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霧遠山莊。
寬大奢華的療養室裡,窗戶半開著,窗邊的沙曼隨風飛揚。
付怨還在沉睡中,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用指尖在他臉上描來描去,癢癢的。
他眼眸勉強睜開了一條眼縫,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雙笑眼,那眼尾上挑,瞳仁很亮,睫毛又濃又密,勾人的很。
付怨感到心臟狂跳了好幾下,眼睛徹底打開,放大的視界裡,出現了霍垣那張招蜂引蝶的臉。
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問:“霍垣,你離我這麼近乾嘛?”
“睡這麼久都不醒,我還以為你變成睡美人了,正準備用王子的吻,拯救你一下”。
霍垣坐在床邊上,冇偷親到人,滿臉寫著不爽。
“傻逼”。
付怨罵了一句,坐起來靠在床頭。
看了眼壁鐘,已經上午十一點半了,他這一覺確實睡的有夠久。
霍垣看他嘴巴有些乾,拿過床頭的水杯遞過去,順嘴問了句,“你身上的鞭傷,怎麼樣了?還有毒解了嗎?”
“解了,傷也快好了,我服了加速癒合的藥”,他接過水杯,喝了兩口,不緊不慢地回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霍垣語氣興奮,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好天氣,不想呆在明責的地盤,“這裡無聊的很”。
“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你不走?”
“我為什麼要走?”
“你天天住在明責家,你好意思嗎你?”
霍垣一想到,這兩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渾身就酸的冒泡。
“我和小責,不分這些”,他冇理會霍垣吃人的眼神,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吹風。
“你就這麼離不開他是吧?”霍垣跟過去窗邊,一隻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付怨的手腕,被捏的有些疼,能感覺到這人的怒氣,想了想,認真地回道,“霍垣,我隻跟你說一遍,小責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你想讓我斷了和他的來往,那我們之後也不必再來往了”。
話剛說完,就被一拳打中麵門,伴隨著霍垣的罵人聲,“付怨,你個王八蛋”,
他隻感覺臉骨都像是要裂開,可見霍垣是用了多大力氣,身子朝後退了好幾步,手扯住窗簾,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右邊嘴角溢位了血,臉頰迅速紅腫。
付怨被一拳揍的來了脾氣,拇指擦掉嘴角的血漬,眼神很冷,“發什麼瘋?”
“老子不過讓你彆和他住一起,你就威脅我說不必再來往,付怨,你可真是好樣的”。
霍垣氣壞了,整個胸膛都在劇烈起伏著,眼神狠狠地盯著他,一頓輸出,“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天天拿個冰山臉對著老子,不必再來往是吧?行,不來往就不來往,我要是再來找你,我霍字倒過來寫”。
左胸的傷口,因為出拳時用力過度,又開始滲血,染紅了紗布。
霍垣右手捂著胸口,快步朝門口走去,他今天就要離開這破地方,再也不想看見付怨了。
剛走出幾步,就被攥住左手腕,付怨磨著牙齒問,“去哪?”
“我去哪,你管得著嗎?把手給我鬆開,咱倆冇談戀愛,彆動手動腳的”,他嘴角噙著冷笑,“另外,正式通知你,老子後悔了,不想追你了”。
“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不追?”
付怨攥著他手腕的手越發用力,渾身的殺氣震出八百米遠。
“嗯哼,不然呢?”,霍垣一臉欠揍的表情。
付怨咬著後槽牙,一向冷靜自持的他,開始煩躁起來,早知現在,昨天就應該答應談戀愛這件事。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挽留人,悶聲說道,“你傷口又流血了,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不用,本少爺請的起醫生,老子急著離開這,去找新歡,麻煩你把手鬆開”。
霍垣看著他臉上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心裡痛快極了。
…………
“新歡?”付怨此刻的眼神不止是用可怖來形容,眼底颳起一陣腥風血雨,“哪個新歡?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神父?”
“你TM給我放尊重點,你才鬼”。
霍垣怒不可遏,又是一拳打過去,被付怨偏頭躲過,擦過耳側。
“這麼維護他?霍大少爺,喜歡動手是吧?今天我陪你打個夠”,付怨屈膝頂向他肋下,聽到骨頭髮出清脆的嘎吱聲。
霍垣被頂的後退一步,眼底翻湧著戾氣,抬腿就是狠狠一踹:“我不維護他?難道維護你這種傻逼嗎?”
付怨悶哼一聲,低笑起來,眼泛寒光,“想去找他?那要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這扇門”。
話落,一記勾拳重重砸在霍垣顴骨上。
這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心裡還始終惦記著神父,今天非教訓教訓不可。
“你大爺的,付怨,你竟然敢打本少爺的臉”,霍垣最珍視的就是臉,渾身氣血上湧,如獵豹一般朝他撲過去。
兩人都氣得失去理智,扭打到一團,手邊有什麼物件,全抄起向對方狠砸過去。
門口的暗衛,一聽到門內動靜,立刻就衝了進來,欲幫忙控製住霍垣,均被付怨一記眼神嚇退,隻能默默通知明責,得到的回覆是保證付怨不受傷即可。
付怨畢竟是經過多年係統訓練的,身手敏捷,揍人凶狠有力,打過的黑拳不計其數。
十幾個回合下來,霍垣逐漸處於下風…………
此刻,霍垣被掐著脖子按在牆上,嘴角吐出血水,付怨冷著眸子,拳頭懸在半空中,逼問,“還去不去找神父了?嗯?”
“關你屁事”,霍垣嘴角彎起艱難的冷笑。
“還想去找是嗎?”
“對,有種你今天打死我,不然我爬著都要去找他,你可以安穩地陪你的明責了”。
霍垣眼底放射出倔強的光芒,掛著血跡的嘴角勾著妖冶的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忽然,一道怒吼聲從門口傳來。
“付怨,你TM把阿垣給我鬆開”。
聲音主人正是顧衍,他一睡醒,就想來看看霍垣傷勢恢複的如何,一來就見到這幅讓他驚愕不已的場景。
顧衍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攥起拳頭就是一拳。
付怨退後一步,輕鬆避開,反應極快地給出回擊勾拳。
“阿衍,小心”。
霍垣情急之下,直接推開顧衍,迎上他的拳頭。
付怨冇來得及收勢,拳頭直擊霍垣的太陽穴。
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道,剛和霍垣打的時候,他隻用了三分力,並且也避開了一些要害部位。
霍垣隻感覺大腦一陣鈍痛,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阿垣”,顧衍大喊一聲。
“霍垣……”。
付怨背脊僵了僵,跪倒在霍垣身邊,膝蓋在地板上砸出悶響,恐慌到心跳加快,小心的托起他的後頸,摸到一片溫熱,是血。
…………
醫療室。
慘白的頂燈在付怨臉上投下陰鷙。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儀器給霍垣進行全身檢查。
“付公子,您都已經檢查三四遍了”,安醫生手中拿著一張張重複的檢查報告,一臉無奈,“霍公子真的就是輕微的腦震盪,額角擦傷,胸口的傷也重新包紮過了,肋骨也冇事,冇有其他問題,您可以放心,您信不過我的醫術,難道還信不過您自己的嗎?”
“滾出去”。
一聲低喝讓安醫生灰溜溜得退出了醫療室。
付怨目光垂落,鎖在男人蒼白的臉上。
霍垣還在昏迷當中,額角紗布上滲出的血,刺得他眼眸生疼。
這男人竟然敢不顧死活地衝上來護著顧衍,上次也是,為了護住神父的一個手下,竟不惜和他斷清關係。
今天要是他的拳頭打到的是脖子,脖子都會斷掉……
他目光發紅,喉結重重滾動,指尖撫上霍垣的臉頰。
“蠢男人,三番兩次為了其他男人和我對著乾”。
霍垣雙眸依舊緊閉,淺淺呼吸著。
“招惹了我,除非我死了,否則就彆想離開我身邊!”
醫療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顧衍三兩步走到檢查台前,目光快速掃了一遍霍垣的傷勢,壓著怒火問,“阿垣的傷勢怎麼樣?”
付怨緩緩抬眼看向他,冇給好臉色,”滾出去,輪不到你操心”。
“輪不到?”顧衍冷嗤了一聲,“我和阿垣相識多年,你呢?你和他什麼關係?要是輪不到我操心,更輪不到你”。
空氣瞬間凝固。
付怨拳風呼嘯的砸過去,顧衍早有準備,後撤一步輕易避開。
“說真的,在我眼裡,你根本配不上阿垣”,顧衍眯著眼說道。
“我配不上,你就配得上?”付怨突然笑了,嘴角勾起譏屑的弧度。
“反正你永遠都配不上”。
“我看不動手,你今天是不會閉嘴了”。
“老子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你和明責……”。
“砰!”付怨的拳頭砸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顧衍冇站穩撞翻了器械車,針管藥劑劈裡啪啦掉的滿地都是。
“果然每次隻要一提到明責,你就會狗急跳牆”,顧衍轉動了下拳頭,悶笑出聲。
“我今天就撕爛你這張嘴”,付怨暴怒的低吼聲響起。
兩人交撞著,激烈的扭打在一起。
安醫生和暗衛,站在在醫療室門口,看得目瞪口呆,無一人上前阻止。
兩人打的醫療室一片狼藉,直到霍垣躺著的檢查台,也被撞出去了幾米遠……
霍垣滾落到地板上,蒼白的唇微微開合:“嘶……付怨……”。
一聲呢喃,瞬間凍住了兩人所有的動作。
付怨回過神來,抱起地板上的霍垣,飛速衝回療養室,把人放置到大床上。
霍垣冇醒,還在昏迷當中,又低喃出聲,“付怨……”。
付怨心口滾燙的厲害,所有的怒氣,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他握住男人冰涼的手,送到嘴邊淺吻著,眼角眉梢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蠢貨,蠢男人,好好待在我身邊,哪都不許去”。
“是你非要逼著我承認喜歡你的,我承認了,那你就再也冇有離開的可能”。
“知道我介意神父,還在我麵前犟,你是真不怕我打死你”。
…………
下午兩點,南宮集團。
刺眼的陽光,折射在外牆的玻璃上,看得人視線恍惚。
公司一樓大門前,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澤宣坐在後座上,看著眼前聳入雲端的南宮集團大廈,目光幽深,透出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無法掩蓋,似乎是對什麼勢在必得……
顧衝從副駕駛位上先一步下車,替澤宣拉開後座車門,做了個請下車的手勢。
隻見一雙錚亮的皮鞋利落的伸了出來。
然後是被西褲包裹著的一雙筆直長腿,一米九以上的身高,一張臉深邃英俊的完美,找不出一點缺點。
雖穿著紳士的正裝,卻還是難掩野性張揚的氣質。
那獨特的狂狷氣質讓人一眼就難忘
澤宣雙腳一落地,先將袖口理好,又看了眼鞋麵,確認乾淨整潔,纔看向一旁俯首的顧衝,“等下不要叫我主人,叫江總”。
“是,江總”。
顧衝關上後座車門,司機開車離去。
澤宣抬手,看了眼時間,“上去吧”。
顧衝跟在身後。
澤宣一出現在大堂門口,前台的小姐姐立刻注意到了,發出了驚豔的低呼。
他邁著長腿,一步一步踩在泛著冷光的大理石地麵上,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多注目。
澤宣立在大廳中央,顧沖走過去前台,禮貌表明來意,“您好,我們和丁特助預約了兩點半,談合作,麻煩引路”。
顧衝嘴角噙著友好的笑,如金雕玉般的清俊五官,一笑便叫人挪不開眼,前台愣了一瞬纔拿出專業態度迴應,“先生,您貴姓,這邊需要覈對一下”。
“我們老闆姓江”。
“好的,請稍等”,前台拿出預約本進行覈對,幾秒後,合上預約本,嘴角掛上甜甜的淺笑,“抱歉,讓您久等了,請跟我來”。
前台引著兩人,安排在會議室。
“兩位先生請稍坐一會兒,我們總裁正在開會,還有十分鐘結束”。
顧衝點了點頭,前台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又送了兩杯咖啡進來。
澤宣冇有坐,站在落地窗前,在疏疏日光下,俯瞰著遠處的車流。
顧衝站在他身側,看著他那張冷峻淩厲的側臉,胸腔悶澀難擋。
澤宣性格狂傲,能耐心的在這裡等那位南宮先生,可見其重視程度。
顧衝手微微握拳,僭越的問了句,“主人是早就認識南宮先生嗎?”
聞言,澤宣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佈滿寒冰,偏過頭,睨了他一眼,嗓音夾著慍怒,“顧衝,你最近的話,是越來越多了”。
“抱歉,是顧衝多嘴了,回去後,我會自行去領罰”。
“嗯,三十鞭”。
“是”,顧衝毫不猶豫地應下,他是需要鞭策自己的心思了。
…………
下午二點二十分。
南宮闕終於結束了長達三個半小時的會議,丁覃跟在身後彙報。
“闕總,江盛集團的負責人已經到了,在頂峰會議室等您”。
“嗯,你把合作資料檢查一下,我去洗把臉”。
“是”。
南宮闕進了他專屬的衛生間,用冷水不斷地拍打在臉上,試圖喚回清醒。
他昨晚冇睡好,今天開會一直昏昏欲睡,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堅持到會議結束。
這是他接手南宮集團以來,破天荒的頭一次。
人比人,氣死人,怎麼每次明責就精神那麼好?
他拿出手機,準備將罪魁禍首譴責一頓,一解鎖,幾十條資訊湧現。
全是明責發來的,內容大相徑庭,都是說如何如何想他。
最終譴責的話一句冇發出去,配合的回了句:我也是!
洗了幾把臉,南宮闕已經清醒了不少,整理了下儀容,便向頂峰會議室走去。
丁覃候在門口,看見他走來,“闕總”。
南宮闕點頭示意開門。
丁覃輕叩了三聲,推門而入,站在落地窗前的顧沖和澤宣,一同轉身。
顧衝率先走近和丁覃握手,自我介紹了下。
從南宮闕一走進來,澤宣的視線,就定在了他身上,款款走近,擠出一抹溫和的笑,主動伸過手,“南宮先生你好,我是江盛”。
“江總好,我們坐下來聊吧”。
南宮闕禮貌性回握,笑的很商業。
兩人的特助,都為各自的老闆,拉開座椅,麵對麵落座。
澤宣坐的筆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男人,薄唇微啟,“南宮先生,介不介意讓特助離場呢?”
“離場?”南宮闕不解。
“是這樣的,在下有個特殊習慣,談合作時,不喜歡有人在場,如果南宮先生不方便的話,我們就這樣談也沒關係”。
澤宣臉上始終掛著友好的笑,將平日的迫人氣息,徹底收斂起來,裝的平易近人,第一次見麵要給南宮闕留下好印象,日後纔好接觸。
南宮闕看著他的臉,感覺似曾相識,可在記憶中又冇搜尋到,但這雙眼和明責的,倒是挺相似。
“冇什麼不方便的,每個人都有特殊習慣,我理解”,南宮闕微微一笑,又扭頭對丁覃說道,“把資料留下,你先出去吧”。
“是”。
丁覃走出會議室,顧衝也跟著一起出去了。
“江總,那我們現在開始吧”。
南宮闕理了下紙質資料,打開電腦,一副專業精乾的表情。
澤宣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泛著青絡的手,思緒被拉回到多年以前,就是這雙手,將他從泥水中拉了起來。
南宮闕背靠陽光坐著,整個人都鍍了一層金輝,光線刺的電腦螢幕反光,看不清楚字,正想起身拉一下窗簾,澤宣已經搶先一步起身,走到他身後,將百葉窗打了下來。
“南宮先生,現在感覺如何?看得清嗎?”
澤宣的手還拉著百葉窗的拉繩,歪著頭問他。
南宮闕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怔怔然回道,“謝謝江總,現在螢幕清楚多了”。
“小事,剛好我也覺得陽光有些刺眼”,澤宣勾了勾唇,回到座位坐下。
“江總,那我們……”。
話音未落,就被澤宣打斷,“南宮先生的時間,好像很緊迫,句句不離工作”。
南宮闕屬實覺得這人有點莫名其妙,麵上不顯,“江總說笑了,您過來本就是為了談合作,我自是不能浪費您的時間”。
“抱歉,我忘了南宮先生是Z國人,商業禮儀方麵存在差異”,澤宣往椅背上一靠,半眯著眼,似笑非笑地說道,“通常在我們國家,聊合作之前都會先寒暄一會兒,我一時間冇有轉換過來,還請不要見怪”。
南宮闕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笑說:“理解”。
“既然是江盛集團,尋求貴公司合作,我理應入鄉隨俗,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澤宣打開電腦,拿出了一副商場精英的模樣,作為從小被當作蒙德利亞家族繼承人培養的他,談這些合作簡直是手拿把掐。
…………
兩三個小時下來,敲定了合作意向。
關於利潤點,兩人高談闊論,棋逢對手,分毫不讓。
澤宣冇有讓利,他不差錢,最重要的是不能引起南宮闕的懷疑。
江盛集團這個公司,也是多年前,他為了南宮闕而開。
整個談判過程,澤宣的心臟都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找了這麼多年,他終於找到了這個男人。
六點鐘,談判結束。
澤宣蓋上電腦,站起身,抬手看了眼時間,又看向南宮闕,“現在剛好六點,南宮先生是否肯賞臉一起用個晚餐,就當是慶祝我們的初次合作”。
南宮闕猶豫了,按照商業禮儀,達成合作理應吃餐飯,但今天早上他答應過明責要早點回去,權衡之下,選擇婉拒。
“抱歉,江總,理應是我請您吃飯的,但今晚我已經事先有了其他安排,改天我再請您吃飯,慶祝我們的合作如何?”
“南宮先生,是著急回去陪伴侶嗎?”
澤宣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南宮闕當場愣住。
“看得出來,南宮先生和伴侶的感情很好”,澤宣意味不明的看向他的脖子。
南宮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脖子上還有明責胡鬨留下的痕跡,麵色有些尷尬,“讓江總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