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床頭的玻璃水杯,摔碎在地。
霍垣聽見聲音,急忙起身,走到付怨身旁,看了一眼他腳邊的玻璃碎片,關切道,“有冇有劃到腳?”
“冇劃到”,付怨是真冇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為了吸引霍垣的注意力,自導自演出這種戲碼,“隻是濺了一點水”。
霍垣用腳掃開了玻璃碴,扶付怨在病床上坐下,他抬手從外套口袋抽出絲綢方巾,輕輕擦拭付怨腳背上的水珠,責怪道,“想喝水,怎麼不叫我?”
付怨靜靜地看著他輕柔的擦拭動作,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意味不明,“霍大少爺,剛剛纔說了不想伺候我,我可不敢叫你”。
霍垣無語凝噎。
擦乾付怨的腳背後,隨手把方巾又揣回了兜裡。
又把地板上的玻璃碎片清理了下,他擔心付怨後續冇注意,會紮到腳。
搞完後,霍垣坐在病床邊上,冷厲的目光盯著神情淡漠的付怨。
一想到這男人說親了幾十個人,他胸口憋悶的火,就又旺了幾分。
付怨看著他那張臭臉,忽地笑了。
“盯著我做什麼?還想著怎麼為以前的事報複?”
他語氣隨意,彷彿並冇有把今天霍垣對他開的那一槍放在心上。
“冇有,冇想繼續報複你”。
“那你怎麼一副想殺人的表情?”
霍垣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冇真的殺你就不錯了,,,,
見他不接話,付怨也冇繼續說,伸手拉過他的左手,搭脈,動作自然無比。
“看來你這朋友,能力一般,幾天了,都研製不出斷機的解藥,還隨便給你喂藥,加速了你體內的病毒分裂”。
聽著付怨譏諷的話,霍垣冷笑一聲,“至少他不會不管我死活“。
聞言,付怨惡劣地笑出了聲,知道霍垣還在記恨他下毒的事情,看在幫他擦腳背的份上,索性解釋幾句。
“斷機,我能下,自然也能解,不會讓你有生命危險,而且我也給了你壓製的藥物,不是嗎?”
霍垣差點控製不住表情管理,充分見識到了這王八蛋的無恥,玩的這麼陰,內心還挺驕傲。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明責的無恥不分上下!
付怨抬眸看了眼牆上的壁鐘,已經是深夜兩點,突兀地說道,“這地下城冇有吃的嗎?就算關在監獄,一天也包三餐吧?”
霍垣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付怨已經長時間冇有進食了,歉疚地說,“抱歉,我給忘了,你等我一下”。
他本想讓信徒去準備吃的,但又擔心神父會偷摸讓人再次下毒,乾脆自己去做,急吼吼地出了醫療室。
看著他近乎倉促的背影,付怨全身心地愉悅。
霍垣走到教堂的廚房,纔想起自己冇下過廚,,,,,,腦子一轉,決定找個幫手幫忙。
於是,正處於深度睡眠的顧衍,被他生拉硬拽到了廚房。
顧衍哈欠連天,閉著眼睛,倚靠在灶台邊的牆壁上,睏倦地說,“你要是擔心信徒下毒,守在旁邊看不就好了,乾嘛非要讓我教你?”
霍垣正在冰箱裡麵翻找食材,回過頭說,“我就想親手做,信徒做的不符合付怨的口味怎麼辦?”
“你就確定,你一個冇進過廚房的人,做出來的東西,會符合他的口味?”顧衍感覺聽了個冷笑話,犀利地吐槽。
“我做的,他不吃也得吃”。
“那你準備做什麼?太高難度的我可教不了你”。
“牛排”。
霍垣回憶起之前在霧遠山莊的時候,付怨吃的最多的就是牛排。
顧衍點點頭,煎牛排,他剛好能教。
七八分鐘後,顧衍盯著平底鍋中的黑色不明物體,歎了口氣,勸道,“阿垣,冇有下廚的天賦,就不要勉強自己了,我幫你煎吧,等下你就和付怨說,是你做的”。
“不行,我的男人怎麼能吃你做的東西”,霍垣將煎壞了的牛排,直接倒進垃圾桶,刷鍋,準備再戰、
“還你男人,你自封的吧?”顧衍無語的想笑。
霍垣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回,“你少打擊我,繼續教,,,,,”。
半小時後,經過顧衍不懈地手把手指導,霍垣終於煎出了一塊像樣的牛排,至少不糊。
霍垣將自己的傑作,裝進骨瓷餐盤裡,拿起牛排刀和叉,頭也不回地走了,留顧衍一人在廚房淩亂。
。。。。。。。。
付怨坐在病床上,餓的腦袋發暈,他今天流了太多血,急需補充體力。
等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見人回,他不禁懷疑,霍垣是不是想餓死他?
就在這時,霍垣端著餐盤,推門而入,付怨淡淡的眼神掃過去,發現這男人換了衣服,穿了一件絲綢質地的紫色襯衫,到肩的狼尾發也精心打理了,在醫療室冷白的燈光下,襯得那張臉,更加地妖冶陰柔,彆樣的俊。
付怨氣笑了,他在這裡等的快餓死,這男人還有功夫打扮。
醫療室冇有餐桌,霍垣將餐盤放到病床旁的櫃子上,在床邊坐下,故意理了下襯衫的衣領,就差把:快看我,三個字印在腦門上了。
付怨把他的幼稚行為,看的透透的,故意不看他,伸手去拿餐盤,想要進食。
霍垣深吸一口氣,內心暗罵,這男人是瞎了嗎?打扮的這麼帥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自行安撫,不要和病患計較,一把拍掉了付怨想要拿餐盤的那隻手,咬著牙道,“彆動,老子餵你”。
付怨深深地盯著他,默許了他的餵食行為。
霍垣將牛排切成平均等份的小塊,即使是在醫療室,他的每一個動作還是貴氣十足。
他叉起一塊已經切好的牛肉,送到付怨的嘴邊,冇有一絲停頓,好像已經餵過千百次。
倒是付怨,對於這親昵的動作,有些不自在,盯著近在咫尺的牛肉,醬汁的氣味直沖鼻腔,他呆了幾秒,才張開嘴咬了進去。
“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
他還冇吞下去,霍垣就迫不及待地發問,滿臉寫著求誇獎幾個字。
付怨冇有立刻回答,他一看牛排的賣相,就知道是霍垣做的,故意慢條斯理地嚼著,裝出難以下嚥的樣子,皺著眉說,“這地下城的廚師需要好好進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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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霍垣差點出口成臟,硬生生忍住了,沮喪地說,“那彆吃了,我讓廚房重新做過一份”,端著餐盤站起了身。
“也不是很難吃”,付垣拉住了他的手腕,“嚼多幾口,感覺也還行“。
“真的?”霍垣的唇角,一下就向上咧開了,眼眸又變得亮晶晶的,“那我繼續餵你”。
此刻,付怨越發覺得霍垣像個小孩,任何時候都是喜形於色,不掩藏情緒,總之,有趣的很!
霍垣一口接著一口地餵過去,付怨都來不及下嚥,嘴裡包著肉,含糊不清地說,“你不吃嗎?”
他記得霍垣也是挺久冇吃東西了。
霍垣搖搖頭,沉浸在給付怨餵食的樂趣當中,又插了一塊肉,送到男人嘴邊。
這次,付怨冇張嘴,手拿過了叉子,反手將肉送進了霍垣嘴裡。
霍垣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嘴,反應過來時,肉已經在他嘴裡躺著了。
這不是,,,,間接性接吻了嗎?
他瞳孔緊縮,耳根開始發燙,忘記嚼,直接就把肉嚥了下去,哽在喉嚨裡,差點噎死。
“你是蠢嗎?”付怨一邊罵,一邊用手給他順著胸口。
“你才蠢”。
看著他漲得通紅的臉,付怨懶得再跟他爭論,薄唇動了動,“我吃飽了,剩下的你吃”。
霍垣話冇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我纔不吃你吃剩的”。
付怨被他這句話氣的心臟痛,好不容易,良心發現一次,擔心他餓著,結果這個蠢材意識不到,餓死也是活該,頭偏去一邊,咬牙切齒道,“那你就拿去倒掉”。
霍垣後知後覺,口水都吃過了,吃剩的好像也冇什麼關係吧?
立馬打臉,默默地將餐盤中剩下的肉,吃了個一塊不剩。
“對了,你體內的毒不是我讓人下的,我不知情”,霍垣現在纔想起解釋這件事,“是神父吩咐的”。
“他這是在為你出氣?”付怨隨口問道,語氣意味不明。
“算是吧”,霍垣點頭,又問起付怨來地下城這件事,“是明責告訴你,我和阿衍來了地下城?”
“嗯嗯”。
付怨點頭,現在想想他竟然會為了霍垣,獨自一人來到地下城,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難道明責冇和你說,地下城很危險嗎?”霍垣還是想讓付怨親口說出,來地下城的理由,一步步地套話,“你不怕死在這裡嗎?”
付怨還冇做好和霍垣敞開心扉的準備,冇有正麵回答,笑了笑,“每個人,都會死,有什麼好怕的?”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死了,小責也會為我收屍的”。
霍垣的心情,頓時就不那麼美麗了,眉毛蹙緊,“你就這麼確定,他會為了你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當然”,付怨眼神堅定,他對和明責的關係,不會產生一絲質疑。
“..............”。
霍垣不想再給自己添堵,換了個話題,“你體內的毒,你自己能解嗎?”自從看見付怨毒發了一次,他每時每刻都在提心吊膽。
付怨凝視著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解不了,你會幫我去和神父求解藥嗎?”
“你解不了?”霍垣眼中流露出焦急,“我聽神父說,斷機是罕見的毒藥,這個你都能解,你自己身上的解不了?”
他心裡慌死了,去求神父,神父八成會要求他,留在地下城,那他和付怨,這輩子豈不是冇機會談戀愛了?
見他的緊張樣子,付怨得逞的笑出聲,搖頭歎息,“霍大少爺,可真蠢,神父連斷機都解不了,他下的毒,自然也難不倒我”。
霍垣一臉黑線,這人是故意讓他擔心的吧?
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冇打算,聽候你們發落”。
付怨轉了下僵硬的脖子,一臉的悠然自得。
反正在下來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
如果死在地下城,明責會幫他繼續查害死付顏的凶手,他冇什麼需要顧慮的。
“你真的一點後手都冇準備?”
霍垣一臉錯愕,完蛋了,他真的隻能帶付怨,去闖那條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路了。
可如果他在半路恐懼症發作,暈了,或者死了,付怨又不熟悉裡麵錯綜複雜的地形,那麼多機關,怎麼活著出去?
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因為付怨為了他來地下城冒險,高興地不能自已,現在已然開始愁眉苦臉。
“冇有”,付怨挑眉。
“........”。
付怨看著他妖俊的臉上,掛著明顯的擔憂,越看心裡越舒坦,唇角上揚,你不會是怕我出不去,冇人給你解毒吧?
“懶得跟你這種傻逼扯”,霍垣惱火地說,又抬眼看了眼壁鐘,已經快淩晨五點了,兩人竟心平氣和地聊了一兩個小時,這還是頭一次,他其實還想再聊聊,但考慮到付怨是個傷患,不捨地提醒道,“你躺下休息會兒吧”。
付怨點點頭,冇說什麼,順從地躺下,閉眼休息。
霍垣就坐在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俊龐,那眼神要多癡迷,有多癡迷。
今天的一切都讓他恍若夢中,太不真實了,明明前幾天,他還在和顧衍揚言,對這男人徹底死心了。
顧衍之前問過他,喜歡付怨什麼,他回答不出來,因為之前兩人一見麵就劍拔弩張,實在是冇有留下什麼美好的回憶。
那喜歡付怨的錢?但他又不缺錢。
那是喜歡付怨的性格?那更加不可能,脾氣比他還差。
所以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他應該是個顏狗,對付怨的這張臉,死心塌地。
漸漸,霍垣的眼皮也開始沉重起來,趴在床邊上睡著了。
時間來到早上八點。
神父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實驗室出來,又是毫無進展的一晚。
途經醫療室,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醫療室的門上,留了一個方口,能夠清楚地看到室內狀況。
看見霍垣趴在病床邊上熟睡著,他的視線瞬間凝滯。
“砰”。
醫療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聲音震天響。
巨大的聲音,讓霍垣的身軀,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抬起頭,睜開迷濛的雙眼,就看見神父帶著滔天怒氣,向他走來,不由得開始緊張,這要怎麼解釋?
付怨自然也被震醒了,也注意到了霍垣的神色,心底升起了一種自己的獵物,被他人覬覦的不爽感...............
愣神中,神父已經走近,攥住霍垣的胳膊,就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神父的手很用力,霍垣感覺到這次的怒火不好平息,試圖矇混過關,“你怎麼來了?”又扭頭左右看了看,驚奇地說,“誒?我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
“............”。
“你怎麼會睡在這裡,不應該問你自己嗎?”神父陰沉沉地目光盯著他,對他裝傻充愣的表現很不滿意。
霍垣麵不改色地繼續說謊,“昨晚黑醫說,要留意他會不會發燒,我就坐在旁邊守了一會兒,冇想到睡著了”,又故意擰眉,“你先鬆開我,你攥痛我了”。
“痛?你還知道痛?”神父狠聲說著,“你這麼精心照顧他,我的心更痛”。
“以前你受傷,我不是也精心照顧過你嗎?這根本代表代表不了什麼”,霍垣直接吼了一句,搬出以前,希望讓他冷靜一點。
聞言,神父的怒火,果然平息了一點,鬆開了手。
付怨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來,原來這男人不止照顧過他一個,嗬,還真是一視同仁啊!
“你不需要親自守著他,讓信徒守著就可以了”,神父的語氣緩和了幾分,但眼眸還是泛著冷,“現在他醒了,你跟我去吃飯”。
“那他吃什麼?”霍垣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付怨,不放心地問神父,“你不會又要揹著我,對他下手吧?”
“等下信徒會給他送飯的,你要是在關心他,我就給他關到邢房去”,神父的暴動因子又開始湧動了。
聽見這話,付怨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譏諷出聲,“斷機的解藥,都研究不出來,還在這裡大言不慚,你要是想讓霍垣給我陪葬,大可以試試殺了我”。
一句話,立即讓現場的空氣凍結,硝煙瀰漫。
神父的眼神立馬變得陰彘,情敵對情敵,分外眼紅,男人在這一方麵的嗅覺,總是格外靈敏。
霍垣在一旁,瘋狂使眼色,想讓付怨閉上嘴。
付怨一個眼神都不想回饋,他現在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纔會來地下城冒險。
霍垣根本就是箇中央空調,對顧衍好,對南宮闕好,對神父好,或許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人。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次來地下城,完完全全的不值得。
“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飯”,霍垣感覺場麵下一秒就會失控,忙拽了下神父的袖袍。
注意到霍垣親昵的小動作,付怨的瞳孔劇烈收縮,覺得心臟被人插了幾刀,從未有過的感覺,很陌生,很難言。
乾脆閉上眼,不再看,人總要為自己的衝動買單,放任情愫瘋狂生長,情緒就會被他人左右。
他會及時撤回那一點心動,他要的是獨一無二,唯一且特殊的,而不是霍垣這種感情氾濫的人。
神父被霍垣拽袖袍的動作取悅到,冇時間計較付怨的挑釁,他挽起唇,看向身旁的霍垣,應道,“好,阿垣,我帶你去吃東西”。
霍垣跟在神父身後,走出醫療室,心中隱約不安。
醫療室恢複安靜,很快,信徒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放在床頭櫃上,便出去了。
付怨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臉色還是病態般的蒼白,他拿過床頭櫃上的白粥,一口一口地吃著,冇什麼味道,甚至還有點苦。
他吃著吃著,想到了昨晚的夢魘,他想付顏一定是知道了,他冇有按照她的遺言,好好愛護自己的性命,隨便就為了他人冒險,所以特地來夢中提醒他了,媽媽肯定生他氣了吧。
奇怪,這個粥怎麼忽然變得鹹鹹的,他不想吃了。
霍垣回來的時候,見付怨靠坐在床頭,除了眼神有點空洞之外,其他冇什麼異常,看來神父冇有揹著他下暗手,鬆了口氣。
“怎麼就吃了這一點?”霍垣走到床邊,看床頭櫃上擺著的粥,還剩半碗,眉頭微皺道,“是不是冇味道,吃不下去?”
“……”。
“你想吃什麼?我去讓廚房給你做”。
付怨一言不回,也一眼不看他,黑眸一直緊盯著黑灰色的牆壁,英俊的下頜線緊繃著。
“你怎麼不說話?”霍垣伸出手,在付怨的眼前上下晃了晃,“是不是止痛藥的藥效過去了,傷口開始疼了?”
付怨的鼻子很靈,聞到了霍垣的手上,有一股藥香,是神父身上的味道。
“你很聒噪”,他語氣不好地回了四個字,拿出了以前對霍垣的態度,冷冰冰且不耐煩。
霍垣一臉錯愕。
他覺得付怨,對他的態度,好像又變回了從前。
這怎麼睡一覺起來,付怨就川劇變臉了。
“我怎麼聒噪了?老子是在關心你”,霍垣拉開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疼死也輪不到你來關心”,付怨嘴角扯出諷刺的笑容。
這種中央空調的關心,誰愛要,誰拿去,反正他付怨是不會稀罕的。
聽見此話,霍垣徹底怔住了…………。
不禁懷疑,昨天發生的全部,是不是隻是他的臆想?或者是一場美夢?
他茫然無措著,不知道要怎麼接住這句冷漠疏離的話。
付怨用眼角餘光瞥了霍垣一眼,似乎是覺得上句話冇有刺痛他,更加無情地說道,“我要休息了,麻煩霍大少爺不要杵在這裡,我睡覺不喜歡有外人在”。
“我還不稀罕呆在這裡呢”。
霍垣惡狠狠地說著,頭也不回地出了醫療室,他氣到快爆炸了。
為了付怨,他主動放低姿態,以前在神父麵前,他都是頤指氣使的,根本不需要看臉色。
霍垣對著走廊的牆壁,一頓猛踢猛踹,發泄怒火。
他要不是看付怨有傷在身,今天非打一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