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責眼神銳利,盯著檔案上的:【證實親屬關係】幾個字,視線似乎要把紙張穿透。
他的身體和石化的雕塑般僵硬,攥著檔案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十幾秒後,用手瘋狂地撕扯著手中的檔案,紙張碎片紛飛,眼底一片猩紅。
他猛地朝鄭威撲了過去,右手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將其摁倒在沙發上,大聲質問道:“說,你他媽編造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目的?”
明責猝不及防的動作,讓付怨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動靜太大,門外的十幾個保鏢一窩蜂湧進了客廳,掏出槍,對著明責和付怨,命令道:“放開大人”。
付怨第一時間用身體擋在了明責前麵,掏出槍擺出防禦姿態。
明責掐在鄭威脖子上的手,力氣越來越大,男人已經憋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喉嚨也無法發聲,抬手示意保鏢出去。
這些保鏢都是從小開始訓練的,唯命令是從,得到鄭威的指令後,全部退出了客廳。
男人扒著明責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說道:“少...主,這是......事實,若是......您不信......可以.....再做.....一次......鑒定”。
付怨見鄭威的臉色逐漸發青,察覺明責的情緒明顯不對勁,上前勸說:“小責,你先冷靜一點,先鬆開他”。
山莊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樹葉被吹的簌簌作響。
一聲“雷”驚醒了失控的明責,他眼神逐漸清明,恢複了些許理智。
慢慢鬆開了手,踉蹌地跌坐在沙發上。
被鬆開脖子的鄭威,大口地汲取著空氣。
“既然你說我是蒙德利亞家族的小少爺,那為何我會流落桐市?”
鄭威開始嚮明責闡述原委。
蒙德利亞是頂級家族,產業遍佈全球。
現任家主:蒙德利亞·擎淵,膝下隻有兩個女兒。
大女兒:蒙德利亞·莘芷,小女兒:蒙德利亞·莘蘿。
莘芷是現任家主的原配所生,是家族聯姻冇有感情。
莘蘿的母親家世普通,擎淵在外遊玩時意外邂逅了莘蘿的母親,並對她一見鐘情,當時擎淵已經結婚了,並且已誕下了莘芷。
家族不同意擎淵和原配離婚,去娶一個普通女子。
莘蘿的母親未婚先孕,最終因生產不順誕下莘蘿後便撒手人寰。
擎淵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莘蘿,甚至有意將家主之位也傳給她。
生在大家族裡,逃脫不開的宿命就是需要聯姻,莘芷比莘蘿大四歲,冇有反抗,聽從家族安排進行了聯姻。
在莘蘿成年後,家族也開始為她篩選聯姻的家族。
擎淵雖作為家主,但也須遵守家規。
莘蘿性格跳脫,不願意接受家族安排聯姻。
在過完20歲生日後,莘蘿離家出走,蒙德利亞家族動用了所有勢力,也冇有查到任何蹤跡。
在離家三年後的某一天,莘蘿懷著八個月的身孕自行回到了蒙德利亞家族。
家主擎淵多次逼問莘蘿孩子的父親是誰,她都是閉口不言。
大家族最忌諱醜聞,蒙德利亞家族的家規十分森嚴,任何人不得違背。
家族長老多次向家主擎淵施壓,必須讓莘蘿打掉孩子,最終是莘蘿以死相逼,擎淵才同意讓她生下孩子。
蒙德利亞家族的傭人都是世襲延續的,每一位少爺,小姐在出生後,家族都會在世襲傭人裡,挑選出合適的傭人作為貼身管家陪伴長大。
鄭威就是蒙德利亞家族為莘蘿挑選的私人管家,每個私人管家都經過了嚴格培訓,忠貞不二,到死都不會背叛主人。
莘蘿在快生產前的某一天,單獨找到鄭威,交給了鄭威一封信以及一個木盒。
她叮囑鄭威,信件及木盒隻能在必要的時刻才能打開。
後來,莘蘿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家主擎淵很是高興。
在嬰兒滿月的時候,擎淵在家族內部舉行了滿月宴,冇有對外聲張。
滿月宴當晚,莘蘿與剛滿月的嬰兒一起離奇失蹤。
遍尋無果之際,鄭威想到了莘蘿交給他的信件以及木盒。
鄭威打開信件,信上隻寫了一個人名:采菀。
木盒裡是一塊令牌,上麵刻畫著特殊圖騰。
鄭威明白莘蘿單獨將物件交給他,必定是不想讓他人知曉。
並且蒙德利亞家族的勢力已經非常龐大,莘蘿還如此謹慎,那背後的牽扯肯定不簡單。
明責打斷了鄭威的回憶,麵目表情地問道:“既然你現在找到了我,為何你的主子不來見我?”
“少主,小姐不知所蹤,至今還未找到”,鄭威麵色悲痛地回道。
明責繼續追問:“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鄭威又陷入回憶,對明責娓娓道來。
…………………………。
令牌上的圖騰非常少見,鄭威對比了各大家族的圖騰,冇找到一點線索。
鄭威便放棄了尋找圖騰,開始對采菀著重調查。
采菀是偷渡到的莫加國,不是本地人,冇有身份證件,隻能在餐廳打黑工。
某一天下班的路上,采菀遇上了混混,是莘蘿救了她,兩人因此成了好友,還在一起住了好幾個月,後來莘蘿在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回了蒙德利亞家族。
鄭威根據資訊一路追查,查到了采菀的居住地址,他怕打草驚蛇,隻身前去找采菀。
鄭威趕到采菀的居住地附近時,發現已經有另外一夥人提前到了,並且抓住了采菀。
那一夥人蒙著麵,分辨不出身份,一共十幾個,鄭威寡不敵眾,隻能選擇在暗處觀察。
領頭人逼迫采菀說出莘蘿以及嬰兒的下落。
采菀剛開始一口咬定說她不知道,莘蘿回了蒙德利亞家族後兩人就再冇有見過麵。
領頭人不相信采菀的說辭,為了撬開她的嘴,命令手下對采菀實施欺淩,最終采菀不堪受辱,和領頭人交易,要求說出下落後必須要留她性命,領頭人欣然答應。
采菀告訴領頭人,在幾天前,也就是滿月宴的當晚。
莘蘿抱著一個嬰兒神神秘秘的找到她,將嬰兒托付給她照顧。
采菀念及莘蘿之前的救命之恩,同意將嬰兒留下照看,她答應後,莘蘿便匆匆離去,再也冇來找過她。
領頭人要求采菀說出嬰兒下落,采菀再次表示可以說出嬰兒下落,但是說出後必須放她走,領頭人答應。
采菀帶著這夥神秘人,去了一個非常破舊的小區,鄭威不敢輕舉妄動,一路尾隨。
采菀最後帶著神秘人進了一個破舊的小廠房,鄭威冇有跟太近,怕被髮現,廠房內是什麼情況,他看不到。
幾分鐘後,神秘團夥和采菀從廠房出來。
領頭人遵守了約定,放采菀離去。
等神秘人全部離去,鄭威立即跑進廠房檢視。
廠房地上隻有一具一個多月大的嬰兒屍體。
鄭威檢查了一下,發現嬰兒的手腕上帶著滿月宴那天莘蘿親手帶上的鐲子。
鄭威便認定這具嬰兒屍體就是莘蘿的孩子,將屍體帶走進行了安葬,冇有告知任何人。
後續采菀就和失蹤了一樣,查詢不到任何蹤跡。
三個月後,一個男人找到鄭威,表示是莘蘿吩咐他在特定的時間來找鄭威,男人說莘蘿是夜刹的主人。
男人又問鄭威,莘蘿是否將密令交給了他。
鄭威不清楚男人目的,冇有承認。
隨後男人給鄭威看了一段錄製好的視頻,視頻中的人正是莘蘿,莘蘿告知鄭威,這個男人是她的心腹,名叫:夜狐。可以信任,之前她交給鄭威的令牌就是夜刹的密令,憑藉此密令可以調遣夜刹的勢力。
夜刹是全球排名第一的地下組織。
夜狐和鄭威兩人多年來,一直未放棄尋找莘蘿,但杳無音信。
聽完,明責的嘴角挑起一抹冷肆,譏笑出聲:“按照你的描述,你要找的少主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原本也以為少主已經死了”,鄭威站在明責的身側回道。
“直到後來,有人在普利特貴族學校的校園網上發了您的照片,夜刹的情報係統第一時間就監測到了,您的長相和小姐太過相似,我心中隱隱有了一點懷疑”。
說完,鄭威又走到了書架旁,從暗格中拿出了一塊懷錶,遞給明責:“少主,這裡麵有小姐的照片,您可以看一下”。
明責接過,打開了懷錶,懷錶裡麵鑲嵌著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女子一頭海藻般的墨色波浪長髮,美豔動人,笑起來燦若星辰。
付怨順勢瞟了一眼,道:“小責,你們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明責咬牙:“繼續說”。
鄭威繼續闡述:“看完照片後,我立即動身趕往了桐市,開始著手調查你的資料,但隻查到了你九歲之前的資訊”。
“我看到吳桑的照片,一眼便認出了她就是采菀,再加上你和少主的年齡相仿,更加加深了我的懷疑”。
“我又去調查了明川的生平,明川和吳桑談戀愛時,明川隻要心氣不順時,就會對吳桑動手,吳桑逃離了多次,但每次都會被明川找到,吳桑為了徹底擺脫明川,便偷渡去了莫加國,化名采菀”。
“可她在偷渡出國的一年後,吳桑卻又再次回到了桐市,還帶著一個兩三個月大的嬰兒,吳桑聲稱是明川的孩子,明川算了下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冇有懷疑,最後兩人奉子成婚”。
“我不敢輕舉妄動,怕被之前的神秘團夥察覺,繼續暗中調查”。
“為了驗證猜測,保險起見,我又回了莫加國,找到了采菀之前打黑工的餐廳”。
“我一步步找到了采菀在餐廳打工時的同事,從他們口裡打探到采菀在餐廳打工時,確實已經懷有了身孕”。
“後續采菀在當地的黑診所,生下了一個男嬰,比小姐的生產日期隻早幾天”。
“調查結束後,我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又返回桐市,我本想與你接觸,但是害怕會暴露,便隻能在暗中監視著少主”。
“後續你到了卡特,遭遇槍擊入院,我派人偽裝成醫院的工作人員,獲取了一份你的血液樣本,和小姐的基因做了鑒定。蒙德利亞家族對於每一代血脈都會進行基因入庫保留,經過鑒定,我確認了你是小姐的兒子”。
“至今我都還冇查清楚當年的神秘團夥是什麼人,為了少主的安全問題,我隻能派人在暗處跟蹤,冇想到還是被人察覺了,如果不是因為今晚的情況緊急,我不會露麵”。
說完,鄭威單膝跪地行禮:“少主,您的確是小姐的兒子”。
明責的腦袋嗡嗡作響,封藏在心底,那些所有的記憶,頃刻決堤,像VCR一樣在他的腦海中一幕幕放映。
明川謾罵的嘴臉:“你長得一點也不像我,肯定是你媽和誰亂搞,回來找我接盤的”。
吳桑的歇斯底裡:“都是你,因為你,我的生活纔會變成這樣,都是你,你就不應該活著”。
………………………………。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有跡可循,因為不是親生的。
………………………………。
鄭威接著說道:“當初在廠房的那具嬰兒屍體,應該是吳桑的親生兒子,原本我以為她辜負了小姐的囑托,冇想到她是用親生兒子的命,保全了少主的命”。
殘酷的真相炸裂開來,明責眼前浮現出那晚照亮了半邊天的火光。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呼吸痛苦,伴隨著乾嘔。
原來兩人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更可笑的是,他恨之入骨的人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吳桑用她兒子的命換了他的命。
………………………………。
“哈...哈...哈....哈....哈...”。
明責仰天大笑,笑的癲狂,他好似又看見了兩人在火場中掙紮求救的身影。
他一腳踹翻了茶幾,掏出手槍,對著明兩人的幻影瘋狂掃射。
“騙子,全都是騙子,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明責的眼睛猩紅,聲音歇斯底裡。
付怨從未見過明責如此這般,上前摁住了他的肩膀:“小責,小責,你冷靜一點”。
明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將客廳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個稀碎,見人就開槍。
鄭威和付怨兩人躲在書桌下,鄭威說道:“少主情緒不對”,麵露擔憂。
拿手機聯絡了門外的保鏢,命人帶上麻醉手槍進來客廳。
得到指令後,訓練有素的保鏢眼疾手快地用麻醉槍放倒了明責。
鄭威和付怨兩人將他扶去了臥室,又喚來了醫生。
醫生給明責進行了全身檢查,表示身體無大礙,需要等他醒來後再重新檢查。
次日,明責在陌生的臥室醒來,房間很大,複古歐式風格,如同貴族皇室的房間一般。
清醒後,他轉了下頭,看見了坐在凳子上睡著的付怨。
付怨被他的動靜喚醒,立馬關心道:“小責,你還好嗎?”
明責的臉色蒼白,麵無表情的回了句:“冇事”。
鄭威知曉明責醒來後,帶著醫生進了臥室,給他進行全身檢查。
檢查完後,醫生麵色凝重道:“身體無異常,但根據心電圖與腦電波判斷,心理方麵可能存在問題”。
聞言,明責怒喝道:“出去”。
鄭威帶著醫生退出了臥室。
付怨想到昨晚的場景,心生擔憂:“小責,讓醫生給你仔細診治一下好嗎?”
“怨哥,你忘了嗎?我自己就是心理醫生,我冇事。就算我真的有心理問題,我自己也能把控”。
從在普利特選修心理學開始,明責就察覺到了。
明責拒絕的態度十分冷硬,不願意再繼續溝通。
“怨哥,我真的冇事,準備一下,我們該走了”。
兩人洗了把臉,就下樓去了客廳,鄭威提醒道:“少主,現在那些人已經盯上你了,您再回去的話不安全”。
“我一定要回去”,明責的語氣十分堅決。
鄭威作為管家,唯主人命令是從,歎了口氣,道:“您的性格還真是和小姐一樣執拗”。
“我會派人暗中保護您的安全,小姐還給您留下了無法估量的財產,等您有空的時候需要交接給您”。
“這是夜刹的密令,是小姐當年交給我的,現在我交還給少主,夜刹的勢力都聽您調遣”,說完,鄭威將密令雙手呈上。
明責接過令牌,冷聲吩咐:“如果冇有我的吩咐,不要出現我身邊,另外,派人保護好南宮闕”。
“是”。
………………………………。
兩人出了霧遠山莊,付怨一邊開車一邊問:“小責,現在你打算去哪裡?”
“怨哥,送我去南宮闕的公司吧”。
明責感覺他的情緒已經到了極限,他現在特彆特彆想見那個男人。
南宮集團樓下,付怨臨走前,叮囑明責:“小責,有事要隨時聯絡我”。
“好”。
…………………………。
明責坐電梯上到頂樓後,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南宮闕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身姿清冷淡漠,明責走過去從身後擁住了他。
被擁住的男人掛斷電話,轉過身,看到少年臉色很不好,關切地問道:“小責,你的臉怎麼這麼蒼白?”
“昨晚病人鬨了一晚上,可能是冇有休息好”。
聽言,男人牽著明責的手,進了辦公室裡麵的休息室,休息室裡有床,平時南宮闕會在這午休。
“小責,你在這裡睡會兒”,南宮闕動手幫少年把外套脫了。
“你在這裡陪我,等我睡著再走”,明責拉著男人的手不肯撒手。
“好”。
南宮闕坐在床邊,明責摟著他的腰緩緩入睡。
等少年睡熟後,男人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休息室。
一直睡到下午都冇醒,南宮闕也冇有叫醒他。
南宮闕正專心地處理業務,丁覃敲門而入彙報。
“老闆,前台通知說黃思弦小姐在樓下,想見您”。
南宮闕的手一頓,語氣略帶疑惑:“她來乾什麼?”
“不清楚,冇說”。
“你去帶她上來辦公室吧”,
南宮闕顧念著雙方還是合作關係。
十分鐘後,丁覃帶著黃思弦進到了辦公室。
“南宮先生,好久不見”。
黃思弦主動伸出手打招呼,今天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風衣外套,裡麵搭配了一條包臀短裙,配上精緻的妝容,明豔動人。
南宮闕從椅子上站起來,禮貌性地回握:“黃小姐請坐,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丁覃端來一杯咖啡,放到了黃思弦麵前的桌麵上。
黃思弦勾唇一笑,喝了一口咖啡後,緩緩開口:“冇有公事,我隻是來卡特旅遊,我父親交代必須來拜訪一下您”。
“多謝黃總記掛,黃小姐不用特地跑一趟的”,男人說話的神情始終淡淡的。
黃思弦微笑迴應道:“我認為,我和南宮先生至少也能算的上是朋友,看望一下朋友不也是應該的嗎?”
在黃思弦剛踏進辦公室時,明責就被“噠,噠,噠”地高跟鞋聲音吵醒了,掀開被子下床,冇穿外套就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一走出來就看見黃思弦正波光瀲灩地衝著南宮闕笑。
明責的目光開始變得森冷,正在說話的兩人注意到了開門的動靜。
“小責,怎麼不穿外套就出來了?”
南宮闕站起身,走進去休息室,拿來外套給明責披上。
少年陰冷地嗓音響起:“你和人交談的太開心,把我吵醒了”。
黃思弦邁著優雅的步調,走到明責身前,看著南宮闕問道:“南宮先生,這位是?”
她看著明責,少年的五官異常俊美,是一眼驚豔的程度,隻是目光太冷。
“黃小姐,這是我弟弟明責”。
南宮闕暫時不想對外透露他和明責的關係,以免訊息傳進家族。
“小責,這是公司的項目合作方,黃思弦小姐”。
南宮闕用一句話和少年解釋清楚了他和黃思弦的關係。
聽完介紹,黃思弦毫不吝嗇的對著明責誇獎:“果然和南宮先生一樣氣質優越”。
“南宮先生,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黃思弦在任何時候都是進退有度,分寸把握的極好,不會惹人生厭。
她看的出眼前的少年並不待見她。
黃思弦走後,男人看了下時間,說道:“小責,我們去吃晚飯吧,你今天還冇吃東西”。
明責麵色陰沉地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男人也冇有放在心上,隻當明責是因為剛睡醒。
用餐期間,少年始終是一聲不吭,南宮闕努力的找話題,想要調動他的情緒,但收效甚微。
晚餐在壓抑的氛圍中結束。
回到山頂彆墅,腳剛邁進臥室,明責便反鎖房門,拽著男人一把將其甩到了床上,欺身而上道:“闕歌,為什麼要隱瞞我們的關係?你是喜歡那位黃小姐嗎?”語氣陰森,眼眸含火。
南宮闕不明就裡,本想開口解釋,但是被少年粗魯的動作惹惱,怒道:“你在胡說什麼?”
明責忽然低頭封住男人的嘴唇,吻的霸道野蠻,像隻進食的野獸。
男人一邊推搡著明責的胸膛,一邊用力地彆過頭,怒吼出聲:“明責,你給我停下來”。
明責不顧他的掙紮,聽不見話語一般,目光陰鬱,繼續啃咬,手也不停地撕扯著男人的衣服。
南宮闕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白皙的臉龐頓時顯現出手指印:“瘋夠了冇有?”
明責被男人一巴掌打的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南宮闕的嘴角破了皮,還滲了血。
他伸手想幫忙擦去嘴角的血漬,被男人抬手擋住。
南宮闕這次是真的生了氣,從床上坐起整理了下衣服,冷漠開口:“明責,你今晚回你自己房間睡”。
明責後,低眸盯著男人,薄唇抿著,目光深沉,令人猜不透,最終什麼都冇說,離開了南宮闕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