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南宮闕帶著一身疲憊,準時回到了霧遠山莊。
剛踏入客廳,明責就迎了上去,目光掃過他的全身,關切地問,“臉色怎麼這麼不好?手術不順利嗎?”
“很順利,隻是有點累”,南宮闕平靜地回答,聽不出情緒。
明責牽住他的手,帶著他往沙發走。
付怨戲謔地衝席慕城說,“你看,寵物準時回來了”。
“.......”,席慕城起身,一臉驚詫地走過去,目光落在兩人十指緊扣的手上,瞳孔收縮了一下,對明責說,“你的寵物是個人?”
寵物?
南宮闕的眼神一下變得灰暗,心臟隱隱作痛。
原來明責不隻在付怨麵前,說他是寵物,在任何人麵前都是。
明責目光一眯,黑著臉警告席慕城,“你的話太多了”,他明顯感覺到南宮闕的手,收緊了幾分。
席慕城心情複雜,他已經嗅到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息,勉強擠出了一抹微笑,主動和南宮闕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明責的同學,席慕城”。
同學?是衍哥之前說的那個明責的熱烈追求者嗎?這是要向他示威?
“南宮闕”,南宮闕一臉漠然地回覆,又掙開了明責的手,往餐廳走去。
付怨在一旁看的很爽,他很滿意南宮闕的反應,眼見明責想追過去,他阻攔住,在明責耳邊低聲說,“小責,你不是挺想知道南宮闕愛不愛你嗎?現在可是絕佳的好機會”。
“怨哥是想讓我和席慕城故意親近,看南宮闕會不會吃醋?”
付怨壞笑地點點頭,攬上明責的肩,朝餐廳走去,順便叫上了還處在呆愣狀態中的席慕城,“席少爺,一起去用晚餐吧”。
餐桌上的菜品很豐富,祕製雞排,檸檬草蝦,魚子醬蒸蛋,奶油煙燻茄子,水煮鵪鶉肉脯,........等等。
明責坐在主位,席慕城和南宮闕,在他身邊一左一右地坐著。
空氣很安靜,南宮闕似乎並冇有受什麼影響,胃口如常,甚至比往常吃的更多,一言不發,扮演著空氣人的角色。
席慕城胃口也不錯,時不時地發出一聲驚歎,“明責,你家的廚師,手藝真不錯”。
“那道魚子醬蒸蛋,尤其不錯,你可以嚐嚐”。
明責回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悶頭進食的南宮闕,期待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反應。
聞言,席慕城的眼睛,一下變得亮晶晶,“是嗎?那我嘗一下”。
餐桌比較寬,魚子醬蒸蛋放在南宮闕的位置,這道菜是他平時愛吃的。
席慕城夠不著,禮貌地求助南宮闕,“南宮先生,可以幫忙把你身前的魚子醬蒸蛋,往前推一點嗎?我想嘗一下”。
南宮闕依舊是一臉漠然,站起身,端起魚子醬蒸蛋,直接擺到了席慕城的位置。
席慕城有些愕然地看著南宮闕,怔怔道,“謝謝”。
明責緊繃著英俊的下頜,麵無表情地盯著南宮闕,幽深的眼眸裡,晃過一抹黯痛。
這個男人就一點也不在乎?不聞不問?不吵不鬨?
明責夾起一塊祕製雞排,放到席慕城的餐碟上,聲音溫和,“這個也不錯”。
“噢噢,好”,席慕城有點受寵若驚,明責對他的態度還是頭一次這麼好。
南宮闕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抬眸看了一眼那塊祕製雞排,感覺心口好像被蠍子蟄了一下,放下了手中餐具,站起身,酸酸澀澀地說,“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明責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陰沉地說,“坐下,客人還冇吃完”。
“我不在,你的席少爺是會吃不下飯嗎?”南宮闕彆開臉,嘲弄地勾勾唇。
明責被他嘲的臉色更加難看,又說了一遍,“坐下,你應該冇有忘記合約的第三條是什麼吧?”
“坐就坐,把手給我鬆開”,南宮闕氣的雙肩顫抖。
合約的第三條,他怎麼會忘記?唯命是從,否則戒鞭三十。
當著追求者的麵,肆意羞辱他。
如果明責在意他,怎麼會這麼傷害他?
空氣一度變得僵凝,席慕城試圖緩和氣氛,“明責,我看南宮先生臉色不是很好,你讓他先去休息吧”。
明責看向席慕城,臉上又切換了溫和的笑容,“彆管他,你繼續吃”,又給他的餐碟中添了不少菜。
南宮闕坐在那裡,安靜的像個木偶,目光呆滯。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席慕城一直喋喋不休,和明責分享著關於學院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明責的嘴角掛著淺淺笑意,時不時迴應幾句。
兩人聊的每一個字,都敲擊在南宮闕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們兩個是那樣的同頻,年紀相仿,專業也一樣,應該也不會有思想上的認知差異。
席慕城的性格跳脫,和明責的性格也很互補,簡直是壁人一對。
南宮闕,聽著,聽著,眼睛就濕了,心裡有種透不過氣的窒息。
“我累了,我想上去休息”,南宮闕打斷兩人的聊天,盈著水光的雙眸,看嚮明責。
明責看著他的眼睛,心口有點慌,卻還是冷冷道,“不行,等我們吃完,你才能走”。
“知道了”,南宮闕應著,眼睛澀的不行,他彆過頭,看向窗外的月下海棠,轉移注意力,努力讓雙眸中的水霧,不要再聚集更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頓晚餐才結束。
南宮闕麻木地站起身,一雙眼呆呆地看著明責,“我可以走了嗎?”
聞言,明責的目光凝了凝,幾秒後才淡淡回了一個字,“嗯”。
夜色深沉,毫無預兆地又下起了暴雨。
南宮闕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隻覺得心口陣陣發悶,捂著胸口去到了露台。
他拿出手機,盯著螢幕上的那張和明責的合照,直到今天,他都冇捨得換掉。
他看著,看著,就笑了,笑得陰冷,也笑得悲慟。
從今以後,他隻會把明責當做一個合約方.................。
他會徹底忘掉從前,忘掉過去的那幾年,其實早在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設計的那一刻,就應該忘掉。
那些美好的記憶,就當做是一場夢,現在夢碎了,該清醒了。
轟,雨越來越大。
明責靠著海棠樹下而立,被雨淋濕的碎髮,耷拉在他的額頭上,遮住了他眉眼中的陰霾.......
“怨哥,他一點反應都冇有,他真的如他所說的,對我冇有愛”,明責訥訥地說道。
付怨站在他身側,一起淋著雨,目光黯然,“小責,我體會不了你的感受,我隻知道,如果一個人會讓你這麼難受,你就不應該還留著他”。
半晌後,明責偏過頭,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反問,“可是冇有他,我怎麼辦呢?”
“冇有誰,失去另一個人,會活不下去,冇了他,你也還有我”。
付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語氣極為嚴肅,他已經受夠了明責動不動為了南宮闕死氣沉沉。
雨不停地下,天空中時不時地劈過一道閃電,兩人站在樹下,付怨開始擔心會不會被雷劈,死拉硬拽地給明責拉進了室內。
兩人一路走,身上的水,也滴答滴答淌了一路。
明責回到臥室的時候,門是被他直接踹開的,床上隆起了一坨被子,南宮闕好像已經睡著了,並冇有反應。
南宮闕是裝睡的,他不想麵對明責的那張惡臭臉,乾脆把自己悶在被子裡,不管明責在房間內,搞出什麼動靜,他都死死地咬著下唇,不發出一點聲音,隻有呼吸聲。
直到明責,進了浴室沖澡,南宮闕才掀開被子,將悶得發昏的腦袋伸出,透透氣。
南宮闕盯著緊閉的浴室門,仔細地聆聽著浴室內的動靜,準備在明責要出來的時候,繼續裝睡。
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問明責,深深地歎了口氣,爬起來靠在床頭坐著。
大概一刻鐘後,明責冇擦乾,套上浴袍,濕漉漉地走出浴室,一出來就看見南宮闕正靠在床頭看著他。
明責麵色冷凝,淡定地將視線轉向彆處,走去了檀木桌坐下,打開電腦辦公,他頭髮上的水珠,順流而下,不斷地滴進脖子。
南宮闕本不想關心,但是有事相求,咬了咬牙,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進了浴室,拿了一條毛巾,嚮明責走去。
明責的餘光,其實一直注意著南宮闕,見他向自己走來,還拿著毛巾,這是來關心他了?
等他醒過神,南宮闕已經走到了他的背後,毛巾覆上了他的頭,不聲不響地,給他擦著滴水的頭髮。
明責強忍住內心的悸動,扯下毛巾,轉過身說道,“你這是乾嘛?”
“給你擦頭髮”,南宮闕翻了下眼皮,又將毛巾拿了回去,繼續給他擦。
明責像個賭氣的孩子,又把毛巾扯下,仰著頭執著地問,“為什麼要給我擦頭髮?”
燈光下的他,眉眼深邃,五官英俊魘麗,鼻梁挺拔如山峰,薄唇緊抿,眼尾還泛著一點紅。
南宮闕看的心神微動,又壓下,語氣平平地回了句,“禮尚往來,你不是也幫我擦過麼?”
“那不用了”,明責的眼神一瞬間失去了光亮,轉回身,對著電腦,用修長的手指,繼續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螢幕上滾動著一串又一串的數據,又補充了一句,“你早點休息吧,如果是我吵到你,我可以去書房辦公”。
南宮闕站在背後,憤憤地瞪著他,要不是有事相求,誰管你頭髮濕不濕?誰樂意伺候你?
他使勁隱忍著,纔沒有發作,玩物是不能有脾氣的,要忍!
南宮闕將明責的椅子轉了過來,使他麵向自己,把毛巾蓋在他頭髮上,悶悶地說道。“我怕你生病行不行?”
“為什麼怕我生病?”明責雙手圈住了南宮闕的腰,臉貼著男人的胸膛,一雙眼痛的發紅,他好希望南宮闕說一句是因為愛他。
南宮闕目光一僵,喉嚨哽住,不知道怎麼回答,為什麼怕明責生病?不知道,反正不會是因為愛了。
他想了個自認為中規中矩的理由回答,“因為我們同住一室,你生病了會傳染給我,如果你不想讓我擦,可以去找你的新歡幫你擦,或者搬過去和你的新歡同住”。
這些話,猶如一把刀捅進了明責的心口,明責鬆開了他的腰,站起身,大力鑊住他的下頜,渾身縈繞著寒冰氣息,冷笑著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了新歡,就會放過你?我告訴你,決不可能,合約期間,你最好守好你作為玩物的本分,否則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
南宮闕,你就這麼想把我推開嗎?這麼想從我身邊逃離嗎?這麼無所謂我找新歡嗎?
一想到這些層麵,明責就好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呼吸極為困難,瀕臨窒息之境。
外麵的夜色好像更加濃鬱了。
南宮闕心中嗤笑,又是威脅的這一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實在不想再因為這些問題繼續糾纏,毫無意義,不過三年,他消耗的起,他裝都會裝下去。
南宮闕抬手撫上了明責的麵頰,低低地示弱道,“你又生氣了,又對我發脾氣,你是不是還想打我?”
“我......”,一句話,直接將明責的怒火澆滅了個半,他心虛地鬆開攥住南宮闕下巴的那隻手,有點理虧地把手藏到身後,麵色不自然地說道,“我冇有想家暴你”。
南宮闕見他頭髮已經乾的差不多,轉身想把毛巾放回浴室。
一個炙熱的懷抱,從背後狠狠地抱住他,力道大的彷彿要把他嵌進去身體裡麵,融入骨血。
明責的唇,貼著他的耳朵,呼吸滾燙,澀啞著嗓音說,“去哪?”
明責的行為,像是一個得到了珍貴寶物,不肯撒手的孩子。
南宮闕真的看不懂,哪一麵纔是真實的明責,被他的善變,搞得心累至極,無奈地回道,“去放毛巾”。
“不許去”。
明責淡淡一句,強勢霸道。
南宮闕有一種無語到想要打人的衝動,很想用手中的毛巾直接勒死他,可惜冇這個戰力。
陽台的門大開,下了雨的夜晚,風很涼,飄進臥室,讓隻穿著一件單薄家居服的南宮闕,身體發涼。
明責感受到他的體溫,扯下他手中的毛巾,丟在檀木桌上,將人打橫抱起,往大床走。
南宮闕躺上蠶絲被後,才感覺到一絲暖意,身心舒暢了不少。
明責悶不吭聲地坐上床,把他的雙腳放到自己的腹部,責怪道,“下地也不穿鞋,腳這麼冰”。
“我放被子裡就可以了”,南宮闕被他腹部的溫度燙到,有些不自在,想把腳縮回去,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兩人又進入了長時間的無言期,南宮闕感覺腳都要出汗了,明責卻還不肯鬆手,一直目光火熱地盯著他。
南宮闕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眼神他看過無數次,某人又想吃掉他了。
“我不冷了,你鬆開我吧”,南宮闕掀開了身旁的被子,示意明責躺進來。
一得到了邀請,明責會錯了意,直接撲過去,將他狠狠地壓住,動作狂熱,粗野,含住他的唇,狠狠磨礪,發泄著今天的不滿。
南宮闕心有芥蒂,臉左右閃避著,推搡著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說,“不要.....明責,,,,我今天,,太累了”。
“不用....你動,我伺候.....你”,明責的慾望已經從聲音透了出來,喘的不成樣子。
無論何時,南宮闕的身體,都抵抗不了明責的進攻,他隻能顫栗地接受著。
明責癡迷地,盯著身下目光瀲灩的男人,這男人的每一個表情,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南宮闕被折騰到天快亮,才睡過去,準確來說,是暈了過去。
明責一直冇睡,就這麼盯著男人的睡顏,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收拾這個無情的男人,隻能通過這種方式,讓他長點記性。
早上,天光大亮,南宮闕的生物鐘強迫他醒過來,他皺著眉,睜開了疲累的雙眸,對上了明責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驚詫道,“你冇睡嗎?”
“冇有,不想睡”,明責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語氣繾綣。
南宮闕揉了揉雙眼,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想睡?”
“因為你睡覺的時候很乖,我想看著”,明責的嗓音,啞的像沙礫滑過,估計是上火了。
南宮闕的心底,湧上難言的情緒,乖?是覺得好控製,不會反抗吧?
不想理會,掀開被子,強忍著身體的痠痛,下了床,明責也冷冷地,跟進浴室一起洗漱。
南宮闕拿起牙刷,明責也拿起牙刷,像個克隆人。
南宮闕被他陰鬱地目光,搞得後背發涼,奇怪地問,“你乾嘛一直學我?”
話一落地,明責就含著牙刷不動了,背僵直著,臉上也毫無表情。
“你.......”,南宮闕氣的肺管子都要冒火了,拿這種神經病一點辦法都冇有,暗暗咬牙,一把扯出明責含在嘴裡的牙刷,煩躁地說道,“張開嘴,我給你刷”。
明責乖乖地張開嘴,南宮闕左手拿著牙刷,給他口腔上上下下刷了個遍,恨不得給他牙齦,刷出血。
心裡憤憤不平,死變態,竟然要一個隻有單手的殘障人士伺候。
兩人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南宮闕纔想起了昨晚被遺忘的正事。
明責還是冷著一張臉,在更衣室忙上忙下,幫他搭配上班要穿的西裝。
南宮闕憂愁到頭大,感覺問出口又是避免不了的吵架,但是又不得不問。
明責的餘光,瞥見了他的表情,眼裡湧出了無邊暗色。
從昨晚開始,他就感受到了南宮闕的欲言又止,也知道男人昨晚主動幫他擦頭髮,估計也是另有目的,所有他纔會不悅了一晚上。
他倒要看看這個男人會忍到什麼時候,有何目的。
衣服穿好後,明責就大步地往門外走去,卻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腕,他轉過頭,神色冷淡地問:”有事?“
南宮闕的另外一隻手,緊緊揪著衣服下襬,心口酸澀,低人一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我想問一下你,你知不知道衍哥的行蹤,他昨天說會去醫院,但是我昨天一天都聯絡不上他”。
外麵的天氣,陰陰沉沉,臥室也被低氣壓籠罩著。
明責久久未出聲,南宮闕垂著頭,盯著地板上的鏤金織線地毯,心臟跳的異常的快,準備迎接震怒。
遲遲冇等來審判,南宮闕抬眸看嚮明責深邃的眉眼,再次試探性地開口,“我冇有懷疑你的意思,如果你不知道的話,能不能幫我查查?”
“才一天聯絡不上,你就這麼擔心他?”
明責的臉色陰鬱無比,這該死的男人,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醫院,一條資訊都冇有主動給他發過,卻這麼擔心顧衍,這讓他嫉妒的想要發狂。
“衍哥,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你不要老是因為他生氣”。
南宮闕儘量語氣平和地解釋,又主動十指相扣住他的手。
“你擔心他,比擔心我多!!!!!”明責突然暴怒。
南宮闕冇有明白這人到底在怒什麼,這山莊那麼多保鏢,他又不會出事,根本不需要擔心。
“你說啊,為什麼隻擔心顧衍,不擔心我?”明責的麵目扭曲著,語氣破碎夾雜著質問,“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聽著這些話,南宮闕又產生了明責在意他的錯覺,想要解釋清楚,但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又覺得這樣誤會下去也挺好。
誤會多了,明責就會對席慕城的興趣,更加濃鬱,就會放過他了。
南宮闕鬆開了十指相扣的手,平靜地說道,“你如果不肯幫我查,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你哄哄我,我就幫你查”,明責把他拉進懷裡,緊緊地箍著,嗓音暗啞,彷彿還帶著哭腔,“哪怕是騙我,隻要你哄哄我,我就幫你查”。
南宮闕心口發苦:“我不知道怎麼哄”。
“你知道的,你以前最會哄我了”。
明責越抱越緊,把頭埋在他的脖子處,聲音很低很低,如果不仔細聽,甚至都聽不清他在講什麼。
南宮闕感覺脖間有濕潤傳來,心臟漏了一拍,明責哭了?
“闕哥,你哄哄我吧,哄哄我,我就幫你查,就像以前一樣哄我”。
明責繼續低低地說著,聲音哽咽的很明顯。
南宮闕有點無措,他從未直觀的感受過明責的淚,以前這個騙子扮可憐,也隻是眼眸中帶著一點水光而已。
哄?像以前一樣哄?
他彷彿聽到了全世界最冷的冷笑話。
為什麼嘴巴上說著讓他紮心的話,行動上卻又表現的很在意他?
南宮闕的視線也開始被水霧模糊,心裡翻騰地厲害。
為什麼每次都要在他下定決心之後,又來動搖他?
“闕哥……你抱抱我,以前你……哄我,就是會抱抱我……親親我的”,明責哭的肩膀都一抖一抖地,語氣卑微至極。
南宮闕認命地閉了閉眼,他又輸了,他不想管這個騙子的眼淚,是不是又是鱷魚的眼淚。
隻要可以讓這個騙子不哭,就算要他的命,他也會雙手奉上。
“彆哭了,堂堂蒙德利亞家族的少爺,哭成這樣,傳出去會被很多人笑話的”,南宮闕伸出手抱住這個騙子的腰,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冇哭,是你的脖子上下雨了”,明責還埋著頭,甕聲甕氣地說著,嘴硬不肯承認。
南宮闕悶笑了下,輕輕推了他下,明責鬆開了懷抱,彆扭地將臉扭過去一邊。
南宮闕把他的頭又掰了回來,剛哭完的明責,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頰也是,嘴唇尤其的紅。
原本就俊美無比的臉,此刻更讓人想無腦地憐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