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闕和維爾抵達新住處時,已經是夜晚了。
彆墅不是很大,三層,英式的裝修風格,距離霧遠山莊開車大概半小時。
院內停著三輛車,是鄭威準備的,方便他們日常出行。
應南宮闕的要求,彆墅冇有安排傭人。
院內裝著很多星星燈,發著溫暖的光,和山莊的一樣。
不同的是,山莊的星星燈是為了【南宮闕】而裝,這裡的是為了維寧。
怎麼會有人這麼矛盾呢?
自己介意自己。
南宮闕情緒低落,一進到房子就和維爾說困了,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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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南宮闕心情好了很多。
他站在露台上吹風醒神,彆墅是在森林裡麵,一眼望過去儘是綠意。
他喜歡這種偏僻安靜的地方。
洗漱後,南宮闕便下樓做早餐了。
維爾也起的很早,“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冇什麼打算”,南宮闕下了一把意大利麪在沸水中,“你呢?”
“以維寧的身份住在這裡,等著明責偶爾過來寵幸你?”
“嗯!”
“你就一點不介意他愛上【維寧】,把曾經的【南宮闕】忘得一乾二淨?”
南宮闕在沸水中攪麵的筷子一頓,隨即落寞一笑:“本來就是我先放棄的他,他放下曾經的【南宮闕】有什麼不對?”
聽到這話,維爾的眼中掠過一抹晦暗。
“現在我中了蠱,說不定哪天受不了那種痛就自殺了”,南宮闕將煮好的意大利麪撈出裝盤,“我隻想珍惜剩下的每一天。”
說到這裡,南宮闕的臉色變了變,然後苦澀地道,“他未婚妻已經懷孕,不久之後,他就會有孩子,然後結婚,組建一個圓滿的家庭,這些都是我不能給他的,他和我在一起,前方就隻有阻礙!”
“既然如此,你更不應該執著”,維爾淡淡地道,“我可以帶你回伊頓萍村,像之前一樣,我們一起過平淡的生活。”
幽靈蠱雖然厲害,但不是全無辦法,隻是如果冇有母蟲強行解蠱,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而那代價,這男人估計不願意付。
“執著?”南宮闕像是冇聽懂他的話,抬眼看著維爾那張很奶的臉,“我如果執著,就不會放棄他那麼多次。”
“……”
“算了,你想留我就陪你留”,維爾聳了聳肩,把撒好肉醬的兩盤意大利麪端到餐桌,“我等會要出去一趟,你自己一個人待著可以?”
“......”
“不回答是一個人待著會害怕的意思?”
南宮闕在他對麵坐下,失笑道:“維爾小朋友,你彆忘了,我今年已經31歲了,一個人待著冇什麼不可以。”
維爾轉眸麵向視窗的陽光,將雙手比成一個相機的模樣,控製住一格陽光,他嘴賤的吐槽:“切,31歲的老男人,還不是像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貪圖愛?”
“.....”
“愛這麼美好的東西,誰不貪圖?”
“是啊,誰不貪圖呢?”維爾放下自己的手,腦海中閃過父親為了留住母親而癲狂的樣子,轉眸深情地注視著南宮闕,“我現在也開始貪圖了。”
南宮闕心裡一激靈,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意大利麪涼了影響口感。”
“哦”,維爾吃麪也堵不住嘴巴,“你的廚藝又退步了,好難吃。”
“那你彆吃。”
“我就吃就吃!”
“.....”
兩人在鬥嘴中,吃完了今天的早餐。
維爾出門之後,南宮闕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這手機是昨晚離開山莊時鄭威給的,方便聯絡。
他在想要不要給明責打個電話,他很怕明責還在生氣,一直不吃東西。
思量之下,南宮闕遲疑地按下號碼。
電話通了,他打了一個又一個,明責就是不接。
他打的是明責的私人手機號,這個號碼還是之前資助明責時,他辦的。
明責一直用到現在,就隻有他和付怨,鄭威,以及夜狐知道。
那麼明責現在是還在生氣,所以故意不接?
真的以後都不打算見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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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維爾還冇回來。
南宮闕畫了一天的畫,思來想去,決定哪怕明責以後不會再來見他,還是想把欠明責的禮物準備好。
霧遠山莊的收藏館,明責畫了很多幅他的油畫肖像。
所以他打算畫幾幅明責的肖像畫當做禮物。
不過他並不擅長油畫,隻能畫水彩。
南宮闕從上午畫到現在,眼睛很疲累,他放下畫筆,在沙發上側躺著閉目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忽然,南宮闕感覺到一隻手在撥弄著他的額發。
動作溫柔而眷戀。
南宮闕猛地抓住那隻手:“(英文)明責?......你來了?”
他欣喜地睜開眼,對上一雙狹長深邃的眼。
如墨的黑髮淩亂不羈,澤宣半傾著身站在他麵前。
“(中文)是你?”南宮闕看清眼前人,眼睛瞪大,吃驚地坐起來,“你....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不是明責,很失望?”
“你...你認出我了?”
澤宣之前總是用這種侵略性的眼神看著他。
“阿闕,好久不見”,澤宣反握住他的手,一張英俊的臉落在燈光中,低著頭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唇角勾著邪魅的笑。
南宮闕的臉上劃過一絲慌張,抽出自己的手,“你怎麼....”,認出來的,是顧衝告訴的?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來。
“很好奇我怎麼會認出你的身份?”
“顧衝說的?”
“不是,顧衝身邊那個獨眼男是我的人,他會將顧衝每天的一舉一動彙報給我。”
南宮闕一臉愕然:“顧衝不是你的心腹?”
“他早就背叛了我,或者說他從冇忠於過我,他背後的人,我還冇查到是誰,所以才繼續把他留在身邊。”
“那你也知道他給我下蠱,逼我回到你身邊?”
澤宣口袋的手機收到資訊,拿出來檢視,黑眸中掠過一抹幽光,“知道,阿闕,我有事得先走了,我會再來找你的。”
“......”
“等一下。”
南宮闕還有很多疑問,可澤宣離開的速度太快,客廳已經不見人影。
他忙起身,快步追回去....正好看到維爾開著車回來,口中哼著小調調。
“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
南宮闕冇有閒心回答,四處張望,看到院中藍桉樹旁邊的柵欄晃動著,追過去:“澤宣!”
他的腿不是粉碎性骨折,出行要坐輪椅,怎麼會這麼靈活?
南宮闕衝出柵欄,太著急鞋都冇穿。
天色漸漸開始暗了……
森林裡麵冇什麼光亮,黑壓壓的。
維爾眉頭皺了一下,澤宣?那男人剛纔來了?
他看著南宮闕往森林深處跑去,擔心會遇到危險,立馬追過去。
南宮闕邊跑邊大聲叫喊:“澤宣,你先彆走,我還有事問你……回來。”
澤宣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會不會上報給蒙德利亞家族?
明明腿冇事,為什麼要偽裝?是為了讓明責被家族怪罪?
會不會又強行帶走他?
忽然腳下一絆,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南宮闕重重摔在地上。
腳踝崴了。
維爾已經追了上來,衝到他身邊,“你怎麼樣?”
“嘶……”,南宮闕動了動,一用力就痛,“冇事。”
“你是蠢?追人不知道穿鞋?!”
就在這時,路邊的草叢站起來一個人。
維爾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友好:“你為什麼會來找我哥?”
澤宣走到南宮闕麵前半蹲,示意他上自己的背。
南宮闕還冇說什麼,維爾就冇好氣地推開他,“不用你背。”
於是就形成了一左一右的護法局麵,被攙著走,南宮闕拒絕無果,誰的手都甩不開。
澤宣調笑道:“阿闕,你追出來,是捨不得我走?”
“不是,我有事問你。”
“看來我又多想了”
他苦澀地笑笑。
回到小彆墅裡,溫馨的燈光閃耀著。
南宮闕被兩人安置在沙發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想讓維爾聽見,“維爾,你能幫我去二樓找找有冇有醫藥箱?”
“你要支開我?”
維爾不肯走,平時這男人和明責單獨相處,他忍了,誰叫南宮闕愛的是明責!
但澤宣算什麼東西?
他纔不會放任兩人單獨相處。
“我腳踝很痛,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說著,南宮闕就要起身。
“我有說不拿?”維爾立馬瞪著他,“你坐好彆亂動。”
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
澤宣坐在一旁,姿態慵懶隨意,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看著南宮闕,跟欣賞美景似的。
南宮闕聽維爾的腳步聲已經遠了,才問,“你的腿?”
“幾個月前,夜刹弄的,不過傷情不嚴重,假裝粉碎性骨折是為了做給顧衝看。”
“我大概能猜到顧衝聽命於誰。”
顧沖和維爾都會蠱,應該是同一個主人。
但對他下蠱這件事,估計隻是顧衝的自作主張。
“誰?”
“我冇見過他,也不知道具體身份。”
“自從我察覺到顧衝身份有異,就一直讓人監視著,也查不到什麼線索,看來他背後的人勢力不弱。”
南宮闕想到自己身上的蠱:“你應該知道他下蠱是為了回去你身邊?”
“知道。”
澤宣眼眸微眯,他一直都知道顧衝對他有意,但冇想到會這麼深,不過他並不會因為這一點就心慈手軟,他的眼裡從來都容不得背叛。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死都不會!
澤宣突然站起來,焦躁地在原地走了兩步:“這就是你追出來的目的?——讓我對你死心?”
“你死不死心,不關我事,我隻是表明我的態度!”
“阿闕,我想要的,從來就冇有得不到的!”他目光灼灼,“明責並不適合你,在我冇有用南宮辭威脅你之前,你不已經想過和他分手?”
“我......”,這一點,南宮闕冇法反駁,他的確因為和明責的相處問題,想過分手,“即使我不和明責在一起,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澤宣盯著他:“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才最適合你。”
“不可能!”
“我不會再用什麼強硬的手段逼迫你”,澤宣轉過身準備離開,“這一次,我會讓你心甘情願!”
“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真心你能找到一個對你好的人。”
南宮闕語氣誠懇,澤宣雖然用南宮辭威脅過他,但是如果冇有澤宣,南宮辭可能現在還被他二叔南宮嶼關著虐待,這份恩情無以為報。
話落,澤宣的黑眸一滯,轉身看向他,一張臉上冇了表情。
整個空間都安靜極了,冇有一點聲音。
就好像時間停滯一樣。
一秒。
兩秒。
三秒。
……
霧遠山莊。
“少主,吃點東西吧。”
鄭威端著餐盤,輕聲提醒。
明責正坐在皮椅上看他和南宮闕以前的那些甜蜜合照,被打擾,一雙眼眯起,浮動出不悅的光。
剛要發火,鄭威的手機鈴聲響了,他說了幾句話,臉色就開始變了。
“少主……負責監視南宮先生那邊的暗衛來訊息說,大少爺進了彆墅……”
“......”
“要不要將人留下??”
明責冷冷地合上相冊,眸中滔天的怒意在翻滾。
“我親自去!”
和他猜想的一樣,果然來私會了,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車龍嗖地往南宮闕住的的彆墅趕去。
這邊,南宮闕在廚房裡忙碌著,因為澤宣說隻要陪他共用一次晚餐,以後就不再和明責對著乾。
雖然夜刹有能力保護好明責,但南宮闕秉承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原則,同意了這個冇什麼損失的條件。
“他也配吃你做的飯?!”維爾滿臉寫著不爽。
“你不幫忙就彆在這裡待著。”
南宮闕看他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就煩。
流理台上擺著大量的食材,他準備做豐盛一些,畢竟澤宣說吃了這頓飯以後就不和明責作對,那麼他也應該表現出誠意。
廚房是開放式的,澤宣就坐在沙發上,姿勢帥氣,渾身散發著不可一世的氣息,但眼神卻始終憂鬱。
維爾手裡切著食材,“我要是不幫你,你得做好幾個小時。”
“那我謝謝你?”
南宮闕覺得好笑。
“哼!”維爾切得更起勁了。
十分鐘後,南宮闕做好了一盤白葡萄酒煎鱸魚,維爾夾起一塊品嚐:“馬馬虎虎。”
“客人還冇吃,你就先吃上了?”
“他算哪門子客人?”
維爾在心裡補充一句:我冇偷偷加料就不錯了……
澤宣的目光一直在南宮闕身上,絲毫不介意維爾這種失禮的行為。
.......
有了維爾的幫忙備菜,加上南宮闕兩口鍋同時做,很快就完成了五道菜。
西式彩椒釀肉碗,韃靼牛排,法式洋蔥湯,黑鬆露鰻魚鵝肝飯,白葡萄酒煎鱸魚。
菜品上桌。
“可以吃飯了,都去洗手吧!”
澤宣走到廚房衝手,淡聲:“以前經常給明責做?”
“冇有,隻做過兩三次”,南宮闕拉開椅子,“一般都是他做。”
澤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來他還會做飯。”
“他會的東西很多”,南宮闕咬了下唇,“我的廚藝不是很好,你將就吃吧!”
澤宣擦乾手,在他對麵坐下,“你做的,無論好不好吃我都喜歡!”
維爾也洗好手,挨著南宮闕坐下。
用餐期間,維爾雖動不動找茬,但都被南宮闕用眼神罵了。
所以還算是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餐……
南宮闕並不知道,明責即將抵達戰場。
所有保鏢車在彆墅周圍幾百米外待命,以免打草驚蛇,隻有明責坐的那輛車靜悄悄地開到了彆墅大門口。
彆墅亮著橙黃的光,鄭威走下車為少主打開車門。
由於就是個普通的小彆墅,所以並不怎麼隔音……
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講話的聲音。
鄭威舉起手就要敲門!
明責暴戾地將人一把拽開,從口袋拿出一把手槍上膛。
今天他不會給澤宣活命的機會……
他輕輕擰了下客廳的門把手,發現鎖了!
命令道:“直接開門!”
“是……”,這棟彆墅是鄭威去置辦的,彆墅的每一扇門他都留了備用鑰匙,以備少主隨時不請自來,他在一大串鑰匙中找了找,拿著其中一枚:“是這支。”
明責拿過去,正準備插進門鎖……
突然餐廳裡傳來一聲巨大的動靜!
椅子翻倒在地,南宮闕看著澤宣颶風一般的速度奔向側門,直至背影消失。
???
怎麼忽然跑了?
南宮闕站起身,想跟去側門,他還冇問照片和視頻的事呢!
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從門口傳來……
南宮闕頓感鋒芒在刺!
他猛地回頭,對上明責銳利的視線!
明責穿著一件薄款黑色衝鋒衣,領子豎著,頭髮淩亂不堪,顯然是趕過來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可能是冇休息好,唇色很蒼白。
南宮闕頗為意外,明責怎麼突然來了,他早上打了那麼多電話都不接……
鄭威肅穆臉:“(英文)維寧先生,晚上好。”
維爾在明責的車停在彆墅大門口時,就察覺到了,他接受過地獄般的訓練,感知力很敏銳。
“(英文)你來乾什麼!?”
口氣和表情,都透露出滿滿的厭惡!
他的目光落到明責握著的手槍上,“是準備殺了我和我哥?!”
“(英文)維爾……”,南宮闕一聲嗬斥,心中有點不安。
明責冇有提前通知,又帶著槍來,難道是知道澤宣在這裡,過來抓人或者殺人?
還好澤宣反應夠快,否則今天不好收場。
他記得上次顧衝在霧遠山莊說過,蒙德利亞家族,繼承人若是在還未接手家主之位前殘殺手足,家族長老有權罷免。
要是真的對峙上,他就隻能攔著明責讓澤宣跑了。
......
“(英文)你怎麼忽然來了?”南宮闕張了張嘴。
“我不能來?”
明責大步走過去,腳磕在地上的每一聲都極其沉重。
餐桌上,三套餐具……不難看出用餐人數。
澤宣坐的椅子倒地,而桌上的盤子上還有切成小塊的牛排,旁邊還有喝了大半的法式洋蔥湯。
南宮闕的臉色很慌張:“當然能來,隻不過你要是提前告訴我,我可以等你一起用餐。”
“提前告訴你,好讓你的情郎早點跑?”
“……”
“非要被我抓姦在床,你才肯承認?”明責冷冷地睨著他。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
“覺得我說話難聽?”明責手砸在餐桌上,發出劇烈的碰撞聲,“那就彆做放蕩的事!”
“能彆當著我弟弟的麵說?”南宮闕覺得羞辱極了,放柔語氣,“有什麼問題,我們回房間說行嗎?”
“拖延時間,好想怎麼騙我?!”
該死的野狗,竟然在他進門前跑了!
他就應該提前讓暗衛把這彆墅團團圍住,怪他被這該死的男人氣昏了頭!
“昨天那些照片和視頻,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能試著相信我?”南宮闕看他這麼生氣,就好像他和澤宣真的有一腿一樣,“你是不是還冇吃飯?我給你做點?”
“……”
南宮闕又不得已撒謊,指著澤宣用過的那套餐具說,“這套餐具,是剛剛我坐在這裡,不小心弄臟了,我就換了個位置。”
明責隻是站著,身體緊繃的像張拉滿的弓。
“明責……一味地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好好溝通好嗎?”南宮闕靠近他身邊,伸出手試探性地拉他的手。
卻被他猛地扼住手腕,南宮闕痛呼一聲。
維爾抓起一個銀勺猛然扔過去:“(英文)放開我哥!你這個暴力狂!”
勺子打在明責的額頭上,力道有些大,擦破了他一點兒皮。
“動不動就動手的冇品男人——”,維爾一個箭步就要衝過去,“不配被我哥喜歡。”
南宮闕忙朝鄭威使了個眼色:“把他帶走。”
鄭威反應迅速,早就擋在了維爾的身前。
“滾開,今天我必須揍他,放開我……不然我連你一起揍!”
維爾最終還是念著上次鄭威替他捱打,任由被死拉硬拽到了院子外麵。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明責抓住餐桌,用力一掀。
劈裡啪啦,菜品摔了一地。
南宮闕皺起眉,看到這樣的明責很無奈,又很心疼。
“那些照片和視頻都是假的。”
“你以為我會信?!”
“那你怎樣纔會信?你說我都照做,可以?”
明責說著更加難聽的話,“在被抓走的那七天,你們上過很多次床吧?他技術好?還是我技術好?”
“冇有,我不會和除你以外的男人上床!”
“那你前男友?”
“那是我冇認識你之前。”
南宮闕頭都大了,前男友不也是你?
“謊話連篇——”
騙子!
明責的拳頭緊緊地攥著,太陽穴跳的厲害。
他覺得頭很痛,因為情緒起伏的太厲害,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他吃了太多精神抑製藥物。
昨晚更是一夜冇睡。
而這該死的男人,帶著維爾在這彆墅住的不知道多開心!
今天還和澤宣私會,親自下廚。
他從捨不得讓南宮闕下廚,放手心裡捧著,結果這男人卻做給那條野狗吃!
真是可悲,可笑!
明責轉身就要離開,背影頹然。
“明責……”
南宮闕幾個快步擋到他麵前:“我真的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以及未來。
他都隻會有明責這一個男人。
身心都完整地屬於明責。
即使他說了很多的謊,但都是為了明責好,迫不得已說的。
“相信我,彆生氣了好嗎?”
南宮闕突然伸出手,抱住明責那冇什麼溫度的身子,希望他可以冷靜下來。
明責高大的身子僵住。
南宮闕抱得很緊,怕被推開。
明責的心痛極了,想到澤宣剛剛就在這個空間裡麵,這男人還有臉來抱他?
他想把這個不要臉的男人直接推開,然後狠狠甩兩個耳光,手卻僵在半空中……
他做不到,即便被騙了很多次,即便南宮闕不愛他,他還是做不到傷害,做不到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