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區域原本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好像隨著席慕城的一指,瞬間靜音。
場內人的目光,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被指著的顧衍站在通道中央,身姿精瘦挺拔,在昏暗的光線下,他深邃的五官更顯淩厲,黑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了性感精緻的鎖骨。
襯衫的袖子是挽著的,露出了半截手臂,右手小臂的紋身給他增添了幾分狂野的氣質。
席慕城感覺紅毛抓他手腕的力道鬆了幾分,趁機快速甩開,拔腿朝顧衍跑了過去。
待他近身,顧衍纔看清,原來這胡亂指認的少年,是那天他從水裡救上來的那隻小貓。
席慕城抓著顧衍的手臂,湊近小聲地說道:“大哥,幫幫我”。
會所內的空氣不流通,他的額間,鼻頭因為焦急染上了一層薄汗。
不等顧衍回話,紅毛領著三個小跟班,走到他身前,囂張地問道:“你是他朋友?”
“不認識”。
他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不想幫忙,實話實說。
紅毛朝著席慕城,揚了揚下巴:“小子,聽見冇有?他說不認識你,你還是跟我走吧!”
席慕城冇想到,這男人竟然如此冷漠,好歹他們也是有過一麵之緣的。
腦袋瘋狂運轉,尋找脫身辦法。
幾秒後,他抓著顧衍的手臂,用力了幾分,對著那流氓頭子撅著嘴說道:“他是我男朋友,我們隻是吵架了,他纔會說不認識我的”。
席慕城心裡慌得要死,生怕顧衍直接將他的手甩開。
顧衍側目低眸盯著被抓著的手臂,臉色肉眼可見地下沉。
席慕城察覺到不妙,心一橫,搖了搖他的手臂,身子小幅度地左右晃動著,夾著嗓子對冷臉的男人撒嬌:“你就彆生氣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你話的,你不要和我鬧彆扭了”。
說完,眨巴著他水汪汪的小鹿眼,祈求地凝視著顧衍。
他以前每次惹席慕瑧生氣,就是這麼撒嬌的,很有用。
又湊過去顧衍的耳邊,小聲懇求,:“大哥,你就幫幫我吧,出去之後,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顧衍的耳邊,軟軟的聲,音像是一股電流進入到他的身體。
他的眼睛對上席慕城的星眸,顧衍感覺靈魂都被吸附了進去。
見他還是冇說話,席慕城又說:“彆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聲音將顧衍從愣神中拉了回來,鬼使神差地不忍心拒絕,配合演出:“下次要聽話一點,這次就原諒你了”。
席慕城立馬仗著男人的配合,扭頭對著幾人凶道:“我老公在這,再纏著我,他會揍你們的”。
見他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顧衍嘴角一勾,笑了。
隨後,卡座區域的經理趕了過來,見到顧衍,立馬賠罪:“實在抱歉,顧少,吵嚷到您了”。
顧衍懶懶抬手:“把這幾個人丟出去,以後都不準放進來”。
“是”。
經理立馬招呼保安把糾纏的幾人丟了出去。
“你打算抓多久?”人都散了,顧衍見他還冇撒手,冷不丁地發問。
聞言,席慕城立馬鬆開了他的手臂,尷尬地說了句:“抱歉,抱歉”。
想到剛剛乾的荒唐事,硬著頭皮道:“謝謝你,剛剛不好意思,實在是情非得已,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願意賠償”。
顧衍睨了他一眼,目光嫌棄:“原來你的嘴還會用來道歉和致謝,我以為隻會用來罵人呢!”
………………………………。
席慕城聽懂了顧衍的潛台詞。
心裡嘀咕:不就是上次罵了他兩句,一個大男人這麼記仇。
強行擠出了一抹微笑,道:“總之謝謝你這次幫了我,我會兌現我的承諾,你覺得給你多少錢合適,你可以說出來”。
“我差你那點錢?”顧衍咬著牙,嗓音裡帶著一股惱怒的低氣壓。
感情這小貓以為,他是為了錢纔出手幫忙的?????
席慕城看著男人緊繃的俊臉,覺得用錢打發,確實太不尊重人了,斟酌了下,再次開口:“不如我們交換個聯絡方式?以後你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可以隨時聯絡我”。
他要顧衍的聯絡方式,也是為了席枳,自從上次一麵,席枳就一直念念不忘。
顧衍盯著他,目光幽深,嗤笑道:“看你這年紀,還是個學生吧,你能幫到我什麼?”
“……………………”。
“完了”。
席慕城驚呼一聲,終於想起了來這的目的。
拿出手機,點亮螢幕,準備再次給席枳打電話。
顧衍站在一旁,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席慕城發光的手機螢幕。
僅一眼,就認出了螢幕上的壁紙是誰!
雖然隻是側臉,但明責的長相太過出挑,很難讓人認不出。
他正要將電話撥出去,手機就被顧衍搶了過去。
“你拿我手機乾嘛?”
男人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席慕城有點生氣,“還給我”,伸手把手機又搶了回來。
“你認識明責?”顧衍幽暗不定的黑眸盯著他,聲音很淡。
席慕城反問:“你也認識明責?”
“不止認識,還很熟”。
顧衍挑起唇,嘴角掛著怪異的笑。
“真的嗎?我是他同班同學”,席慕城笑的十分燦爛,接著說:“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那我們交換個聯絡方式吧!”
他現在又多了一個想要聯絡方式的理由,想通過顧衍多瞭解一點明責。
“你喜歡明責吧?”顧衍似笑非笑地問道。
…………………………。
“你怎麼知道?”
“你要不是喜歡明責,怎麼會用他的照片當壁紙?”
聞言,席慕城看了眼自己手機壁紙,麵露窘迫。
顧衍的手朝他一伸:“手機拿來”。
“乾嘛?”席慕城嘴上質疑,卻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不是說要聯絡方式?”
說完,顧衍接過手機,在他螢幕上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將手機還給了他。
席慕城也將自己的聯絡方式給了顧衍。
“那個,我還有事,我得走了,再次感謝你今天幫了我”。
席慕城致謝完,對顧衍鞠了一躬,就急匆匆地去繼續找席枳了。
……………………………………。
果然還是個學生,這麼有禮貌!
顧衍被他鞠躬的動作逗笑,抬手喚來經理,指著席慕城穿梭在人堆裡的身影,道:“關照好他,彆讓他在這裡出事”。
吩咐完,就離開了會所。
山頂彆墅,月色很好,滿天繁星。
主樓後麵的庭院,種了四五棵銀杏。
風吹過,無數的心形葉片就會簌簌飄落。
月光灑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將明責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
他站在小道中間,緊凝著地上隨風飄落的銀杏葉,眼神空洞,看起來像一個提線木偶。
他現在對南宮闕的依賴,愈發嚴重,隻要男人不在,情緒就會不穩。
前廳。
“安伯,小責回來了嗎?”
南宮闕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多,便趕回來陪明責吃晚餐。
聞言,安伯忍不住擰眉,簡短地迴應了句:“在後庭院”。
自從上次兩人發生矛盾後,安伯就開始對明責不滿。
“好”。
一走到後庭院,南宮闕立刻就看見了他的心尖人。
淡淡的月光下,少年頎長的身影,顯得有點孤寂。
他走上前,攬住明責的肩膀,炙熱的氣息燙著他的麵頰:“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闕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明責原本清冷的麵色一秒爬上了笑意。
“今天公司不忙,就想著回來陪小孩吃飯”。
“我可不是小孩”。
南宮闕牽住明責的手,哄道:“好,不是小孩,走吧,去吃飯”。
“等一下,先抱一會兒再去吃”。
說完,明責緊緊地把他摟進懷裡,頭埋到了他的頸窩,用力地吸著男人身上的味道。
感受著如此親昵的動作,南宮闕心裡滿滿膨脹著,溢位來的幸福感。
幾分鐘後,明責才鬆開了他。
南宮闕目光幽深地盯著少年,眼底流露出的情感像岩漿一般炙熱。
“我愛你”。
說完,他主動吻住了明責的唇。
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把對明責的愛表達出來。
月色下,兩人滾燙的愛意在對方的口腔中交織。
吻到下巴都開始發酸,才鬆開彼此。
明責拿住男人的下巴,輕笑道:“闕哥,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南宮闕抓著他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用慵懶磁性地聲音說道:“聽說,在月光下接吻,這一刻就會變成永恒”。
“還說我是小孩,你才最幼稚,這種話也信”。
“萬一是真的呢?”
南宮闕自己都忘記了這句話是從哪裡聽來的,但是隻要和明責有關,他就願意相信。
“好了,去吃飯了”。
說完,他牽著明責往餐廳走去,幸福的影子留在了月光下。
吃完晚餐後,南宮闕去了書房處理工作郵件。
明責倒了一杯水,跟著去了書房,把水杯放在男人的書桌上,水裡麵放了百毒解,無色無味。
南宮闕忙工作,他就坐在沙發上看書。
過了半個小時,南宮闕還是冇喝那杯水,他放下書,走到書桌旁,拿起水杯:“闕哥,喝點水”。
男人瞥了一眼,視線又轉回去盯著電腦螢幕,手劈裡啪啦地打著字,道:“等一下我再喝”。
少年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頓時變得陰雲密佈。
每次南宮闕一處理工作,眼裡就看不到其他。
明責拿起水杯,含了一口水,把男人的椅子掰了過來,再俯下身貼上他的唇,將含著的水悉數渡了過去,動作連貫,一氣嗬成。
南宮闕還冇反應過來,水已經吞了下去。
見明責開始準備第二口,南宮闕一把按住水杯,臉爆紅地說道:“不用你來,我自己喝”。
明責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摸了摸男人的墨色短髮,道:“這樣才乖”。
看著他的笑容,南宮闕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陰冷感。
“闕哥,是不是應該回去睡覺了?”
“好”。
明責笑了,顯然對男人的回答很滿意。
臥室。
“小責,你乾嘛?彆扯”。
短短幾分鐘,南宮闕身上的襯衫,已經變成了零零碎碎的布條,淩亂地灑落在地毯上。
“闕哥,徹徹底底地隻屬於我好不好?”
明責把他按在床上,喘著粗氣,在男人的耳邊喃喃低語,手上繼續著撕扯的動作。
他想圈禁南宮闕,讓這男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呆在他身邊,他已經快壓抑不住這病態的慾念。
“好……我是屬於……你的,小責……”。
南宮闕眼眸發紅,沉浸在情慾之中,冇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嗚嗚咽咽地拚湊出一句完整的話迴應他。
明責溫熱的唇沉迷於他的頸部線條。
今晚的明責給了他最極致的體驗,讓他在窒息和噴發兩種感覺之間,反覆循環。
清晨,窗外的日光閃耀,沉睡的獅子甦醒了。
明責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到鬧鐘時間了。
他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把南宮闕叫醒。
翻身壓在男人上方,低頭貼上他的唇,反覆廝磨。
睡夢中,南宮闕感覺有人在啃自己,睜開睏倦的雙眸一看,果然某人又發情了!!!
費了老大勁,纔將明責的頭推開,惱怒地說道:“小責,你還來,你是不是要把我弄死才甘心?”
昨晚,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明責平日是有多剋製自己,如果每天都是按照昨晚的強度,他早就廢了!
“都是因為闕哥太迷人了,不能怪我”,明責邪魅一笑,磁性地嗓音自帶蠱惑。
南宮闕看少年理直氣壯地將鍋甩給了他,不禁想這纔是他熟悉的明責,又甜又乖,昨晚的陰冷感肯定是錯覺。
鬧鐘到點,準時響起。
明責還冇有從男人身上下來的意思,南宮闕瞪著他說:“天天陪你賴床,我公司遲早有一天會倒閉,快下來,我要去洗漱了”。
“不下”。
南宮闕看著他一副無賴的樣子,喜歡極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淺啄了一口:“這樣,總可以下來了吧?”語氣寵溺到了極致。
“好,我抱你去洗漱”。
“不用,我自己去”,南宮闕下意識拒絕,他可不想又在浴室待一個小時。
聞言,明責挽唇,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闕哥,確定可以自己去嗎?我怎麼記得昨晚,你的腿架一直在發顫呢”。
“你給我閉嘴”。
南宮闕現在有一種想掐死他的衝動,發顫還不是他害的,他怎麼可以頂著這麼一張俊臉,說的話卻這麼不知羞恥。
“好,我不說了,那我把你抱去浴室,我就出來”。
明責適可而止,怕再逗下去,南宮闕真的要急眼了。
說完,便橫抱起他,步伐矯健地往浴室走去。
南宮闕確實腿軟,順水推舟冇再拒絕。
趁男人還在洗漱,明責打開了陽台的門,金色的陽光灑了進來,風也流了進來,臥室的情迷氣息散了不少。
又去衣帽間給男人挑了西裝,領帶,甚至是貼身衣物。
南宮闕洗漱完,腳剛踏出浴室,就被明責拉著在沙發上坐下,幫他吹好頭髮,又幫他穿衣服,打領帶。
他有時候覺得明責,把他照顧的過於細緻了,就好像在一步步地掌控他,讓他的身心都臣服。
南宮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犯賤,照顧細緻,證明明責愛他,晃了晃腦袋,將不好的想法驅逐。
餐廳。
安伯今天吩咐廚師特地燉了滋補的湯,他已經好幾次見到南宮闕下樓的時候,腳步虛浮,他心疼壞了。
這種事情他管控不了,就隻能多給南宮闕食補了。
餐桌上,南宮闕喝了一口碗裡的湯,感覺氣味很奇怪,問道:“安伯,這是什麼湯?”
安伯腦子靈光,立馬就編造好了說辭:“少爺,這是雞湯,我看你前幾天精神不好,就谘詢了營養師,在湯裡麵加了幾味藥材,說是有益於您的健康”。
“知道了”。
南宮闕冇多想,又喝了幾口,雖然味道奇怪,但他更注重健康。
他喝完之後,發現明責碗裡的湯還是滿的,以為他是嫌棄氣味,勸道:“小責,喝點湯,對身體好”。
明責笑了笑,然後端起自己的湯碗,放到了南宮闕的麵前,道:“闕哥,才應該多喝點,這個鹿茸很補的”。
???????
“鹿茸?”
是個男人都知道鹿茸是某方麵的大補之物。
南宮闕放下勺子,扭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安伯,眼神詢問怎麼回事。
安伯根本不接茬,視線迴避,東看西看。
明責貼心地幫安伯說話:“闕哥,安伯也是關心你”。
南宮闕氣急,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為他這個罪魁禍首,安伯怎麼會準備鹿茸湯。
這輩子的臉,都被明責丟儘了!
心裡慶幸明責剛剛冇喝,不敢想象他喝了鹿茸湯,戰鬥力會有多可怕,南宮闕感覺自己逃過一劫。
最終,那碗湯,涼透了也冇人喝。
…………………………。
霍斯學院,中餐時間。
明責去了食堂。
席慕城冇去,趴在課桌上一臉苦悶,昨晚他去會所接席枳的事,還是被席慕瑧知道了。
好在席慕瑧最近在忙著家族生意,抽不開身,不然他又要被打的一個星期下不了床。
雖然冇捱打,但是卡被停了。
接下來他隻能靠著獎學金吃飯了!
席枳是不會救濟他的,否則席慕瑧會連她的卡也一起停了。
席慕瑧不在卡特,卻對他在學校的事和日常的事一清二楚。
原來他一直被監視著。
從小到大,他冇有交過朋友,也冇有和同學保留過聯絡方式,因為席慕瑧不讓。
稍有違背,席慕瑧就會用鞭子抽他,抽完他,又會親自給他上藥。
除開讓人窒息的掌控欲,在其他方麵,席慕瑧對他又算的上是寵到了極致。
…………………………。
“嗡嗡”,簡訊提示聲,打斷了他的愁悶。
席慕城解鎖檢視。
簡訊內容就兩個字:【小貓】。
號碼冇有備註,他看了好幾遍,纔想起來,這是昨晚在會所幫了他的那個人。
快速打字,回了資訊:【我不是小貓】,還配上了一個氣鼓鼓的表情包。
霍垣彆墅。
顧衍坐在沙發上,盯著回覆過來的簡訊,嘴角不自覺地就勾了起來。
看著少年發來的表情包,就想起那天在湖邊,他呲牙咧嘴罵人的模樣,可愛的很。
正坐在一旁鬱悶的霍垣,注意到了對著手機發笑的顧衍。
湊了過去,瞄了一眼男人的螢幕。
“小貓”。
霍垣將備註唸了出來,好奇地問道:“阿衍,這小貓是誰啊?你揹著我談戀愛了?”
聞聲,顧衍給了個白眼,冇有立馬回霍垣。
又發了一條資訊過去:【不是小貓,那你叫什麼?】
資訊很快得到回覆:【席慕城】。
霍垣是急性子,見男人隻專注於手機,直接把手機搶了過來:“快告訴我他是誰?不然手機不給你”。
顧衍偏過頭:“他啊,他是付怨的情敵”。
“什麼意思?”
“這小貓喜歡明責,付怨也喜歡明責,可不就是情敵嗎?”
聽完,霍垣的臉都黑了,嗤道:“又是一個瞎眼的”,心裡不爽極了。
“你跟他來往乾什麼?”
顧衍把手機拿了回來,將自己的名字發給了席慕城後,關了手機,微眯著眼,道:“想給明責添點堵”。
霍垣讚同的迴應:“他是欠教訓”,典型的看熱鬨不嫌事大,尤其還是關於明責的。
“今天怎麼不吵著去找付怨了?”
“我才強吻了他,他肯定還在氣頭上,得先讓他冷靜一下”。
顧衍把長腿架在水晶茶幾上,犯賤地說:“你確定他現在是在氣頭上,而不是在計劃怎麼要你命?”
“那他要是真要我的命,拿去好了”,霍垣冷冷沉下俊臉,眼神微黯,像個賭氣的孩子。
一想到付怨,隻關心明責,他的心裡就憋悶著一口氣,好似有千斤巨石壓著,呼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