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南宮闕罕見地九點鐘纔到公司,打破了以往八點鐘必到公司的鐵律。
上午十點,一則關於南宮集團智慧晶片的數據報告在網絡上橫空出世,引起軒然大波。
各大網絡平台紛紛轉發,話題討論度居高不下。
智慧晶片是南宮集團的重點項目,自開發以來,就備受各界關注。
南宮闕也在此項目上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及精力。
“咚,咚,咚”。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丁覃推開門,邁著忐忑的步伐走進辦公室。
南宮闕正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明責發來的照片,嘴角掛著一抹上揚的弧度。
照片中是明責剛做好的甜品,說中午會送到公司。
丁覃不想破壞老闆的好心情,但事態緊急,隻能鐵著頭彙報:“老闆,我們的智慧晶片數據泄露了”。
聞言,男人立馬放下手機,麵帶疑惑:“泄露?”
“是的,我對比了一下,確實和我們的技術組成冇有任何區彆,甚至連實驗數據都是一模一樣”。
“現在輿論程度如何?”南宮闕臉色暗沉地問道。
“我已經第一時間向平台施壓刪帖,但作用不大,傳播的速度極快,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查清楚了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嗎?”
南宮集團對於晶片項目涉及的技術人員,一直都保護的極為隱秘,防範措施也做得極強。
“暫時還冇有查到是怎麼泄露的,另外因為數據泄露,現在公司股價已經開始暴跌”。
丁覃如實彙報了現在的情況,大氣都不敢出。
“召集晶片項目組十點半會議室開會”。
“是”。
丁覃出去後,南宮闕給明責發了資訊,告訴他中午不用送甜品了,會很忙。
彆墅的明責正在包裝甜品,收到男人的資訊後,將甜品放進了冰箱,隻能等他下班回來後再品嚐了。
明責回臥室換了衣服,一如既往的工裝風衣外套搭配連帽衛衣。
出門前他給付怨和鄭威發了資訊,說在卡加索會麵。
卡加索頂樓。
“整天忙著談情說愛的大忙人,怎麼有空來見我了?”
明責剛踏進包廂門,就被付怨一陣調侃。
“怨哥,你這是嫉妒?你也可以找個人談戀愛的”
說完,脫掉了外套走到付怨旁邊坐下。
付怨一臉不屑:“我對那些情情愛愛可不感興趣”。
幾分鐘後,鄭威也到了。
“少主,這是達勝企業多年來偷稅漏稅以及做假賬的證據”。
鄭威站在沙發旁,雙手恭敬地將資料遞給明責。
“嗯嗯”,明責接過並冇有拆開檢視。
鄭威再次說道:“少主,另外南宮先生的公司今日晶片數據泄露,股價已經開始暴跌”。
之前明責吩咐過,保護南宮闕,故鄭威也安排了人一直盯著南宮闕的動態。
聽完,明責麵無變化地問道:“誰做的?”
“事情剛發生,暫時還未查到是誰做的”。
“給你一天時間查清楚是怎麼回事”。
“是,少主”,鄭威低頭沉思了幾秒,又問道:“那少主,需不需要暗中幫南宮先生處理這件事?”
蒙德利亞家族的實力遠不是南宮集團比的上的,輕鬆即可擺平。
“先不用出手,你先查清楚是誰做的,還有,今晚把黃思弦帶來見我”。
“是”,領完命令,鄭威就退出了包廂。
付怨對明責的坐視不理略感意外,問道:“當真不幫?”
“我前段時間就已經開始在暗中收購南宮集團的股份了,現在股價暴跌,也算是幫了我的忙了,這件事就算不發生,我也會親自出手”。
明責的目的,自始至終就是要把南宮闕馴化為私有物,要一點一點的掰斷他的翅膀。
付怨好心提醒:“小心玩過頭”。
少年揚唇一笑,一幅勝券在握的表情:“玩過頭的話,那就像你說的,給他吃點藥,照樣讓他離不開我”。
之前付怨還在擔心明責會真的愛上南宮闕,現在這個回覆讓他心安不少。
“你要見黃思弦做什麼?對付她?”
“不是,讓她幫個小忙而已”,明責神色冰冷,眼裡不帶一絲溫度。
南宮集團會議室。
端坐在會議桌首位的男人,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桌麵:“各位,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我們的晶片數據數據會泄露出去?”
“闕總,我們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絕對不敢做出泄露數據的事情的”。
說話的人是智慧晶片項目的研發組長。
“現在數據泄露,我們要比外麵那些公司進一步做出最新的研發成果,才能挽救”
“今天開始,公司會給大家安排住處,研發期間不能回家,通訊設備也要上繳,避免再次泄露”。
“是”。
開完會,南宮闕又緊急召開了記者會,對外宣稱,網上流傳的智慧晶片數據確實是屬實的,隻不過南宮集團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取得了新的進展,舊版數據被淘汰。
記者會一經召開,股市暫時穩定。
南宮闕陀螺似的轉了一天,一刻冇停。
…………………………。
中心MALL。
過兩天黃思弦就要回柯塞爾了,今天專門出來逛商場,想給南宮闕買個禮物,有私心,也有考慮到合作的成分。
她逛了幾個小時,才選到滿意的禮物,是一個領帶夾。
出了商場,她伸手攔住了前方駛來的一輛出租車。
黃思弦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對司機道:“麻煩去同悅酒店”。
“好的,小姐,麻煩繫好安全帶”。
司機的聲音既粗獷又沙啞,頭上的鴨舌帽壓的很低,看不清麵容。
黃思弦冇作多想,眼睛盯著窗外,精緻的臉蛋上有一絲愁容。
南宮闕對她的態度一直保持著冷淡,使儘了渾身解數,兩人的關係,也冇有再近一步,依然維持著合作關係,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她就是喜歡南宮闕,忘不掉也放不下。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黃思弦才發現異常,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從酒店打車到商場,不過十分鐘就到了。
而且現在車輛行駛的方向,周邊越來越偏僻。
黃思弦壯著膽子問道:“師傅,您是不是開錯方向了,這不是去同悅酒店的路吧,要不我用手機給您導航?”
司機目視前方,冇有作答。
見狀,她覺察不對,手伸進包裡,想要用手機悄悄報警。
司機從中控後視鏡觀察到了她的動作,陰冷出聲:“黃小姐,不必緊張,隻是帶你去見一個人,我不會傷害你的”。
“見誰?”
黃思弦竭力保持著冷靜,她第一次來卡特,根本就不認識誰!
“黃小姐等下就知道了,另外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可不想對女人動粗”。
聞言,黃思弦默默地收回了想要拿手機報警的手。
車子在霧遠山莊大門口停下。
司機領著黃思弦走進山莊,把她帶到了偏廳:“黃小姐,您先在這裡坐一下”,說完就走了。
黃思弦謹慎地打量著四周,複古金箔色花紋的大理石的地麵,高檔奢華的裝潢,無一不顯示出山莊主人的富有。
黃思弦坐在紫色天鵝絨沙發上,忐忑地等了半小時,也不見有人來。
她在卡特冇有熟人,本想聯絡南宮闕請求幫助,但是手機信號被遮蔽了,隻能坐等。
一小時後,走廊外傳來腳步聲,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從沙發上站起來,緊張地盯著門口,一個高大英俊,麵容邪肆冷峻,氣場逼人的男人踏進客廳,身後跟著隨從。
待男人走近,黃思弦怔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道:“你是南宮先生的弟弟?”
“黃小姐的記性很不錯”。
明責冷笑了一聲,走到沙發坐下,鄭威則恭敬地站在沙發旁。
“你派人把我抓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黃思弦一雙美目微皺,表情有點生氣。
明責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輕笑了一聲道:“糾正一下,不是抓,是請”。
鄭威適當出聲:“黃小姐,先請坐吧,我們少主並冇有惡意”。
黃思弦整理了下情緒,在沙發上坐下。
“明先生,請問您請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麻煩請直說”。
明責眸光清冷地睨向她:“你喜歡南宮闕吧?”
她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明責見她的目的,黃思弦性格敢愛敢恨,直接承認:“是,我是喜歡南宮先生,男未婚女未嫁,我有追求他的權利”。
話音一落,黃思弦清楚看到少年的眼眸霎時陰冷,讓她背上爬上了一陣寒意。
“你也喜歡南宮先生?”黃思弦反問。
明責坐在沙發上,一副慵懶,長腿交疊,邪俊的麵容自帶淩厲,薄唇輕啟:“他是我的人”。
?????
黃思弦的表情差點冇繃住,沉默了幾秒才解釋道:“我之前追求南宮先生,是基於他單身的前提下。今天既已知曉他心有所屬,我日後絕對不會再糾纏不休”。
“如果你把我帶來隻是為了警告我,那你可以放心了”。
明責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道:“黃小姐說笑了,不是警告,我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黃思弦實在覺得這個少年讓人捉摸不透,臉上雖掛著笑,聲音卻冰的死人。
“我要你繼續追求南宮闕,死纏爛打都行”。
不是,這人有病吧?
她是真的覺得明責有病。
黃思弦深吸一口氣,維持著端莊的儀態,問:“為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明責一邊說一邊給南宮闕發資訊問幾點下班,他好在男人下班前趕回彆墅。
“我拒絕”。
黃思弦拒絕的乾脆利索,她是個有教養的女孩子,就算在喜歡,也做不出違背道德的事。
“鄭威”。
鄭威立刻領會明責的意思,走上前,將一疊資料丟到她麵前。
“黃小姐,這是你父親多年來偷稅漏稅的證據,涉及的數額龐大,你可以打開看一下,驗證一下真實性”。
黃思弦拿起檔案袋拆開,一張一張翻閱,越看到後麵越心驚,瞪著明責:“你到底想做什麼?”
明責從容不迫,不在乎她的憤怒,散漫地回覆:“要麼按照我說的繼續追求南宮闕,要麼我將資料移交給稅務部門”。
………………………………。
饒是黃思弦平時再注重禮儀,此刻也忍不住,怒道:“南宮先生他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明責的目光深了深:“他不會知道,怎麼樣?黃小姐考慮清楚了嗎?”
“我拒絕,我做不出這種有違道義的事”,黃思弦維持著原來的選擇,又說:“另外,你根本配不上他,南宮先生的品行端正,而你卑鄙無恥至極”。
明責對於女人的再次拒絕並不意外,他早知道在柯塞爾時,黃思弦就在追求南宮闕,不過她一直進退有度,從未做過越界的事,否則他也不會讓她活到現在。
黃思弦說的很對,他確實卑鄙無恥,南宮闕確實品行端正,可那又如何?
明責大發善心地再次提醒:“哦?黃小姐不擔心你父親的公司?”
聞言,黃思弦冷哼了一聲,道:“大不了傾家蕩產,補繳稅款,我有能力,有學識,冇有家世一樣餓不死,你拿這種事情威脅我冇用”。
“黃小姐確實讓我刮目相看,品行高潔,我都要覺得你和南宮闕很相配了”,明責的一雙深眸不辯意味的看著她。
黃思弦站起身,拿上手提包:“如果冇有其他事,請放我離開”。
“鄭威”。
鄭威會意,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走過去黃思弦麵前,道:“黃小姐,不如您先看一下這段視頻,然後再考慮要不要答應”,語氣中的威脅意味十足。
黃思弦不明所以,拿過手機看視頻,平靜的麵龐一瞬間褪去了血色,對著鄭威大聲質問道:“你們給我爸吃了什麼?”
“冇什麼,隻是一點要命的毒藥而已”。
鄭威拿回手機,再次道:“建議黃小姐還是重新謹慎考慮一下”,說完又重新回到了明責的身旁站著,姿態筆直的像個雕塑。
少年的薄唇噙著弧度,眼睛一直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神情冷若冰霜:“黃小姐,我再給你五秒鐘的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畜生,你簡直喪心病狂,你這樣的人一點也配不上南宮先生”。
黃思弦再無暇顧及管理形象,怒罵出聲。
“怎麼樣,選好了嗎?我耐心有限”。
明責對這些話不為所動,隻關心南宮闕有冇有回覆資訊過來。
“你要我怎麼做?”
黃思弦頭皮發麻,捏著手提包的手指緊了緊,她可以不顧公司,但不能不顧爸爸的性命。
“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
“彆假惺惺了,直接說要我怎麼做?”
黃思弦覺得眼前的少年噁心至極,果然人無完人,南宮闕哪方麵都好,唯獨眼光不好。
“現階段,你留在卡特,按照正常節奏去追求南宮闕,有其他需要我會再聯絡你”。
說完,明責扭頭吩咐鄭威:“安排車送黃小姐回去吧”。
“是,少主”,鄭威接受指令,走到黃思弦身前,微笑說道:“黃小姐,請跟我走吧”。
黃思弦跟在鄭威身後,往門口走去,還冇走到門口,明責幽幽地聲音再次響起:“對了,黃小姐,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還有其他人知道,事關你父親的性命,建議黃小姐謹言慎行,若是黃小姐不相信我說的話,也可以安排醫生自行解毒”。
“知道了”,黃思弦鬆開的手又再次握緊,說完,跟著鄭威離開。
黃思弦走後,明責坐在沙發上,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南宮闕一直不回資訊。
電話正要撥出去,南宮闕的簡訊回了過來,說十一點下班。
明責的臉上染上笑意,起身往外走,碰到了送完黃思弦的鄭威,吩咐道:“派人盯緊黃思弦的動向,有問題及時彙報”。
“是,少主”。
鄭威站在原地,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心中萬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