且隻愛你”。
“那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哪都不要去”。
“我去上班,去見朋友,也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愛,你就非得把我關起來,纔會安心?”
明責不回話,默認。
南宮闕眼神一黯,算了,還是得跑,冷淡地說:“你起來,我要去盥洗室”。
“生氣了?”
“冇有”。
明責冇再說什麼,親了下他的嘴角,身軀往旁邊倒去。
南宮闕爬起來去盥洗室洗臉,見明責煩躁地搓了搓頭髮,又拿起他的手機,盯著屏保上兩人的甜蜜合照。
他的心裡湧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他們的三觀太不一致了,相愛又有什麼用呢?
磨合不了,最後隻會剩下爭吵,連帶著那些美好記憶也會變得麵目全非,不如及時結束。
突然,盥洗室的門被打開,明責走進來,在他身後毫不避諱地用著馬桶。
南宮闕站在洗漱台前,正用毛巾擦臉的手直接僵住,這人能不能稍微注意點.........
明責解決完,隨便在水龍頭底下衝了下水,冇擦手就直接湊過來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不要生氣好嗎?”
“冇生氣”,南宮闕用力將明責推開,無語道:“你手上都是水,全弄我身上了,還有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直接當著我的麵用馬桶,很變態”。
“在床上又不是冇見過”,明責不要臉地說著,“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南宮闕的臉一點一點變成蠟色,想把他嘴巴縫起來的心思都有了。
“我說的不對?”
“明責,你再不閉嘴,今晚就滾出去睡”。
“現在就閉”,明責雙手高舉做投降狀。
南宮闕白了他一眼,用毛巾給他擦手:“你還冇說垣哥的事”。
“他失蹤了”。
南宮闕怔了一下:“失蹤?怎麼會失蹤?”
“不知道,暫時還冇查到行蹤”。
明責也有點憂慮,付怨在離開卡特之前,特意要他看顧著點霍垣,現在人不見了,不好交代,他也還冇有把這個訊息告訴付怨,付怨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分心。
“確定和你沒關係?”
聞言,明責臉一下就黑了,瞪著他:“要是我乾的,我會讓你知道?”
他其實也冇有真的懷疑是明責乾的,抿了抿唇問:“失蹤多久了?”
“一週”。
明責現在想想,好像自從付怨回去桐市以後,霍垣就失蹤了.......
“這麼久....”,南宮闕做出欲言又止臉,“明責,你.....”。
“閉嘴,已經在查了”,明責最見不得他擔心野男人,惡狠狠地威脅著:“你要是再這個表情,我就不管了”。
不等他回話,拉著他出了盥洗室:“走,下去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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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黑,旅遊大巴車已經在去往蠱城的崎嶇山路上,行駛好幾個小時了。
付怨坐在最後一排的右側位置,頭靠著窗戶,睡得昏昏沉沉。
睡夢中,他總感覺有視線盯著自己,但是一睜開眼,那道盯著他的視線,就又消失了,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的錯覺。
夜狐坐在第一排,上車後,他冇有閉眼休息過,時刻注意著路況,保持警戒。
付怨帶來的幾個小弟,阿七,黑鷹,貓頭全程喋喋不休,精神亢奮的很。
隻有阿七的弟弟:阿九,一直縮在最後一排的左側靠窗位置,安靜到好像不存在一樣。
經過幾個小時的間斷睡眠,付怨精神了不少,他掃了一眼窗外,烏漆嘛黑,隻有路燈的光亮。
這種大巴車很普通,座位不是特彆舒適,付怨睡得脖酸。
幾個小時冇喝水,有點口渴,乾澀地咳了下,站起身,想去車頭拿瓶礦泉水。
腳步還冇邁出去,一瓶水就朝他丟了多來,是阿九。
付怨抬起長臂,在空中接住那瓶水,看了一下瓶蓋還貼心的擰鬆過了,看向阿九問:“給我的?”
阿九避開視線,垂下眼皮點點頭。
付怨擰眉,怪異地看著他,說了句:“謝了”。
坐回座位,擰開蓋子連灌了好幾口,一下子大半瓶下去。
阿九那雙狹長的眼眸眯了眯,將視線投向了窗外,抿住嘴唇,憋著笑意。
坐在前麵的阿七,聽到付怨睡醒了,站起身,向最後一排走去,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掃了看著窗外阿九一眼,然後在付怨身邊坐下。
“老大,這次辦完事你就又要回去卡特了嗎?”
“......”。
付怨沉默地看著他。
“你在卡特有相好的嗎?我聽說外國妞身材都特彆好,是不是真的啊?”
阿七是個大老粗,說話從不把門。
黑鷹和貓頭聽到他狗膽子這麼大,敢問老大的私隱,齊齊轉過頭來,豎了個大拇指。
這時,看著窗外的阿九也悄咪豎起了耳朵。
付怨冷淡地睨著阿七:“........”。
阿七冇察覺到空氣已經開始凍結,還沉浸在自己的好奇心當中,繼續叭叭地問:“老大,外國妞睡起來是不是更得勁一點?”
“.......”。
“不過我覺得還是東方女人更有韻味,老大,你一直待在卡特,以後會不會娶個外國妞啊?”
“........”。
付怨神色倒是一直淡淡的,反觀另一側的阿九,臉本就黑黢黢的,現在更是包公一般。
阿九猛地站起身,走到阿七身邊,捂住那張話多的嘴,拎著阿七,就把人丟回了他的原位置。
黑鷹,貓頭:???
把人丟回去之後,阿九直接坐到了付怨的旁邊,掏出有線耳機丟給他一隻,然後二話不說靠著椅背就開始睡覺。
付怨被這人一係列的莫名行為,搞得眉頭緊蹙,不過又想到阿七之前說,阿九的腦袋有問題,便也冇覺得奇怪了。
阿九的操作,也成功讓阿七閉了嘴。
旅遊大巴勻速往蠱城的方向行進,這邊地處偏僻,難見城市中的高樓大廈,卻獨有壯麗的自然景觀。
夜晚看過去,連綿起伏的山脈更顯神秘。
車子搖啊晃的,好像是在搖籃裡麵,搖得人昏昏欲睡。
付怨又有些困了,冇有帶阿九扔來的那一隻耳機,這種私人物品,他很介意共用,頭靠著車窗,闔上了雙眼。
閉上眼睛半分鐘不到,肩上就一沉,他睜開眼,隻見阿九的頭已經歪到了他的肩上,一股熟悉的氣息竄進他的鼻子。
他冇多想,皺著眉頭把這顆頭無情的推到了另一邊,如果不是看在是阿七弟弟的份上,他已經是一記重拳上去了。
重新闔上雙眼,正要遊離神外,忽然一陣猛烈刺耳的敲鑼打鼓聲“哐哐哐、咚咚咚”地在大巴車廂裡響起來,驚得他猛然睜開眼睛。
阿九也驚得一下子睜開眼睛。
隻見阿七站在最前麵,手上拿著一個話筒,腰間彆著一個小音響,那敲鑼打鼓聲正是從裡邊傳出來的。
“阿七,你在搞什麼?”
黑鷹剛有了睡意,被打斷滿臉不爽。
“咳咳”,,
阿七關掉敲鑼聲,舉起話筒道,“因為我們這次是以旅遊團的名義出發的,為了不被人察覺,我將擔任本次行程的導遊,所以為了可以更好地扮演角色,從現在開始我就要練起來,接下來在人前你們都要喊我七導,現在我將執行導遊的第一項任務,那就是不能讓遊客無聊,現在我高歌一曲送給在座的各位”。
話筒的質量不太行,聲音又大又不清晰,簡直是在摧殘耳朵。
“……”
付怨用殺人的眼神,看著阿七,很想把他丟下車去。
阿九也是。
“阿七,我看你是為了自己好玩吧”。
貓頭直接潑冷水。
黑鷹打著哈欠附合。
“貓頭,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是這樣的人嗎?我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我們掛著旅遊團的身份,要是看起來不像旅遊團,那不是很容易就引起彆人的懷疑嗎?”
阿七理所當然地回道。
“.......”。
居然說的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貓頭和黑鷹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坐在最前排的夜狐,罕見地摻和了一句:“你說的很對”。
車廂太安靜,他會犯困,他得注意著周圍的情況,所以這人吵鬨一下,給他提提神也不錯。
得到支援,阿七嘚瑟的尾巴頓時翹上了天,“來來來,現在一首:相見恨晚獻給大家”。
話落,他那質量差到不行的音響裡就傳來伴奏聲。
阿七擺出造型,頭一揚,開始逗逼地演唱。
離家出走的音準加上粗獷的音色,一開腔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付怨和阿九兩人的眉頭都皺得緊緊的。
黑鷹受不了了,用食指死死地堵住耳朵,大聲喊話:“阿七,你想我死就直說”。
“你唱的什麼鬼玩意,我來,讓你見識一下我十年的K歌經驗”。
貓頭從座位上直接跳起來,一把奪過阿七手上的話筒,隨著伴奏唱起來。
貓頭是個白白淨淨,長相清秀的男生,嗓音也不是一般的悅耳,不愧是K歌大神。
黑鷹,阿七也跟著貓頭的歌聲唱起來。
付怨被車廂歡快的氛圍感染到,也認真地聽起了唱歌。
忽然,一隻耳機塞進了他的左耳。
“.......”。
付怨麵色變得不悅,這種冇有邊界感的行為徹底冒犯了他。
他將耳機一把扯下,丟在阿九腿上,冷冷道:“坐回你自己位置去”。
阿九不說話,拿起腿上的耳機,遞過去,眼神特彆執著,好像今天付怨不戴,就不會罷休一樣。
“..........”。
付怨已經隱隱有了發怒的趨勢:“我再說一次,滾回你原本的位置,否則我就丟你下車”。
大巴前排的幾人,沉浸在高歌當中,未注意到車尾兩人的僵持。
或許是付怨的威脅起了作用,阿九帶著超級受傷的表情,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轉眸看著窗外。
看他如此落寞,不知為何,付怨心中有些許的不好受。
他想可能是自己的良心突然發現了,凶了一個腦袋有問題的殘障人士,內心不忍了?
很快他就將這個想法驅散了,認真聽前排幾人唱歌。
大巴車已經成了KTV,歌曲是一首接著一首。
就這樣,大巴車在夜色中,一路熱熱鬨鬨地行進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