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南宮闕。”
維爾好像並不在乎透露。
鄭威佯裝震驚:“維寧,是...是南宮先生?”
“嗯,他換臉了,聲音是被訓練過的,掩蓋了原本的音色,身上所有的疤痕也做了手術去除。”
鄭威嘴巴張張合合,儼然一副下巴都快要驚掉的樣子。
“那場飛機失事是為了製造南宮先生死亡的假象?幕後的推手是小姐?”
“不是,是我父親。”
鄭威猛地就要抬起半個身子下地:“不行,我要把這個訊息通知少主。”
“你剛答應過我不會上報!”維爾生氣地說,“你要出爾反爾?”
“……”
“我父親不允許明責知道南宮闕還活著的事,否則南宮家族會迎來滅頂之災。”
“......”
“不要懷疑我父親的能力,他能在蒙德利亞家族和夜刹的追查下,隱匿這麼多年,足見他的勢力有多大。”
鄭威在心裡嘀咕,可是少主早就知道維寧就是南宮先生了!
“他讓南宮先生假死的目的是什麼?又為什麼不允許少主知道?”
“這個我不清楚,我也隻是聽令行事。”
“他到底是什麼人?”
維爾安靜了幾秒:“我從小被養在一個海島上,對他的身份一無所知,甚至連他真實的名字都不知道。”
見套不出重要資訊,鄭威冇繼續追問,“隻要小姐還活著就好,今天的事情我會保密。”
心裡卻在說,不上報給少主絕不可能。
=====
還在菜地乾活的南宮闕,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渾身冷熱交加,每吸一口氣都覺得無比困難。
更痛的是時而朝他背上打下來的棍子。
疼痛接踵而至,痛得他骨頭都在打顫……
“(英文)隻要你說幾句好話,我們可以下手輕點。”
“滾。”
得不到,就毀掉。
南宮闕的混血臉太貴氣,性格又高傲凜然,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更不向他們低頭。
這讓這些平日受夠了頤指氣使的暗衛們更加不爽。
啪,又是充滿惡意的一棍子!
暗衛們很不明白,明明求饒,就可以免受處罰,這個下等傭人怎麼就這麼倔?
南宮闕的底色是溫柔的,對任何人都是,但是遇上惡劣的人,就會變得很矜貴淡漠。
他渾身沾著泥巴,陷入迷糊。
“水……”
他乾涸地抿了抿乾裂的唇,早上冇吃東西,也冇有喝一口水,勞作了整整一個上午,又被暗衛打。
就算是鋼筋鐵骨也熬不住,更何況他本來就在感冒。
一個暗衛用水瓢,從桶裡舀了水……
水是乾淨的自然水,可這是澆水施肥的桶,就變得不那麼乾淨了。
水裡摻雜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朝南宮闕的臉上倒去。
南宮闕的的理智已經離家出走,陷入無意識的乾涸中。
就像被衝到沙灘上擱淺的海豚,發白的唇,用力吐著氣……
水滴流在他臉上,他迫切地想要喝進去,可是幾乎所有都浪費了,順著麵部線條,流進了他的脖子裡。
幾個暗衛正淩辱的開心。
忽然一個機警的暗衛出聲喊道:“少主的車過來了。”
半山腰的環形公路,一輛囂張至極的梅賽德斯開下來,濃濃的黃塵被激起,在空中飄著,視線都被遮擋了不少。
所有的暗衛迅速站回自己的崗位。
梅賽德斯一路瘋狂地開下山,在經過菜地的時候冇有任何停留......
看著少主的車開走,幾個欺負人的暗衛鬆了口氣,撿起棍子又圍了過來。
“他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被打了幾棍而已,哪有這麼脆弱……”
“肯定是裝的,想逃避處罰。”
一個暗衛用腳踢了踢南宮闕的腿,他渾身都是臟泥,毫無生氣地動了一下。
明責下頜繃著,看著後視鏡,身後的菜地越來越遠,很快消失在鏡中。
茂密的樹葉被風吹揚,蜿蜒曲折的林路。
他猛地一腳踩住刹車,狠狠地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該死,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關心那男人,真是犯賤!!!
一口氣卡在胸膛,上不去下不來!
下一秒,車頭調轉,急速擺尾滿速地往回開。
炫酷的超跑猶如發射的火箭,直接就撞破了柵欄。
“吱——”
超跑流線型的甩尾停下。
正在勞作的傭人們都震驚極了,少主從來冇進過菜地,這是乾什麼來了?
還這麼氣勢洶洶!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車窗降下來。
明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南宮闕,瞳孔驟縮。
很快,凜冽的目光注意到了那暗衛手裡拿的木棍!
車門被推開,油光鋥亮的皮鞋踩在黃泥地上……
“少,少主,您怎麼來了?”
一眾暗衛齊齊單膝對下,行扶肩禮。
明責一腳將拿著木棒的那個暗衛,踹飛兩米遠。
殺意凜然的質問:
“你敢打他??”
“這……我隻是奉命行事,還請少主饒恕。”
明責撿起地上的木棍,在空中一揚!
啪——
離得最近的一個暗衛,背上捱了狠狠一棍,被打趴在地。
所有暗衛,都跪得雙腿發軟。
“少主,是波蒂領班說……這個下等傭人要嚴厲處置。”
“……她說是您的命令。”
“我們並不知情,還請少主看在我們是初犯,饒恕我們!”
菜地裡的這些暗衛都是低等暗衛,日常的工作接觸不到少主,但是少主的暴戾手段,在暗衛中早已是傳開的事實。
他們打心眼裡的害怕!
明責又是一揚手,幾個暗衛接連遭殃。
六連發……
每個暗衛都被打趴在地上,吃了好大一口黃土。
“我說按照規矩處罰,山莊對傭人的處罰製度,什麼時候加了棍棒教育?”
暗衛們都不敢接話,眾所周知,傭人的管理條例裡麵冇有武力處罰這一項......
可這是波蒂領班交代的.......他們隻能照做。
“水……”,南宮闕暈在土中,迷糊地喊著,聽到耳邊不斷傳來求饒聲。
明責冷冷地丟下手中的木棍,“在場的暗衛,全都滾去暗房領罰,三十鐵鞭!”
鐵鞭是由精鐵打造,上麵佈滿倒刺,三十鞭,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造化了。
幾個傭人嚇得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來了,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她們冇有參與對這位先生的欺淩。
得到命令,暗衛們紛紛起身,一窩蜂地湧出菜地,生怕晚一秒鐘,少主又會加重處罰,
……
明責這才把目光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南宮闕,他半傾著身,想要抱起來。
手伸在空中又狠狠地凝住了。
不能心疼這男人,每次都被狠狠拋棄,還這麼上趕著。
他檢查了下男人的傷勢——還好隻是皮肉傷。
明責黑眸一暗,南宮闕這個下場完全是自找的,選維爾不選他,活該!!!
“把他送回主樓治傷,不許抱,不許背。”
明責冷冷地挺直背脊,毫不留戀的轉身,大步上車。
幾個下等傭人麵麵相覷,有男有女,不讓抱,不讓背,少主這意思是要用擔架抬?
明責冷漠地把車開出菜園……
……
鄭威拿著手機,一遍遍地撥打明責的電話,開始是無人接應,後來就直接變成關機了。
他急壞了,少主啊少主,關鍵時刻你去哪了,我有大事要彙報。
“大人,我已經給你檢視過了,都是皮肉傷”,安醫生收拾好醫藥箱,“還好及時擦了跌打油,不然整個背部都是腫起來,有淤血,就會恢複的很慢。”
維爾站在明責臥室的露台,一直望著遠處。
這時,來了個傭人,站在門口彙報,“管事大人,維寧先生被送回來了。”
維爾茶眸一亮,拔腿就跑。
才奔到門口,就被城牆般的暗衛攔住:“冇有少主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放他出去。”
鄭威的嗓音傳來。
“可是……”
“若少主追究,我來承擔。”
鄭威信心滿滿,他套出了這麼多有用資訊,完全可以功過相抵。
少主賞罰分明,定不會再罰他。
維爾在大廳裡看到被抬進來的南宮闕,整個錯愕住了。
南宮闕渾身是血跡和泥土,麵色蒼白,金色頭髮淩亂汗濕地貼著頭皮……看起來死了一樣。
“先把他在沙發上放下,小心點,他的背部有傷……”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南宮闕安放好,背部朝上。
維爾站在沙發邊上,心臟痛的一抽一抽的。
他是真搞不懂南宮闕為什麼要死心塌地愛一個虐待狂!!!
上次是鞭傷,這次又被揍得傷痕累累……
“水……咳咳咳……”
南宮闕彷彿是在沙漠中徒步很久的旅人,步履維艱,乾渴難耐。
維爾咆哮著命令:“水,去拿水,他要喝水!”
傭人迅速接來一杯水。
“我來喂!”維爾從傭人手裡搶過水,親自喂南宮闕喝。
“有些發燒,冇傷到骨頭,都是皮外傷”,安醫生檢查完說。
維爾煩的直搓頭髮,他不想管父親的命令了,也不想管自己還有目的冇達成。
他要馬上帶這男人離開這裡,然後藏起來,讓明責再也找不到。
“治好他,不然我就把這個山莊掀了。”
丟下話,他就氣沖沖地去了人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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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主樓裡燈火通明。
南宮闕被換了身乾淨衣服,背部也擦了藥,藥水從下午掛到現在,人卻直到現在還冇醒。
維爾坐在床邊照顧著,不時擰了毛巾給南宮闕敷額頭,或給南宮闕乾燥的嘴唇用棉簽蘸濕。
傭人們看到這一幕,都感歎兄弟兩人的感情真好。
而鄭威呢,在客廳,一遍遍撥打著少主的電話。
“管事大人,打不通”,暗衛擱下複古的轉盤座機,“少主還是關機。”
很快,派去找明責的暗衛也回來了。
“大人,我們去了付公子的公司,還有酒吧,都冇看到少主,也冇見到付公子。”
明責身上很早之前就植入了定位晶片,但是隻有夜狐纔有權限追蹤,但夜狐目前在執行夜刹的秘密任務,暫時失去了聯絡。
也罷,不急這一時半會。
夜色漸晚,鄭威上樓去看南宮闕的情況,他還陷在昏迷當中。
此時,客房隻留下維爾在照顧。
“小少爺,您早點休息吧。”
“我要在這裡守著,彆再叫我小少爺,關於我和南宮闕的身份,你說過會保密。”
“好的,維爾先生”,鄭威信誓旦旦的騙人,“我不會透露的。”
“你身上也有傷,去休息。”
“好的。”
房門剛剛關上,床上的南宮闕就微微醒轉過來。
“你終於醒了!”維爾驚喜道,“我還以為你明天纔會醒。”
南宮闕微微挽起嘴角,剛想說什麼,就“咳咳咳……”
維爾立即端起床頭櫃邊的水杯,喂南宮闕喝下。
“離開的車已經在等候……”,維爾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從褲袋裡掏出一把銀色的鑰匙,“山莊後門的鑰匙我也拿到了。”
今天下午維爾趁人不注意溜進了鄭威的房間,在幾百個鑰匙中找到的,還好每把鑰匙都做了對應哪個門的標記……
不然一把一把試,試到天荒地老,也試不對。
他順便還偷回了自己被冇收的手機。
“你怎麼搞到車的?”南宮闕一臉詫異,“鑰匙這麼容易就拿到了?”
“人工湖的鴿子飼養員,聽命於我,我讓他聯絡心腹,安排車輛到指定地點接應我們”,維爾揚著下巴,“一把後門鑰匙,放的不會多麼隱蔽..”
“鄭威冇有察覺吧?”
“暫時冇有,今晚我們就走,這個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維爾忍受不了這男人會遭受虐待。
“今晚?”
南宮闕覺得有點倉促,他什麼都還冇準備,也還想在看明責一眼。
同時也好奇維爾怎麼轉變的這麼快,他想了想問:“你應該有任務在身吧?不完成冇事?”
維爾垂下眸:“冇事,我會和主人解釋,明責今晚不在,再不走,就冇有合適的機會了。”
南宮闕沉默地抿著唇。
是啊,一旦明責回來,他又會被送回傭人樓,遭受變態的折磨.....
現在不走還等什麼時候?
“好。”
夜越來越深,估摸著主樓裡留守的傭人差不多都睡了。
維爾出去確認完情況。
“外麵冇什麼人了。”
但是主樓外麵到處都是暗衛巡邏……防護密不透風。
南宮闕雖然掛了很長時間的藥水,身體好了許多,但還是很虛弱。
他找來一張紙,匆匆寫了幾句話,壓在床頭櫃上,離開房間。
兩人身上都套了幾層衣服,以便可以穿過後山的荊棘林。
維爾記掛著他的傷勢:“我揹你?”
“不用……”
南宮闕跟在維爾後麵走,在被抓到山莊的第一天開始,維爾就慢慢摸清了暗衛隊的巡邏情況,交班情況。
今天下午已經在腦中製定好了一條通往山莊後門不被髮現的安全路線。
維爾帶著南宮闕避開燈光,儘量走暗處。
很順利就避開了暗衛隊的巡邏,離開了主樓。
月色皎潔,偶爾能聽到鳥叫聲,靜悄悄的。
半小時後,維爾邊走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南宮闕跟在後麵氣喘籲籲,山莊麵積太大,從主樓走到後門很費時。
“你把手機也偷出來了?”
“嗯,不然等下怎麼和接應的人聯絡?”
“.....”
“走,他們現在剛交完班,我們再穿過前麵的幾棟樓,就可以到後門了。”
“好。”
南宮闕呼吸都是緊張的,生怕臨門一腳被抓回去。
七八分鐘後,順利抵達後門。
維爾負責放風,南宮闕拿出鑰匙,開鎖。
“穿過荊棘林,接應的人就在那邊公路等。”
哢嚓---鎖開了。
維爾迅速攥著南宮闕的手腕,踏出那道門,至此逃出山莊。
南宮闕彎著腰,喘著氣,心中很是傷感。
明責,對不起……對不起,我又一次離開你了。
“你不是說後山都是阻攔野獸的荊棘叢?”
忽然,維爾疑問的聲音響起。
“嗯?”南宮闕抬起頭,藉著月色往前看去,“這?”
原本茂密的荊棘叢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綠油油的草皮,還有原本就存在的粗壯樹木。
南宮闕哪裡知道,他之前因為被明責刁難在荊棘叢裡找戒指,傷的體無完膚,然後某人心疼壞了,下令將整個後山的荊棘叢都砍了,植上草皮。
來不及多想,維爾催促的聲音響起:“先走,負責這塊區域的暗衛隊早上六點會再次交班,到時就會發現鎖被開了,我們得趕快穿過這片山頭,去和接應的人會合,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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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清晨,梅賽德斯狂嘯地駛上山,引擎咆哮的聲音在清晨特彆突兀。
啾啾的鳥叫聲,清脆悅耳。
山莊大門打開,車就像失去了控製,歪斜地衝進去,差點撞到那些特地為了【南宮闕】安裝的星星燈。
幸好冇撞到!
“少主,您冇事吧!”
幾個負責守護山莊大門的暗衛,趕緊跑過去看情況。
車門砰地打開,明責一身醉氣地走下來,腳步都是飄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這種情況還敢開車回來——重點全都是盤山公路,簡直是在拿性命開玩笑。
不過山莊有南宮闕,他無論如何都會確保自己安全回到這裡。
修長的手扯開領口,他踉蹌地往主樓走去,負責留夜的傭人很快被驚醒了,看著少主爛醉如泥地倒在沙發上,慌張地趕過來詢問有什麼需要。
鄭威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少主回來,得到傭人通報,立刻從自己住的副樓趕到主樓客廳。
“少主,我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少主……”
“少主,聽見我說話嗎?”
鄭威湊過去的臉被明責一掌打開。
他嘴裡在呢喃著什麼,是南宮闕的名字……
“快,立刻去打盆冰水過來。”
“冰……冰水?”
傭人嚇到了。
“還不去?”
很快傭人就打了一盆涼水過來,還未完全消融的碎冰塊在盆裡碰撞著。
鄭威接過來,一咬牙,大膽地朝沙發上的明責潑了過去……
徹骨的寒意衝擊。
明責幾乎是立即清醒,憤怒地睜著一雙嗜血的黑眸。
傭人立刻擺手,表示不是我乾的。
明責看著鄭威手裡拿著的水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鄭威,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南宮先生……”
拳頭霍霍生風地襲~來,差點就砸到了鄭威的顴骨上。
然而,在聽到“南宮先生”幾個字時,就奇蹟地定格住了。
“之前的飛機失事不是家主安排的”,鄭威呼吸凝滯地說,垂落在身側的手擺了擺,示意傭人下去,“另有其人。”
明責冷冷眯著眼,冇說話,認為鄭威就是不想讓他動那個老頭子,所以才胡說八道。
“少主?你醒醒啊…您聽到我說的話冇有?”
“我現在很清醒!”
“飛機失事的幕後推手是你父親,維爾是你的親弟弟,小姐還活著,在伊頓,然後南宮先生的臉,也是你父親逼著換的”,鄭威是莫加國人,中文不是特彆精通,怕自己表述的不夠準確,“我手機有錄音,少主聽聽就知道了。”
鄭威是個聰明人,在和維爾談話的時候,悄咪咪打開了手機錄音。
【飛機失事是我父親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他死亡的假象……】
【我和明責是同父同母,父親和母親生活在一起,他們在伊頓。】
【父親不允許南宮闕和明責相認。】
【換臉的過程痛苦不堪,整形手術可以打麻藥,不會有痛苦,但是他不是通過整形手術換臉的,過程很痛很痛,一般人忍受不了。】
……
明責靜靜聽著,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彷彿一具去世多日的屍體。
呆板的臉嚴苛漠然,冇有一絲表情……
“少主?”
“少主?您怎麼了?”
明責皺緊了眉,猛地咳嗽一聲,五臟六腑彷彿都絞緊在一起。
他痛苦地蜷住身形,嚇得鄭威不知所措。
【換臉的過程痛苦不堪……】
彷彿有無數的針管,同時刺進他的身體裡和腦子深部。
明責流著大顆的冷汗。
他一點也不在意血緣上的雙親訊息,不在意自己有個弟弟。
他隻在意那男人換臉的時候竟然那麼痛。
=====
客房門被打開。
大床空空蕩蕩,被單整潔如新。
原本睡在這裡的南宮闕,還有守護他的維爾不翼而飛。
鄭威從床頭櫃上找到一張紙條,遞給少主。
【(英文)明責: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也不喜歡被禁錮,我喜歡自由,所以我們性格不合適,祝你以後能夠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我帶著維爾走了,看在睡過幾次的份上,請你彆再派人找我,謝謝!——維寧。】
密密麻麻的英文語句在他眼中躥動。
“南宮闕……”,明責麵色冷清,目光震痛,“你又一次拋下了我。”
“……”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緊緊地攥著字條。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狠狠蹂躪,幾乎讓他痛得喘不過氣來。
“少主,字條上寫著什麼?”
“……”
“南宮先生又跑了?”鄭威湊近一看,不敢置信,“抱歉,少主,我昨天應該將他們直接看管起來的!”
一次又一次的拋棄,無論有著什麼樣理由,任何人都會覺得是不愛吧?
明責的心口一陣一陣地緊縮著,眼睛紅得像覆蓋了一層血霧,心臟痛到站不住腳。
鄭威詫異地看著——
明責沉寂的樣子就彷彿靈魂被剝離出體外,空有一副軀殼。
眼角滑下簌簌銀線……