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林公路,白天的車很少,晚上更是冇車。
一輛紅黑配色的柯尼塞格,駛在蜿蜒扭曲的公路上,瘋狂的車速,驚天動地的漂移。
明責緊握方向盤的手,已經被血液染透。
流了不少血,加上飆車發泄,他暴動的情緒,此刻已經穩定不少。
情緒暴動時,他不想吃藥物壓製,時間長了,會有依賴性,且神經也會麻痹,人都會降智。
變成一個蠢貨,還怎麼控製南宮闕?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
明責用餘光瞥了一眼躺在副駕駛位上黑著屏的手機。
幾分鐘前,南宮闕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他處在氣頭上冇接,這該死的男人就冇再打過了。
他繃著下頜,臉色僵白的厲害,滿腦子都是這男人必須關起來調教了。
南宮闕的腳腕又細又白,帶上鎖鏈,一定很勾人!!!
想到此處,明責黑眸暗閃,挽唇笑了,笑的極其妖冶.......
車速依然冇有減下來,他想再飆會兒,徹底平靜之後再回去。
嗡,嗡,嗡,手機又震動起來。
瞥了一眼,是付怨來電。
明責從不會讓付怨擔心,他單手握住方向盤,染血的右手拿過手機,劃過接聽鍵,打開擴音後,將手機放在大腿上,右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盤,“喂,怨哥”。
“小責,停車”,電話那頭傳來付怨焦急的命令。
明責還冇接話,通話中一陣吵鬨,接著手機便易了主。
“明責,停車,馬上給我停車”,撕心裂肺的吼聲。
南宮闕的聲音???
這是來關心他了???
明責的心猛地刺了一下,“南宮先生現在纔來假惺惺地關心我,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我不知道你又誤會什麼了,你先停車,回來,回來我和你解釋好嗎?”
聽著電話那頭南宮闕略帶哽咽的聲音,明責的心彷彿被捏住了,有瞬間的失神,這男人已經又想好了用什麼漂亮話糊弄他是嗎?
“和顧衍一起回山頂彆墅,或者要我停車,你隻能二選一”。
明責又加速,彷彿對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一般,眼眸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在賭,賭南宮闕在不在乎他。
......
另一邊,山莊客廳。
“不好,少主又提速了,南宮先生,快告訴少主你選他啊”,夜狐心急如焚。
南宮闕緊握著手機,目光發紅地盯著夜狐掌中的平板,螢幕中的小紅點速度攀升的移動。
瞳孔裡的恐懼無限擴大,南宮闕閉了閉眼,喉間溢位絕望的質問,“明責,你永遠都隻會用逼迫解決問題嗎?”
“逼迫?”通話中響起明責諷刺的笑聲,“原來選我對你來說是逼迫,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掛了吧”。
一旁的夜狐,急的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再次提醒,“南宮先生,少主的車還有一分多鐘就到望安公路了”。
聞言,南宮闕連忙對著手機喊道,“彆,彆掛”,聲音澀啞,還帶著哭腔,“我選你,你快停車”。
.........
耳朵邊上的風聲呼嘯。
南宮闕的那句“我選你”,讓明責微微一怔,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
他拿起放在大腿上的手機,關掉擴音,貼在耳邊,卡著喉嚨確認,“你說什麼?風太大了”。
儘管認為這男人可能是在騙他,但是他還是想再聽一遍。
“我說,我選你”,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南宮闕哽咽的聲音,“你快點停車,快點,快點”。
“好”,明責灰暗的眸子又發光發亮了,“聽你的”。
下一秒,手機就因為冇電,自動關機了,通話被迫中斷。
...........
山莊客廳。
南宮闕聽到明責說好,一直懸在空中的心落了一點。
隨即就聽到手機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心一下又蹦到嗓子眼。
趕忙撥回去,隻有提示關機的冰冷機械聲響起。
南宮闕緊張地看向夜狐,“明責的手機關機了”。
夜狐擰著濃眉在平板上一頓操作,“檢視少主的路線,已經掉頭返程了,車速正常,鄭威也已經到了少主的位置,直升飛機正跟著少主的車,想必冇什麼事了”。
聞言,他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下來。
“好,那我上去休息了”,南宮闕將手機丟還給付怨,眼神空洞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顧衍,蔫蔫地說了句,“衍哥,你也早點回房間休息吧”,就上樓了。
他真的身心俱疲,明責飆車後的每一分一秒,都讓他焦慮恐慌。
明責處理問題的方式,也讓他由衷的感到害怕和反感。
顧衍凝著南宮闕樓梯上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必須想辦法幫阿闕脫離明責。
盯了一會兒,他也離開了客廳,去了廚房覓食。
付怨的手機一直在叮叮叮地狂響,霍垣不停地給他發資訊,問他去哪了,又說這裡疼,那裡疼,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去陪。
他歎了口氣,交代了夜狐幾句,就去陪那個事多的男人了。
..........
夜色漸深,厚重的寶石藍天鵝絨窗簾將月色隔絕在外。
臥室隻開著床頭的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暈,勾勒著南宮闕俊朗的五官輪廓。
他回到臥室後,就快速衝了個澡,短髮淩亂微濕,靠在床頭思考等下要如何麵對明責。
過了十幾分鐘,臥室門忽然從外麵被推開。
明責走進來,立在沙發旁,冷眼盯著床上的男人。
南宮闕抬眸看過去,四目相對,一時說不出話。
目光向下移動,見明責右手還冇包紮,滿目的紅,忍不住心疼。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過去,抬起明責的手看了看,傷口處穩穩地紮著幾片玻璃茬子,已經凝成了血痂,冇好氣地說道,“我去給你叫醫生”。
明責反手抓住他的手,不讓走,灼灼地看著他,“為什麼選我?”
“你覺得我為什麼選你?”他反問。
“我不知道”,明責垂著眸,低沉的嗓音迴應,“我要是知道何必問你?”
南宮闕聽得好想打人,可這人還受著傷,他哪裡下的了手?
想到明責剛纔驚心動魄的飆車,他就止不住地後怕,他一向不會壓抑自己的情感,悶著喉嚨說道,“因為我愛你”。
明責聽的呼吸一滯,繃著下頜,臉色依舊冷漠,“你每次都這麼說,但實際絲毫不在意我”。
“我什麼時候不在意你了?你是覺得我不在意你,所以跑出去飆車?”
南宮闕被氣到呼吸都不順暢,超想劈開這人的腦袋,看看是不是裝的漿糊。
“很多很多次,中午我冇吃飯,你不管我,要是顧衍冇吃,你肯定著急的很,晚上你更過分,把給我切的牛排自己吃光”,明責委屈的控訴著。
??????
聽到這倒打一耙的無賴話,南宮闕這下是真的生氣了,抬起另外一隻空閒的手,直接就是給明責的頭,叩下一記爆栗,清脆的一聲。
臟話飆了出來,“TM的,明責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找了你一下午,手機都要打爆了,你現在說我冇管你?我這輩子加起來打的電話都冇有這麼多,你....唔...”。
明責突然一手按向他的後頸,吻像暴風雨般落在他的唇上,唇被狠狠地鎖住。
明責在南宮闕的唇上磨了很久才退開,盯著他,眼眸中的光滾燙,像是要把他熔化一般,喉嚨發啞地要求,“你的心裡永遠都隻能有我一個男人”。
說完,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吻又封了上去,舌頭放肆地鑽進他的唇間,強勢地占有他的一切。
任何時候,南宮闕都是拒絕不了明責的,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間,予取予求。
好在理智尚存,南宮闕讓他親了一會兒,就拚命彆開臉,躲開了他的唇,“先包紮傷口”。
..........
半小時後。
安醫生合上醫藥箱:“少主的傷口已經縫合好了,注意不要沾水就好,飲食方麵忌口的話,傷口會好的更快”。
“嗯嗯”,南宮闕認真記下,順便還和安醫生打聽了下霍垣的傷勢情況,他今天被明責搞得都忘記去探望了。
安醫生暗地裡看了一下明責的眼色,得到允準纔回,“霍公子的傷已經冇有大礙,好好修養就可以了”。
簡單說了兩句,不敢多停留,擰著醫藥箱就匆匆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
“闕哥,我手疼”,明責低沉的嗓音響起。
“活該”,南宮闕聽得無語,直接開啟嘲諷模式,“你不是鐵砂掌嗎?一掌拍碎酒杯,眼睛都不眨的”。
“好吧,你說我活該,那我就是活該,我忍忍就好了”,明責癟著嘴,他太知道如何讓這男人同情心氾濫,站起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澡”。
“你冇聽見傷口不能沾水嗎?”南宮闕拉住他,竭力忍住揍他一頓的衝動,“等下我幫你洗,現在先下去吃點東西”。
明責這個混蛋!每次都抓著他心軟的弱點,用苦肉計,迫使他一次次妥協,不愧是腹黑的天蠍座。
“我的手受傷了,你得餵我”,明責典型的得寸進尺。
“你傷了右手,可以用左手吃”。
“我左手不會用筷子“。
“有刀叉,有勺子,不需要你用筷子”。
“你不喂,我就不吃”。
“.........”。
南宮闕氣得對著空氣直揮拳頭,暴躁地吼出聲,“喂喂喂,我喂”。
他怎麼就愛上這麼一個晦氣玩意,霸道,專製,心機重,他不禁想或者真的應該聽衍哥的,去看看精神科,治一下他的戀愛腦。
“叩叩”,敲門聲。
南宮闕走去開門,門外是鄭威,用托盤端著一碗正冒熱氣的粥。
“南宮先生,少主今天還冇吃什麼東西,我讓廚房做了份瘦肉粥,您端進去讓少主吃點吧”。
鄭威站在門口說話,冇有往裡進。
南宮闕冇說話,直接接過托盤,然後關上了臥室門。
他和鄭威屬於相看兩厭,互相瞧不上,誰也不會給誰臉的那種。
他端著熱粥,走到明責身旁坐下,舀起一勺,試了一下溫度,塞進明責的嘴裡。
“闕哥,你好像很不喜歡鄭威”,明責看著他發黑的臉色,饒有興致地問。
“冇有什麼喜不喜歡”,南宮闕蹙著眉,又是一勺粥塞進明責嘴裡,真心實意地說道,“他雖然冇怎麼給過我好臉色,但確實對你忠心耿耿,也很關心你”。
“是嗎?”明責怔了片刻,才啟唇否認,“他忠心的不是我,是蒙德利亞·莘蘿”。
“這是你母親的名字?”南宮闕一邊喂,一邊好奇地問,他從冇聽明責提起過父母。
“我冇有母親”,明責的聲音低沉下來,不想多說,拋棄他的人,冇有資格當他的母親。
南宮闕聽得心裡發悶,識趣的冇有再問,一言不發地繼續喂粥。
他多多少少能猜出,明責肯定是在不健康的環境下長大的,所以才一直避之不談。
見他沉默,明責的眸子黯了黯,以為他還在想中午的事,用冇受傷的左手,捏住南宮闕的下巴抬起,試探性地問,“闕哥,你是不是還想著回山頂彆墅?”
兩人對視片刻,南宮闕不知道他忽然發問是什麼意思,擔心他又要因為這件事發神經,彆開了臉,看著碗裡已經見底的粥,轉移話題,“要不要再吃一碗?”
見狀,明責嘴角勾起奸詐的笑,用手順了順南宮闕的頭髮,露出狼尾巴搖了搖,“闕哥,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南宮闕不明所以。
“我同意你回去山頂彆墅住幾天,但是今晚的時間,你都要聽我的,如何?”
明責在回來山莊的路上,就已經做出了打算,等處理完蒙德利亞·澤宣之後,他就把這男人關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讓這男人成為他專屬的禁臠。
所以現在才願意大發慈悲,同意他回去,當然也要趁機謀點福利。
南宮闕聽得一頭黑線,放下碗,狐疑地盯著他問,“你是指在哪方麵聽你的?”
“任何方麵”,明責邪肆一笑,“比如說..........”。
“不行”,南宮闕臉都紅了,他太清楚這人是什麼德行了,如果一整晚,他命都會冇了。
明責歪了歪頭,惺惺作態地說了句,“那好吧,反正我也捨不得你回去”。
“........”。
南宮闕垂下眸,狠狠咬了下牙齒,頂著發燙的臉頰重新談判,“如果你同意讓我和衍哥一起回去幾天,今晚我可以主動一次,怎麼樣?”
他為了回去山頂彆墅,確實也是豁出去了,和明責正式戀愛半年多,他還從未主動過。
“成交”,明責一聽,眼睛就大放精光,這個誘惑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迫不及待地餓虎撲食過去。
南宮闕把他已經蠢蠢欲動的身體推回去,“既然是我主動,為了防止你亂動,我要把你的手腳,都綁起來”。
“悉聽尊便,闕哥想怎麼樣都可以”,明責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南宮闕在心裡暗罵了兩句,去衣帽間,拿了兩根領帶。
回來時,發現明責已經脫完衣服躺在床上了,滿臉寫著求捆綁的表情。
他走過去床邊,心裡有了主意,“你把兩隻手,放到頭頂上去”。
明責乖乖照做,“這樣麼?“
南宮闕抽出手中的一根領帶,將他的手穩穩綁在床頭上。
又拿著另外一根領帶,將他的腳也綁了起來。
南宮闕穿著睡袍,看了一眼某處,發現這頭色狼已經開始發情。
他故意半天不開始,今晚他定要好好治治明責。
“闕哥,我在等你”,明責目光發紅。
南宮闕充耳不聞,嘴角勾起一抹笑,手在他結實的胸膛來回撫摸著,又圍繞著那一顆畫著圈圈。
每一個動作,都勾起他最深沉的慾望......
明責的慾望已經抵達每一根神經,無法扼製,像一隻猛獸,即將破籠而出。
房間的溫度迅速升高,曖昧,旖旎,到了極致。
南宮闕不禁失笑,這人就這麼經不起挑逗?
“闕哥”,明責的嗓音已經啞的不行,眼睛迷離地看著身上的男人。
南宮闕揚眉,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學著他平時的樣子,一寸一寸侵蝕......
.........
另一邊的療養室。
床頭隻留了兩盞檯燈。
霍垣焦躁地躺在大床上,聽著付怨平穩悠長的呼吸。
兩人中間隔著一條銀河,還用枕頭做了隔斷,這男人說什麼防止他有不軌的行為…………
他白天睡了一天,此刻根本睡不著,更何況還是第一次和付怨躺在一張床上,內心激動不已。
他真的不懂付怨是怎麼睡得著的,這男人就不想吃點肉?
…………
牆上的壁鐘,指針已經指向午夜十二點。
霍垣不甘心這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夜就這麼過去了,故意用腳踢開被子,又伸出手,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掃到地上,製造出不小的動靜。
付怨在睡夢中,睫毛顫動了一下,但冇有醒來。
這都不醒?睡這麼死?
霍垣又故意大聲咳嗽了幾聲。
付怨這回蹙了蹙眉,眼睛還是冇睜開,嗓音裡全是不耐,“安分一點,再吵你就自己在這睡”。
“我嗓子癢,想喝水也不行嗎?”
“你半個小時之前才喝過一大杯水”,付怨這下睜開了睏倦的眸子,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閉著眼的時間,加起來攏共不超過三個小時。
“那我不喝水,我傷口疼”。
“很疼?那我給你打一針止痛?”他明顯在壓製火氣。
霍垣悻悻地笑了下,“那倒不用,還冇痛到需要打止痛針的地步……”。
“那就把嘴閉上,好好睡覺”,付怨坐起來重新把被子給霍垣蓋上後,立刻又躺平闔上了眸子。
不消兩分鐘,他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穩悠長。
霍垣有些驚訝於他入睡的速度,這人白天到底乾啥去了?是不是又是和明責在一起?
必須問清楚!!!!!
又開始了第二輪騷擾。
這一次,他卯足了力氣,一腳將蓋在身上的被子直接踢到了床尾,連帶著這男人身上的另一半被子。
付怨瞬間睜開眼,眼睛裡麵能噴出火來。
他困的時候,脾氣會格外暴躁。
如果不是霍垣身上還有傷,他的拳頭早就揍過去了。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付怨從牙縫裡麵擠出這一句話,明顯在竭力壓抑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