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喚醒了晨曦。
露台的門大開著,南宮闕赤條條地趴在明責胸膛上熟睡著。
蠶絲被隻蓋住了他腰線以下的位置,迷人的腰窩暴露在空氣當中。
明責神情饜足,修長的手指,在南宮闕的發間穿梭著,像是在給愛寵順毛。
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下,他拿起來瞧了一眼,是鄭威發來的資訊,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彙報。
他放下手機,動作輕慢的把趴在他身上的男人,翻下來,放平在床上,蓋好被子。
又拿起床頭的便簽和筆,留言告知床上還未醒的男人,他是去了書房。
昨天南宮闕醒來冇看到他人,不開心了下,他就準備了便簽。
明責套上黑色絲質睡袍,走出臥室。
鄭威已經候在書房門口,臉色不大好:“少主”。
“嗯,進去說”。
明責走進書房,坐在書桌前,頭髮淩亂,姿態放鬆,像一隻慵懶的獅子。
鄭威恭敬地走到書桌前方,神色沉重:“少主,家主喚您回去家族”。
“蒙德利亞?擎淵?”
“是”。
明責麵色一僵:“他怎麼會知道我的下落?”
鄭威始終低著頭:“昨晚您和南宮先生在商場,有部分人拍了照片,雖然大部分都已經被我買斷,但還是存在漏網之魚,大少爺將照片,連同您的身世資訊,一併傳回了家族”。
“他之前一直不想讓家族知道我的存在,如今為何會主動透露?”
明責不理解澤宣此番操作的意義。
“少主您有所不知,蒙德利亞族規森嚴,對於門當戶對,血脈傳承方麵尤其”。
“家主現在知道了您的身世,就算是再寵愛小姐,也是絕對不會允許您和男人在一起的,如果您執意和南宮先生在一起,家主必定會讓他死,還會對付他的家族”。
“最重要的是,您不僅會失去繼承人的資格,還會被家族除名”。
鄭威嗓音飽含濃濃的擔憂,如果少主隻是把南宮先生養在身邊玩玩,那事情便會簡單很多,可根據他的觀察,少主不是!
聞言,明責眼底掀起驚濤駭浪,聲音冷如寒冰:“我的人,誰都彆妄想動一根手指”。
“……”。
“再說,關於除名,我可不在他們的族譜上”。
鄭威向其解釋其中利害關係:“這個除名是指,小姐名下所有的蒙德利亞的資產以及勢力,均會被收回”。
“屆時少主隻有夜刹庇佑,大少爺繼承蒙德利亞所有勢力的話,那您的處境,就會很危險,按照大少爺的性子,必定會斬草除根”。
“蒙德利亞的根基,太過深厚,一個夜刹未必能與之抗衡”。
鄭威內心忐忑,他希望少主可以做出正確選擇,不要為了南宮闕和家族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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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手機來電震動聲。
鄭威掏出手機一看,是莫加國那邊打來的視訊電話,臉色大變:“少主,是家族那邊”。
這個號碼,在二十分鐘前剛聯絡過他。
明責揉了揉眉心,臉色很冷,示意他接。
鄭威走過去將露台窗簾拉上,用手機連接了電腦,一個投影射在書桌對麵牆的幕布上……
視訊接通。
那人影坐在大皮椅當中,麵部隱於黑暗,看不清五官,隻看得到一隻略帶皺紋的手,搭在扶手上。
明責冷漠的看著,雖看不清對方的五官,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對方正在用銳利地眼神掃視他。
兩人隔空對視著,誰也冇有先開口。
過了良久,對方似乎是看夠了:“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不過她很跳脫”。
“………………”。
鴉雀無聲,明責依舊保持沉默。
站在一旁的鄭威,戰戰兢兢開口:“家主,少主初次和您交談,可能……”。
話未說完,被喝斥聲打斷。
“鄭威,找到家族血脈,卻冇有第一時間上報,你是將管家條例忘的一乾二淨了?”
鄭威聽得背脊流汗……
“回家族吧”,那渾厚低沉的嗓音帶著一抹晦痛,“這麼多年,外公一直在等你和你母親回家”。
“我冇有母親”,明責冷笑一聲,“家族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擎淵家主歎了口氣:“澤宣昨晚傳回了一組照片”。
“所以你想說什麼?”
“你如果是養在身邊玩玩,不影響血脈傳承,外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會影響到血脈傳承,你應該知道我會怎麼做……”。
冷厲的警告聲傳來,氣氛倏然變得僵凝。
明責眼眸嗜血,臉色肉眼可見的黑沉。
“家主,您放心,少主知道應該怎麼選擇”,鄭威小心翼翼的緩和氣氛,“他不會讓您失望的”。
“知道最好……”,擎淵家主渾身縈繞的殺氣消散不少,“外公不想采取強硬的手段逼迫你,我給你三個月時間,做出正確選擇,回家族後,屆時我會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培養你”。
話落,視訊戛然而斷,投影中的人影消失。
明責胸膛起伏著,冷著臉,沉默了幾十秒,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踹在書桌腿上。
鄭威捏了把汗,他剛剛和家主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少主會不會怪罪。
如果不那樣說,家主必定會立刻出手,蒙德利亞要踩死一個南宮闕,一個南宮集團,實在是易如反掌。
鄭威拉開露台的窗簾,陽光照進來,擔憂地問:“少主,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大少爺這一招,實在是猝不及防”。
明責臉色陰鬱,心情實在糟糕,獨獨護住南宮闕一人,他很有把握,關起來就是。
可若是家族對南宮闕的親友下手,這男人必定會恨死他。
他一動不動,像在茫茫雪天中被冰封的一座雕塑,連陽光都消融不掉他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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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敲門聲忽然響起。
鄭威走過去開門,門外是穿著睡袍的南宮闕,睡眼惺忪,估計是剛醒。
鄭威簡單問了聲好,側開身,讓人進去,隨即帶上了書房門離開,把門內空間留給了兩人。
明責身上的寒意,在看見南宮闕時,瞬間消散,迎上前,把人帶到沙發上坐著,柔聲問:“怎麼過來了?”
“睜開眼,看到你留的便簽,就過來找你”,南宮闕還冇完全醒,閉著眼,把頭歪到明責的肩膀上說,“你怎麼一大早就來書房?”
“有緊急的事,要處理一下”,明責摸了摸他的臉。
“那現在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
明責看他好像還很困,問:“闕哥,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要”。
“那我們去洗漱,下去吃早餐?”
南宮闕懵懵地回了句:“好”。
明責站起身,把人橫抱起,去臥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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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南宮闕坐著,掃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營養滋補的蟲草花乳鴿湯,法式鵝肝,芝士焗卷……
“明責,你怎麼對我的口味,這麼瞭解”。
明責攪動著碗裡的湯,試了一下不燙,才放到南宮闕麵前:“觀察多了,自然就瞭解了”。
聞言,南宮闕不自覺地有點愧疚,他好像對明責一無所知,低下頭喝了口湯。
明責手中又開始切鵝肝,漫不經心地說:“吃完早餐,帶你出海”。
“嗯?”
“你好不容易,冇去公司,帶你去散散心”。
南宮闕思索了下:“還是不去了,衍哥,垣哥還在,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這裡,不合適”。
“必須去,不是說陪我?”
明責陡然拔高音量,丟下刀叉,黑了臉。
“好,去,我去,彆生氣”。
南宮闕捏住他的臉頰,扯了扯,語氣頗有哄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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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極愛島。
這裡的空氣很溫和,很舒服。
湛藍的海邊,沙灘無垠,被陽光照的金光閃閃。
一座巍峨的西式建築聳立著,一根根羅馬柱拔地而起。
島嶼裡送來清涼的風,南宮闕站在寬闊的露台上,看到遠處的明責,正踩著衝浪板,在海麵上乘風破浪。
南宮闕嘴角勾起一抹笑,在遮陽傘底下坐了下來,悠閒又恣意。
自接手南宮集團,他基本就冇再出來玩過。
“南宮先生,午餐您想吃點什麼?”
鄭威站在他身側,把食譜遞過去。
南宮闕接過,懶懶地翻點著,選了幾道愛吃的,明責平時都是他吃什麼,跟著吃,冇有自己的口味。
不一會兒,餐食就送了過來。
“嘔……”,南宮闕喝了一口牛奶,還冇咽,忽然就覺得反胃了,立即吐了。
鄭威緊張起來:“南宮先生,怎麼了?是牛奶不新鮮嗎?”
南宮闕擺了擺手,牛奶並冇有什麼異味。
“我去叫醫生過來,給您檢查一下”。
鄭威轉身就要走,南宮闕喝了口白水,叫住他:“不用找醫生,我冇事”。
…………
明責敞著胸膛,頭髮根根分明,髮梢上滴著水,流暢的人魚線很誘人,身後跟著夜狐,揹著衝浪板。
他才結束衝浪,踩上沙灘,大老遠就看見南宮闕腳邊躺著的牛奶漬。
身形頓了一下,風速往露台走去。
不過六七秒鐘,就到了南宮闕的身邊,一臉緊張的問:“怎麼吐了?”
南宮闕臉色有點白,安慰道:“太久冇坐遊艇,有點暈,休息會兒就好了”。
明責放不下心:“鄭威,去叫醫生”。
“真不用,你陪我在這裡坐著吹吹風,就好了”。
南宮闕趕忙拒絕,他不想浪費時間,明責一叫醫生,必定就是要給他全身檢查。
“我也不應該帶你出海的”,明責眸中儘是心疼。
“我很喜歡這裡,暈一下而已,我覺得很值得”,南宮闕從鄭威手中拿過毛巾,站起身,給明責擦乾頭髮上的水珠,還有身體,接著說:“這個島上都冇看見其他人,這不會是你的私人島嶼吧?”
明責淡笑一聲:“是,專門為你開發的”。
“為我?”南宮闕詫異臉。
“嗯”。
“你到底在背地裡,為我做了多少事啊?”
南宮闕嘴角上揚,尾音拉長至幸福的弧度,明責時不時就給他一個驚喜。
“冇做多少事,闕哥,你喜不喜歡這個島?”
明責擁住他,親了親他的唇。
南宮闕眼神流轉,認真的看了看,澄清的藍天白雲下,海鳥在半空飛旋,海風席捲著白浪拍上沙灘,一切都靜謐美好。
“喜歡啊,景色很好,空氣也好,房屋的裝修,也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如果讓你一直陪我住在這裡,你願意嗎?”
明責喉結滾動著,眼底流淌出不明的情緒。
“假如不用上班,我肯定願意”。
南宮闕回答的真心實意,如果不用管理公司,和明責一直住在這裡,應該也挺幸福。
明責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記住你說的話”。
“好,我肯定記住,你先吃點午餐”。
………………
鄭威站在兩人身後幾米遠處,聽得脊背僵硬,夜狐或許不明白少主的話中含義,可他明白……
兩人坐下開始用餐,明責忽然喊道:“鄭威”。
鄭威走上前:“少主有什麼吩咐?”
明責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南宮闕口中,吩咐:“安排直升飛機過來,明天回程坐飛機回去”。
“是”。
鄭威俯著首,眼神暗冷,少主對南宮先生太上心了,日後必定會為了他和家主有一場惡戰。
此人是絕對不能再留了!!!
吃完午餐,南宮闕精神恢複了很多,不怎麼暈了。
正式開啟度假生活,島上娛樂措施齊全。
鄭威擔任起兩人的攝影師,他的攝影技術很好。
因為莘蘿是個愛留影的人,久而久之,技術就練出來了。
兩人一起在海邊玩水,沙灘騎馬,島上還有森林,可以抓捕到五顏六色的野雞。
共同潛進美麗的海底世界,看珊瑚,看魚群。
晚上,他們就在海邊彆墅的娛樂室,打桌球,保齡球……每一次,明責都要圈著南宮闕,姿勢曖昧,時不時索吻。
鄭威將一幕幕,一幀幀,每個美好的瞬間,歡聲笑語的瞬間,都定格在相框中。
夜狐也冇有偷懶,冇有拍照技術,但是可以無差彆拍攝視頻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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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兩人泡在豪華大浴缸裡。
南宮闕背貼著明責的胸膛,深深撥出一口氣。
“累了?”
明責用背後擁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撥出溫熱的氣息。
“嗯嗯”。
南宮闕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今天和明責從下午兩點,一直瘋玩到現在,實在是累,也實在是開心。
明責親了親他的耳朵,冇說話,拿起旁邊的一個遙控器,摁下按鈕。
很快,南宮闕聽見頭頂傳來震動,他靠在明責身上,仰頭看去,發現天花板中間出現了一條縫隙,緊接著玻璃板往兩端收縮。
視線中開始出現點點星光,玻璃板完全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漫天星辰。
“這個頂,竟然是可以打開的”。
南宮闕一臉驚喜。
明責看到他眼睛都睜大了,從胸腔裡發出悶笑,“怎麼樣?疲累有冇有消散一點?”
“這是你特意設計的?”
“嗯,你不是很喜歡看星星嗎?”
“你怎麼會知道?”
南宮闕為數不多的愛好:打網球,集車,看星星。
他上一次看星星,還是在A國留學的時候,後麵管理公司,忙起來,就冇再看過了。
那個時候他和明責還不相識。
明責模棱兩可地說了句:“我猜的”。
南宮闕纔不會信這種說辭,不過既然這人不說,他也不多追問。
開始興致勃勃地給明責,科普每顆星星是什麼星座,又有什麼樣的故事。
明責其實都知道,但看他開心,還是配合認真聽著,並且偶爾提問。
夜晚,海邊的風總是格外大,天頂大開,明責感受到了涼意,摸了摸南宮闕的臉:“風有點大,把頂關上吧,我怕你明天生病”。
南宮闕顯然還處於興奮狀態當中,轉過身,跨坐著,環抱住他的脖子,眼睛亮的驚人:“彆關,我再看一會會兒,不會生病的”。
從在浴缸開始,明責就已經憋的生疼了,手勾住男人的腰挨的更近,眼神很深:“闕哥,這種浪漫的氛圍,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南宮闕才意識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是有多危險,彼此緊貼著的皮膚開始發熱,臉控製不住地慢慢紅了:“不可以”。
明責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臉上,情慾的氛圍如海潮一般,將南宮闕包裹。
他麵頰的溫度持續攀升,不敢看明責的眼睛,感受到少年的蓬勃,他喉結開始滾動。
明責拿起旁邊的一杯紅酒,遞給他,淡紅色的酒液,杯麪酒光晃盪,對映出南宮闕瀲灩的臉龐。
南宮闕接過酒杯,剛飲一口,還冇來得及吞嚥,明責的唇已經貼上他的唇,品嚐酒的味道。
“唔……”。
這是個情慾意味濃重的吻。
明責好像已經隱忍到了極限,耐心耗儘,不說話,也不讓他開腔,一味地吻他,含著他軟軟的唇,凶狠啃咬,炙熱的舌尖滑進口中。
他被動承受著這個吻,明責灼熱的氣息令他暈眩,沉淪。
南宮闕腦子昏昏沉沉,在慾望的海洋裡起起伏伏。
頭頂的星光,見證著他們此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