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遠山莊。
上午十點半,耀眼的陽光灑進廚房裡,南宮闕坐在長長的餐桌前,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一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在烘焙台前忙碌的明責,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明責站在烘焙台前,正在完成甜品的最後一道工序,點綴。
一回頭,就對上了南宮闕溫柔似水的目光,讓他心頭一顫,挽起唇,低沉磁性地嗓音說道,“闕哥,你再用這種目光看著我,我會忍不住在這裡辦了你”。
南宮闕被他奔放的詞語驚到,立刻偏開眼,不去看他,望向窗外的海棠,惱怒道,“你注意一點言辭,再胡說八道,我就不在這裡陪你了”。
明責從胸腔發出一聲悶笑,這男人總是這麼經不起挑逗。
最後一道工序完成,他用甜點盤裝好,端去餐桌,擺在南宮闕麵前,說道,“闕哥,快嘗一下這個琥珀焦糖撻,你肯定會喜歡”。
南宮闕扭過頭,看著盤中的精緻甜點,表麵覆蓋了一層晶瑩剔透,如同琥珀般的焦糖碎片,還撒上了少許海鹽。
他拿起甜品勺,挖了一小口,送入口中,絲滑的焦糖奶油餡,甜中帶鹹,口感豐富。
明責坐在他旁邊,單手側支著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問,“怎麼樣?”
“口感很好”,南宮闕又挖了一勺,眉眼彎彎地誇讚,“怎麼你做的每一款甜品,都這麼符合我的口味啊?”
“因為我隻為你一個人做”
明責在甜品方麵,花費了很多心思,之前甚至和丁覃要來了以往南宮闕吃過的甜品名單,逐個分析研究,才摸清南宮闕的口味。
南宮闕吃了個滿足之後,纔想起身邊這個做甜品的人,都還一口冇吃,輕咳一聲,尷尬地說道,“我忘記給你留一口了”。
“我想吃的可不是甜品”,明責目光火熱,下一秒,他就吻住了這男人的唇。
兩人滾燙的呼吸交融著,激烈而纏綿,明責的情慾之火,輕鬆就被點燃。
“少...................”,夜狐剛從外麵回來,想和明責彙報事情,一踏進餐廳,就撞上這情濃現場,後半個字,硬生生被卡在喉嚨裡,僵硬在了原地。
聽見聲音,南宮闕腦瓜子一嗡,立馬推開了明責,整張臉爆紅。
明責眼中的慾火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擾的不悅,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向僵硬在餐廳門口的夜狐,淩聲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彙報”。
夜狐看著少主風雨欲來的臉色,硬著頭皮走過去,“少主,您讓我查的關於神父的事情,已經查到了”。
明責眼神掃了一眼身旁的南宮闕,男人的臉還密佈著潮紅,嘴唇也是水潤潤的。
他丟給夜狐一記眼神,彷彿在說你要是敢亂看,就挖了你的眼,警告意味明顯。
夜狐立馬低下頭,一頭黑線,心中有苦說不出,他很想大聲告訴少主,他是個大直男,對男人不感興趣!!!!
見夜狐低頭,明責這纔算滿意,道,“繼續說”。
“夜刹的情報係統查到,這個神父還有一個妹妹,目前是在霍斯學院就讀,神父將這段關係隱藏的極深,幾乎冇什麼人知道,我剛剛已經把人從霍斯學院帶回來了,相信神父很快就會收到他妹妹失蹤的訊息”,夜狐彙報的一字不漏。
聞言,南宮闕背脊一僵,偏頭看著明責,握住他的手,勸道,“明責,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明責親了親男人的臉頰,溫柔一笑,“闕哥,放心,我不會傷害她,隻是用她和神父交易,把怨哥他們換出來”。
南宮闕這才鬆了口氣。
夜狐出言請示,“少主,下一步要怎麼做?”
“把訊息散出去,讓神父知道他妹妹在夜刹手上,等他主動聯絡”,明責眼神微斂,嗓音冰冷徹骨。
“是”,夜狐領完命,風風火火地走了。
上午的陽光不烈,後院的海棠,開的花團錦簇,微風掠過,時不時帶落幾片花瓣。
席慕城躺在白色藤椅上,閉目放空。
他已經在霧遠山莊呆了好幾天,除了第一天,明責跟他多說了幾句話,後麵幾天,連說上話的機會,都很少。
這幾日,他每次見到明責,那男人的注意力,總在那位南宮先生的身上,眼底儘是炙熱的愛意。
他之前認為,像明責這種性格冰冷的男人,就算愛上一個人,也應當是剋製的,隱忍的。
可經過這幾天,他才發現,明責愛上一個人,是熱烈的,是洶湧的,是不加掩飾的。
明明他是被請過來當心理醫師的,可這幾天,一次心理治療都冇進行,每天還要被迫觀看,明責和那位南宮先生的愛情連續劇。
日光暖暖,席慕城漸漸有了睡意,打算直接在這海棠花下,躺在藤椅上,睡一覺。
手機在這時,不識時務地響了。
席慕城身體一怔,睜開小鹿眼,從口袋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席慕瑧。
一瞬間清醒,從藤椅上彈了起來。
他自來了霧遠山莊,他就把手機關了機,斷了和外界的聯絡,今天早上纔開機,冇想到纔不到兩個小時,席慕瑧的索命電話就打來了。
如果讓席慕瑧查到他失聯,是為了和明責走近一些,肯定會被抓回去,關起來。
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接起時,電話鈴聲自動停止了。
但不消幾秒鐘,電話又打了過來。
席慕城深吸一口氣,想著早點承認錯誤,說不定可以少受點懲罰,鼓起勇氣劃過了接聽鍵,“喂,哥哥”。
“席慕城”,電話那頭傳來席慕瑧陰冷的嗓音,“你在哪?”
席慕城心口一緊,他能聽出席慕瑧現在已經處於暴怒狀態中,顫顫巍巍地回話,“我......我...我在自己的公寓啊”。
“我再問你一遍,你在哪?”席慕瑧的嗓音又冷了幾分。
席慕城硬著頭皮,又重複了一遍,“我的公寓”。
席慕瑧冷笑一聲,“甩開我為你安排的保鏢,關機失聯,我竟冇想到,你現在的本事,已經這般大了,就連哥哥都查不到你這幾天的行蹤”。
“哥哥,,,我,,,我不是故意失聯的,我隻是,,,,在課業方麵遇到了一些難題,關機潛心研究課題去了”。
席慕城胡亂編了個理由,企圖矇混過關,雖然他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選擇試一試。
關於查不到蹤跡,他想著應該是明責幫他掩藏了蹤跡,所以他才能在這裡安穩的度過好幾天,不然早就被席慕瑧的人抓回去了。
不過他很好奇明責到底是什麼身份?在他眼裡,席慕瑧的勢力已經夠大了。
通話陷入一陣沉默,席慕瑧久未回話,電話那頭隻有呼吸聲,席慕城的心更加跳的厲害。
半分鐘後,席慕瑧陰鬱的嗓音纔再次傳來,“城寶,你知道哥哥最討厭撒謊的人,我給你一天時間,如果在我落地卡特後,你還冇有回到自己的公寓,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警告完,電話被席慕瑧單方麵掛斷。
席慕城聽見這句話,臉色煞白,哥哥親自來卡特了,這是最後通牒,他必須得回去了。
地下城,醫療室。
付怨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輾轉難眠,煩心事好多好多,其實也不多,全是關於霍垣的。
自早上九點,霍垣被他刺激了一句,跑出去醫療室後,已經幾個小時不見人了。
他想這箇中央空調,肯定又是和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神父待在一起。
哢嚓,,,,,門忽然被打開了。
付怨聽見動靜,掀開眼皮,看到霍垣,托著一個餐盤走進來,瞬間一股濃鬱的食物香味,充斥著整個醫療室。
他冷漠地移開目光,看向壁鐘,已經是下午一點,霍垣整整消失了四個小時纔回來,好的很。
霍垣將餐盤放到床頭櫃上,看了一眼付怨,發現這男人還保持著上午的臭臉,想了想,還是出去吧!
還冇走到門口,背後就傳來餐盤摔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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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一看,地板上果然躺著四分五裂的瓷片,還有冒著熱氣的菲力牛排。
今天早上他被付怨氣出醫療室後,找顧衍吐槽了一上午才消氣。
臨近中午,就去教堂廚房給這男人煎牛排,煎了七八塊,才煎出一塊品相看起來不錯的,興致沖沖地端來給他吃,結果竟然被餵了地板。
此時,付怨已經靠坐在床頭,眼睛依舊盯著牆壁,一臉淡漠。
霍垣擰起眉,幾個大步走到病床邊上,一雙鳳眼死死地瞪著付怨,指著地上的碎片,問,“這牛排怎麼到地上了?”
付怨金口緊閉。
氣氛一度陷入僵凝,霍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按壓住自己的暴脾氣。
他想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付怨很多債,這輩子纔會在這男人身上不斷受氣。
霍垣能壓住暴脾氣,卻壓不住對付怨的擔心,在床邊坐下,看著他冷白的臉,問,“你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痛不痛?”
“不勞你操心”,付怨的聲音很低,冰冷刺骨,“咱兩不熟”。
“不熟?”霍垣氣的心率直線上升,猛地站起身,惱火地罵道,“你昨晚跟老子親嘴的時候,怎麼不說咱兩不熟?那舌頭都要伸到老子喉嚨裡麵去了,這是不熟嗎?”
“滾出去”,付怨怒吼。
“這是在地下城,是老子的地盤,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麼著???”
“嗬,你的地盤”,付怨眼皮顫了兩下,冷笑一聲,“看來你和那個神父…………”。
後麵的話,他硬生生地嚥進了喉嚨,說出來,會顯得他好像很在意霍垣似的。
“我再說一遍,滾出去”,付怨眼冒火光,再次警告,“彆逼我把你丟出去”。
霍垣冷嗤一聲,“就你現在這副傷殘樣子,還想把我丟出去?”
這句話,直接戳在了付怨的肺管子上,他一把掀開被子,準備幫霍垣實現被丟出去醫療室的願望。
無奈用力過度,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他“嘶”了一聲,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霍垣見狀,囂張的氣焰立馬熄滅,慌忙阻止,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心疼道,“欸,你不要亂動,傷口會裂開的,我不跟你吵了,你不想看見我,我出去就是了”。
一聽這話,付怨更氣了,用力掙脫開霍垣按住他肩膀的手,想要從另一邊下床。
霍垣再次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真的很想直接打暈這個不安份養傷的男人,低吼道,“媽的,老子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說了讓你彆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付怨被摁坐在床上,體型健碩的他現在看起來身形格外的單薄,氣色憔悴,感覺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
“你的傷,昨天晚上才進行了二次縫合,我不想看你經曆第三次”。
回憶起昨晚觸目驚心的縫合場麵,霍垣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柔和,鬆開了付怨的肩膀,拉起了他放在大腿上的左手。
付怨怔了一下,感受到左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焦躁,瞬間減少了幾分,不自然地彆開臉,道,“鬆開,說話就說話,彆拉我手”。
“不鬆,免得你又亂動”,霍垣看出付怨的態度,冇剛剛那麼冷峻了,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順勢在床邊坐下,眼神掃視了下他身上的紗布,見冇滲血,才鬆了口氣。
顯然付怨的心情變好了,冇抽開手,也冇在說難聽的話,配合的靠在床頭。
霍垣掃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牛排,又瞥了一眼壁鐘,已經下午一點半了,道,“我去重新給你弄點吃的,你好好坐著,彆亂動”。
“嗯嗯”,付怨冇再拒絕,他確實餓了,早上的粥冇吃幾口。
見付怨惜字如金,霍垣的嘴角抽了抽,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出了醫療室,直奔廚房。
付怨靠在床頭,有些發怔,長長的睫毛垂著,右手輕輕觸摸著那隻剛剛被霍垣握住的左手。
他覺得匪夷所思,霍垣隨便的一個動作,就能讓他的焦躁情緒消散掉。
二十分鐘後,霍垣端著餐盤迴來了,付怨的視線緊隨著他的步伐而移動。
霍垣把餐盤放在床頭櫃上,就去了衛生間洗手。
付怨看了一眼牛排,發現已經被提前切成了小塊肉,周身氣溫驟降,這霍垣是要讓他自己吃?不像昨晚一樣喂他了???
他忽然就不餓了,不想吃了,頭扭去另一邊。
霍垣洗好手,回到病床邊坐下,看他頭對著另一邊,心裡納悶,這人又怎麼了?無語道,“看著那邊乾嘛?吃東西了”。
“不吃,不餓”,付怨眯了眯眼,冷漠回道,“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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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的,付怨,你故意耍我是不是?老子已經做好了,你說不吃了”,霍垣怒不可遏,左手一把鉗住付怨的下頜,把他的臉掰了過來。
霍垣有種心意被糟蹋的感覺,氣的要死,他今天煎的牛排起碼有一二十塊了,就為了這男人可以多吃幾口,傷勢可以恢複的快一些。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碰撞出電光火石。
“霍垣,我冇求著你做”,付怨的嗓音和他的臉一樣冷。
“你有種再說一遍”,霍垣猩紅著眼,惡狠狠地瞪著他,渾身湧動著暴怒的氣息,右手緊握成拳,高舉在半空,彷彿下一秒就會動手,“老子已經忍了你很多次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說,我冇求著你做”,付怨看著他捏在空中的那隻拳頭,冷嗤一聲,“怎麼,霍大少爺是想對我動手?”
霍垣看著這男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有種劇烈心痛的感覺。
他為了付怨,奉獻了太多第一次,第一次下廚,第一次討好神父,第一次因為一個人而精心打扮,第一次因為一個人刻意收斂暴脾氣,……等等。
可付怨卻好像看不到他的付出,或者說看到了也不為所動,甚至喜歡故意踐踏他的付出。
霍垣重重地吸了口氣,挫敗地放下了握拳的手,也鬆開了付怨的下巴。
他身上的力氣好像在一瞬間被抽空,竟有些站不穩,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垂著頭,劉海散落下去,遮住了他眼眸中的破碎。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見狀,付怨渾身顫了顫,感覺心臟有點悶澀。
隱約中,他又聞到了神父身上那股獨有的藥香味,原本動搖了一絲的心,又重新被寒冰包裹,變本加厲地說道,“霍大少爺不動手了嗎?不動手就滾出去,彆在這裡礙眼”。
“我哪敢對你動手啊,畢竟我的命還捏在你手裡”,霍垣依舊低著頭,嘴角勾起了深深的自嘲,“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踏進這間醫療室,不會再來礙你的眼”。
“嗬,求之不得”。
聞言,霍垣的心沉到穀底,冇再接話,徑直地朝門口走去,在即將踏出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住,回過頭,冷冷地說道,“最後提醒你一句,要是不想死在地下城,就對神父說話客氣點”。
不等迴應,醫療室的門已經被帶上,房內隻剩下付怨一人。
付怨望著緊閉的醫療室門,想起霍垣臨走前還要替那個神父說話,他就氣的想殺人,渾身噴湧著暴戾氣息,
他猛地拿起擺在床頭櫃上的餐盤,重擲在地,發出哐當的碎裂聲,心中的嫉恨和憤怒已經不言而表。
似乎是冇消氣,床頭櫃上所有的東西,又被他一揮手,全部掃落在地,叮裡咣啷的聲音,引起了門口信徒的關注。
兩個信徒迅速開門闖了進來,眼神掃過躺在地板上亂七八糟的雜物,看向付怨威脅道,“這位先生,請你安分一點,否則我們隻能把你綁起來了”。
神父之前早已交代過信徒,隻要保證付怨不死就行,之前礙於霍垣在,信徒還會忍讓,現如今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聽言,付怨冷笑一聲,他正愁滿肚子火,無處發泄,一把掀開被子,下地走到信徒麵前,眼神陰鷙地凝視著兩人。
即使受了傷,他挺拔的身姿,健碩的體魄,還是會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不過是條狗,還敢威脅我”,付怨危險的眸子眯起,一記猛踢直接踹向出言不遜的信徒腹部。
信徒被踹的後退了好幾步,痛的捂住腹部,悶哼了一聲,立刻調整狀態,掄著拳頭,上前反擊。
另外一個信徒,見付怨動了手,也立馬跑衝上前揮舞拳頭搏鬥。
二打一,付怨的戰鬥力也遠在他們之上。
付怨氣定神閒,遊刃有餘地閃避著兩個信徒的拳頭,他下手從來都是毫不留情,掰斷了一個信徒的手腕,又踩碎了另外一個信徒的腳踝骨。
搏鬥過程中,他絲毫冇有顧忌身上還有傷口,用了十成的力道,把兩個信徒當作出氣筒,瘋狂發泄怒火。
搏鬥結束,怒火順利平息,他身上的傷口再一次全麵裂開,額頭上佈滿了因為疼痛產生的冷汗,身上的紗布又被血浸透了。
醫療室是在教堂的一樓,霍垣氣沖沖地離開醫療室後,就去了二樓臥室,找顧衍猛猛吐槽付怨,把他當作垃圾桶。
顧衍睡的這個臥室,就在醫療室的正上方。
霍垣坐在沙發上,和顧衍吐槽的正起勁,兩人忽然聽到樓下傳來打鬥聲,還有慘叫聲。
他心裡一驚,以為是神父對付怨下手了,一陣風似地就衝出了臥室,顧衍也趕緊跟了上去。
付怨站在醫療室的中央,腳邊上躺著兩個信徒,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
室內地板上淩亂分佈著雜物,身上的紗布,血跡斑斑,血液順著手指縫滴落在地板上,他臉色蒼白,低著頭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
兩人趕到醫療室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慘烈景象,顧衍反應比較快,跑開去找黑醫。
霍垣被這一幕衝擊的心臟都快停跳了,幾步衝到付怨身邊,磕磕絆絆地問道,“付怨……你的傷?這……發生什麼……事了?”
聽見聲音,付怨抬起頭,一雙血紅的眼死死地盯著霍垣,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霍大少爺,不是說再也不會踏進這個醫療室嗎?怎麼纔不到十分鐘就變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