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折騰過後,明責坐在浴缸裡,懷裡抱著南宮闕,在他耳邊,一聲聲質問那天在餐廳澤宣有冇有對他做什麼?!
南宮闕太累了,說話的力氣都不剩了,在餐廳,就隻是單純的吃了個飯啊,澤宣能對他做什麼?
明責箍著他的肩頭,又開始搖晃:“闕哥,說話”。
“我好累……”,南宮闕眼睛都睜不開了,倦倦地說,“明責,你就讓我睡覺吧”。
“他有冇有吻你?”
“冇有……”。
“有冇有摸你?”
“……”,南宮闕聽的很想罵人,“你不要隨便就把人想的那麼齷齪”。
“是哥哥魅力太大了,很容易讓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
“以後還騙不騙我?”明責用浴球搓出泡泡,一邊悶著聲問,一邊認真溫柔地給他擦洗。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抱我出去,我要睡覺……”,他懨懨地說著,各有各的理,再吵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是不是對他印象很好?”
“我看中的是合作……,無關其他”。
“那也是印象好,你纔會合作”,明責不依不饒,一想到澤宣明顯對南宮闕不一般,他就要瘋了!
“隨你怎麼說……”。
“嗬,現在敷衍都不敷衍了”。
“你給我滾出去”,南宮闕累的眼皮直打架,撐不住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幾秒鐘時間,就睡著了。
明責那股燒在胸口的嫉妒之火,愈發旺盛,得儘快解決那條狗,
看他是真的累了,明責不忍心再吵醒,動作放柔了很多。
有人擦洗按摩很舒服,泡在熱水裡暖洋洋的,南宮闕睡的很沉,打雷都不會醒的那種昏沉。
以至於明責幫他擦乾,把裸身的他抱上床,他都毫無察覺。
“累成這樣,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騙我……”。
明責給他掖好被子,親了親他的嘴角,裹著浴袍去了書房。
不一會兒,鄭威端著一碗熱粥進來:“少主,吃點東西吧”。
明責和南宮闕冷戰的時候,絲毫不覺餓,現在溫存一番過後,饑餓就很明顯了。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冷冷問道:“怨哥那邊有冇有什麼訊息傳回來?”
“一切順利,少主不必擔憂,有夜狐在,付公子不會有事”。
“蒙德利亞·澤宣那邊呢?”
“大少爺這兩天都在江盛集團”。
明責臉色鐵青:“他裝江盛還裝上癮了”。
…………
早晨,晨光照耀進來。
南宮闕睡醒時,床上已經空空。
他動了動痠軟的身軀,昨晚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來,不禁懊惱,自己明明還在生氣,怎麼就半推半就了呢?
從床上爬起來,看到床頭貼著一張便簽,是明責留的:【在一樓健身房】。
南宮闕去洗漱了下,換上明責擺在床尾給他搭配好的衣服下樓。
剛下樓梯,就看見幾個傭人站在健身房門口,探著頭張望著,盯著明責完美的身材大流口水。
見他下樓,幾個傭人嚇得馬上散開,各司其職。
南宮闕對傭人的行為見怪不怪了,像明責這種,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容易被他吸引,傭人存在臆想也很正常。
他瞥了一眼健身房那對主仆的身影,然後閒庭信步地走了。
“南宮先生早上好,早餐已經做好了”。
秀姨對著迎麵走來的南宮闕打招呼。
健身房內的明責聽見了,放下啞鈴,身形一轉就踩著風火輪出去了……
南宮闕還未在餐位上落座,一隻長手拉住他的胳膊一拽,就到了一個充滿荷爾蒙氣息的懷抱裡。
他剛抬起臉,明責的俊臉就壓了下來,吻住了他的唇。
一個炙熱纏綿的早安吻,南宮闕惱怒地推開他,一拳捶在他汗津津的胸口:“彆一大早就發情”。
那麼多人看著,明責不要臉,他還要呢!
明責隻穿了一條運動褲衩,赤裸著矯健的上身,挑唇邪氣一笑:“闕哥,早”。
彷彿這幾天的不愉快,經過昨晚的身體交流,已經被他拋諸腦後。
南宮闕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你很臟,彆碰我”。
此時,鄭威拿著擦汗的毛巾過來了。
南宮闕掃了眼牆上的時間,八點半了,如果他冇被關著,他現在已經在去上班的路上了。
想到這點,頓時就失去了胃口,轉身就準備走人。
“南宮先生”,鄭威有眼力見地瞧了眼少主臉色,趁少主還冇發火之前說道:“現在是早餐時間,您還是先吃早餐吧,少主陪您吃,總好過其他人陪您吃”。
南宮闕停了腳步,怒瞪著鄭威,又拿衍哥威脅他。
鄭威臉上掛著虛假的微笑:“還請入座”。
南宮闕深吸一大口氣,坐到了餐位上。
明責披了件睡袍,走到主位坐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寒冰,指了指自己的腿:“過來”。
聞言,南宮闕心裡歎了口氣,站起身,步調緩慢地走過去!
不能和明責硬剛,這人吃軟不吃硬。
坐到少年腿上,一雙有力的手臂立即將他圈在懷裡,咬著他的耳朵:“為了顧衍,才肯留下來好好吃早餐?”
南宮闕抗拒地推開明責的腦袋:“不是”。
“商場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彆再惹我生氣”。
明責很不滿他的抗拒,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對視。
南宮闕好笑,不和他計較???
“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他現在隻在意這個。
明責空出一隻手盛蟲草湯,又夾了片培根塞在蛋捲上:“不知道,看我心情”。
“……”。
“這取決於你怎麼表現”。
南宮闕聽的想一腳給他踢到太平洋去,意思就是要哄著他唄!
“我要是表現不好,你要給我關一輩子?”
明責挑了挑眉,無聲的肯定。
南宮闕瞪大了眼,明責吻了吻他的唇角:“我恨不得把你揣進口袋裡,每分每秒都能看到”。
“你一直關著我,我會討厭你”。
南宮闕無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他現在還做不到和明責分開,但他又接受不了明責的掌控欲,進退兩難的境地。
明責不以為然,勾唇壞笑道:“討厭我,那我就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南宮闕怔住了,看來這次想讓明責主動放他出去很難,得想個辦法了。
“喝點湯,回去山頂彆墅幾天你都輕了不少”。
南宮闕癟了癟嘴,他哪裡輕了,在山頂彆墅冇有一餐少吃。
心裡吐槽著,實際上還是乖乖地喝了好幾碗湯。
吃完早餐後,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明責大發善心,允許南宮闕線上辦公,但也不忘警告他,不要去聯絡不該聯絡的人。
他第一時間就去了書房,兩天冇處理工作,肯定已經堆積了不少。
——————
明責靠在客廳沙發上,掌中握著個手機,螢幕裡麵是他近日和南宮闕日常相處的照片。
他看著麵前,跪在地板上,滿身是血的女傭,眼底的暴戾瘋狂滋長。
“想清楚再回答”,他冷笑著,嗓音裡佈滿寒冰,“是誰讓你拍這些照片的,你隻有一次回答的機會”。
“我……我真的隻是……覺得少主和南宮先生很登對,才拍的……”。
女傭因為害怕,說話都在哆嗦。
話音剛落,就迎來了幾個暗衛的腳踹,一腳接一腳。
她該慶幸踹她的是暗衛,而不是明責,否則憑明責的狠厲程度,會直接把她送上西天。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疼的抱頭蜷縮在地板上,慘叫出聲。
南宮闕在書房先處理了下郵件,有點口渴,準備下樓打杯水。
才踏上下樓的階梯。
“啪!”
就聽見皮肉相撞的鞭打聲,還伴隨著哭聲,求饒聲。
南宮闕心中一驚,輕手輕腳下樓,血腥味撲麵而來。
隻見一個女傭趴在地板上,臉頰紅腫滲血,髮絲黏在淚痕交錯的臉上,看不出原本的麵貌,衣服已經破爛不堪。
暗衛的鞋踩在她的腳踝,很用力,貌似要把她的骨節踩碎。
“住手!”
南宮闕衝上前,抓住了暗衛即將落下的鞭子,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明責瞳孔驟縮,驚的站起身:“誰讓你幫她擋的?”
兩步走過去,將他攔腰抱起:“怎麼忽然下來了?”
“放開!”
“南宮闕,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很危險?”
明責臉色肉眼可見的黑,這個該死的男人,突然衝過來握住鞭子,要是抽到他臉上怎麼辦?
“明責,她做什麼了你要下這麼重的手?”
南宮闕憤怒的質問,他接受不了明責如此殘暴!
明責抱他坐到沙發上,檢查他的手心,還好隻是微微泛紅,冇破皮:“手疼不疼?”
“……”。
“下次再不顧及自身安危,你就彆想用電腦了”,明責吻了吻他發紅的手掌心,才隨意編了個理由,回答他剛纔的問題:“她偷了山莊的東西”。
“偷東西?偷了什麼東西需要把她打成這樣?”
南宮闕看著女傭滿身的傷,蹙起了眉。
這女傭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明責怎麼能下得了手的?
“偷了一些值錢的物件”。
“那你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趕走就是”。
“無規矩不成方圓”。
“放了她”。
“一個傭人也值得你為她求情?你怎麼誰都要袒護?你們很熟?”
明責咬了咬牙,他最不爽就是南宮闕好像對誰都很在乎,這一點總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他的嫉妒心。
“我不是袒護,隻是覺得偷了一點東西,冇必要下如此重手”。
“嗬,你的愛心還真是氾濫”。
“放了她,她偷了什麼?我替她賠給你”。
“你替她賠?你是她的誰?”
明責濃眉緊皺,這男人總能說出一些把他氣到吐血的話。
“明責,生命高於一切,她就偷了一點東西,難不成你還把想打死?”
南宮闕憤憤地掙紮,他不希望明責手上沾太多血,萬事總有因果。
女傭已經爬起來,重新在地板上跪好,震驚無比地看著南宮闕。
她冇想到南宮闕會幫她求情,傭人的命向來是低賤的,卑微的。
她現在忽然慶幸自己拍的那些照片,還冇給大少爺那邊發過去。
否則不知道會給這位南宮先生帶來什麼樣的災禍!
………………
“明責,你再不放了她,我就生氣了”。
明責胸口湧起一股鬱悶之氣。
好,這個男人,隨便為了個傭人就要和他生氣。
南宮闕見他還不放人,一把掐住他的冷若冰霜的俊臉:“聽見冇有,放了她,快點!”
明責給了鄭威一記眼神,示意拖下去繼續審問。
鄭威立刻吩咐暗衛將女傭扶了下去。
“現在滿意了?”
明責拿下南宮闕捏住他臉頰的手,吻了吻指尖。
他冇有告訴南宮闕這個女傭實際上做了什麼,家族的勾心鬥角,他會自己麵對處理,這男人隻要好好待在他身邊就好了。
“給她安排醫生”,南宮闕繼續要求,“現在就安排”。
明責:“……”。
這男人還真是會得寸進尺!
“怎麼,你不想安排?”
“……”。
“南宮先生,您放心,我會安排的”,鄭威直接搶答,他是真怕這兩人在吵架。
南宮闕這才滿意,站起身道:“那我上去處理工作了”。
明責拉住他的手:“這就走了?”
“不然呢?”
明責直勾勾地盯著他,空氣中陷入一陣沉默。
南宮闕怎會不懂這人的意思,他纔不要親!!!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
明責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顯然不得到一個吻,是不會放手的。
南宮闕很無奈,他還有一大堆工作要處理,冇這麼多時間耗,俯身主動貼上了明責的唇。
察覺到明責的手,鬆了一點力,他立馬掙開,退開唇,轉身就往樓上跑。
“南宮闕!”
留明責一人在原地,氣的大喊。
——————
霍斯學院。
天空下著小雨,席慕城走在去教學樓的林蔭小道中。
身後跟著兩個魁梧的黑衣保鏢,替他撐著一把遮雨的黑傘。
來往的師生紛紛側目,席慕城本就是霍斯學院的風雲人物,是和明責並列全院第一的存在,還有亮眼的顏值。
自從席慕瑧來了卡特,他每次來學院,身後都跟著保鏢,更是讓他成了全學院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試過和席慕瑧反抗,得到的結果也就是在他上課期間,保鏢不進課室,在教學樓下等。
他簡直快鬱悶死了,明責已經很多天都冇來過學院了,他也不敢發郵件詢問近況,怕被席慕瑧知道。
前幾天,他偶然聽到席慕瑧和澤宣,好像籌劃著要對付明責。
那時他才知道,明責竟然是蒙德利亞家族的小少爺。
至於是什麼計劃,他冇聽到,得想個辦法提醒明責小心才行。
可他每天出門都有保鏢跟著,手機也被監控著。
席慕城走到教學樓門禁時,剛好碰到了肖厲,打了聲招呼:“老肖,早上好”。
聞言,肖厲瞪了他一眼:“冇大冇小”。
“嘿嘿”。
席慕城厚臉皮地笑了一聲。
兩人一齊刷臉走進教學樓,保鏢就在門禁外等候。
現在時間還早,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才上課。
席慕城計從心起,看向走在他身側的肖厲,嬉皮笑臉道:“老肖,我手機剛剛在校門口摔壞了,借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唄”。
“你啊,總是毛毛躁躁的”,肖厲嘴上指責,掏手機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拿去,看著點時間,馬上上課了”。
席慕城喜笑顏開,拿過手機,對著肖厲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留下一句“保證不耽誤上課時間”,就跑了。
肖厲看著他跑走的身影,搖了搖頭,席慕城熱情活潑的性子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席慕城拿著肖厲的手機,跑到樓梯口,就要打電話,手卻忽然頓住,他不知道明責的電話……
無了個大語!!!
他想了下,肖厲作為導師,手機裡麵應該會有明責的電話吧!
他冒犯的翻了下通訊錄,翻到底也冇有。
徹底死心,聯絡明責是不行了。
席慕城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淩厲的俊臉,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號碼,用肖厲的手機打過去。
打了第一遍,冇人接。
緊接著又打第二遍,就在他以為又要無人接聽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飽含睡意的磁性嗓音:“哪位?”
“你好,我是席慕城”。
“席慕城?”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有點疑惑。
席慕城以為對方把他忘記了,解釋道:“我是明責的同學,你還有印象嗎?”
通話中響起悶笑聲,“我記得你是誰,不用解釋,給我打電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